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亓勒不行?!

管家老周老早就收到消息了,等在庄园大门外面。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交叠在身前

林兴鱼从车上跳下来,看到管家,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跑过去,跑到管家面前,嘴巴刚张开,还没出声——

管家已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压都压不住的心疼:

“小少爷瘦了。快进屋,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豚鱼,糖醋排骨,还有老鸡汤。”

林兴鱼“嗷”了一声,

管家嘴角翘了翘,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在剩下三个人身上停了一瞬。

没有多问,只是微微欠身,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不卑不亢的平稳:

“大人,今晚需要准备几间客房?”

亓勒没说话。

戈渊也没说话。

方御同样没说话。

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兴鱼身上。

林兴鱼感觉到那三道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眨巴眨巴眼。

气氛好像有点微妙,但他又说不上来微妙在哪里。

他想了想,觉得这问题好像没什么问题。

“戈渊和方御哥的话,准备两间吧。”

管家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变,

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新增常住人口两位,分房,独立房间,关系待定。

几个人往屋里走。

亓勒走在最后,步子放慢了半拍。

管家跟在他身侧,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亓勒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今天,我想让他自觉去我的房间。”

管家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亓勒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声音也压低了,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

“大人直接给小少爷说就好了啊。”

亓勒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这话要他说,还要你这个管家干嘛?

管家被他盯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那……小少爷的房间还没收拾好,先和大人挤挤?”

亓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转回去,迈开步子,跟上了前面的人。

管家站在走廊里,看着亓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低下头,嘴角又抽了一下。

大人怎么变闷骚了。

庄园的餐桌比田老院子里那张圆桌大了不止一号。

几个人终于算是坐开了,

林兴鱼坐在亓勒旁边,

面前摆着那盘红烧豚鱼,酱汁浓郁,鱼肉切成整齐的块,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他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满足地眯起眼睛。

戈渊坐在对面,筷子使得飞快,一块糖醋排骨两口就没了。

方御坐在戈渊旁边,左手还不太方便,夹菜的准头还在,一块排骨稳稳地落进碗里。

吃完饭,林兴鱼靠在椅背上,双手举过头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发出一声满足的、拖长了尾音的喟叹:“终于回来了——”

戈渊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声音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慵懒:

“终于可以消停会了——”

他瘫了两秒,忽然又坐直了,眉头皱起来,

“不对。明天还得查老方你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方御,

“不是,谁针对你,你心里没数吗?”

方御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商界对手那么多,谁知道把谁干破防了。”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那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去审一下。”

他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自己上楼了。

他的房间一直有,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管家适时地出现在餐厅门口。

“方董,我带您去房间。”

方御站起来,冲管家微微点头,跟在后面上了楼。

餐厅里只剩下亓勒和林兴鱼。

亓勒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兴鱼:

“你呢?玩会,还是休息?”

林兴鱼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点了几下。

“我追会儿电视剧吧。最近看的那个《火力王》,还没看完。”

亓勒点了点头,站起来,上楼了。

管家安顿好方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林兴鱼已经窝进客厅的沙发里了。

林兴鱼抱着靠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管家走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小少爷,喝点。”

林兴鱼“嗯嗯”了两声,

眼睛没离开屏幕,手伸出去摸到杯子,

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渍。

管家站在旁边,斟酌了一下措辞:

“对了,小少爷,您的房间今早才清除完污染物,还不能休息。”

他顿了顿,

“不如去大人房间将就一晚?”

林兴鱼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管家脸上,想了想。

“亓勒同意吗?”

管家的表情纹丝不变。

“我已经和大人商量过了,大人答应了。”

林兴鱼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好哇。那我就去他那里睡一晚。”

管家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任务完成。

林兴鱼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电视屏幕上,片尾曲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

他站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上楼。

亓勒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林兴鱼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亓勒正站在床边擦头发。

黑色的短袖,湿漉漉的碎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洇在肩头的布料上。

他看了林兴鱼一眼,下巴朝卫生间抬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

“东西都给你放进去了。”

林兴鱼点点头,

“好。”

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卫生间。

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亓勒已经靠在床头了,光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

林兴鱼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还没来得及往被子里钻,亓勒挪过来了。

不是那种“往旁边让了让”的挪。

是整个人的重心从床头移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

亓勒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鼻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呼吸又沉又慢,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清冽冷香。

声音闷在林兴鱼的肩窝里,低得像一声叹息。

“小鱼。这里没有爷爷了。”

林兴鱼眨巴眨巴眼,没反应过来。

“嗯,对啊。没有爷爷了。”

“嗯。”

亓勒的嘴唇贴上了他后颈那一小片皮肤,声音更低了,低到像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所以是不是可以做点我想做的事。”

林兴鱼又懵了。

他愣愣地答应,语气认真得像在回答一道数学题:

“对啊。这是你自己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亓勒抬起眼。

“做什么都可以吗?”

