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定章
贺俊义看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
贺小西义正词严：“你现在是高三最后一学期，时间紧任务重，应该把心思都放到复习上。”
他苦口婆心，“竞争压力那么大，虽然你成绩好，但是每天都要拉着我不干正经事，注意力全都跑偏了。”
真是连贺小西都紧张到这种程度，贺俊义都笑了，抓住贺小西的手，“什么叫不干正经事，我又没不学习啊。”
“不是这样的。”贺小西觉得他还是没有说明白，“别人都是要挑灯夜读才能发挥好，你还……你还……”真是一言难尽了，现在贺俊义的眼神就不正常，“你用功学习，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以后要是时间来不及我给你做饭，我帮你洗脏衣服，你就别操心多余的事了。”
脸前一股股飘忽的热意，贺俊义又把他压在身上，听着这一番劝告后并没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反而又继续若无其事低头碰了碰他的嘴。
贺小西都快崩溃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明白。”他眨着十分富有深意的眼睛看向贺小西，并没有丝毫担忧，“以后我考到北京，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这回又轮到贺小西有点突然，他似乎还没想过这种事。“去北京好远啊。”
“海城你都去了，北京还嫌远吗？”
“那不一样，”贺小西难捱道，“之前是去旅游，但是你读大学要四年，我们整整四年都要生活在北京。”他十分纠结，“你去那里是读书，我去干什么？”
“你不是当贤内助吗，你去帮我暖床啊。”
一口气狠狠呛在喉咙里，贺小西的脸瞬间烧起来，他都不敢听贺俊义在说什么。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奇怪？贺俊义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这种话都能毫不犹豫说出来，谁要当他的贤内助？
贺小西“呸”了他一口，又趁机踢他一脚，“你又不正经了，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啊。”贺俊义信誓旦旦笑起来，“你不陪我去北京自己一个人留在这，要是你跑了怎么办？既然都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去哪你也要去。”他蹭了蹭贺小西的额头，完全强势道，“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看来现实已经容不得贺小西再考虑别的了。贺俊义都这样说，那肯定他也要跟着去北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现在就得付诸准备工作。
贺小西虽然预感将来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依旧不能松懈。
高考那么取定生死的一关，势必要做出最佳的准备。
即便这样想着，下一秒感觉贺俊义又要躁动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担忧。
“你的手怎么这么不老实！别人在家也不这样做。”
贺俊义把贺小西的衣服微微撩起来，又抱在怀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了，贺小西只感觉害怕。偏偏贺俊义轻轻捏着他的肩膀换了个姿势侧躺，坦言道：“人都要讲究劳逸结合。我学习压力那么大，平时也要释放释放。不然跟程幻一样在家憋着，我会抑郁死的。”
真是从贺俊义嘴里听到“抑郁”一词贺小西都难以置信。他哪个表情哪个动作是抑郁的表现，他抑郁还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快要到了的缘故，每天跟贺俊义凑到一起都感觉浑身上下都别扭。
他说不清是怎么样的鼓噪，但心里还是下意识排斥。他无法做出那一步，永远也克服不了心里的难关。这已经是他做出最大的让步和沉溺，再进一步就不行了。
可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贺俊义的压力，随着一模考试将近贺俊义天天都要学到半夜，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
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住在一起仿佛就要面临更多界限的突破。
贺小西苦恼，贺小西没办法。
出于以防万一，他在某一天还是跟贺俊义提了约法三章。
要求他在高考前都要全神贯注，不能随意场合跟他搂搂抱抱，不能不分时间黏在他身上。
回到家先写完作业背完单词才能挨着他上床睡觉。
每天只允许亲一下，亲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除此之外看贺俊义日常的成绩表现。
当然本来贺俊义还是不屑一顾的，但是随着贺小西的软磨硬泡他还是答应了。
看看贺小西都快因为这件事愁的吃不下饭了，他怎么不好顺着他。到时候再愁的上火就更得不偿失。
春天如约而至。
备考的日子在一天天走过，贺小西的法则也在有序生效。
除了每天伺候贺俊义的日常三餐和日常杂事，其余时候他都全力支持贺俊义的学习生活。
出租屋里的台灯一亮就是到半夜十二点，次日洗漱的声音又在六点准时响起。
全城的高中生都在经历背死一战前的准备，因为用眼过度贺俊义的眼睛总是有再次发炎的趋势，贺小西实在怕他的眼睛再拖后腿，每天变着法的做胡萝卜和西红柿大餐。
还破费在早市上买蓝莓和鱼虾，逼着贺俊义全部吃下去。等着等着他的眼睛终于恢复正常了，就不用再日夜操心了。
这种紧追慢赶的生活虽然忙碌，但是也不是没有放松的时候。
