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成长了
温行简下班就来了，把制服外套换成中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内里还是单位发的毛衫和西装裤。
标志只在左胸前一小块，不是很明显。
郁喜跟在他身后，被他牵手拉进来，同款式的白色羽绒服干净透亮，把挑染的绿毛都显得不那么杀马特了。
程亦格瞥了一眼，没有起身，指指满屋空桌：“坐。”
不是他怠慢，莫听出发之后，这俩人隔三差五就来喝咖啡，快要把这里当成家了。
“哥，今天客人多不多？”郁喜拎把椅子坐在他右边，乱抓程莫莫的毛。
程莫莫小声地嗷呜，直往程亦格脚边躲。
“还行，今天遇到个回头客，认识莫听。”他放下书，把郁喜的手拍开，“别总欺负莫莫，它都快对你应激了。”
郁喜讪讪收回手：“没欺负它，我不就是带它去公园玩的时候没看住，让他差点被那狼狗欺负了嘛，我已经帮它找回场子了！”
“是人家温行简帮你们俩找回的场子吧？”程亦格恨铁不成钢。
说完看见他俩交叠的手，啧了一声，更没眼看。
“我说你俩行了，腻歪这么久还不够？”
“不算久，我们才在一起7个月零13天。”温行简空着的手推推眼镜，很严谨地回答。
郁喜羞涩，程亦格被酸出一身鸡皮疙瘩：“行了，不用这么隔三差五地来，我又不是孤寡老人。”
“知道，是郁喜总放心不下。”温行简转而对郁喜说，“你看，我就说你哥没那么脆弱。”
郁喜使劲点头：“我知道，我哥才不是那种对象一走就成天哭哭啼啼、茶饭不思、意志消沉、萎靡不振的人呢。”
程亦格胸口正中一箭，有点不得劲。
他不耐烦地挥手：“行了，你俩是专门挤兑我来了？真不用操心，我好得很。”
“好什么呀？哥，《雁回时》大火是多好的机会啊，我们全都拼命抓紧机会提升热度，连晚风天那种只有几句词的友情出演都趁着热度升咖了，工作室都扩大了一倍，只有你！只有你天天不互动、不直播、不发微博不媚粉，要当野人啊你。”
郁喜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颇有几分他哥从前的风范。
“你媚粉？温行简不收拾你？”
“……”
“聊天就聊天，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郁喜心虚瞟了温行简一眼，小声反驳。
温行简没有插嘴，递给郁喜一个“回家再说”的眼神，郁喜浑身一震。
“我没攻击，现在应该只有温行简能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其他人只能精神伤害。”
“哥！”郁喜脸色爆红，瞬间炸毛。
“好了，别欺负他了。”温行简笑着揉揉郁喜头上那两根绿毛，安抚他。
“怕被欺负就别三天两头来我这秀恩爱。”程亦格翻了个面，脸朝向窗户，不咸不淡开口，“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很正常。”
“你都开始配清冷禁欲寡言高智佛子攻了，这还正常？”
郁喜真情实感地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不是你的人设啊哥，《雁回时》之后有那么多好本子递过来，出彩的一大把，你偏偏选了这个词最少的。心里难受，你说出来，别憋着。”
程亦格却笑了：“你不也配上强得没边战斗力爆表肌肉受了？这符合你人设？”
郁喜一时语塞。
这也不是他人设。
是他被温行简气到，冲动之下接的。
“演员，也不能总演自己吧，配好和自己反差大的角色才是本事。”
“我不也是吗？而且不互动也没耽误我热度上涨。”
“那倒是，你现在可是cv界炙手可热的神秘新人王了，没人知道一格电是谁，但没人不知道一格电。”郁喜发自内心赞叹。
话题走到这里，算是陷入了死胡同。
郁喜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哥，欲言又止。
温行简适时开口：“最近有莫听的消息吗？”
程亦格摇头。
莫听出发之后，他就接手了咖啡店，边开店、边做配音。
叶柏偶尔也会来，程亦格一般不会给他好脸色，有莫听的消息时除外。
说是消息，其实往往只是简单的几句“平安”“取得进展”“大进展”之类的，再多的细节是他不能听的。
但哪怕短短几个字，一句平安，对他来说也弥足珍贵。
《雁回时》大爆之后，他下定决心不再做演员了，今后只做配音和咖啡店老板。
他是真的感受到了配音的乐趣，这样日子悠闲清净，也很好。
他的的确确不觉得有多难受，但朋友们好像都不怎么相信。
“程亦格，解铃还需系铃人。莫听的心结在缅北，他要想以后轻轻松松地活着，就必须得走这一趟。”温行简劝慰。
程亦格低头拨弄腕间的吊坠，黑檀的108手串跳几颗蓝水翡翠，腕上绕三圈刚好，醇厚又不沉闷。
小小地珠子被按在指尖揉搓，黑得发亮。
“手串不错。”温行简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恭维恰到好处。
程亦格终于来了点兴趣：“莫听送我的。他走之前跟我说，家里的东西随便翻，喜欢什么都是我的。我明白，他就是让我自己翻这手串的意思，他知道我惦记这个很久了。”
“这玩意有什么来历吗？”郁喜疑惑。
“江新霁留下的吧。”
“……”气氛又陷入凝滞。
程亦格看他们俩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绷不住，笑得很大声：“不用这么小心，都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能提的。”
他正色起来，对温行简说：“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也是我当初肯放莫听走的真正原因。一开始我情绪上头，确实很暴躁。但冷静下来，我知道他很想去。”
“于公，这是他的职责，我不能折断他的羽翼。于私，我也希望他能打开心结，不要背负着愧疚过一辈子。那太沉重了，谁也背不动。”
他弯腰抱起程莫莫，撸两把毛，对它说：“没办法，谁让你有个了不起的爹爹呢？儿砸，咱孤儿寡爹的，得有耐心等哈，肯定会回来的。”
程莫莫汪汪两声，好像在说“好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郁喜看着他哥带娃，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
