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吃完饭，莫听告诉程亦格他今天约了朋友，要出门。
程亦格很想问是什么朋友，但忍住了，只是说自己今天有空闲，可以把他家打扫一下。
莫听不是很相信，因为程亦格自己的家比他家乱得不是一星半点，他对程亦格的清扫能力存疑。
程亦格从他担忧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想法，拍着胸脯保证他只是平时不爱收拾，一旦认真起来，绝对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莫听便没再说些客套话，交代他不要动书房里的电脑，其他都随意。
临出门前，程亦格巴巴跟到门前问莫听什么时候回来，殷殷期盼，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但莫听说不准，只能保证回来吃晚饭。
送莫听出门后，程亦格照短视频教学给自己折了顶尖尖的纸帽，煞有介事地戴在头顶假装粉刷匠，凹角度拍好照片，正准备大干特干，郁喜甩过来一个13秒的视频。
视频中乌景泽像在派出所那次一样弓腰低头，被迫往前走，步伐踉跄，身体不时抽动几下。
不同的是，上一次是正宫娘娘拽他的头发，这一次是警察叔叔反剪他的手臂。
后面还有一些陌生的脸，程亦格没有看完就被郁喜的电话打断。
“哥哥哥哥你看视频了吗？这可是我录的一手新闻！”
“看了，怎么回事儿？”
郁喜折腾了一阵，终于找到个安静的地方：“我来影视城客串一个小角色，就这么巧，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串被抓了，他前面还想跑，看着神智不大清醒，被正义的警察叔叔制裁了。”
“吸了？”
“我看像，天道好轮回，他这回肯定完了。我猜买水军黑你的就是他，结果还没等我们反击，他自己就塌房了。”郁喜声音低下去，夹杂着风声，透着喜悦。
程亦格隔着手机也能想象出这人肯定在四下张望，用手捂嘴。
他也在捂嘴，以免笑成下巴脱臼。
“天爷啊，这是什么热闹，快给我温壶酒来，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嘻嘻嗓音清亮，哈哈大笑：“得令！”
挂断电话，程亦格无比振奋，干活都更有劲儿，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大部分，虽然本来就很干净，也不怎么需要他打扫。
最后，程亦格站在莫听的衣柜前犹豫。
他想看莫听的衣柜，他就不信这人没有一件符合他气质的衣服。
但衣柜是很私人的空间，未经允许，不应擅动。
想到莫听的叮嘱，电脑不要动，那不就是允许他看其他任何地方？
最后一点心理负担消失不见，程亦格大敞柜门，逐件检阅。
莫听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彩色衬衫、黑白西装裤，翻来覆去的穿。
他扒拉来扒拉去，在底层找到几件白衬衫，基础款式也如获至宝，赶紧摆在床上，又分别搭配了几条裤子。
他要把这几件衣服洗出来，成套挂在衣柜c位，让他们每天在莫听眼前刷存在感。
只要锲而不舍，总有一天会得到莫听的眷顾。
莫听如约来到温行简的办公室，他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为莫听倒上茶水。
这次他拿出了咨询记录表，边说边写。
温行简没有寒暄客套，直接问莫听是如何发现那个小明星吸毒，又为什么选择向霍良工队长实名举报。
莫听并不意外，他发出举报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人约谈他。
只是他以为会是霍良工或者缉毒支队的，再或者是纪检部门就他违规入侵他人电子设备进行调查。
可是这些人都没有动静，唯一找他谈话的竟然是温行简。
莫听极度坦诚，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原本是想查发程亦格手机号码的人，告他泄露个人隐私，没想到顺藤摸瓜查到乌景泽聊天记录中涉及买毒和聚众吸毒。
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只是这条贩毒线路中最末端的一小环，被他的金主带着染上瘾，偶尔参与金主办的聚会，是被人玩弄的那只小雀儿。
涉及毒品，就不是莫听可以私下处理的范畴了，所以他整理好所有证据，举报。
温行简问他为什么向霍良工这个刑侦支队长举报，莫听只说因为他和霍队有过几次接触，比较熟悉。
