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想说吗？
“你想说吗？”
抚在莫听脸侧的手上移，程亦格揉揉莫听浓密的黑发，像父亲鼓励他做对了事的小孩那样温柔：“你想说的话，我就想听，如果这些事让你不开心，那就不再提了。”
莫听去捉他的眼睛，极力想从中观察出一些违心话的蛛丝马迹。
因为他觉得程亦格看起来是真的好奇，他今天还偷偷向许庭谊打听过。
但他看来看去，也没能看出一点痕迹。
忽略掉让他读不懂的内容，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十分真挚。
他清清嗓子，声音还是嘶哑：“明天吧，明天再说。”
“好。”
程亦格什么也不多说，抱起人去卫生间洗脸。
莫听想自己洗，程亦格不由分说撩起了水，说：“明天可能会眼睛疼，我们把水稍微调凉，可以缓解一点。”
莫听见程亦格的视线盯着镜子，便也偏头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一滴泪恰巧随着动作从睫毛滑落，沿着脸上鲜明的泪痕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莫听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程亦格的意思。
这次真严重啊，他都控制不住眼泪了。
莫听缓慢地冒出这个想法。
水流清凉，极大缓解了他哭过之后的头昏脑胀，但程亦格的手温热，将水流扑在脸上，很快也就热了起来。
莫听迟滞的思绪在水流刺激下加速运行，他轻轻推开程亦格的手，自己撩水在脸扑了几下。
接过程亦格递来的毛巾，擦干水渍，说：“谢谢，我有点累，先睡了。”
程亦格没有强行跟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有些颤抖。
他心里压着事儿，怎么也睡不好。
脑海里一下是莫听的颤抖，一下是莫听的眼泪，莫听的本名、新名、陌生人名、大学室友……
全都是莫听
各种人事在他的意识中交替闪现，梦得很混乱。
7点一过，程亦格疲惫睁眼，想要给莫听做些好吃的，再煮个鸡蛋敷眼睛，便不再赖床，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
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莫听穿着昨天买的白衬衫、休闲裤，坐在餐桌前玩手机，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朝他笑了下。
“醒得这么早，好像不符合你的人设。”莫听语气轻松，带着调侃的意味，边说边盛两碗小米粥摆在桌上。
粥刚刚出锅，开盖时热气升腾。
程亦格隔着水汽的帘幕，不动声色观察莫听的表情。
青年人白皙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薄唇红润，眉目疏朗，也不说话，含笑任他去看。
昨夜脆弱的莫听仿佛只是一个幻象，天一亮，幻象就消失不见。
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平常还要顾盼神飞的人。
程亦格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坐到莫听他旁边，手抓煎蛋塞进嘴里。
“洗手。”莫听不赞同地皱眉，但只是温和提醒。
“等会儿去，先让我尝尝徽派煎蛋和东北派煎蛋有什么不同。”
莫听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那一点不满消失了。
他用筷子夹起煎蛋，说：“大概进食工具不同？”
程亦格摇头晃脑说好吃，又夹了张鸡蛋饼。
烙得小，每张只比手机屏大不了多少。
莫听一口口吃完煎蛋，手指渐渐握紧勺子，很用力，几乎要在掌心压出印痕。
他无意识地搅动碗里的粥，缓缓开口说：“昨天——”
“没关系，”程亦格忽然出声，打断莫听刚做好的心理建设，“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来说点别的吧。”
程亦格吃着小饼，态度十分自然，轻而易举放弃了探听莫听过去的权利，和期待已久的往他心里更进一步的机会。
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听不出一丝可惜。
他的确很想知道那个人的故事，也愿意做莫听情绪的倾听者。
前提是莫听愿意说。
可提起昨天，莫听唇角那好看的弧度便倏然消失，声音也低沉下去，还多了些无意识的小动作。
所以他开口了，打断莫听的回忆。
