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怨
贺小西困难的喘息，胸口横亘的胳膊几乎把他的骨头都要勒断了。
他像是听不清贺俊义的话一般，几句张口都说不出来话，只有嘶喘。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贺俊义这种危险又直白的视线，就像要灼烧进他的皮肤，才忍不住悲绝地大吼：“我恨你，我就是恨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又要想起来，你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几近丧失氧气，脑袋也一阵阵发昏。
背后紧紧压着他的胸膛也在剧烈伏动，那崩乱的心跳像要破土而出。贺小西竟然感受到了，他也感受到贺俊义内里的狂乱。
可是来不及多想，他就挣脱着要远离这片逼仄的空间。
他一挣，竟然从对方的禁锢里脱开一点。可是那双腿还没有支撑起他，随之而来的更强大的一道力度直接把他抱起，然后从卫生间退出去。
房间始终光线阴暗，气温也很低。
按照以往，家里一定是温馨又快乐的氛围。苦苦等待爱人回来的男孩可以抱住他的另一半亲亲热热。
他们靠在一起，互相汲取温暖，再互诉衷肠。
可是现在全部颠覆了。
真相的可怖让两人都陷入痛不欲生的挣扎。
尤其是贺小西，他被贺俊义困在窄小的床上，本来是他最期盼的拥抱，现在却十分抵抗。
他不敢面对贺俊义的眼睛，不敢看到让他胆颤的眼神。更不敢再听见贺俊义说“爸爸”这个名词。
就好像把他们之间的爱情表面撕开，彻底露出腌臜的真面目。
贺小西把脑袋又埋在枕头上，压着声音大哭。一旦贺俊义出手碰他，他就用力拍打一下。
那一瞬间他真的绝望地想着，他得来不易的生活又要离他而去，而且这一次是抽筋拔骨的打击。
贺俊义几次被他排斥在外，终于是忍不住，强硬地把贺小西捞起来困在双腿之间。他还盖着贺小西的脸，把眼泪都擦在手心。
贺小西一下震惊，挪开贺俊义的手掌，大叫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你知道了这一切！你不愿意了，你后悔了，你还要让我再死去一回是不是！”
一说到痛处，他的声音又低涩下去，“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可以不在意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哭着哭着贺小西的身体就弯倒下去，整个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原本还看着贺俊义回来那么开心的表现，现在全然不见了。
贺俊义眉头一紧，眉骨都沾染上痛意，他哑然道：“小西，是不是爸爸错了？”
“不许说，你不许说那个！”
贺俊义压住他的眼睛，粗重的喘息不断错乱停歇，仿佛也陷入无比的挣扎，面上都灰暗无比。
他继而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开始也不告诉我？”他的脸上逐渐滑下一滴眼泪，看上去颓靡极了，“上辈子爸爸说错了一句话，你就怕成这样，你非要跑出去，爸爸没有拉住你。”
贺小西脊背僵硬，全身都颤抖。
“嗯？小西，你就是恨爸爸。爸爸罪该万死。”
贺小西心里越来越悲凉，听到最后一个字，他就完全抑制不住自己，“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他摇头，胃里又传来烧心呕吐之感，挣开贺俊义的手臂往前爬。
贺俊义掐住他的小腿，脑内又一阵撕扯，“五个月前，我昏迷那段时间，我就做了一个梦。”他闭着眼睛，“受伤后，我的脑子就一直有各种奇怪的画面。我从来不敢去想，不敢当回事。那真恐怖，说出来都没人信。”
贺俊义咬着牙，拳头攥紧，把贺小西牢牢拴在身体底下。
他就像一个狂暴的理智坠落边缘的危险恶鬼，缓缓站起来，阴影覆盖住贺小西的身体全部。
“我那么爱你，爱到骨子里，为什么你是我的儿子？”
贺小西不敢再听，抽着鼻子抓紧旁边的被子，越来越难受了，紧致感缠绕上他的喉咙。很快他就坚持不下去，一脚踢开贺俊义的手掌，跳下床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他趴在洗漱池上不停咳嗽，还流出满口的苦水。面上血色尽失，口唇都麻木到失去知觉。