但其实是因为他拿到证据的方式违规，如果霍队肯帮他，对禁毒支队说是不方便透露信息的线人，他就有一定几率逃脱处分。
目前看来他赌对了。
温行简不是搞侦查的，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更关心莫听的心理。
他隐晦地问莫听为什么会帮程亦格到这种地步。
刚刚还对答如流的人陷入片刻沉默。
“他是我来到恒州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比较了解他的人品，想尽己所能帮帮他而已。”
温行简在纸上写字，沙沙声过后，他问：“你怎么看待你的这位朋友？”
“赤诚的好人，阳光开朗，粗神经，但有些地方意外地细心。”
“比如呢？”
“比如，”莫听心里涌现出好多瞬间，只选择了最普通的一个。
“他在漫展偶遇我的时候，发现我的窘迫，却没有戳穿，而是很妥帖地陪我逛完整场。如果我也粗心一些，或许都不会察觉他的体贴用心。”
“那你觉得你们现在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或者说我和他，谁跟你更熟？”
莫听想了想，说：“都很熟，我是个慢热的人，他很自来熟，所以我们关系很好。”
温行简点点头，不予置评，转而问：“那你认为，你的这位兄弟是怎么看你的呢？”
“他应该也当我是兄弟，”莫听语带迟疑，“他对朋友很够义气。”
“那你们互相可以为对方做到什么程度？”
问到这里已经有些冒犯，莫听微微蹙眉，没有提出异议。
他含糊其辞地表示，大概是可以借钱和帮对方打架的程度，并特别强调，就像程亦格和郁喜一样。
“不是有句话，为兄弟两肋插刀么？”
温行简没有再问下去，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程亦格喜欢莫听，但莫听不这么认为，也可能是故意不去想这种情况。
他再次建议莫听多走出家门，去享受生活，去谈一场恋爱，遭到莫听无情拒绝，理由是未立业，不成家。
独自一人漂在恒市，根系还没扎稳，房子不够好，工作还没入职，即使找了也不稳定。
很完美的理由，谁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温行简除外。
眼神。
莫听的眼神说不清楚，但让他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这个理由。
程亦格很想问是什么朋友，但忍住了，只是说自己今天有空闲，可以把他家打扫一下。
莫听不是很相信，因为程亦格自己的家比他家乱得不是一星半点，他对程亦格的清扫能力存疑。
程亦格从他担忧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想法，拍着胸脯保证他只是平时不爱收拾，一旦认真起来，绝对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莫听便没再说些客套话，交代他不要动书房里的电脑，其他都随意。
临出门前，程亦格巴巴跟到门前问莫听什么时候回来，殷殷期盼，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但莫听说不准，只能保证回来吃晚饭。
送莫听出门后，程亦格照短视频教学给自己折了顶尖尖的纸帽，煞有介事地戴在头顶假装粉刷匠，凹角度拍好照片，正准备大干特干，郁喜甩过来一个13秒的视频。
视频中乌景泽像在派出所那次一样弓腰低头，被迫往前走，步伐踉跄，身体不时抽动几下。
不同的是，上一次是正宫娘娘拽他的头发，这一次是警察叔叔反剪他的手臂。
后面还有一些陌生的脸，程亦格没有看完就被郁喜的电话打断。
“哥哥哥哥你看视频了吗？这可是我录的一手新闻！”
“看了，怎么回事儿？”
郁喜折腾了一阵，终于找到个安静的地方：“我来影视城客串一个小角色，就这么巧，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串被抓了，他前面还想跑，看着神智不大清醒，被正义的警察叔叔制裁了。”
“吸了？”
“我看像，天道好轮回，他这回肯定完了。我猜买水军黑你的就是他，结果还没等我们反击，他自己就塌房了。”郁喜声音低下去，夹杂着风声，透着喜悦。
程亦格隔着手机也能想象出这人肯定在四下张望，用手捂嘴。
他也在捂嘴，以免笑成下巴脱臼。
“天爷啊，这是什么热闹，快给我温壶酒来，我吃了好快活快活。”
嘻嘻嗓音清亮，哈哈大笑：“得令！”
挂断电话，程亦格无比振奋，干活都更有劲儿，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大部分，虽然本来就很干净，也不怎么需要他打扫。