他哥是变了，他因此一直担心。
但变了不一定就是坏事。
程亦格三十几的年龄，少了点活泼，多了些稳重，但心态还是很稳，没有变过。
那就不叫变了，叫成长了。
标志只在左胸前一小块，不是很明显。
郁喜跟在他身后，被他牵手拉进来，同款式的白色羽绒服干净透亮，把挑染的绿毛都显得不那么杀马特了。
程亦格瞥了一眼，没有起身，指指满屋空桌：“坐。”
不是他怠慢，莫听出发之后，这俩人隔三差五就来喝咖啡，快要把这里当成家了。
“哥，今天客人多不多？”郁喜拎把椅子坐在他右边，乱抓程莫莫的毛。
程莫莫小声地嗷呜，直往程亦格脚边躲。
“还行，今天遇到个回头客，认识莫听。”他放下书，把郁喜的手拍开，“别总欺负莫莫，它都快对你应激了。”
郁喜讪讪收回手：“没欺负它，我不就是带它去公园玩的时候没看住，让他差点被那狼狗欺负了嘛，我已经帮它找回场子了！”
“是人家温行简帮你们俩找回的场子吧？”程亦格恨铁不成钢。
说完看见他俩交叠的手，啧了一声，更没眼看。
“我说你俩行了，腻歪这么久还不够？”
“不算久，我们才在一起7个月零13天。”温行简空着的手推推眼镜，很严谨地回答。
郁喜羞涩，程亦格被酸出一身鸡皮疙瘩：“行了，不用这么隔三差五地来，我又不是孤寡老人。”
“知道，是郁喜总放心不下。”温行简转而对郁喜说，“你看，我就说你哥没那么脆弱。”
郁喜使劲点头：“我知道，我哥才不是那种对象一走就成天哭哭啼啼、茶饭不思、意志消沉、萎靡不振的人呢。”
程亦格胸口正中一箭，有点不得劲。
他不耐烦地挥手：“行了，你俩是专门挤兑我来了？真不用操心，我好得很。”
“好什么呀？哥，《雁回时》大火是多好的机会啊，我们全都拼命抓紧机会提升热度，连晚风天那种只有几句词的友情出演都趁着热度升咖了，工作室都扩大了一倍，只有你！只有你天天不互动、不直播、不发微博不媚粉，要当野人啊你。”
郁喜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颇有几分他哥从前的风范。
“你媚粉？温行简不收拾你？”
“……”
“聊天就聊天，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郁喜心虚瞟了温行简一眼，小声反驳。
温行简没有插嘴，递给郁喜一个“回家再说”的眼神，郁喜浑身一震。
“我没攻击，现在应该只有温行简能对你进行人身攻击，其他人只能精神伤害。”
“哥！”郁喜脸色爆红，瞬间炸毛。
“好了，别欺负他了。”温行简笑着揉揉郁喜头上那两根绿毛，安抚他。
“怕被欺负就别三天两头来我这秀恩爱。”程亦格翻了个面，脸朝向窗户，不咸不淡开口，“知道你们是好意，但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很正常。”
“你都开始配清冷禁欲寡言高智佛子攻了，这还正常？”
郁喜真情实感地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不是你的人设啊哥，《雁回时》之后有那么多好本子递过来，出彩的一大把，你偏偏选了这个词最少的。心里难受，你说出来，别憋着。”
程亦格却笑了：“你不也配上强得没边战斗力爆表肌肉受了？这符合你人设？”
郁喜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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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被温行简气到，冲动之下接的。
“演员，也不能总演自己吧，配好和自己反差大的角色才是本事。”
“我不也是吗？而且不互动也没耽误我热度上涨。”
“那倒是，你现在可是cv界炙手可热的神秘新人王了，没人知道一格电是谁，但没人不知道一格电。”郁喜发自内心赞叹。
话题走到这里，算是陷入了死胡同。
郁喜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哥，欲言又止。
温行简适时开口：“最近有莫听的消息吗？”
程亦格摇头。
莫听出发之后，他就接手了咖啡店，边开店、边做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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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串不错。”温行简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恭维恰到好处。
程亦格终于来了点兴趣：“莫听送我的。他走之前跟我说，家里的东西随便翻，喜欢什么都是我的。我明白，他就是让我自己翻这手串的意思，他知道我惦记这个很久了。”
“这玩意有什么来历吗？”郁喜疑惑。
“江新霁留下的吧。”
“……”气氛又陷入凝滞。
程亦格看他们俩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绷不住，笑得很大声：“不用这么小心，都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能提的。”
他正色起来，对温行简说：“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也是我当初肯放莫听走的真正原因。一开始我情绪上头，确实很暴躁。但冷静下来，我知道他很想去。”
“于公，这是他的职责，我不能折断他的羽翼。于私，我也希望他能打开心结，不要背负着愧疚过一辈子。那太沉重了，谁也背不动。”
他弯腰抱起程莫莫，撸两把毛，对它说：“没办法，谁让你有个了不起的爹爹呢？儿砸，咱孤儿寡爹的，得有耐心等哈，肯定会回来的。”
程莫莫汪汪两声，好像在说“好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郁喜看着他哥带娃，有种老怀安慰的感觉。
他哥是变了，他因此一直担心。
但变了不一定就是坏事。
程亦格三十几的年龄，少了点活泼，多了些稳重，但心态还是很稳，没有变过。
那就不叫变了，叫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