在这边不断倒抽气的同时，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贺俊义如影随形，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都无法抽出精神再去管他，即便他的背被贺俊义拍着，他都不能再推开他。
那短暂的温柔和爱抚，就跟以前别无二致，恍惚间贺小西都以为贺俊义还是那个贺俊义，什么都没变。
可是一刹那还是反应过来了。等贺小西吐得一干二净，胆汁都要吐出来的时候，胸口的气才顺不少。
他在抬头看贺俊义的脸，发现对方的眼神也变得痛苦凝沉，却没有上一世那样冷硬的恨意了。
终于不再听贺俊义那些伤人的话了，他才重新鼓起勇气开口。
“你现在知道了，都已经三年多了，你现在才知道。什么都已经发生了，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变得不能跟你分开，还做了所有亲密的事。我都把你当成新的人了，我想忘记以前的一切，跟你重新开始。你说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凭什么说这句话。我没有提醒过你吗，我就是因为你死的，我的身体都被撞烂了。在今天以前，我都没办法说出任何真相，你生气吗，还是你怨我，你要跟我分开，然后重新把我推走，我再被车撞死……”
贺俊义瞳孔巨震，厉声阻断，“够了，不许再说死！”
贺小西苦笑，“我，我不喜欢上一世的那个你，你说你不要我的，你要远走高飞，重新养你喜欢的小孩。只有这一辈子，你属于我，你说你要永远爱我。如果你知道这一切，你绝对不会同意的，现在还是这样，你还是要跟我分开……”
贺小西语意稀薄，说着说着脑袋就垂下去，眼中渐失神色。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抵在脑袋下，浑身瘫软下去。
贺俊义一把扶住他的身体，趁着贺小西昏迷之际，他猛地扑上前，把贺小西抱在怀里。
在贺小西因为情绪激动陷入短暂晕厥后，就被贺俊义抱到了床上。
他躺在厚重的被子底下，脱去了冗赘的外套和棉衣，仅仅一层薄薄的长袖。那双手底下被塞了暖宝宝，终于不再冰凉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小西脸上始终有泪痕，擦都擦不及，他总是梦见不安的事，嘴角不时就抽动几下。
以前日夜都看着的这幅一成不变的面容，如今知道了那轰顶的真相，视角全变了。
贺俊义总是难以置信想着，这个人不仅仅是自己朝夕相伴的恋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
贺小西闭着眼睛，缓缓的呼吸，鼻子动了又动。
他是自己的孩子，就是一个需要父母照顾的孩子。
一个自小从学说话到走路，就需要父母在一旁鼓励着，饿了就喂他吃饭，累了就抱他睡觉，被人欺负了也要替他撑腰，要保护着爱护着的——
那明明就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以前的爱意全是夹杂着情欲的冲动，现在又全是父亲的视角。
贺俊义也真是糊涂了，他人生到死尽头，都不敢承认的一件事，现在全部豁然开朗。
又差点做错了事。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酝酿一早上的天终于坠下冰雨。
窗外稀稀拉拉响起雨声，大门不久前吱呀一响，隔壁又有碎乱的噪音。
逐渐身体上生出一层热汗，厚重的被子也压得胸膛沉闷。贺小西缓缓睁开眼睛，他终于醒了。
刚一动了动手指头，就咳嗽几声。
贺小西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内四处扫了一圈，除了几声窗外的背景音，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
他猛地瞪大眼睛，坐直身体，慌乱的寻找贺俊义的身影。
他不敢想，不敢想贺俊义真的离开他了吗，又去哪了，是真的走了吗？