反正都是过去式，是谁都不重要，只要莫听的以后里只有一个程亦格就够了。
“说什么？”莫听被打断，有些意外，但也没再继续说。
有时候，感情用事只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柔软，一瞬间冷静。
昨夜的混沌迷蒙便在两人的缄口不言中化作一场不愉快的梦，天亮梦醒，了无痕迹。
“昨天没来得及买你咖啡店的新年装饰，今天去不去？”程亦格咽下最后一口粥，说。
莫听这才想起开店的事，觉得好笑。
他这个老板当的，开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新年装饰也没有邻居上心。
他放下勺子，说要去。
程亦格却朝他努嘴，示意他把粥喝完。
“不喝了，我喝不下。”莫听不以为意，站起身要收碗筷，被程亦格一把按住。
“不行，至少把这碗粥喝完。”
莫听实在不想吃，就直接把粥倒回锅里以示抗议。
程亦格无奈：“小孩子才耍赖，那就把这个饼吃完。”
说完，他夹了块饼，怕莫听故技重施，直接自己夹着喂到他嘴边。
莫听一扭头，不予理会。
“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你没听过？尤其你那个胃，更要精心养，你别不上心，到时候疼起来有你好受，你还这么瘦，平时会不会低血糖……”
程亦格的嘴巴张张合合，唇齿间吐出的净是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莫听实在受不了程长老的啰嗦，扭回头叼住饼，也不肯用手拿，就借着程亦格的筷子一点点吃了下去。
莫听脸上总是平静无波，看似温和老实，实际最是疏离。
此刻难得露出些孩子气的模样，程亦格看得心花怒放，眉宇间尽是飞扬的神采。
吃完早饭，两个人去了离影视城不远的批发市场。
影视城里剧组多，人员多，布景材料需求量大，多年下来就相应形成了一个颇有规模的批发市场。
其中有一片档口，专卖室内布置的各种小商品，便宜量大。
程亦格混迹影视城几年，对这一片门儿清，带着莫听扎进小商品大世界，仿佛小鱼入海，纵横穿梭，战利品丰厚极了。
抚在莫听脸侧的手上移，程亦格揉揉莫听浓密的黑发，像父亲鼓励他做对了事的小孩那样温柔：“你想说的话，我就想听，如果这些事让你不开心，那就不再提了。”
莫听去捉他的眼睛，极力想从中观察出一些违心话的蛛丝马迹。
因为他觉得程亦格看起来是真的好奇，他今天还偷偷向许庭谊打听过。
但他看来看去，也没能看出一点痕迹。
忽略掉让他读不懂的内容，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十分真挚。
他清清嗓子，声音还是嘶哑：“明天吧，明天再说。”
“好。”
程亦格什么也不多说，抱起人去卫生间洗脸。
莫听想自己洗，程亦格不由分说撩起了水，说：“明天可能会眼睛疼，我们把水稍微调凉，可以缓解一点。”
莫听见程亦格的视线盯着镜子，便也偏头去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一滴泪恰巧随着动作从睫毛滑落，沿着脸上鲜明的泪痕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莫听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程亦格的意思。
这次真严重啊，他都控制不住眼泪了。
莫听缓慢地冒出这个想法。
水流清凉，极大缓解了他哭过之后的头昏脑胀，但程亦格的手温热，将水流扑在脸上，很快也就热了起来。
莫听迟滞的思绪在水流刺激下加速运行，他轻轻推开程亦格的手，自己撩水在脸扑了几下。
接过程亦格递来的毛巾，擦干水渍，说：“谢谢，我有点累，先睡了。”
程亦格没有强行跟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有些颤抖。
他心里压着事儿，怎么也睡不好。
脑海里一下是莫听的颤抖，一下是莫听的眼泪，莫听的本名、新名、陌生人名、大学室友……
全都是莫听
各种人事在他的意识中交替闪现，梦得很混乱。
7点一过，程亦格疲惫睁眼，想要给莫听做些好吃的，再煮个鸡蛋敷眼睛，便不再赖床，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
一打开房门，就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莫听穿着昨天买的白衬衫、休闲裤，坐在餐桌前玩手机，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还朝他笑了下。
“醒得这么早，好像不符合你的人设。”莫听语气轻松，带着调侃的意味，边说边盛两碗小米粥摆在桌上。
