第35章 告白
贺小西低低呜咽，长久以来的压抑终于爆发到顶点。他的神经在跳，记忆也在扭曲旋转。
随着贺俊义的话落下，自己的嘴巴又被突然堵住了。
这次他完全没有办法躲开，只能承受着嘴上最灼热的痛意，沿着大脑和神经奔到肺腑最深处的震颤。
他鼻间呼吸都是贺俊义的味道，对方强势撬开他的唇舌，把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伴随着他的口水被交融被汲取，他一个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他的嘴里好热好热，还有贺俊义的舌头贴在他的舌面上，像是要搜刮一切属于他的气息。他来不及吞咽就被贺俊义都搅走了。
空气里被瞬间点燃迷幻的色彩。
贺小西想推开他，他急的都流下了泪水，可是贺俊义像是要发了疯一般，他的所作所为已经陷入了疯狂，根本不管贺小西的痛苦和拒绝，通通都化在这一通吻里。
只见贺小西单薄的皮面已经完全变得坨红，像一只煮熟的海蟹。都不知道今夕何在，像是做一场梦一般。他浑身都陷入了囹圄，既热又紧，根本逃不开，逃不开。
贺俊义只觉得痛快，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他已经没有了克制，他再也无法容忍过往的洗白。他只要把贺小西都压在怀里，亲上他的嘴巴，才感觉浑身的热血躁动，神经怒颤，捏到彼此的皮肉上都留下刻骨的印记。
攥住贺小西的口舌，吸取他的温度，把所有难言的痛苦都交融在密匝匝的舔弄里。这么个不省人事的人，今天彻底被他抓在指掌之下。
直到他亲完贺小西的嘴巴，终于舍得松开一线空隙，留出贺小西可以呼吸的空间。伴随贺小西巨大悲哀的袭来，他又接连吻在他的鼻头，还有脸颊，把泪水都亲干了。
贺小西失声痛哭：“你根本没改，你骗我，你没有变回正常。”
贺俊义失笑：“怎么算正常，你要我挖心剖肝，才能变得跟以前一样吗？”
话音一落，根本不等贺小西再哭，他又把嘴唇贴上贺小西的嘴巴，又堵住了对方的口舌。
贺小西喉咙里“咕咕”作响，却只能一味被侵占，他的后背也被对方大手揽着，实打实逃不开了。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堵住牙关，他慢慢就感觉浑身都在冒虚汗，黏腻不可分。不止是他，贺俊义也是热火焚身中。他毫不收敛把贺小西压在身上，似乎要绷到极致一般，后背臂膀的每块肌肉都起伏跳动，虬结着无数根血管。
半裸着的上半身散发出一股股的热意，快要在这个淡暖的房间里上演一出浓烈的悲剧。
贺小西早已经被泪水糊住了双眼，不断被贺俊义亲干又冒出。他的手心都在发黏，快要抓不住贺俊义的肩膀。嘴唇麻木着，意识也摇摇欲坠。
他的嘴里酸软，一次次舔弄都带来浑身的战栗。这一切都在贺俊义的操控之下，他的每一次亲抚都带着信誓在握。醉意朦胧的贺小西就是那块待宰的羔羊，他的脸上都是一股股被情意浸透的口水，顺着他的鼻子下巴，最后咬在喉咙上。
贺小西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吃掉了，他要被满身的火焰焚煮，被贺俊义炙人的体温灼伤。他一如既往做着执拗的防卫，竟然都被贺俊义一手打破。
最后贺小西实在受不了如死一般的沉溺，他努力睁开双眼，哭喊着求饶：“不要欺负我。”
贺俊义抬起头来，眼睛通红，他哑声挨着贺小西的嘴唇问道：“你不舒服吗？”
贺小西抓住他的手，紧紧攥住对方的指节。“我求求你，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呜……”
贺俊义擦擦他的鼻子，蹙眉问道：“你要我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我什么不知道？”
贺小西结结巴巴，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心灵本意想说出来，大脑却无数次死死封锁又压制，仿佛告诉他，胆敢说出一个字，他们的命运就彻底万劫不复了，他就真的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可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他却束手无策。他真的要陷入癫狂了，为什么要是贺俊义，又为什么要是他？世界千万人不曾遭遇的罪恶，却发生在他们身上。
他是个胆小鬼，却也是个自私鬼。他不能跟贺俊义说，他也害了他。
谁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贺小西无数次在心里求问自己问上天，表现在脸上却只有痛哭，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看多么可怜的一副样子，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咬着牙濡湿一片头发。贺俊义终归心软，他不再义无反顾索取，现在终于看到了贺小西的难过。
他把他又重新抱进怀里，压着他的脑袋扣进胸膛，一遍遍拍着他的后背。“没事，没事，睡觉吧，睡醒就好了。”
“可是你不能这样做。”即便贺小西还在朦胧中，他都要再重申这种意愿。他强撑着抬头看向贺俊义的眼睛，一双瞳孔又红又水润，完全不隐藏一丝一毫的脆弱之感，因为他早就失去了信念。
“求你了贺俊义，以前你什么答应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贺俊义捧着他的脸，认真低下头，眼里也闪烁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但还是打破了贺小西的幻想。“对不起啊，我尝试了，但是我做不到。”
他捏紧前后的被角，一遍遍擦拭着贺小西不知道落了几遍的眼泪，终于不再听任心里的犹豫。“别哭了，每次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卧室里陷入末尾的沉寂，随着灯光的暗灭一切都隐伏在交接错杂的心跳声里。
贺小西呼吸到一大口凉气，这时终于不再被一遍又一遍的索吻，他舔舔嘴唇，心里一阵阵悲伤的河流淌过，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听到耳边贺俊义规律平稳的呼吸，不再听到任何话语。