有时候闲下来了贺小西就筹备北京生活的攻略。
大名鼎鼎的首都给人的想象力永远是神秘又繁华。贺小西以前从没有去过北京，也想象不到在那里生活是什么样的，现在说不期待是假的。
实际上他比贺俊义还期盼他能考上北京，这样他们就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见识的更多，生活的空间更广大，凭借贺俊义的实力说不定还能拿奖学金什么的，生活也不发愁。
自己则找一份跟现在差不多的工作，根本饿不死。
贺小西心里越想越美，已经有了开始存钱的意识，最近上班也有意无意提及自己的遐想。
小杜和周梦萍都打趣他，说他异想天开。
可贺小西却丝毫不在意，虽然跟这些人都不能明说，但是她们也是为自己着想，他琢磨到时候去了就给她们每年邮寄点特产。或者跟贺俊义的家安置好了也邀请她们去北京玩一玩。
这样也不辜负他们这一段真挚的情谊。
最近又一轮考试成绩下来，虽然距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是贺小西还是抓着他的卷子看来看去。
这整齐的字迹，这干净的卷面！贺小西没上过高中，但是也知道这是一张多么有含金量的答题卡。真是他一辈子也到不了的高度，真不知道贺俊义对他这么上心是因为哪点，凭他脑子笨吗？
呸呸呸！贺小西瞬间摒弃这种念头，这都是贺俊义上辈子欠他的，他怎么能这么想。
但是现在的日子真的好漫长啊。
为什么还不高考？
某一天再次放学的时候，贺俊义又打包两份鱼粉回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雨衣，头发上也簌簌淋了好多水。
最近半个月春雨连绵不断，城市道路阴沉泥泞，电视上不断播报着哪哪又发生坍塌、田地积水等等新闻。
收了阳台的衣服，窗户又渗进来好多水。
“我来拖一拖，你先去吃饭吧。”贺俊义接过拖把，把贺小西赶去客厅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贺小西又对着这鬼天气抱怨。真是春寒料峭，还没到四月份，这刚刚暖和一点的天气就又降温。
他还得找时间把被子晒一晒。
这阴雨天气不仅影响人的出行，还耽误多少事。贺小西喝完最后一口汤，把桌子上的脏盒子都丢进垃圾桶里。
一出来贺俊义已经坐在书台上写题了。
他带着一副金丝薄片的眼镜，一盏昏黄的灯光在他认真深邃的脸上投上暧暧温暖的光晕。一双眼睛专注又沉静，姿态全神贯注，已经达到了旁若无人的天然境界。
贺小西默默看了会儿，转去厨房烧了一杯热牛奶。
他迈着静悄悄的步子走到贺俊义背后，把牛奶放到他的手边，不敢打扰，只好轻轻敲了敲桌子。
贺俊义回过神，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牛奶。他放下笔，张开双臂轻轻抱住贺小西的腰蹭了蹭，感动道：“谢谢小西。”
贺小西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贺俊义的头上揉了揉，开口道：“你要是累了就喝杯牛奶再学，反正都这么晚了，劳逸结合嘛。”
劳逸结合还是贺俊义之前教他的，现在他每天就记在心里。听到贺小西的话，一个坏点子跳上贺俊义的心头。
他直接揽着贺小西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随着贺小西想躲开的时候他又对着贺小西的嘴巴贴了贴。
贺小西这下只顾着捂嘴了，他瞪大眼睛：“不行，都说了每天只能亲一次。你还没写完作业呢。”
贺俊义看了看课本，“写完了。”
“那也不行。”贺小西弱弱道，“我本来都不想打扰你的，你一这样就没法专注了。”
贺俊义真是苦笑得无奈了，看看贺小西的脸都忍不住想狠狠揉一揉。他二话没说，直接掀开贺小西的手掌对着他的口唇就探进去，这次喃喃自叹：“先透支今晚的。”
随着窗外一滴雨珠滑落，最后贺小西面红耳赤推开贺俊义的肩膀，他擦擦嘴巴张口就咬在贺俊义放在他脸边的手指，泄气般磨了磨。
“你真是太不正经了，一点也收敛。”
贺俊义哈哈笑着，手指随机探进贺小西的嘴巴里，按了按他的舌头。贺小西一看他的眼神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推着他站起来。
他强装镇定捏了捏贺俊义的肩膀，脱口道：“你现在不许再想别的事了。反正也休息好了，赶紧刷完题睡觉！”
贺小西“噔噔噔”跑出去，冒着浑身的火气把拖鞋踩得震天响。
又临近晚上十一点半，贺俊义洗漱完关灯上床。
今晚难得贺小西还没睡熟，感受到身边的动静他迷迷糊糊就转过身，躺到贺俊义的怀里。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贺俊义的身体，闭着眼道：“明天下雨，出去记得把门口垫子换一下，不然回来会把家里踩脏的。”
贺俊义帮他捏好被角，低声“嗯”了句。
窗外又一场暴雨将至，天地之间的声息都被一场狂暴的淅沥淹没。
远在千米之外，广袤铅色的土地上一场灾难悄然酝酿。
贺小西义正词严：“你现在是高三最后一学期，时间紧任务重，应该把心思都放到复习上。”
他苦口婆心，“竞争压力那么大，虽然你成绩好，但是每天都要拉着我不干正经事，注意力全都跑偏了。”
真是连贺小西都紧张到这种程度，贺俊义都笑了，抓住贺小西的手，“什么叫不干正经事，我又没不学习啊。”
“不是这样的。”贺小西觉得他还是没有说明白，“别人都是要挑灯夜读才能发挥好，你还……你还……”真是一言难尽了，现在贺俊义的眼神就不正常，“你用功学习，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以后要是时间来不及我给你做饭，我帮你洗脏衣服，你就别操心多余的事了。”
脸前一股股飘忽的热意，贺俊义又把他压在身上，听着这一番劝告后并没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反而又继续若无其事低头碰了碰他的嘴。
贺小西都快崩溃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都明白。”他眨着十分富有深意的眼睛看向贺小西，并没有丝毫担忧，“以后我考到北京，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这回又轮到贺小西有点突然，他似乎还没想过这种事。“去北京好远啊。”
