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说是什么关系？
进门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身高不到1米8，脸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摘下头戴的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随意扔在桌子上。
五官还算立体，嘴唇很厚，肤色很深，是一张典型东南亚人的脸。
他直视着莫听。
这双眼莫听很熟，盘山公路上曾有过短暂的视线交汇。
不大，也无神。
“莫听，或者，我应该叫你蔺青山？”
窗外的闪电在这一瞬间闪烁，玻璃窗大而透明，这间屋子里的两张面孔都无处遁形。
莫听平静地发消息给程亦格，叫他回家拿两个红酒杯再来。
收到秒回的“好”，才收起手机，起身和这个人面对面。
“那你又是谁呢？”
“金致。”
他的语气有几分得意，好像笃定莫听会认识这个名字。
但莫听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地等他进一步介绍自己。
金致有些讶异，说：“或者你应该听过我的另一个名字，登。”
莫听摇头，很肯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金致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往前走了两步，马上又恢复得意，好像看透了一切：“你撒谎！霁哥不可能没跟你提过我！”
“你一定是不敢承认，你怕了，哈哈哈蔺青山你怕了！”
莫听蹙着眉，不太理解他的神经质：“我有什么好怕的？你那两张小儿科的纸条？还是请的那几个笨蛋？”
金致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谁，并不为自己遮掩：“没错，偷拍你的狗仔、来你店里闹事的混混都是我找的，纸条也是我写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
莫听三言两语，金致就突然发了狂。
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抄起椅子噼里啪啦把椅子腿、木质的桌面、咖啡杯，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莫听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作。
等他发完疯，又问他：“为什么？你和江新霁是什么关系？”
金致发泄了一通，大约是恢复了理智，忽然笑了，嘲讽莫听：“什么关系？你说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中文名字，就是江新霁为我取的。”
“那时候，他问我想要个什么寓意的名字，我说我想要很多很多钱，他就笑着为我取了这个名字，他说致是得到的意思。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可能。”
莫听对上金致癫狂的眼神，毫不避让。
他知道金致故意说得暧昧，是想要激怒他，他也知道金致想听到什么回答，他偏不这么说。
“如果说是你在纠缠他，还比较可信。”
莫听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十分悠闲的心理上位姿态。
他在博弈，看他和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谁更先发疯。
金致果然中了招，看到莫听的闲散样子，情绪再次失控，健步冲了上来。
莫听抬手正面接住挥过来的拳头，被这力道冲击得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是个练过的半瓶醋。
只一拳，莫听心里就有了判断。
程亦格很快会来，时间紧迫，他不再试探，一拳擂向金致的腹部。
金致反应快，力气大，但是经验不够，也没受过专业训练。
接住了打向腹部的拳头，就忘了垫他要害的膝盖。
被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疼得失去力气，一头栽了下去。
莫听顺势探身一抓，一扭，就将人面朝下按在了地上。
金致疼得无法挣脱，越挣越疼。
几下之后就失去了力气，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气，像只被暑热晒晕的狗。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听反扭着他的胳膊往上掰，在他痛苦的呻吟声中狠厉逼问。
“呵……就是……这个关系……”金致的五官扭曲到了极致，还在挑衅。
扭他手臂的力气骤然加大。
“啊——”
他终于无法忍受了，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
莫听控制着时间，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松了力气，又问：“还来吗？”
“不……我说……”金致不再惨叫，在急促地喘息中见缝插针地陈述自己，“我想要你死，为……为霁哥……报仇。”
钳制着双手的力道轻了点，金致知道自己说到莫听的痛点了，果然听到莫听的声音。
“你说清楚。”
“江新霁是为了你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憋了一天的雷终于在此时爆发，闪电一道接着一道，一下下照亮莫听的脸。
不知何时，那张清俊的面孔变得苍白。
微张的唇瓣血色顿失，发着抖，审人时冷硬的表情变得茫然而无措。
“你胡说！”
“呵，你不知道吧，他暴露的那天其实已经带着我逃出去了，可是半路收到条信息又折了回去。”
金质想扭头看莫听的脸却做不到，徒劳地喘了几下，冷声继续：“他一折回去就直奔三楼，三楼那时候除了你还有谁在？他是去找你的！”
“咔嚓”一声，惊雷炸响，电光当头。
莫听的身体抖了两下，像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了一样，手上失去力气，被金质骤然发力，掀翻在地。
他双手拄在身后的地板上，杵得手腕很疼，但他毫无察觉。
那天，他给江新霁发过一条消息。
而三楼，是那个毒窝里的机房所在。
他们的大本营隐藏在热带的密林里，深山老林的生活并不像刻板印象里那么原始。
他们有钱，完全可以自己在山里从零建一片区域，过着皇帝一样的生活。
他们的生意不仅有线下，也有线上，因此在那个独栋小楼的第三层有一个专门用来进行网络操作的机房。
电脑、电视、监控，都在那里。
金致说得没错，出事的那天，机房里有一台电脑出现故障，他是去维修的。
他所在的诈骗集团和山上那批人同属于周氏家族，有许多往来。
他便是在某次上山的时候偶遇了江新霁，才知道他也在这里的。
那天的问题有些棘手，从山下紧急调了他和另一个技术人员上山。
维修进行到深夜，还在熬。
同行的另一个人去外面抽烟提神，但应该也去做了别的，过了很久很久才回来。
久到莫听一个人待在三楼，趁机拷走了很多资料。
只是可惜权限不够，无法接触到核心。
是他，是他给江新霁发消息，想把这些资料交给他。
