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彩虹猫猫
“对不起。”
两声道歉同时响起，程亦格有些不解：“你跟我道歉干什么？是我冲动在先，害你店被砸，还得受这窝囊气。”
莫听摇头：“不是你的错，你为我出头，我很感激。我知道你不想调解，其实不调解更好，但我需要平静的生活。”
“抱歉，程亦格，我很需要平静的美好的生活，所以我想调解。”
“莫听，”程亦格期期艾艾地叫他的名字，欲言又止。
莫听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程亦格看懂他的眼神，张张嘴，声音艰涩：“莫听，混蛋的是他，冲动的是我，你什么也没做错。甚至你情绪稳定可靠地解决了这件事。是我要感谢你拉住我，否则我真可能干出什么大事儿。”
“你就是性格太软了，谁都能欺负你两下。”
“以后有事儿跟我说，我都给你办。”
“想调解就调解，千金难买我乐意，你高兴比什么都强。”
莫听沉默着拿出手机，想把钱转给程亦格，被他阻止。
“这五万块我自己出，人是我打的，和你没关系，不能让你承担这个损失。”
程亦格心里钝钝地疼，连带脑子也不清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怕自己说得不明白，又怕自己说得太明白。
“程亦格。”
平静的声音响起，程亦格安静下来。
“你是不是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闻声对上莫听的眼睛，温润的杏眼睁得很圆，灯光下瞳孔越发乌黑，是一种极深极浓的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忽然感觉到，清冷这个词，原来竟然是一种情绪——一种莫听只需要坐在这里，就会从眼睛里溢出来的难以言明的漠然情绪。
“抱歉，连累你要忍下这种委屈。但是，我必须好好生活，我不能打官司。所以这钱我来赔，和你没关系。”
程亦格依旧盯着这双杏眼，那种漠然里带上些许愧疚，让程亦格鼻尖一酸。
幸好他是个纯正的东北爷们儿，流血不流泪。
他想握莫听的手，又觉得冒昧，便改成拍肩膀：“别这么说，我不委屈，我骂得很爽。我是觉得你受委屈了。被骂的是你，被砸店的也是你，怎么什么坏事儿都被你遇上了呢。”
莫听的神情很柔和，正视着程亦格，认真地告诉他：“我不觉得委屈，我根本不在乎那个人。”
程亦格还想说什么，但被郁喜的电话打断。
郁喜到了，温行简还在路上。
只能先电话叫他进来，等人全了再走。
“哥，你没事吧哥？挨打了没有？”
一颗五颜六色的炮弹携雷霆之势冲了进来。
郁喜拉着程亦格的小臂，翻来覆去地检查：“他打你哪了？要不要去医院，你有事儿别憋着，早看早治好。”
莫听打量这颗炮弹。
他大概比莫听矮上半头 ，看起来年龄也小，圆圆娃娃脸，一副乖崽样儿。
即使刘海和脑后发尾处做了彩虹挑染，也不会杀马特，依旧嫩得能掐出水来。
程亦格被他转得头晕，仗着身高手长，把他抵在一臂之外。
任凭他如何挥舞手臂也近不了他哥的身。
“咳咳，我没事，莫听在呢，你注意形象。”
莫听挑眉，意识到这句话代表着程亦格曾对郁喜提起过自己，至少郁喜是知道“莫听”这个名字的。
“哦哦，”郁喜经过提醒才注意到一旁安静坐着的莫听，连忙站直身体，双手放在裤线上，“你好，我叫郁喜，忧郁的郁，欢喜的喜。”
他伸出一只爪子到莫听面前，想要和他握手。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爪子，手背毛茸茸的白，手心细嫩软白，是一只开花的猫爪爪。
大门这时又被人打开。
张警官引领着穿咖色风衣的颀长身影走进来。
“温主任，请进。”
温行简落后他半步，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这只猫爪和莫听坐在椅子上、与猫爪齐平的脸。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莫听伸出手捏住猫爪摇了摇，开口：“猫猫，你好。”
