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冬日里的艳阳天，小区里各种鞭炮爆竹叮叮当当，从清早就响个不停。
莫听在阳光中醒来，伸伸懒腰。
昨夜睡得时间不长，但质量很高，起床时精神饱满，好心情地去店里把上一年没卖完的三明治解决掉，配了杯热美式。
其实他更想尝试下新买的咖啡豆，可是过年快递停运，卡在了路上。
霍良工卸任，新的刑警队长还没有定下来。
这一天，是他的徒弟叶柏值班。
他一早就联系过莫听，已经在带人赶来的路上。
莫听简单收拾了桌面，回家里等人。
叶柏带着两位干警登门，先看了纸条和照片，向莫听详细询问来龙去脉，又叫其中一名干警去调物业监控。
莫听说得很慢，很详细，也告诉他们自己看过监控，应该查不出什么。
叶柏瞥了他一眼，没做声，仍旧摆手叫那人去调监控。
莫听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对刑警办案指手画脚，他毕竟只是网警。
是他太心急了，希望尽可能节约时间。
本来连累人家大年初一出警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要惹人不快。
莫听有些懊恼，低声说抱歉。
叶柏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不解：“你道什么歉？”
“我不是想要干涉你们查案的方式，我只是有些心急，以为自己先查查监控，能节约一些时间。我没干过刑侦，的确不如你们专业。”
叶柏笑着拍拍他的肩：“莫听，你松弛一点，调监控是我们查案的必要流程而已，不是对你不满。”
他看了看身边留下的那名干警，接着说：“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就是觉得霍队干得好好的，说调走就调走很奇怪，我还以为和你有关。”
他说得委婉，语气带着试探。
莫听正色：“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消失，我也是昨天向他报案，才发现他的号码成了空号。”
叶柏随意点点头，又把话题转回莫听的事情，询问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莫听没办法把他在缅北得罪的所有人一一叙述出来，太多了，甚至捡不出主要人物。
因为最主要的人物已经落网了。
叶柏见问不出什么花儿来，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又拍了拍莫听肩膀，承诺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
莫听送走了人，独自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觉得时间紧迫，不能这么浪费，便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揣在兜里，开店营业去了。
他故意做出很高兴的样子，哼着小曲儿将店门大敞，把年前程亦格买的小黑板擦干净，写上新春欢庆，进店有礼八个大字，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自己精心做了顿快餐，黑椒牛柳意面配冰美式，觉得不够快活，又炸了鸡米花和薯条，坐在吧台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打开手机，调出程亦格的广播剧，放得很大声。
那人语气酸得很明显。
每当他觉得生活还有点期待的时候，就跳出来蹦跶一下，生怕他过得高兴似的。
那他就专门高兴给他看，希望他生气，最好气到崩溃。
破防到来袭击他最好，这是抓人最快的方法。
“一格电”大大正说着“宝贝，别怕，不t——”声音戛然而止。
莫听一看，原来这部剧已经上了VIP，第三集开始要付费收听。
莫听本想单买这部剧，转念一想，年后他有新剧要上，便开通了一年的会员。
音频继续，短促的一声呻吟骤然响起，紧接着，水声传来，不需细细分辨，也能听到其中隐藏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莫听倒不觉得害羞，比这更露骨的话他也听过，只是当说话的人变成程亦格时，他觉得需要悬崖勒马。
他凭着记忆快进到最精彩的一段，程亦格配的主角攻雨夜驱车狂飙，在刀枪棍棒之中一棍棍敲到主角受面前，救下人的时候，坏人的刀锋距离主角受只有半寸距离。
主角受受到惊吓，哭着扑进他的怀里，被人稳稳抱住，低声安慰。
这一段音效做得很棒，风雨呼啸、汽车轰鸣和冷兵器的铮鸣将气氛烘托到极致。
莫听听得激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又在两人紧紧相拥时，露出个欣慰的笑容。
也许那个人就躲在某处窥视着他的表情，他暗想，将高兴演得更明显了几分。
程亦格一大早就被太后娘娘叫醒，被逼着拾掇利索，出门拜年。
他和程亦方一左一右跟着自家皇上太后，像拎着大包小裹的碎催。
他本想睁眼第一时间就给莫听打电话拜年，现在计划泡汤，只能认命地开始微笑营业。
到姥姥家拜了年，又守在辈分最大的姥姥家，陪老人家嗑嗑瓜子，坐等姑姑姨姨叔叔婶婶前来觐见。
程家是个人丁兴旺的普通东北大家庭。
他进门时，八个姑姥和其中几位家里的姑姥爷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
程亦格和程亦方弹射上前，转着圈挨个问好。
但八姐妹共用一张脸，只有发型和皱纹深度有所区别。
程亦格很久没回家，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敢统一叫姑姥、姑姥爷，生怕配错了对儿，回家被太后娘娘毒打。
人多、话题就多。
大家七嘴八舌，话题主要围绕着程亦格这个横漂游子。
从南方气候冷不冷、拍戏薪酬高不高，到独在异乡累不累，有没有女朋友，几乎把亲戚问话的雷点踩了个遍。
但她们本着善意与关心，问得还算克制，也没惹得程亦格厌烦，所以他怼得也很克制。
午后仙女们都倦了，各回各家，程亦格抽出点零碎时间给郁喜发了个微信拜年。
往年嘻嘻总是除夕夜卡着点给他拜年，今年无声无息，略显奇怪。
对面过了会儿才回复一段视频，拍得是他家的午饭，鱼虾蟹俱全，十分丰盛，隐隐有个男声叫他去吃饭，听起来耳熟。