不就是早上说了那些话，那竟然是贺俊义的离别话吗。真的不见了，又不见了。贺小西难过想直接大哭出来，为什么又发生这种事，自己又被抛弃了……
他实在受不了分手的痛苦，实在没办法跟贺俊义分开。直到这种遭遇彻底发生在他身上，他这才意识到心有多痛。
跟再死过一遍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贺小西想跳下床去找他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很快大门就被打开，冒着一身寒气的贺俊义提了一袋子热饭和药品走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衣柜里的家居服，还撑了一把黑伞。
抖下裤腿的雨水，一进来，就跟卧室门口的贺小西隔空对视。
视线里，一触即自己的目光，贺小西就呆愣住了，眼底还残留着刚刚委屈的红润。不过就几秒钟，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立即躺回去埋进被子里。
贺俊义也没说什么，走到厨房拿了筷子和碗，把饭倒出来，就在距离床不远的餐桌上把碗摆好。
“快起来吃饭。”
他平淡的一声，完全不见早上那股失狂。动作间也平常又熟稔。
他还把灯打开了，映出晕暖的光线。
贺小西既不回答也不动，还没有从一早上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现在都还是又奇怪又别扭的心情。
明明是最熟悉贺俊义的那个人，现在却疏离了几分。
贺俊义的话又响起来了。
“饭还热着，起来吃。”
贺小西硬硬道：“不吃！”
现在是彻底撕破窗户纸了，把以前的怨念也勾出来，要跟贺俊义闹脾气了。
贺俊义不再说了，从柜子里重新找了厚厚的睡衣，走到床边一把捞起他的腰，将衣服往贺小西身上套。
贺小西都不愿意被他接触，要说以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对他是爱人还是父亲？
血缘关系当头，做出一切都显得怪异。
可是他挣不过，贺俊义力气很大也很强硬，耐心帮他套上衣服。就在贺小西以为自己会被放到床下的时候，贺俊义又抱住他坐到沙发上。
他坐着小小沙发一角，贺俊义坐在他身后，两腿围着他，一声令下：“吃吧。”
他像是听不清贺俊义的话一般，几句张口都说不出来话，只有嘶喘。
直到他再也受不了贺俊义这种危险又直白的视线，就像要灼烧进他的皮肤，才忍不住悲绝地大吼：“我恨你，我就是恨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又要想起来，你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几近丧失氧气，脑袋也一阵阵发昏。
背后紧紧压着他的胸膛也在剧烈伏动，那崩乱的心跳像要破土而出。贺小西竟然感受到了，他也感受到贺俊义内里的狂乱。
可是来不及多想，他就挣脱着要远离这片逼仄的空间。
他一挣，竟然从对方的禁锢里脱开一点。可是那双腿还没有支撑起他，随之而来的更强大的一道力度直接把他抱起，然后从卫生间退出去。
房间始终光线阴暗，气温也很低。
按照以往，家里一定是温馨又快乐的氛围。苦苦等待爱人回来的男孩可以抱住他的另一半亲亲热热。
他们靠在一起，互相汲取温暖，再互诉衷肠。
可是现在全部颠覆了。
真相的可怖让两人都陷入痛不欲生的挣扎。
尤其是贺小西，他被贺俊义困在窄小的床上，本来是他最期盼的拥抱，现在却十分抵抗。
他不敢面对贺俊义的眼睛，不敢看到让他胆颤的眼神。更不敢再听见贺俊义说“爸爸”这个名词。
就好像把他们之间的爱情表面撕开，彻底露出腌臜的真面目。
贺小西把脑袋又埋在枕头上，压着声音大哭。一旦贺俊义出手碰他，他就用力拍打一下。
那一瞬间他真的绝望地想着，他得来不易的生活又要离他而去，而且这一次是抽筋拔骨的打击。
贺俊义几次被他排斥在外，终于是忍不住，强硬地把贺小西捞起来困在双腿之间。他还盖着贺小西的脸，把眼泪都擦在手心。
贺小西一下震惊，挪开贺俊义的手掌，大叫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你知道了这一切！你不愿意了，你后悔了，你还要让我再死去一回是不是！”