郁喜顺着四道视线看到自己的爪子，平静地想：大概可以死去了。
他在他哥最爱的嫂子面前，大呼小叫地往他哥身上扑。
又因为来得急忘记卸掉道具猫爪——26岁老男人带猫爪，有很大可能会被视为装可爱。
他还在握手时伸出戴着猫爪的这只手，有可能会被视为装嫩挑衅。
他在他哥最爱的嫂子面前表现得像个绿茶，还被他哥的情敌看到，平白给他哥减分。
是的，看到那副金丝镜框和蛊人泪痣，他立刻知道这是他哥近日常挂在嘴边的眼睛哥无疑。
完了，全完了。
他眨眨眼，开口：“人，你咋样了？猫猫担心你。”
彩虹猫猫看着莫听的目光哀伤而绝望。
冷漠全然不见，莫听含笑摸他头发：“我很好，谢谢猫猫。”
猫猫灿烂欢笑。
猫猫缩回手。
猫猫偷偷回头。
果然对上他哥杀人的目光。
他知道的，猫猫可以轻易获得人类摸头，但程亦格不可以，他都知道的。
程亦格深呼吸三次，心中默念“自己认的弟弟、自己叫来的家属、打人犯法打人犯法莫听不喜欢打架。”
然后微笑，开口：“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和工作搭档，你叫他嘻嘻就行。”
搭档两个字被重音处理，突出强调。
莫听点点头，视线投向温行简。
温主任适时开口：“各位，你们好，我是莫听的朋友温行简。”
他伸出手和程亦格握了握，又递到郁喜那只猫爪跟前。
郁喜迟疑着伸爪在他掌心触碰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既然人齐了，我们就走吧。今天辛苦你们跑来一趟，我请大家吃个宵夜。”程亦格挂着得体的笑容，腰背挺直，近1米九的身高和温行简旗鼓相当。
但他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文化人，没有程亦格强壮。
两声道歉同时响起，程亦格有些不解：“你跟我道歉干什么？是我冲动在先，害你店被砸，还得受这窝囊气。”
莫听摇头：“不是你的错，你为我出头，我很感激。我知道你不想调解，其实不调解更好，但我需要平静的生活。”
“抱歉，程亦格，我很需要平静的美好的生活，所以我想调解。”
“莫听，”程亦格期期艾艾地叫他的名字，欲言又止。
莫听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程亦格看懂他的眼神，张张嘴，声音艰涩：“莫听，混蛋的是他，冲动的是我，你什么也没做错。甚至你情绪稳定可靠地解决了这件事。是我要感谢你拉住我，否则我真可能干出什么大事儿。”
“你就是性格太软了，谁都能欺负你两下。”
“以后有事儿跟我说，我都给你办。”
“想调解就调解，千金难买我乐意，你高兴比什么都强。”
莫听沉默着拿出手机，想把钱转给程亦格，被他阻止。
“这五万块我自己出，人是我打的，和你没关系，不能让你承担这个损失。”
程亦格心里钝钝地疼，连带脑子也不清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怕自己说得不明白，又怕自己说得太明白。
“程亦格。”
平静的声音响起，程亦格安静下来。
“你是不是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闻声对上莫听的眼睛，温润的杏眼睁得很圆，灯光下瞳孔越发乌黑，是一种极深极浓的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忽然感觉到，清冷这个词，原来竟然是一种情绪——一种莫听只需要坐在这里，就会从眼睛里溢出来的难以言明的漠然情绪。
“抱歉，连累你要忍下这种委屈。但是，我必须好好生活，我不能打官司。所以这钱我来赔，和你没关系。”
程亦格依旧盯着这双杏眼，那种漠然里带上些许愧疚，让程亦格鼻尖一酸。