程亦格没有深究，大概是哪个哥哥弟弟，过年谁家不来点儿亲戚。
莫听在阳光中醒来，伸伸懒腰。
昨夜睡得时间不长，但质量很高，起床时精神饱满，好心情地去店里把上一年没卖完的三明治解决掉，配了杯热美式。
其实他更想尝试下新买的咖啡豆，可是过年快递停运，卡在了路上。
霍良工卸任，新的刑警队长还没有定下来。
这一天，是他的徒弟叶柏值班。
他一早就联系过莫听，已经在带人赶来的路上。
莫听简单收拾了桌面，回家里等人。
叶柏带着两位干警登门，先看了纸条和照片，向莫听详细询问来龙去脉，又叫其中一名干警去调物业监控。
莫听说得很慢，很详细，也告诉他们自己看过监控，应该查不出什么。
叶柏瞥了他一眼，没做声，仍旧摆手叫那人去调监控。
莫听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对刑警办案指手画脚，他毕竟只是网警。
是他太心急了，希望尽可能节约时间。
本来连累人家大年初一出警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要惹人不快。
莫听有些懊恼，低声说抱歉。
叶柏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明晃晃的不解：“你道什么歉？”
“我不是想要干涉你们查案的方式，我只是有些心急，以为自己先查查监控，能节约一些时间。我没干过刑侦，的确不如你们专业。”
叶柏笑着拍拍他的肩：“莫听，你松弛一点，调监控是我们查案的必要流程而已，不是对你不满。”
他看了看身边留下的那名干警，接着说：“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就是觉得霍队干得好好的，说调走就调走很奇怪，我还以为和你有关。”
他说得委婉，语气带着试探。
莫听正色：“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消失，我也是昨天向他报案，才发现他的号码成了空号。”
叶柏随意点点头，又把话题转回莫听的事情，询问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莫听没办法把他在缅北得罪的所有人一一叙述出来，太多了，甚至捡不出主要人物。
因为最主要的人物已经落网了。
叶柏见问不出什么花儿来，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又拍了拍莫听肩膀，承诺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知。
莫听送走了人，独自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觉得时间紧迫，不能这么浪费，便去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揣在兜里，开店营业去了。
他故意做出很高兴的样子，哼着小曲儿将店门大敞，把年前程亦格买的小黑板擦干净，写上新春欢庆，进店有礼八个大字，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自己精心做了顿快餐，黑椒牛柳意面配冰美式，觉得不够快活，又炸了鸡米花和薯条，坐在吧台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打开手机，调出程亦格的广播剧，放得很大声。
那人语气酸得很明显。
每当他觉得生活还有点期待的时候，就跳出来蹦跶一下，生怕他过得高兴似的。
那他就专门高兴给他看，希望他生气，最好气到崩溃。
破防到来袭击他最好，这是抓人最快的方法。
“一格电”大大正说着“宝贝，别怕，不t——”声音戛然而止。
莫听一看，原来这部剧已经上了VIP，第三集开始要付费收听。
莫听本想单买这部剧，转念一想，年后他有新剧要上，便开通了一年的会员。
音频继续，短促的一声呻吟骤然响起，紧接着，水声传来，不需细细分辨，也能听到其中隐藏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莫听倒不觉得害羞，比这更露骨的话他也听过，只是当说话的人变成程亦格时，他觉得需要悬崖勒马。
他凭着记忆快进到最精彩的一段，程亦格配的主角攻雨夜驱车狂飙，在刀枪棍棒之中一棍棍敲到主角受面前，救下人的时候，坏人的刀锋距离主角受只有半寸距离。
主角受受到惊吓，哭着扑进他的怀里，被人稳稳抱住，低声安慰。
这一段音效做得很棒，风雨呼啸、汽车轰鸣和冷兵器的铮鸣将气氛烘托到极致。
莫听听得激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又在两人紧紧相拥时，露出个欣慰的笑容。
也许那个人就躲在某处窥视着他的表情，他暗想，将高兴演得更明显了几分。
程亦格一大早就被太后娘娘叫醒，被逼着拾掇利索，出门拜年。
他和程亦方一左一右跟着自家皇上太后，像拎着大包小裹的碎催。
他本想睁眼第一时间就给莫听打电话拜年，现在计划泡汤，只能认命地开始微笑营业。
到姥姥家拜了年，又守在辈分最大的姥姥家，陪老人家嗑嗑瓜子，坐等姑姑姨姨叔叔婶婶前来觐见。
程家是个人丁兴旺的普通东北大家庭。
他进门时，八个姑姥和其中几位家里的姑姥爷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
程亦格和程亦方弹射上前，转着圈挨个问好。
但八姐妹共用一张脸，只有发型和皱纹深度有所区别。
程亦格很久没回家，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敢统一叫姑姥、姑姥爷，生怕配错了对儿，回家被太后娘娘毒打。
人多、话题就多。
大家七嘴八舌，话题主要围绕着程亦格这个横漂游子。
从南方气候冷不冷、拍戏薪酬高不高，到独在异乡累不累，有没有女朋友，几乎把亲戚问话的雷点踩了个遍。
但她们本着善意与关心，问得还算克制，也没惹得程亦格厌烦，所以他怼得也很克制。
午后仙女们都倦了，各回各家，程亦格抽出点零碎时间给郁喜发了个微信拜年。
往年嘻嘻总是除夕夜卡着点给他拜年，今年无声无息，略显奇怪。
对面过了会儿才回复一段视频，拍得是他家的午饭，鱼虾蟹俱全，十分丰盛，隐隐有个男声叫他去吃饭，听起来耳熟。
程亦格没有深究，大概是哪个哥哥弟弟，过年谁家不来点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