末了又突然哭吟道：“嘴巴好痛。”
贺俊义伸出手。最终，临睡前，贺俊义又给他灌了三瓶热水，涂了润唇膏，才抱着人徐徐睡去。
度过这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贺小西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才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就是胃里的翻山倒海的恶心和头重脚轻。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从床上坐起来，嘴角还流着口水印。
直到游神般的从床上下来，再去卫生间，再呕吐完胃里的宿物残渣，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
他刚直起身子，对着镜子一照，却突然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眼睛一大清早竟然肿的不成样子，满面苍白萎靡，脸又干又起皮，最重要的是，他的嘴巴好红！
贺小西“嘶” 了一口气。他现在完全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像一个千年的流浪汉。贺小西惊讶观察着自己之余，赶紧刷牙洗脸，洗去一脸的脏东西。
终于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时才满意收手。贺小西刚把东西放回洗漱台，这时才注意到这里是哪。
对了，他都忘了，昨天晚上又被送回贺俊义这里了。
突然一些模棱两可的画面浮上脑海，贺小西默默站定，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一身滚烫的热意从脚底板蔓延到头顶。
可是这次他却选择了闭嘴。贺小西浑身僵硬盯着镜子发呆了好几分钟，才选择鼓起勇气，走出卫生间。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意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也没有看到心里去。
耳边听着厨房里贺俊义做饭的声音，心里突突直跳。闻着那边飘过来的味道，还是以前经常做的那道鱼香肉丝。
随着贺俊义把菜都端上餐桌，才把眼神放到那边的贺小西身上，说道：“过来吃饭吧。”
贺小西放下杂志，默默走过去，端起饭碗吃饭。
贺俊义看了他几眼，餐桌上一时安静，他突然道：“还疼吗？”
贺小西的筷子顿住了，回看了他一眼，“什么？”
贺俊义指了指，示意他说的位置，“我说你的嘴巴。”
贺小西连忙垂下眼睛，咽了口口水，才低声道：“不疼。”
“嗯。”
还是口齿咀嚼的声音，两个人都似乎在今天无话可说，一顿饭吃的坐立难安。贺小西总是吃着吃着就噎住了，他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一心二用，菜都没夹几口。
身旁做着脸色自然的贺俊义，他现在都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
一直到吃完结束，贺俊义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贺小西回卧室换衣服。
出来时，正好碰见客厅的贺俊义。
“我……”贺小西站在他面前，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出口了，“以后我们绝交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几乎耗尽了贺小西所有的力气。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贺俊义的脸色，他已经太宽容了，他想明白了，既然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那就用最强硬的手段去阻止。
他以前没有把话说绝，是还抱有幻想，可是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贺俊义没有吭声。过了半分钟，他才走上前，一手托起贺小西的下巴。
贺小西被迫跟他对视。
直到贺俊义看清了贺小西眼里的认真，他才叹了口气，冷笑一声：“你觉得绝交的意义在哪里，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贺小西偏过头，眼神瑟缩。“以后我们不要有任何联系方式，不要说话，不要交流。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真的喜欢跟男人谈恋爱……”贺小西如鲠在喉，继续说道：“你可以找到适合你的人，我不会嘲笑你，也不干涉你。”
“如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就离开，搬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贺俊义突然打断他，用手捂住贺小西的嘴巴。他的眼底已经丧失了温度，脸上却好像听到很好玩的事情一样的表情，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
“所以这是你的回应？”他低声问道。
贺小西急忙点头，他偏过脑袋，避开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眼睛落在没有实处的地方。
他听着贺俊义的口气，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小西，你总是想的那么单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呢？”
贺小西闭上眼睛，“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们都要这样做。”