粥刚刚出锅，开盖时热气升腾。
程亦格隔着水汽的帘幕，不动声色观察莫听的表情。
青年人白皙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薄唇红润，眉目疏朗，也不说话，含笑任他去看。
昨夜脆弱的莫听仿佛只是一个幻象，天一亮，幻象就消失不见。
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平常还要顾盼神飞的人。
程亦格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坐到莫听他旁边，手抓煎蛋塞进嘴里。
“洗手。”莫听不赞同地皱眉，但只是温和提醒。
“等会儿去，先让我尝尝徽派煎蛋和东北派煎蛋有什么不同。”
莫听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那一点不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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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筷子夹起煎蛋，说：“大概进食工具不同？”
程亦格摇头晃脑说好吃，又夹了张鸡蛋饼。
烙得小，每张只比手机屏大不了多少。
莫听一口口吃完煎蛋，手指渐渐握紧勺子，很用力，几乎要在掌心压出印痕。
他无意识地搅动碗里的粥，缓缓开口说：“昨天——”
“没关系，”程亦格忽然出声，打断莫听刚做好的心理建设，“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们来说点别的吧。”
程亦格吃着小饼，态度十分自然，轻而易举放弃了探听莫听过去的权利，和期待已久的往他心里更进一步的机会。
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听不出一丝可惜。
他的确很想知道那个人的故事，也愿意做莫听情绪的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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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开口了，打断莫听的回忆。
反正都是过去式，是谁都不重要，只要莫听的以后里只有一个程亦格就够了。
“说什么？”莫听被打断，有些意外，但也没再继续说。
有时候，感情用事只是一瞬间的事。一瞬间柔软，一瞬间冷静。
昨夜的混沌迷蒙便在两人的缄口不言中化作一场不愉快的梦，天亮梦醒，了无痕迹。
“昨天没来得及买你咖啡店的新年装饰，今天去不去？”程亦格咽下最后一口粥，说。
莫听这才想起开店的事，觉得好笑。
他这个老板当的，开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新年装饰也没有邻居上心。
他放下勺子，说要去。
程亦格却朝他努嘴，示意他把粥喝完。
“不喝了，我喝不下。”莫听不以为意，站起身要收碗筷，被程亦格一把按住。
“不行，至少把这碗粥喝完。”
莫听实在不想吃，就直接把粥倒回锅里以示抗议。
程亦格无奈：“小孩子才耍赖，那就把这个饼吃完。”
说完，他夹了块饼，怕莫听故技重施，直接自己夹着喂到他嘴边。
莫听一扭头，不予理会。
“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你没听过？尤其你那个胃，更要精心养，你别不上心，到时候疼起来有你好受，你还这么瘦，平时会不会低血糖……”
程亦格的嘴巴张张合合，唇齿间吐出的净是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莫听实在受不了程长老的啰嗦，扭回头叼住饼，也不肯用手拿，就借着程亦格的筷子一点点吃了下去。
莫听脸上总是平静无波，看似温和老实，实际最是疏离。
此刻难得露出些孩子气的模样，程亦格看得心花怒放，眉宇间尽是飞扬的神采。
吃完早饭，两个人去了离影视城不远的批发市场。
影视城里剧组多，人员多，布景材料需求量大，多年下来就相应形成了一个颇有规模的批发市场。
其中有一片档口，专卖室内布置的各种小商品，便宜量大。
程亦格混迹影视城几年，对这一片门儿清，带着莫听扎进小商品大世界，仿佛小鱼入海，纵横穿梭，战利品丰厚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