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线索？
“去何处查？”江清寒问。
目前的情况是：江湖茫茫， 线索寥寥。
关于这个问题谢云舒想了几乎一晚上，零近清晨才有了答案。
她狡黠一笑：“去卖药的地方。”
江清寒倒是不疑有他，经过上次解救孩童的事后， 她对于谢云舒的小聪明还是很信任的。
既然她说去药店， 那就必然有她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 两人出现在了距离山洞最近的一座城镇中。
谢云舒的目标很明确——城里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掌柜的。”谢云舒拿出一小片用锦帕包裹的微量毒物残留，这是从昨日杀手武器上刮下来的。
她放在柜台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家兄前日不慎被歹人暗器所伤， 伤口泛黑， 郎中说是中了奇毒，却看不出门道。
您见识广博， 可否帮忙瞧瞧， 这究竟是何种毒物？也好对症下药。”
她扮作担忧兄长的妹妹， 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那老掌柜捻起锦帕， 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 眉头越皱越紧：“这毒……色泽幽蓝， 带有腥气，却非寻常蛇毒或矿物之毒。老夫行医数十年， 若是没记错，也只在一本残破的古医书上见过类似记载。
据说源自南疆一种名为「鬼面鸠」的异鸟羽囊， 混合数种阴寒草药炼制而成， 中者血液渐凝，内力滞涩， 极为阴毒。”
鬼面鸠？！
又是一个与「鸟」相关的线索……
江清寒与谢云舒对视一眼， 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掌柜的， 那古医书可还留存？或者，可知如今何处还能寻得这「鬼面鸠」相关的消息？”谢云舒急切追问。
老掌柜摇了摇头：“那医书早已毁于战火。至于这鬼面鸠，更是传说之物，早已绝迹中原多年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不过，前些时日，倒是有几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来过小店，指名要买几味药性极偏、常用于炼制某些……禁忌药物的药材。
其中一味，便是引动阴寒之气的「冰魄草」。老夫看他们不像善类，便推说没有。”
“冰魄草？”江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此物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只在高山极阴的雪线附近才有产出。”
“姑娘好见识。”老掌柜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如此。据老夫所知，离此地最近的，可能出产冰魄草的地方，便是西北方向的「落霞山」。”
落霞山！
江清寒心中一震。
凌虚阁的宗门旧址，便在落霞山脉深处！
虽然宗门已散，但那片区域，对于她和凌虚阁而言，意义非凡。
难道这一切的源头，竟指向了那里？
谢云舒立刻捕捉到了江清寒细微的情绪变化，她不动声色地谢过掌柜，付了丰厚的咨询费用，拉着江清寒走出了药铺。
“落霞山……是你师门所在？”走到僻静处，谢云舒立刻问道。
江清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西北方向，复杂难明：“师父让我们远离，勿念旧阁……可如今线索，却似乎都将我们引向那里。”
“也许，你师父正是知道那里已成了风暴中心，才让你们离开。”谢云舒分析着。
“但他或许也没料到，对方并未放弃，反而因为你们的离开，更加紧锣密鼓地在那里进行着什么。”
她握住江清寒的手，眼神坚定：“我们必须去一趟落霞山。不仅是为你查明师门真相，也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否则我们将永无宁日。”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江清寒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再看向她充满决心的眼眸，心中那片因师命与自身意愿冲突而产生的迷雾，似乎被这道光芒驱散了些许。
师父让她远离，是为了平安。
可若根源不除，何来平安？
与其被动逃避，不如主动弄清真相，彻底了结。
“好。”江清寒思量片刻，就做出了决定，“我们去落霞山。”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城镇，购置前往落霞山所需物资时，经过一条小巷，江清寒眼角余光瞥见巷尾一个缩在墙角、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乞丐看似在打盹，但在她们经过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极快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闪过一丝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精光，随即又迅速闭上。
江清寒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但悄悄落后了半步等着谢云舒上前后，低声道：“有人盯梢。”
谢云舒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语嫣然，好像在与江清寒讨论着街边哪家胭脂好看。
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极快地用眼神询问。
江清寒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方只是盯梢，并未动手，看来是想确认她们的行踪。
是那伙杀手背后的人？
还是……其他势力？
看来，这前往落霞山之路，注定不会平静了。
察觉到被人盯梢后，江清寒与谢云舒并未声张。
她们依旧如常地在镇上采买了足够的干粮、清水和御寒衣物，就像是真的只是一对准备远游的普通姐妹。
只是，在挑选物品时，江清寒刻意多买了两套寻常村妇穿的粗布衣裙。
“我们要甩掉他们。”回到临时落脚的简陋客栈房间，江清寒关紧门窗，声音压得极低。
谢云舒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跃动着兴奋的光芒：“怎么做？”
江清寒将一套粗布衣裙递给她：“你换上这个。入夜后，我们分开走。我引开他们，你从客栈后门离开，在镇外五里处的土地庙等我。”