一说到痛处，他的声音又低涩下去，“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可以不在意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哭着哭着贺小西的身体就弯倒下去，整个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
原本还看着贺俊义回来那么开心的表现，现在全然不见了。
贺俊义眉头一紧，眉骨都沾染上痛意，他哑然道：“小西，是不是爸爸错了？”
“不许说，你不许说那个！”
贺俊义压住他的眼睛，粗重的喘息不断错乱停歇，仿佛也陷入无比的挣扎，面上都灰暗无比。
他继而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开始也不告诉我？”他的脸上逐渐滑下一滴眼泪，看上去颓靡极了，“上辈子爸爸说错了一句话，你就怕成这样，你非要跑出去，爸爸没有拉住你。”
贺小西脊背僵硬，全身都颤抖。
“嗯？小西，你就是恨爸爸。爸爸罪该万死。”
贺小西心里越来越悲凉，听到最后一个字，他就完全抑制不住自己，“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他摇头，胃里又传来烧心呕吐之感，挣开贺俊义的手臂往前爬。
贺俊义掐住他的小腿，脑内又一阵撕扯，“五个月前，我昏迷那段时间，我就做了一个梦。”他闭着眼睛，“受伤后，我的脑子就一直有各种奇怪的画面。我从来不敢去想，不敢当回事。那真恐怖，说出来都没人信。”
贺俊义咬着牙，拳头攥紧，把贺小西牢牢拴在身体底下。
他就像一个狂暴的理智坠落边缘的危险恶鬼，缓缓站起来，阴影覆盖住贺小西的身体全部。
“我那么爱你，爱到骨子里，为什么你是我的儿子？”
贺小西不敢再听，抽着鼻子抓紧旁边的被子，越来越难受了，紧致感缠绕上他的喉咙。很快他就坚持不下去，一脚踢开贺俊义的手掌，跳下床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他趴在洗漱池上不停咳嗽，还流出满口的苦水。面上血色尽失，口唇都麻木到失去知觉。
在这边不断倒抽气的同时，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贺俊义如影随形，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都无法抽出精神再去管他，即便他的背被贺俊义拍着，他都不能再推开他。
那短暂的温柔和爱抚，就跟以前别无二致，恍惚间贺小西都以为贺俊义还是那个贺俊义，什么都没变。
可是一刹那还是反应过来了。等贺小西吐得一干二净，胆汁都要吐出来的时候，胸口的气才顺不少。
他在抬头看贺俊义的脸，发现对方的眼神也变得痛苦凝沉，却没有上一世那样冷硬的恨意了。
终于不再听贺俊义那些伤人的话了，他才重新鼓起勇气开口。
“你现在知道了，都已经三年多了，你现在才知道。什么都已经发生了，是你把我变成这样，变得不能跟你分开，还做了所有亲密的事。我都把你当成新的人了，我想忘记以前的一切，跟你重新开始。你说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凭什么说这句话。我没有提醒过你吗，我就是因为你死的，我的身体都被撞烂了。在今天以前，我都没办法说出任何真相，你生气吗，还是你怨我，你要跟我分开，然后重新把我推走，我再被车撞死……”
贺俊义瞳孔巨震，厉声阻断，“够了，不许再说死！”
贺小西苦笑，“我，我不喜欢上一世的那个你，你说你不要我的，你要远走高飞，重新养你喜欢的小孩。只有这一辈子，你属于我，你说你要永远爱我。如果你知道这一切，你绝对不会同意的，现在还是这样，你还是要跟我分开……”
贺小西语意稀薄，说着说着脑袋就垂下去，眼中渐失神色。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抵在脑袋下，浑身瘫软下去。
贺俊义一把扶住他的身体，趁着贺小西昏迷之际，他猛地扑上前，把贺小西抱在怀里。
在贺小西因为情绪激动陷入短暂晕厥后，就被贺俊义抱到了床上。