幸好他是个纯正的东北爷们儿，流血不流泪。
他想握莫听的手，又觉得冒昧，便改成拍肩膀：“别这么说，我不委屈，我骂得很爽。我是觉得你受委屈了。被骂的是你，被砸店的也是你，怎么什么坏事儿都被你遇上了呢。”
莫听的神情很柔和，正视着程亦格，认真地告诉他：“我不觉得委屈，我根本不在乎那个人。”
程亦格还想说什么，但被郁喜的电话打断。
郁喜到了，温行简还在路上。
只能先电话叫他进来，等人全了再走。
“哥，你没事吧哥？挨打了没有？”
一颗五颜六色的炮弹携雷霆之势冲了进来。
郁喜拉着程亦格的小臂，翻来覆去地检查：“他打你哪了？要不要去医院，你有事儿别憋着，早看早治好。”
莫听打量这颗炮弹。
他大概比莫听矮上半头 ，看起来年龄也小，圆圆娃娃脸，一副乖崽样儿。
即使刘海和脑后发尾处做了彩虹挑染，也不会杀马特，依旧嫩得能掐出水来。
程亦格被他转得头晕，仗着身高手长，把他抵在一臂之外。
任凭他如何挥舞手臂也近不了他哥的身。
“咳咳，我没事，莫听在呢，你注意形象。”
莫听挑眉，意识到这句话代表着程亦格曾对郁喜提起过自己，至少郁喜是知道“莫听”这个名字的。
“哦哦，”郁喜经过提醒才注意到一旁安静坐着的莫听，连忙站直身体，双手放在裤线上，“你好，我叫郁喜，忧郁的郁，欢喜的喜。”
他伸出一只爪子到莫听面前，想要和他握手。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爪子，手背毛茸茸的白，手心细嫩软白，是一只开花的猫爪爪。
大门这时又被人打开。
张警官引领着穿咖色风衣的颀长身影走进来。
“温主任，请进。”
温行简落后他半步，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这只猫爪和莫听坐在椅子上、与猫爪齐平的脸。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莫听伸出手捏住猫爪摇了摇，开口：“猫猫，你好。”
郁喜顺着四道视线看到自己的爪子，平静地想：大概可以死去了。
他在他哥最爱的嫂子面前，大呼小叫地往他哥身上扑。
又因为来得急忘记卸掉道具猫爪——26岁老男人带猫爪，有很大可能会被视为装可爱。
他还在握手时伸出戴着猫爪的这只手，有可能会被视为装嫩挑衅。
他在他哥最爱的嫂子面前表现得像个绿茶，还被他哥的情敌看到，平白给他哥减分。
是的，看到那副金丝镜框和蛊人泪痣，他立刻知道这是他哥近日常挂在嘴边的眼睛哥无疑。
完了，全完了。
他眨眨眼，开口：“人，你咋样了？猫猫担心你。”
彩虹猫猫看着莫听的目光哀伤而绝望。
冷漠全然不见，莫听含笑摸他头发：“我很好，谢谢猫猫。”
猫猫灿烂欢笑。
猫猫缩回手。
猫猫偷偷回头。
果然对上他哥杀人的目光。
他知道的，猫猫可以轻易获得人类摸头，但程亦格不可以，他都知道的。
程亦格深呼吸三次，心中默念“自己认的弟弟、自己叫来的家属、打人犯法打人犯法莫听不喜欢打架。”
然后微笑，开口：“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和工作搭档，你叫他嘻嘻就行。”
搭档两个字被重音处理，突出强调。
莫听点点头，视线投向温行简。
温主任适时开口：“各位，你们好，我是莫听的朋友温行简。”
他伸出手和程亦格握了握，又递到郁喜那只猫爪跟前。
郁喜迟疑着伸爪在他掌心触碰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既然人齐了，我们就走吧。今天辛苦你们跑来一趟，我请大家吃个宵夜。”程亦格挂着得体的笑容，腰背挺直，近1米九的身高和温行简旗鼓相当。
但他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文化人，没有程亦格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