“海城你都去了，北京还嫌远吗？”
“那不一样，”贺小西难捱道，“之前是去旅游，但是你读大学要四年，我们整整四年都要生活在北京。”他十分纠结，“你去那里是读书，我去干什么？”
“你不是当贤内助吗，你去帮我暖床啊。”
一口气狠狠呛在喉咙里，贺小西的脸瞬间烧起来，他都不敢听贺俊义在说什么。
这话说得怎么那么奇怪？贺俊义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这种话都能毫不犹豫说出来，谁要当他的贤内助？
贺小西“呸”了他一口，又趁机踢他一脚，“你又不正经了，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啊。”贺俊义信誓旦旦笑起来，“你不陪我去北京自己一个人留在这，要是你跑了怎么办？既然都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去哪你也要去。”他蹭了蹭贺小西的额头，完全强势道，“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看来现实已经容不得贺小西再考虑别的了。贺俊义都这样说，那肯定他也要跟着去北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现在就得付诸准备工作。
贺小西虽然预感将来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依旧不能松懈。
高考那么取定生死的一关，势必要做出最佳的准备。
即便这样想着，下一秒感觉贺俊义又要躁动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担忧。
“你的手怎么这么不老实！别人在家也不这样做。”
贺俊义把贺小西的衣服微微撩起来，又抱在怀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欲望了，贺小西只感觉害怕。偏偏贺俊义轻轻捏着他的肩膀换了个姿势侧躺，坦言道：“人都要讲究劳逸结合。我学习压力那么大，平时也要释放释放。不然跟程幻一样在家憋着，我会抑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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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住在一起仿佛就要面临更多界限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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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雨天气不仅影响人的出行，还耽误多少事。贺小西喝完最后一口汤，把桌子上的脏盒子都丢进垃圾桶里。
一出来贺俊义已经坐在书台上写题了。
他带着一副金丝薄片的眼镜，一盏昏黄的灯光在他认真深邃的脸上投上暧暧温暖的光晕。一双眼睛专注又沉静，姿态全神贯注，已经达到了旁若无人的天然境界。
贺小西默默看了会儿，转去厨房烧了一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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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回过神，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牛奶。他放下笔，张开双臂轻轻抱住贺小西的腰蹭了蹭，感动道：“谢谢小西。”
贺小西不好意思地把手放在贺俊义的头上揉了揉，开口道：“你要是累了就喝杯牛奶再学，反正都这么晚了，劳逸结合嘛。”
劳逸结合还是贺俊义之前教他的，现在他每天就记在心里。听到贺小西的话，一个坏点子跳上贺俊义的心头。
他直接揽着贺小西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随着贺小西想躲开的时候他又对着贺小西的嘴巴贴了贴。
贺小西这下只顾着捂嘴了，他瞪大眼睛：“不行，都说了每天只能亲一次。你还没写完作业呢。”
贺俊义看了看课本，“写完了。”
“那也不行。”贺小西弱弱道，“我本来都不想打扰你的，你一这样就没法专注了。”
贺俊义真是苦笑得无奈了，看看贺小西的脸都忍不住想狠狠揉一揉。他二话没说，直接掀开贺小西的手掌对着他的口唇就探进去，这次喃喃自叹：“先透支今晚的。”
随着窗外一滴雨珠滑落，最后贺小西面红耳赤推开贺俊义的肩膀，他擦擦嘴巴张口就咬在贺俊义放在他脸边的手指，泄气般磨了磨。
“你真是太不正经了，一点也收敛。”
贺俊义哈哈笑着，手指随机探进贺小西的嘴巴里，按了按他的舌头。贺小西一看他的眼神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推着他站起来。
他强装镇定捏了捏贺俊义的肩膀，脱口道：“你现在不许再想别的事了。反正也休息好了，赶紧刷完题睡觉！”
贺小西“噔噔噔”跑出去，冒着浑身的火气把拖鞋踩得震天响。
又临近晚上十一点半，贺俊义洗漱完关灯上床。
今晚难得贺小西还没睡熟，感受到身边的动静他迷迷糊糊就转过身，躺到贺俊义的怀里。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贺俊义的身体，闭着眼道：“明天下雨，出去记得把门口垫子换一下，不然回来会把家里踩脏的。”
贺俊义帮他捏好被角，低声“嗯”了句。
窗外又一场暴雨将至，天地之间的声息都被一场狂暴的淅沥淹没。
远在千米之外，广袤铅色的土地上一场灾难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