“不行！”谢云舒想也不想就拒绝，抓住江清寒的衣袖，眼神坚决，“你内伤未愈，不能再单独涉险！要引一起引，要走一起走！”
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江清寒心头微动，到嘴边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片刻，改口道：“好。那便一起。但我们需改换形貌。”
是夜，月黑风高。
两道穿着夜行衣、身形与江清寒、谢云舒有七八分相似的身影，从客栈二楼窗户悄无声息地跃出。
他们迅速没入黑暗之中，向着与落霞山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江清寒用银钱雇来的两名本地轻功好手。
几乎在同时，客栈周围几处阴影里，立刻有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而真正的江清寒与谢云舒，早已换上了粗布衣裙。
她们用深色头巾包住头发，脸上也稍作修饰，沾了些许尘土，混在一群早起赶路的菜贩农妇中。
接着低着头，从容地从客栈大门走出，径直出了城镇，踏上了通往西北落霞山的小路。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江女侠，好计策！”走在僻静的山路上，谢云舒忍不住低声赞叹，看向江清寒的眼中满是钦佩。
江清寒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雕虫小技，瞒不了多久。”
她必须尽快赶到落霞山，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线索。
接连两日，她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行走，风餐露宿。
谢云舒虽出身富贵，却并未叫苦叫累，反而对这一切感到新奇，甚至学着辨认野菜，帮江清寒分担。
她的坚韧与适应能力，倒是再次让江清寒刮目相看。
第三日午后，她们已深入落霞山脉。
山势渐高，林木愈发苍莽，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江清寒带着谢云舒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掩映在群山环抱中的幽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依稀可见残垣断壁，荒草萋萋，一片破败萧索的景象。
这里，便是凌虚阁旧址。
站在谷口，望着那片已物是人非的景象，江清寒呼吸一滞，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昔日师兄弟们练剑的呼喝声，师父严厉却关切的教诲，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如今，只剩下满目荒凉。
江清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废墟之中。
大部分建筑都已倒塌，被藤蔓和杂草覆盖。
江清寒凭着记忆，径直走向昔日师父居住的「静心堂」遗址。
静心堂也已坍塌大半，只剩几堵残墙。
江清寒在那片废墟中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角落。
谢云舒也在一旁帮忙，拨开缠绕的藤蔓，查看是否有暗格或机关。
“清寒，你看这里！”
目前的情况是：江湖茫茫， 线索寥寥。
关于这个问题谢云舒想了几乎一晚上，零近清晨才有了答案。
她狡黠一笑：“去卖药的地方。”
江清寒倒是不疑有他，经过上次解救孩童的事后， 她对于谢云舒的小聪明还是很信任的。
既然她说去药店， 那就必然有她的道理。
半个时辰后， 两人出现在了距离山洞最近的一座城镇中。
谢云舒的目标很明确——城里最大的药铺「济世堂」。
“掌柜的。”谢云舒拿出一小片用锦帕包裹的微量毒物残留，这是从昨日杀手武器上刮下来的。
她放在柜台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家兄前日不慎被歹人暗器所伤， 伤口泛黑， 郎中说是中了奇毒，却看不出门道。
您见识广博， 可否帮忙瞧瞧， 这究竟是何种毒物？也好对症下药。”
她扮作担忧兄长的妹妹， 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那老掌柜捻起锦帕， 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凑近嗅了嗅， 眉头越皱越紧：“这毒……色泽幽蓝， 带有腥气，却非寻常蛇毒或矿物之毒。老夫行医数十年， 若是没记错，也只在一本残破的古医书上见过类似记载。
据说源自南疆一种名为「鬼面鸠」的异鸟羽囊， 混合数种阴寒草药炼制而成， 中者血液渐凝，内力滞涩， 极为阴毒。”
鬼面鸠？！
又是一个与「鸟」相关的线索……
江清寒与谢云舒对视一眼， 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掌柜的， 那古医书可还留存？或者，可知如今何处还能寻得这「鬼面鸠」相关的消息？”谢云舒急切追问。
老掌柜摇了摇头：“那医书早已毁于战火。至于这鬼面鸠，更是传说之物，早已绝迹中原多年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不过，前些时日，倒是有几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来过小店，指名要买几味药性极偏、常用于炼制某些……禁忌药物的药材。
其中一味，便是引动阴寒之气的「冰魄草」。老夫看他们不像善类，便推说没有。”
“冰魄草？”江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此物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只在高山极阴的雪线附近才有产出。”
“姑娘好见识。”老掌柜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确实如此。据老夫所知，离此地最近的，可能出产冰魄草的地方，便是西北方向的「落霞山」。”
落霞山！
江清寒心中一震。
凌虚阁的宗门旧址，便在落霞山脉深处！
虽然宗门已散，但那片区域，对于她和凌虚阁而言，意义非凡。
难道这一切的源头，竟指向了那里？
谢云舒立刻捕捉到了江清寒细微的情绪变化，她不动声色地谢过掌柜，付了丰厚的咨询费用，拉着江清寒走出了药铺。
“落霞山……是你师门所在？”走到僻静处，谢云舒立刻问道。
