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松心

“我一直都不知道啊叔,还是别人跟我说我才知道,我已经告诉我爸爸了,他说他会马上回国来看你的。”

“哎呦,这点事也告诉你爸,这是什么大事啊?”贺际中拍拍潘林的肩膀,靠着枕头微微坐起来,“你爸整天在国外忙得什么样似的,你跟他说他有什么办法。你现在还在学校上课,平常别耽误自己的时间。”

潘林皱眉,“你来看你耽误什么时间,我才高一。俊义哥都是请假好长时间了,他这学习不重要吗?”

听这么一说贺际中也是有所感悟,不是没听秋白凤说过,他虽然惭愧但也很欣慰。

“你俊义哥知道顾及家庭,他长大了。我跟他好好说说,现在赶紧捡起学业,可不能马虎。”

就在这时秋白凤也端着饭走进来,把勺子递给贺际中。“吃饭吧,别说了,你现在都没恢复好身体,让潘林在旁边跟你说说话得了。”

看着贺际中艰难吞咽一口口食物,一场灾祸发生下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潘林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看向旁边坐着的贺小西,感动道:“小西哥,也多亏你啊,这么多天还陪在贺叔叔旁边。”

突然被点名的贺小西抬头,微微笑了一下。

“没什么,以前我在叔叔家也受了不少照顾,应该的。”

秋白凤听到两人的谈话也十分暖心,她赞叹小西的付出,“这真是好孩子啊,虽然跟我家没任何血缘关系,但是这心意一点也不比俊义少,跑上跑下拿东西一点也不含糊。”

她突然提议道:“要是跟我家俊义认个干兄弟,那也是再好不过了,当成我们自己的孩子疼爱。”

贺小西听着这一番话,陡然陷入浑身僵硬,他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了,徒手之劳……”他不能跟贺俊义认成干兄弟,他们现在还有一层更不为人知的亲密的关系。

不单单是上辈子的父子,还有这一世的情人。

一旦被人知道,就一定会陷入巨大的麻烦。贺小西心里发凉,他们必须把这层关系瞒住。单是想象被人知道的场景,就吓得魂不守舍。

除了他跟贺俊义,没人会接受的。

在一旁沉默的程幻把所有人的对话都听到耳中,看到贺小西不太自然的神色时,眸光一闪。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突然问道:“现在想好去哪个医院看腿吗,需不需要我帮忙阿姨?”

聊到伤心处,秋白凤心情低落,“现在正在找呢,俊义说让我们去省会的医院看看,过几天出发。”

程幻点点头,“那也行,那的医疗条件比较好。”

“对了,贺俊义去哪了,这么半天也没有过来。”

程幻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过会儿贺俊义拿着一堆医疗单子走进来。

秋白凤看了他手上一眼,“医药费结完了?”

贺俊义沉默点点头,两人都默契没再多说这方面的话。

下午贺际中又睡着了,几个年轻人在医院楼下逛了一圈说说话。程幻提出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月考也不想考了?”

贺俊义低吟道:“后天就回去。”

程幻叹气:“虽然你家情况确实很突然,但是你要记着你现在也在关键时期,别仗着自己成绩底子好就放任,平时也该抓紧学业。”他得意道,“现在我的排名可是远超你。”

这么多天贺俊义终于露出一个跟以往那样放肆的笑意,“便宜你了,我以为你随便混混毕业就去继承家产,没想到还这么用心。”

“天啊,我是废柴吗,富二代也要算账的脑子好吧。”程幻吹鼻子道,“我也要考大学的拜托。”

贺俊义也是无话可说了,看了看时间,“行了,多谢你们过来看我爸,一会儿早点回去吧,都别想太多。”

一直以来贺俊义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想太多”,实际上任何人也没他考虑的多。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脸色多憔悴。

潘林十分痛心,“俊义哥,你们要去省城看伤,我也跟着去吧,我不想看着叔叔那样子。”

“说什么呢,”贺俊义笑道,“你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可别耽误自己的事。”

又是这种话,一听潘林就不满足了,“你跟叔叔都这么说,我有什么事好耽误的。再说了小西哥都每天住进医院了,我跟叔叔关系那么好我能当做什么都不管不顾吗?”

贺俊义敲了敲潘林的额头,做出一份长者的威势,“听哥的话,你有自己的事要做,跟你爸说不是什么大事,有空再来就行。你要是也凑到医院我真是分身乏术了。”

潘林语气瞬间低靡:“那、那好吧。”他强忍着吸了口气,“那你们走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让李叔开车送你们。”

“好。”

送走这些人,贺俊义跟贺小西单独留在花园附近的公共座椅上。

无所事事,终于不用跟以前那样时时刻刻操心着病情,两人都能松一口气。

贺小西轻轻碰了碰贺俊义的手,“你要回学校,东西还没整理好。”

“没事,今晚我们回家。”

贺小西突然眼光一亮。

————

晚上七点钟,贺小西打开屋门,按亮灯。

凄空躁闷的房间一片陈朽味扑面而来,地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了,这个家缺少人的气息,刚一进来贺小西就恍惚一瞬。

上一次在家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这种事,如今两扇门一闭一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幸好没有最坏的结果。

如今能安安稳稳回到这个地方,贺小西就感觉收不住的失落流出来,不仅没有庆幸的欢喜,反而格外心累。

贺俊义后脚在卧室换上睡衣,走到沙发靠从背后抱住贺小西。

他的发丝垂在贺小西的耳边,声音也明显的嘶哑:“怎么了?”