“是吗？”贺俊义强硬地掰过他的脑袋，非要跟贺小西相互对视，好让彼此看清对方的想法。他笑了笑：“你在怕什么呢，我都没有说什么呢，你总是拒绝的很干脆。”
贺小西深吸一口气，“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行。”
“要是以前你这样说的话，或许我会听，但是——”贺俊义话锋一转，突然对着贺小西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喷薄着若即若离的语气，“对不起，你真的很想要你跟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
空气里犹如一声惊雷炸响，贺小西再次为他直白的语气感到震撼。
他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不停诉说着崩溃。他的瞳孔不断震颤，满脸的血色丧失，很快他就要站不住一般，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贺俊义，“你不要说。你以后是要跟女人在一起的，你怎么能这样说！”
贺俊义更加坚决握住他的手，直言道：“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
贺小西难以置信看着他，脸色十分难看，“你，你是跟谁学坏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贺小西抓狂揪住他的衣服，他泫然欲泣抬头控诉他，真想从贺俊义脑袋里撬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命运如此荒诞！
贺俊义是要跟他妈妈在一起的，他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太伤人了，太伤人了，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就算过往有隐情他不知道，可是这种话也不是应该对着他说的。这多么违逆天理。
贺小西还想堵住他的口无遮拦：“你不能对我这么说，你喜欢谁不好，你为什么喜欢我？！”
贺俊义低下头，一字一句把真相砸进他的耳朵里：
“以前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贺俊义抻着让人胆寒的微笑，那么不同寻常，偏偏把独有的怜惜交给贺小西。“我说过的，我改变不了。我的确不应该拉你下水，可是因为前几次那些意外，我明白，我必须牢牢抓住你。”
“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荡入贺小西涟漪的心湖，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现在知道了，他知道了，意外再也无法更改，一场命运的荒诞把戏终究要上演。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一场独属于他的劫难即将到来。
随着贺俊义的话落下，自己的嘴巴又被突然堵住了。
这次他完全没有办法躲开，只能承受着嘴上最灼热的痛意，沿着大脑和神经奔到肺腑最深处的震颤。
他鼻间呼吸都是贺俊义的味道，对方强势撬开他的唇舌，把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伴随着他的口水被交融被汲取，他一个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他的嘴里好热好热，还有贺俊义的舌头贴在他的舌面上，像是要搜刮一切属于他的气息。他来不及吞咽就被贺俊义都搅走了。
空气里被瞬间点燃迷幻的色彩。
贺小西想推开他，他急的都流下了泪水，可是贺俊义像是要发了疯一般，他的所作所为已经陷入了疯狂，根本不管贺小西的痛苦和拒绝，通通都化在这一通吻里。
只见贺小西单薄的皮面已经完全变得坨红，像一只煮熟的海蟹。都不知道今夕何在，像是做一场梦一般。他浑身都陷入了囹圄，既热又紧，根本逃不开，逃不开。
贺俊义只觉得痛快，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他已经没有了克制，他再也无法容忍过往的洗白。他只要把贺小西都压在怀里，亲上他的嘴巴，才感觉浑身的热血躁动，神经怒颤，捏到彼此的皮肉上都留下刻骨的印记。
攥住贺小西的口舌，吸取他的温度，把所有难言的痛苦都交融在密匝匝的舔弄里。这么个不省人事的人，今天彻底被他抓在指掌之下。
直到他亲完贺小西的嘴巴，终于舍得松开一线空隙，留出贺小西可以呼吸的空间。伴随贺小西巨大悲哀的袭来，他又接连吻在他的鼻头，还有脸颊，把泪水都亲干了。
贺小西失声痛哭：“你根本没改，你骗我，你没有变回正常。”
贺俊义失笑：“怎么算正常，你要我挖心剖肝，才能变得跟以前一样吗？”
话音一落，根本不等贺小西再哭，他又把嘴唇贴上贺小西的嘴巴，又堵住了对方的口舌。
贺小西喉咙里“咕咕”作响，却只能一味被侵占，他的后背也被对方大手揽着，实打实逃不开了。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堵住牙关，他慢慢就感觉浑身都在冒虚汗，黏腻不可分。不止是他，贺俊义也是热火焚身中。他毫不收敛把贺小西压在身上，似乎要绷到极致一般，后背臂膀的每块肌肉都起伏跳动，虬结着无数根血管。
半裸着的上半身散发出一股股的热意，快要在这个淡暖的房间里上演一出浓烈的悲剧。
贺小西早已经被泪水糊住了双眼，不断被贺俊义亲干又冒出。他的手心都在发黏，快要抓不住贺俊义的肩膀。嘴唇麻木着，意识也摇摇欲坠。
他的嘴里酸软，一次次舔弄都带来浑身的战栗。这一切都在贺俊义的操控之下，他的每一次亲抚都带着信誓在握。醉意朦胧的贺小西就是那块待宰的羔羊，他的脸上都是一股股被情意浸透的口水，顺着他的鼻子下巴，最后咬在喉咙上。
贺小西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吃掉了，他要被满身的火焰焚煮，被贺俊义炙人的体温灼伤。他一如既往做着执拗的防卫，竟然都被贺俊义一手打破。
