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传承之地
有柳清霜的加入， 前行之路果然顺畅了许多。
她剑法精妙，经验丰富，往往能在险峻处率先找到稳妥的落脚点， 或是提前察觉潜藏的危机。
越往深处， 山势愈发奇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与陈旧尘埃若有若无的奇特气息。
根据手札提示和江清寒模糊的记忆，她们沿着一条被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狭窄石缝艰难穿行。
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前， 抵达了一处隐藏在瀑布后的洞穴入口。
水声轰鸣， 掩盖了所有声息。
穿过水帘，洞内却异常干燥宽敞，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洞壁并非天然岩石， 而是某种暗沉的金属， 上面刻满了繁复古老的云纹，与江清寒玉佩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洞穴深处幽暗， 看不清尽头，只有一股森然凛冽的剑气， 弥漫在空气中， 让人肌肤生寒。
“这里就是剑冢？”谢云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能感觉到那股剑气，但并不像练武之人那般敏感， 只是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江清寒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她体内的冰心诀内力似乎受到牵引， 自行缓缓流转起来。
她取出那枚掌门玉佩， 玉佩在幽暗的洞穴中，竟自发地散发出如月华般朦胧的清辉。
“需要以此佩为引， 方能开启真正的剑冢之门。”江清寒说着， 目光在洞壁上逡巡， 寻找着可能与玉佩对应的机关。
柳清霜安静地站在一旁，手持长剑，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洞口方向，为她们护法。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清寒的身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内力流转而微微泛光的肌肤，眼中情绪复杂。
终于，江清寒在洞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停下，那凹陷的形状，正与她手中的玉佩完美契合。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缓缓嵌入。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嗡鸣响起，整个洞穴似乎都随之轻轻一震。
刻满云纹的洞壁从中裂开一道缝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明显更为幽深。
一股更精纯、更古老的剑气扑面而来！
通道内并非漆黑一片，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某种能自发微光的奇异晶石，投下清冷的光晕，照亮了前路。
通道宽阔，可容三人并行，地面和墙壁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精心切削过。
“跟紧我。”江清寒低声道，率先踏入通道。
谢云舒立刻紧跟其后，几乎是亦步亦趋。
柳清霜则默默断后。
通道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越往里走，剑气越盛，甚至隐隐能听到无数剑器低鸣的幻听。
谢云舒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越发困难，脚步也慢了下来。
江清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此地剑气凛冽，你未曾习武，恐受不住。”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谢云舒强撑着摇头，脸色却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的柳清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越：“谢姑娘若不介意，可运转我峨眉心法中的「静心诀」……虽无攻伐之效，但凝神静气，或可抵御部分剑气侵蚀。”
她说着，口中轻声念出一段简短拗口的口诀，并解释了运行要点。
她此举并非出于对谢云舒的好感，纯粹是顾全大局，不愿看到有人因实力不济而拖慢行程，甚至成为累赘。
但这份出于公心的帮助，在此刻微妙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体贴与大度。
谢云舒愣了一下，看向柳清霜，对方目光平静，并无炫耀或施舍之意。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别扭，依言默默尝试运转那「静心诀」。
果然，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剑气压迫，但胸口的烦闷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多谢柳姑娘。”她低声道谢，这次带了几分真心。
柳清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江清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柳清霜身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看向脸色稍霁的谢云舒，心中微松。
她朝柳清霜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这个小插曲让三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继续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圆形洞窟。
洞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满地残剑，而是矗立着九根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柱，呈环形排列。
每一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之前感受到的凛冽剑气，正是源于此处！
而在九根石柱环绕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刻着一行古篆小字：“心若冰清，剑通幽冥。气贯九霄，邪祟自消。”
这十六个字，似乎蕴含着冰心诀的最高奥义。
“这里就是传承之地？”谢云舒看着那九柄悬浮的长剑，惊叹道。
江清寒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十六个字，体内冰心诀运转得越发顺畅，她感觉自己与这九柄古剑产生了某种共鸣。
柳清霜亦是神色肃穆，她能感觉到此地剑气之精纯，远超想象，对修炼剑道之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她谨守本分，只是静静观摩，并未靠近。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洞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似乎那开启的石门被人以暴力强行破开！
“他们追进来了！”柳清霜脸色一变，持剑转身，面向来路，眼神锐利。
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由远及近，显然追兵数量不少，且来势汹汹。
江清寒眸中寒光一闪，她快步走到中央石台前，目光扫过那十六字真言，又看向环绕的九柄古剑。
师父留下的手札说剑冢内有克制邪功之法，莫非关键就在于此？
时间紧迫！
她必须尽快参悟！
“柳师姐，谢……云舒，替我护法片刻！”江清寒当机立断，盘膝坐在石台前，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冰心诀，心神沉入那十六字真言之中，试图与周围的剑意沟通。
柳清霜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她持剑立于通道入口处，剑尖斜指地面，气势凛然，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谢云舒也立刻站到江清寒身侧，虽然她不会武功，但依旧从袖中摸出了那个机括匣子，眼神坚定地看向幽暗的通道。
她或许无法正面迎敌，但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打扰到江清寒。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映入了通道，狰狞的人影绰绰。
柳清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沉浸于感悟中、对周遭危险恍若未觉的江清寒，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紧守在江清寒身旁、神情紧张的谢云舒。
她心中轻轻一叹，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手中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吟，仿佛在回应主人昂扬的战意。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守护江清寒，便是她唯一所想。