林兴鱼肯定地点了点头。

亓勒勾了一下唇。

他伸出手,抬起林兴鱼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小心翼翼试探的触碰,是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占有。

林兴鱼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

亓勒没停。手不老实

林兴鱼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同时嗡鸣。这这这是要干嘛?

“亓……亓勒?”

亓勒的嘴唇移到他耳垂,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怎么,不喜欢?”

林兴鱼的手指攥住了亓勒的袖子,指节发白。

“不是……痒痒。”

“一会就不痒了。”

“可是亓勒,感觉好怪……”

“一会就好。”

过了很久。

林兴鱼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鼻音和困意,

像一只被揉搓了太久、已经放弃挣扎的猫:

“亓勒……我好累。想睡觉。”

亓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最后一次。”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林兴鱼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控诉,他撑起身子,往边上爬。

亓勒伸手,一把将他逮回来,重新按进怀里。

下巴搁在他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

“乖。马上就能睡。”

林兴鱼觉得他等不到马上了。

他眼睛一闭,直接倒头就睡。

亓勒后面干了什么,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次日。

亓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止一个档。

脸色是那种睡饱了、吃饱了的餍足,

嘴角虽然还维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弧度,

但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松快。

他走进餐厅,难得地冲桌边两个人点了点头,

“早”

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埋头吃早餐。

戈渊和方御对视了一眼。

昨天晚上的动静,他俩模糊听到了一点。

隔着走廊,隔着两扇门,听不真切,

但那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他们俩谁都没提,谁都没问,各自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今天看亓勒这状态,算是确定了。

戈渊的嘴角抽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假装在喝,眼睛从杯沿上面偷偷打量着亓勒。

方御继续安静的吃着煎蛋,表情纹丝不变。

林兴鱼起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嗯?异能怎么空了一半?

想不通,不想了,换好衣服跑出房间。

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噔噔噔”,又快又脆,像一只撒欢的小狗从楼上冲下来。

林兴鱼跑进餐厅,中气十足地打了声招呼:“早!”

亓勒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了。

戈渊的目光在林兴鱼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面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头发翘着整个人精神得像刚充完电。

他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

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拿起筷子开始吃煎蛋,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昨天听错了?

方御在旁边戳了戳戈渊的胳膊肘,下巴朝亓勒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亓勒的脸是僵的,那种餍足的、松快的、压都压不住的气场,此刻碎了一地。

他盯着林兴鱼那张红润的、精神的、写着“我睡得很好”的小脸,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戈渊斟酌了一下用词,声音放得很轻,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不会炸的雷:

“小鱼……你……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林兴鱼摇头,声音脆生生的:

“没有啊。我很好啊。一口气能跑八百米!”

他说完还蹦了一下。

“咣当。”

亓勒的勺子掉进了碗里。

戈渊和方御的眼神同时变得微妙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这事我得记下来以后能用上”的复杂情绪。

林兴鱼浑然不觉,呼噜噜吃完早餐,把杯子里的牛奶一口闷了,

抹抹嘴,打了声招呼就跑去客厅看电视了。

片头曲从走廊那头隐隐约约传过来,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餐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戈渊终于没忍住,嘴角翘起来,翘得老高,声音里憋着笑,憋得尾音都在抖:

“那啥……没事嗷。兄弟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要是实在不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还有我呢。”

亓勒冷冷地瞪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方御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然从容优雅。

他抬起头,看着亓勒,声音温和得像在推荐一家不错的下午茶。

“我认识几个调理师。要不要给你引荐一下?”

亓勒没说话。

他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转身上楼,步子又大又沉,像要把每一级台阶都踩出一个坑。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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