他躺在厚重的被子底下，脱去了冗赘的外套和棉衣，仅仅一层薄薄的长袖。那双手底下被塞了暖宝宝，终于不再冰凉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小西脸上始终有泪痕，擦都擦不及，他总是梦见不安的事，嘴角不时就抽动几下。
以前日夜都看着的这幅一成不变的面容，如今知道了那轰顶的真相，视角全变了。
贺俊义总是难以置信想着，这个人不仅仅是自己朝夕相伴的恋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的儿子……
贺小西闭着眼睛，缓缓的呼吸，鼻子动了又动。
他是自己的孩子，就是一个需要父母照顾的孩子。
一个自小从学说话到走路，就需要父母在一旁鼓励着，饿了就喂他吃饭，累了就抱他睡觉，被人欺负了也要替他撑腰，要保护着爱护着的——
那明明就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以前的爱意全是夹杂着情欲的冲动，现在又全是父亲的视角。
贺俊义也真是糊涂了，他人生到死尽头，都不敢承认的一件事，现在全部豁然开朗。
又差点做错了事。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酝酿一早上的天终于坠下冰雨。
窗外稀稀拉拉响起雨声，大门不久前吱呀一响，隔壁又有碎乱的噪音。
逐渐身体上生出一层热汗，厚重的被子也压得胸膛沉闷。贺小西缓缓睁开眼睛，他终于醒了。
刚一动了动手指头，就咳嗽几声。
贺小西的目光在昏暗的房间内四处扫了一圈，除了几声窗外的背景音，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人。
他猛地瞪大眼睛，坐直身体，慌乱的寻找贺俊义的身影。
他不敢想，不敢想贺俊义真的离开他了吗，又去哪了，是真的走了吗？
不就是早上说了那些话，那竟然是贺俊义的离别话吗。真的不见了，又不见了。贺小西难过想直接大哭出来，为什么又发生这种事，自己又被抛弃了……
他实在受不了分手的痛苦，实在没办法跟贺俊义分开。直到这种遭遇彻底发生在他身上，他这才意识到心有多痛。
跟再死过一遍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贺小西想跳下床去找他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很快大门就被打开，冒着一身寒气的贺俊义提了一袋子热饭和药品走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衣柜里的家居服，还撑了一把黑伞。
抖下裤腿的雨水，一进来，就跟卧室门口的贺小西隔空对视。
视线里，一触即自己的目光，贺小西就呆愣住了，眼底还残留着刚刚委屈的红润。不过就几秒钟，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立即躺回去埋进被子里。
贺俊义也没说什么，走到厨房拿了筷子和碗，把饭倒出来，就在距离床不远的餐桌上把碗摆好。
“快起来吃饭。”
他平淡的一声，完全不见早上那股失狂。动作间也平常又熟稔。
他还把灯打开了，映出晕暖的光线。
贺小西既不回答也不动，还没有从一早上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现在都还是又奇怪又别扭的心情。
明明是最熟悉贺俊义的那个人，现在却疏离了几分。
贺俊义的话又响起来了。
“饭还热着，起来吃。”
贺小西硬硬道：“不吃！”
现在是彻底撕破窗户纸了，把以前的怨念也勾出来，要跟贺俊义闹脾气了。
贺俊义不再说了，从柜子里重新找了厚厚的睡衣，走到床边一把捞起他的腰，将衣服往贺小西身上套。
贺小西都不愿意被他接触，要说以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对他是爱人还是父亲？
血缘关系当头，做出一切都显得怪异。
可是他挣不过，贺俊义力气很大也很强硬，耐心帮他套上衣服。就在贺小西以为自己会被放到床下的时候，贺俊义又抱住他坐到沙发上。
他坐着小小沙发一角，贺俊义坐在他身后，两腿围着他，一声令下：“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