回过神,贺小西微微摇头,“我没事,你先去洗澡吧,等会儿我再进去。我想把地先扫一扫。”

气氛有些低沉,贺小西都没注意到贺俊义现在的脸色。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你跟我一起去洗吧。”

贺小西瞬间惊跳起来,“不要不要,你自己洗,我……”他一片脸红,话都说不囫囵了。结果贺俊义话说出来也就不打算收回了,他一把捞起贺小西的腿窝,抱着人走进浴室。

贺小西一看止不住了,一路都在叫。

这这这太突然了,太过分了,怎么能一起洗澡。

随着腿一落地,他就连忙往后退。“贺俊义,你不要这样子。”

贺俊义一步步靠近他,最后把人压在墙上,握住他的手低头垂语。

“不要什么,你不想吗?”

贺小西都快崩溃了,“当然不想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话说到最后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都这个时候了贺俊义脑子还想有的没的,这是要干什么?

他把自己压墙上干什么?

这些东西一想贺小西就感觉脑门发紧,他不信贺俊义是单纯洗澡的目的。只要一抬头看贺俊义的眼色就感觉一把火顺着心窝烧到脚底,热到贺小西皮肉发烫手脚虚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现在浑身都没有力气。

都怪贺俊义。

贺俊义眼睁睁看着他的变化却强硬压着人不动,一双眼睛又黑又深,多日的疲惫让他的脸色蒙上一层更僵更直的欲望,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抛弃正常的理智只剩下更纯粹无处宣泄的爱欲。

贺小西身上的味道又一次飘到他的鼻子里,贺俊义微微眯起眼睛,吐着坚定的气息:“可是我想。”

他捧起贺小西的脑袋跟他接了一个短暂的吻,面色凝着说不尽的低靡,紧紧抱住他的腰,“有时候我都快坚持不住了,可是幸好有你陪在我身边,比起痛苦,我不想落下遗憾。”

贺小西突然停住推搡的手。

“你明明也那么害怕,为什么要拒绝呢,我不在的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贺小西深深摒着气,他感到内心无比的纠结。比起身上的不自在,轰然破溃的心软才是让他最无地适从的恐慌。

一切都要往不正常的地步发展,明明想拒绝的,可是两人的心都太压抑,贺小西喘着喘着就想张口嘶哑,告诉贺俊义他有多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次次妥协正不正确,可实在是让内心经受无数捶打,最后再也强撑不起来,已经被炼化成一滩春水。

贺俊义强硬脱去贺小西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光溜溜的躯体,彼此站在花洒下面对面。

贺小西被摁在墙上被激烈索取,雾蒙蒙的热水当头淋下,沁带着贺俊义浓烈又强势的占有欲。贺小西都感觉完全呼吸不过来了,一喘气就被一根炙热的舌头牢牢堵在喉咙。

黏腻交融的口液顺着嘴角流下又被迅速冲走,最后到达彼此分也分不开的胸怀。

贺小西的身体都被贺俊义牢牢抱紧,双腿悬在半空中,全身上下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唯一的支撑点就是贺俊义的双臂,他紧紧攀附在贺俊义的双肩上生怕掉下来,又忍不住控制着贺俊义的强烈攻势。

几乎下一秒他就贺俊义拆吃入腹了,贺小西第一次感受到害怕,他的双腿撞到一根坚硬的东西。

贺俊义的嘴巴从嘴角亲到脖子,最后流连到贺小西的胸膛。

贺小西“嗬嗬”直叫,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太热了,不仅浴室的空气热,流水热,他的身体也好热。

热得烧尽全身,一点也不留情面。

身上的沐浴露无法冲干净,被贺俊义的双手揉搓到贺小西的后背,最后修长的手指一路往下,探进贺小西的屁股深隙。

贺小西抓紧贺俊义的胳膊,小心翼翼躲闪,浑身上下都僵硬着。

他没办法说出来,这一切都太羞耻,贺俊义发现他的害怕,十分疼惜地亲了亲贺小西的嘴角。

也许最是温柔的亲吻才能化解一切紧张,才能让贺小西一次次舍得放手,最后完全挂在他的脖子上。

贺俊义抬起眼皮,一把掀起贺小西的一只腿挂在他的腰间,接着扶起肿硬的阴茎,按耐不住往他的下体刺去。

摩擦到屁股的那一刻,贺小西深深吸了一口气。

贺俊义找准时机,再次将贺小西一把抱高,他的手指沾了一把沐浴露,缓缓插进贺小西的屁股里。破开的过程格外轻柔缓慢,一点点将水液推进去,稚嫩的肉壁又窄又热,很快就化成一片片白沫。

贺小西嘶声吐气,痛苦道:“好疼,好疼……”

贺俊义轻轻亲着他的脸,柔声抚慰:“别怕,别怕,我的小西。”

实在是太小了,都忍不到肉壁彻底松软那一刻,贺俊义的下体硬到发胀,下一刻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的阴茎。

贺小西不住喘气,面色红的像喝醉一样,贺俊义微微笑道:“小西,我爱你。”

话音一落,肉棒彻底孤注决绝,强硬地往这道窄小的肉洞里塞去。

比手指都要粗了好几倍,又硬又热,不相配的尺寸使得贺小西瞬间流下一脑门的汗。他流着泪咬上贺俊义的锁骨,瑟颤啜泣:“……要撑坏了,好痛。我不要做了,我不做了——”

贺俊义憋得难受,几个浅浅抽插把肉洞插软,最后终于沉着气一下子插进去,温软与坚硬的完全碰撞瞬间让两人陷入绝顶的凝滞。

贺小西浑身都软的不可思议,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泪,头颅高高扬起。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轰天的念头,那就是他真的和贺俊义做爱了。

他们突破这最后一道禁忌,彻底陷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的父亲把他摁在墙上,开始一轮即将登场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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