最后贺小西实在受不了如死一般的沉溺，他努力睁开双眼，哭喊着求饶：“不要欺负我。”
贺俊义抬起头来，眼睛通红，他哑声挨着贺小西的嘴唇问道：“你不舒服吗？”
贺小西抓住他的手，紧紧攥住对方的指节。“我求求你，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呜……”
贺俊义擦擦他的鼻子，蹙眉问道：“你要我知道什么，你告诉我，我什么不知道？”
贺小西结结巴巴，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心灵本意想说出来，大脑却无数次死死封锁又压制，仿佛告诉他，胆敢说出一个字，他们的命运就彻底万劫不复了，他就真的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可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他却束手无策。他真的要陷入癫狂了，为什么要是贺俊义，又为什么要是他？世界千万人不曾遭遇的罪恶，却发生在他们身上。
他是个胆小鬼，却也是个自私鬼。他不能跟贺俊义说，他也害了他。
谁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贺小西无数次在心里求问自己问上天，表现在脸上却只有痛哭，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看多么可怜的一副样子，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咬着牙濡湿一片头发。贺俊义终归心软，他不再义无反顾索取，现在终于看到了贺小西的难过。
他把他又重新抱进怀里，压着他的脑袋扣进胸膛，一遍遍拍着他的后背。“没事，没事，睡觉吧，睡醒就好了。”
“可是你不能这样做。”即便贺小西还在朦胧中，他都要再重申这种意愿。他强撑着抬头看向贺俊义的眼睛，一双瞳孔又红又水润，完全不隐藏一丝一毫的脆弱之感，因为他早就失去了信念。
“求你了贺俊义，以前你什么答应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贺俊义捧着他的脸，认真低下头，眼里也闪烁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但还是打破了贺小西的幻想。“对不起啊，我尝试了，但是我做不到。”
他捏紧前后的被角，一遍遍擦拭着贺小西不知道落了几遍的眼泪，终于不再听任心里的犹豫。“别哭了，每次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卧室里陷入末尾的沉寂，随着灯光的暗灭一切都隐伏在交接错杂的心跳声里。
贺小西呼吸到一大口凉气，这时终于不再被一遍又一遍的索吻，他舔舔嘴唇，心里一阵阵悲伤的河流淌过，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听到耳边贺俊义规律平稳的呼吸，不再听到任何话语。
末了又突然哭吟道：“嘴巴好痛。”
贺俊义伸出手。最终，临睡前，贺俊义又给他灌了三瓶热水，涂了润唇膏，才抱着人徐徐睡去。
度过这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贺小西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眨了好几下眼才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就是胃里的翻山倒海的恶心和头重脚轻。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从床上坐起来，嘴角还流着口水印。
直到游神般的从床上下来，再去卫生间，再呕吐完胃里的宿物残渣，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
他刚直起身子，对着镜子一照，却突然被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眼睛一大清早竟然肿的不成样子，满面苍白萎靡，脸又干又起皮，最重要的是，他的嘴巴好红！
贺小西“嘶” 了一口气。他现在完全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像一个千年的流浪汉。贺小西惊讶观察着自己之余，赶紧刷牙洗脸，洗去一脸的脏东西。
终于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时才满意收手。贺小西刚把东西放回洗漱台，这时才注意到这里是哪。
对了，他都忘了，昨天晚上又被送回贺俊义这里了。
突然一些模棱两可的画面浮上脑海，贺小西默默站定，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一身滚烫的热意从脚底板蔓延到头顶。
可是这次他却选择了闭嘴。贺小西浑身僵硬盯着镜子发呆了好几分钟，才选择鼓起勇气，走出卫生间。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意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也没有看到心里去。
耳边听着厨房里贺俊义做饭的声音，心里突突直跳。闻着那边飘过来的味道，还是以前经常做的那道鱼香肉丝。
随着贺俊义把菜都端上餐桌，才把眼神放到那边的贺小西身上，说道：“过来吃饭吧。”
贺小西放下杂志，默默走过去，端起饭碗吃饭。
贺俊义看了他几眼，餐桌上一时安静，他突然道：“还疼吗？”
贺小西的筷子顿住了，回看了他一眼，“什么？”
贺俊义指了指，示意他说的位置，“我说你的嘴巴。”
贺小西连忙垂下眼睛，咽了口口水，才低声道：“不疼。”
“嗯。”
还是口齿咀嚼的声音，两个人都似乎在今天无话可说，一顿饭吃的坐立难安。贺小西总是吃着吃着就噎住了，他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一心二用，菜都没夹几口。