剑冢之内，杀机再现。
她剑法精妙，经验丰富，往往能在险峻处率先找到稳妥的落脚点， 或是提前察觉潜藏的危机。
越往深处， 山势愈发奇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金属锈蚀，与陈旧尘埃若有若无的奇特气息。
根据手札提示和江清寒模糊的记忆，她们沿着一条被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狭窄石缝艰难穿行。
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前， 抵达了一处隐藏在瀑布后的洞穴入口。
水声轰鸣， 掩盖了所有声息。
穿过水帘，洞内却异常干燥宽敞，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洞壁并非天然岩石， 而是某种暗沉的金属， 上面刻满了繁复古老的云纹，与江清寒玉佩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洞穴深处幽暗， 看不清尽头，只有一股森然凛冽的剑气， 弥漫在空气中， 让人肌肤生寒。
“这里就是剑冢？”谢云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她能感觉到那股剑气，但并不像练武之人那般敏感， 只是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江清寒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她体内的冰心诀内力似乎受到牵引， 自行缓缓流转起来。
她取出那枚掌门玉佩， 玉佩在幽暗的洞穴中，竟自发地散发出如月华般朦胧的清辉。
“需要以此佩为引， 方能开启真正的剑冢之门。”江清寒说着， 目光在洞壁上逡巡， 寻找着可能与玉佩对应的机关。
柳清霜安静地站在一旁，手持长剑，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洞口方向，为她们护法。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清寒的身影……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内力流转而微微泛光的肌肤，眼中情绪复杂。
终于，江清寒在洞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停下，那凹陷的形状，正与她手中的玉佩完美契合。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缓缓嵌入。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低沉嗡鸣响起，整个洞穴似乎都随之轻轻一震。
刻满云纹的洞壁从中裂开一道缝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明显更为幽深。
一股更精纯、更古老的剑气扑面而来！
通道内并非漆黑一片，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某种能自发微光的奇异晶石，投下清冷的光晕，照亮了前路。
通道宽阔，可容三人并行，地面和墙壁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精心切削过。
“跟紧我。”江清寒低声道，率先踏入通道。
谢云舒立刻紧跟其后，几乎是亦步亦趋。
柳清霜则默默断后。
通道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越往里走，剑气越盛，甚至隐隐能听到无数剑器低鸣的幻听。
谢云舒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越发困难，脚步也慢了下来。
江清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此地剑气凛冽，你未曾习武，恐受不住。”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我没事……”谢云舒强撑着摇头，脸色却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的柳清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越：“谢姑娘若不介意，可运转我峨眉心法中的「静心诀」……虽无攻伐之效，但凝神静气，或可抵御部分剑气侵蚀。”
她说着，口中轻声念出一段简短拗口的口诀，并解释了运行要点。
她此举并非出于对谢云舒的好感，纯粹是顾全大局，不愿看到有人因实力不济而拖慢行程，甚至成为累赘。
但这份出于公心的帮助，在此刻微妙的气氛下，却显得格外体贴与大度。
谢云舒愣了一下，看向柳清霜，对方目光平静，并无炫耀或施舍之意。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别扭，依言默默尝试运转那「静心诀」。
果然，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剑气压迫，但胸口的烦闷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多谢柳姑娘。”她低声道谢，这次带了几分真心。
柳清霜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江清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在柳清霜身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看向脸色稍霁的谢云舒，心中微松。
她朝柳清霜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这个小插曲让三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继续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圆形洞窟。
洞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满地残剑，而是矗立着九根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柱，呈环形排列。
每一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之前感受到的凛冽剑气，正是源于此处！
而在九根石柱环绕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只刻着一行古篆小字：“心若冰清，剑通幽冥。气贯九霄，邪祟自消。”
这十六个字，似乎蕴含着冰心诀的最高奥义。
“这里就是传承之地？”谢云舒看着那九柄悬浮的长剑，惊叹道。
江清寒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十六个字，体内冰心诀运转得越发顺畅，她感觉自己与这九柄古剑产生了某种共鸣。
柳清霜亦是神色肃穆，她能感觉到此地剑气之精纯，远超想象，对修炼剑道之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她谨守本分，只是静静观摩，并未靠近。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洞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似乎那开启的石门被人以暴力强行破开！
“他们追进来了！”柳清霜脸色一变，持剑转身，面向来路，眼神锐利。
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由远及近，显然追兵数量不少，且来势汹汹。
江清寒眸中寒光一闪，她快步走到中央石台前，目光扫过那十六字真言，又看向环绕的九柄古剑。
师父留下的手札说剑冢内有克制邪功之法，莫非关键就在于此？
时间紧迫！
她必须尽快参悟！
“柳师姐，谢……云舒，替我护法片刻！”江清寒当机立断，盘膝坐在石台前，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冰心诀，心神沉入那十六字真言之中，试图与周围的剑意沟通。
柳清霜毫不犹豫地应道：“好！”
她持剑立于通道入口处，剑尖斜指地面，气势凛然，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谢云舒也立刻站到江清寒身侧，虽然她不会武功，但依旧从袖中摸出了那个机括匣子，眼神坚定地看向幽暗的通道。
她或许无法正面迎敌，但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打扰到江清寒。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映入了通道，狰狞的人影绰绰。
柳清霜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沉浸于感悟中、对周遭危险恍若未觉的江清寒，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紧守在江清寒身旁、神情紧张的谢云舒。
她心中轻轻一叹，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手中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吟，仿佛在回应主人昂扬的战意。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守护江清寒，便是她唯一所想。
剑冢之内，杀机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