最后，程亦格站在莫听的衣柜前犹豫。
他想看莫听的衣柜，他就不信这人没有一件符合他气质的衣服。
但衣柜是很私人的空间，未经允许，不应擅动。
想到莫听的叮嘱，电脑不要动，那不就是允许他看其他任何地方？
最后一点心理负担消失不见，程亦格大敞柜门，逐件检阅。
莫听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彩色衬衫、黑白西装裤，翻来覆去的穿。
他扒拉来扒拉去，在底层找到几件白衬衫，基础款式也如获至宝，赶紧摆在床上，又分别搭配了几条裤子。
他要把这几件衣服洗出来，成套挂在衣柜c位，让他们每天在莫听眼前刷存在感。
只要锲而不舍，总有一天会得到莫听的眷顾。
莫听如约来到温行简的办公室，他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为莫听倒上茶水。
这次他拿出了咨询记录表，边说边写。
温行简没有寒暄客套，直接问莫听是如何发现那个小明星吸毒，又为什么选择向霍良工队长实名举报。
莫听并不意外，他发出举报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人约谈他。
只是他以为会是霍良工或者缉毒支队的，再或者是纪检部门就他违规入侵他人电子设备进行调查。
可是这些人都没有动静，唯一找他谈话的竟然是温行简。
莫听极度坦诚，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原本是想查发程亦格手机号码的人，告他泄露个人隐私，没想到顺藤摸瓜查到乌景泽聊天记录中涉及买毒和聚众吸毒。
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只是这条贩毒线路中最末端的一小环，被他的金主带着染上瘾，偶尔参与金主办的聚会，是被人玩弄的那只小雀儿。
涉及毒品，就不是莫听可以私下处理的范畴了，所以他整理好所有证据，举报。
温行简问他为什么向霍良工这个刑侦支队长举报，莫听只说因为他和霍队有过几次接触，比较熟悉。
但其实是因为他拿到证据的方式违规，如果霍队肯帮他，对禁毒支队说是不方便透露信息的线人，他就有一定几率逃脱处分。
目前看来他赌对了。
温行简不是搞侦查的，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更关心莫听的心理。
他隐晦地问莫听为什么会帮程亦格到这种地步。
刚刚还对答如流的人陷入片刻沉默。
“他是我来到恒州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比较了解他的人品，想尽己所能帮帮他而已。”
温行简在纸上写字，沙沙声过后，他问：“你怎么看待你的这位朋友？”
“赤诚的好人，阳光开朗，粗神经，但有些地方意外地细心。”
“比如呢？”
“比如，”莫听心里涌现出好多瞬间，只选择了最普通的一个。
“他在漫展偶遇我的时候，发现我的窘迫，却没有戳穿，而是很妥帖地陪我逛完整场。如果我也粗心一些，或许都不会察觉他的体贴用心。”
“那你觉得你们现在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或者说我和他，谁跟你更熟？”
莫听想了想，说：“都很熟，我是个慢热的人，他很自来熟，所以我们关系很好。”
温行简点点头，不予置评，转而问：“那你认为，你的这位兄弟是怎么看你的呢？”
“他应该也当我是兄弟，”莫听语带迟疑，“他对朋友很够义气。”
“那你们互相可以为对方做到什么程度？”
问到这里已经有些冒犯，莫听微微蹙眉，没有提出异议。
他含糊其辞地表示，大概是可以借钱和帮对方打架的程度，并特别强调，就像程亦格和郁喜一样。
“不是有句话，为兄弟两肋插刀么？”
温行简没有再问下去，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程亦格喜欢莫听，但莫听不这么认为，也可能是故意不去想这种情况。
他再次建议莫听多走出家门，去享受生活，去谈一场恋爱，遭到莫听无情拒绝，理由是未立业，不成家。
独自一人漂在恒市，根系还没扎稳，房子不够好，工作还没入职，即使找了也不稳定。
很完美的理由，谁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温行简除外。
眼神。
莫听的眼神说不清楚，但让他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