江清寒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西北方向，复杂难明：“师父让我们远离，勿念旧阁……可如今线索，却似乎都将我们引向那里。”
“也许，你师父正是知道那里已成了风暴中心，才让你们离开。”谢云舒分析着。
“但他或许也没料到，对方并未放弃，反而因为你们的离开，更加紧锣密鼓地在那里进行着什么。”
她握住江清寒的手，眼神坚定：“我们必须去一趟落霞山。不仅是为你查明师门真相，也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潜在的威胁，否则我们将永无宁日。”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江清寒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再看向她充满决心的眼眸，心中那片因师命与自身意愿冲突而产生的迷雾，似乎被这道光芒驱散了些许。
师父让她远离，是为了平安。
可若根源不除，何来平安？
与其被动逃避，不如主动弄清真相，彻底了结。
“好。”江清寒思量片刻，就做出了决定，“我们去落霞山。”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城镇，购置前往落霞山所需物资时，经过一条小巷，江清寒眼角余光瞥见巷尾一个缩在墙角、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乞丐看似在打盹，但在她们经过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极快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闪过一丝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精光，随即又迅速闭上。
江清寒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但悄悄落后了半步等着谢云舒上前后，低声道：“有人盯梢。”
谢云舒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语嫣然，好像在与江清寒讨论着街边哪家胭脂好看。
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极快地用眼神询问。
江清寒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方只是盯梢，并未动手，看来是想确认她们的行踪。
是那伙杀手背后的人？
还是……其他势力？
看来，这前往落霞山之路，注定不会平静了。
察觉到被人盯梢后，江清寒与谢云舒并未声张。
她们依旧如常地在镇上采买了足够的干粮、清水和御寒衣物，就像是真的只是一对准备远游的普通姐妹。
只是，在挑选物品时，江清寒刻意多买了两套寻常村妇穿的粗布衣裙。
“我们要甩掉他们。”回到临时落脚的简陋客栈房间，江清寒关紧门窗，声音压得极低。
谢云舒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跃动着兴奋的光芒：“怎么做？”
江清寒将一套粗布衣裙递给她：“你换上这个。入夜后，我们分开走。我引开他们，你从客栈后门离开，在镇外五里处的土地庙等我。”
“不行！”谢云舒想也不想就拒绝，抓住江清寒的衣袖，眼神坚决，“你内伤未愈，不能再单独涉险！要引一起引，要走一起走！”
看着她眼中的坚持，江清寒心头微动，到嘴边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片刻，改口道：“好。那便一起。但我们需改换形貌。”
是夜，月黑风高。
两道穿着夜行衣、身形与江清寒、谢云舒有七八分相似的身影，从客栈二楼窗户悄无声息地跃出。
他们迅速没入黑暗之中，向着与落霞山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江清寒用银钱雇来的两名本地轻功好手。
几乎在同时，客栈周围几处阴影里，立刻有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而真正的江清寒与谢云舒，早已换上了粗布衣裙。
她们用深色头巾包住头发，脸上也稍作修饰，沾了些许尘土，混在一群早起赶路的菜贩农妇中。
接着低着头，从容地从客栈大门走出，径直出了城镇，踏上了通往西北落霞山的小路。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江女侠，好计策！”走在僻静的山路上，谢云舒忍不住低声赞叹，看向江清寒的眼中满是钦佩。
江清寒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雕虫小技，瞒不了多久。”
她必须尽快赶到落霞山，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线索。
接连两日，她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行走，风餐露宿。
谢云舒虽出身富贵，却并未叫苦叫累，反而对这一切感到新奇，甚至学着辨认野菜，帮江清寒分担。
她的坚韧与适应能力，倒是再次让江清寒刮目相看。
第三日午后，她们已深入落霞山脉。
山势渐高，林木愈发苍莽，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江清寒带着谢云舒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掩映在群山环抱中的幽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依稀可见残垣断壁，荒草萋萋，一片破败萧索的景象。
这里，便是凌虚阁旧址。
站在谷口，望着那片已物是人非的景象，江清寒呼吸一滞，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昔日师兄弟们练剑的呼喝声，师父严厉却关切的教诲，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如今，只剩下满目荒凉。
江清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废墟之中。
大部分建筑都已倒塌，被藤蔓和杂草覆盖。
江清寒凭着记忆，径直走向昔日师父居住的「静心堂」遗址。
静心堂也已坍塌大半，只剩几堵残墙。
江清寒在那片废墟中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角落。
谢云舒也在一旁帮忙，拨开缠绕的藤蔓，查看是否有暗格或机关。
“清寒，你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