身旁做着脸色自然的贺俊义，他现在都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里。
一直到吃完结束，贺俊义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贺小西回卧室换衣服。
出来时，正好碰见客厅的贺俊义。
“我……”贺小西站在他面前，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出口了，“以后我们绝交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几乎耗尽了贺小西所有的力气。他甚至不敢抬头看贺俊义的脸色，他已经太宽容了，他想明白了，既然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那就用最强硬的手段去阻止。
他以前没有把话说绝，是还抱有幻想，可是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贺俊义没有吭声。过了半分钟，他才走上前，一手托起贺小西的下巴。
贺小西被迫跟他对视。
直到贺俊义看清了贺小西眼里的认真，他才叹了口气，冷笑一声：“你觉得绝交的意义在哪里，我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贺小西偏过头，眼神瑟缩。“以后我们不要有任何联系方式，不要说话，不要交流。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真的喜欢跟男人谈恋爱……”贺小西如鲠在喉，继续说道：“你可以找到适合你的人，我不会嘲笑你，也不干涉你。”
“如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就离开，搬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贺俊义突然打断他，用手捂住贺小西的嘴巴。他的眼底已经丧失了温度，脸上却好像听到很好玩的事情一样的表情，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
“所以这是你的回应？”他低声问道。
贺小西急忙点头，他偏过脑袋，避开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眼睛落在没有实处的地方。
他听着贺俊义的口气，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小西，你总是想的那么单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呢？”
贺小西闭上眼睛，“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们都要这样做。”
“是吗？”贺俊义强硬地掰过他的脑袋，非要跟贺小西相互对视，好让彼此看清对方的想法。他笑了笑：“你在怕什么呢，我都没有说什么呢，你总是拒绝的很干脆。”
贺小西深吸一口气，“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行。”
“要是以前你这样说的话，或许我会听，但是——”贺俊义话锋一转，突然对着贺小西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喷薄着若即若离的语气，“对不起，你真的很想要你跟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
空气里犹如一声惊雷炸响，贺小西再次为他直白的语气感到震撼。
他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不停诉说着崩溃。他的瞳孔不断震颤，满脸的血色丧失，很快他就要站不住一般，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贺俊义，“你不要说。你以后是要跟女人在一起的，你怎么能这样说！”
贺俊义更加坚决握住他的手，直言道：“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
贺小西难以置信看着他，脸色十分难看，“你，你是跟谁学坏的，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贺小西抓狂揪住他的衣服，他泫然欲泣抬头控诉他，真想从贺俊义脑袋里撬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命运如此荒诞！
贺俊义是要跟他妈妈在一起的，他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太伤人了，太伤人了，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就算过往有隐情他不知道，可是这种话也不是应该对着他说的。这多么违逆天理。
贺小西还想堵住他的口无遮拦：“你不能对我这么说，你喜欢谁不好，你为什么喜欢我？！”
贺俊义低下头，一字一句把真相砸进他的耳朵里：
“以前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了。”
贺俊义抻着让人胆寒的微笑，那么不同寻常，偏偏把独有的怜惜交给贺小西。“我说过的，我改变不了。我的确不应该拉你下水，可是因为前几次那些意外，我明白，我必须牢牢抓住你。”
“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荡入贺小西涟漪的心湖，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现在知道了，他知道了，意外再也无法更改，一场命运的荒诞把戏终究要上演。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一场独属于他的劫难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