金质翻身站了起来，用怨毒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道吗？在他出事以前，我没有参与过山上的生意。”
“他答应带我来你们这里，说我在这里可以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我为了能和他一起站在这片土地上，背弃自己的家人、朋友、同村、同族，为你们提供了多少资料！”
他摘下头戴的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随意扔在桌子上。
五官还算立体，嘴唇很厚，肤色很深，是一张典型东南亚人的脸。
他直视着莫听。
这双眼莫听很熟，盘山公路上曾有过短暂的视线交汇。
不大，也无神。
“莫听，或者，我应该叫你蔺青山？”
窗外的闪电在这一瞬间闪烁，玻璃窗大而透明，这间屋子里的两张面孔都无处遁形。
莫听平静地发消息给程亦格，叫他回家拿两个红酒杯再来。
收到秒回的“好”，才收起手机，起身和这个人面对面。
“那你又是谁呢？”
“金致。”
他的语气有几分得意，好像笃定莫听会认识这个名字。
但莫听没有任何反应，面无表情地等他进一步介绍自己。
金致有些讶异，说：“或者你应该听过我的另一个名字，登。”
莫听摇头，很肯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金致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他往前走了两步，马上又恢复得意，好像看透了一切：“你撒谎！霁哥不可能没跟你提过我！”
“你一定是不敢承认，你怕了，哈哈哈蔺青山你怕了！”
莫听蹙着眉，不太理解他的神经质：“我有什么好怕的？你那两张小儿科的纸条？还是请的那几个笨蛋？”
金致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谁，并不为自己遮掩：“没错，偷拍你的狗仔、来你店里闹事的混混都是我找的，纸条也是我写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
莫听三言两语，金致就突然发了狂。
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抄起椅子噼里啪啦把椅子腿、木质的桌面、咖啡杯，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莫听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作。
等他发完疯，又问他：“为什么？你和江新霁是什么关系？”
金致发泄了一通，大约是恢复了理智，忽然笑了，嘲讽莫听：“什么关系？你说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的中文名字，就是江新霁为我取的。”
“那时候，他问我想要个什么寓意的名字，我说我想要很多很多钱，他就笑着为我取了这个名字，他说致是得到的意思。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可能。”
莫听对上金致癫狂的眼神，毫不避让。
他知道金致故意说得暧昧，是想要激怒他，他也知道金致想听到什么回答，他偏不这么说。
“如果说是你在纠缠他，还比较可信。”
莫听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摆出十分悠闲的心理上位姿态。
他在博弈，看他和这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谁更先发疯。
金致果然中了招，看到莫听的闲散样子，情绪再次失控，健步冲了上来。
莫听抬手正面接住挥过来的拳头，被这力道冲击得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是个练过的半瓶醋。
只一拳，莫听心里就有了判断。
程亦格很快会来，时间紧迫，他不再试探，一拳擂向金致的腹部。
金致反应快，力气大，但是经验不够，也没受过专业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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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住了打向腹部的拳头，就忘了垫他要害的膝盖。
被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疼得失去力气，一头栽了下去。
莫听顺势探身一抓，一扭，就将人面朝下按在了地上。
金致疼得无法挣脱，越挣越疼。
几下之后就失去了力气，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气，像只被暑热晒晕的狗。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听反扭着他的胳膊往上掰，在他痛苦的呻吟声中狠厉逼问。
“呵……就是……这个关系……”金致的五官扭曲到了极致，还在挑衅。
扭他手臂的力气骤然加大。
“啊——”
他终于无法忍受了，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
莫听控制着时间，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松了力气，又问：“还来吗？”
“不……我说……”金致不再惨叫，在急促地喘息中见缝插针地陈述自己，“我想要你死，为……为霁哥……报仇。”
钳制着双手的力道轻了点，金致知道自己说到莫听的痛点了，果然听到莫听的声音。
“你说清楚。”
“江新霁是为了你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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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那张清俊的面孔变得苍白。
微张的唇瓣血色顿失，发着抖，审人时冷硬的表情变得茫然而无措。
“你胡说！”
“呵，你不知道吧，他暴露的那天其实已经带着我逃出去了，可是半路收到条信息又折了回去。”
金质想扭头看莫听的脸却做不到，徒劳地喘了几下，冷声继续：“他一折回去就直奔三楼，三楼那时候除了你还有谁在？他是去找你的！”
“咔嚓”一声，惊雷炸响，电光当头。
莫听的身体抖了两下，像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了一样，手上失去力气，被金质骤然发力，掀翻在地。
他双手拄在身后的地板上，杵得手腕很疼，但他毫无察觉。
那天，他给江新霁发过一条消息。
而三楼，是那个毒窝里的机房所在。
他们的大本营隐藏在热带的密林里，深山老林的生活并不像刻板印象里那么原始。
他们有钱，完全可以自己在山里从零建一片区域，过着皇帝一样的生活。
他们的生意不仅有线下，也有线上，因此在那个独栋小楼的第三层有一个专门用来进行网络操作的机房。
电脑、电视、监控，都在那里。
金致说得没错，出事的那天，机房里有一台电脑出现故障，他是去维修的。
他所在的诈骗集团和山上那批人同属于周氏家族，有许多往来。
他便是在某次上山的时候偶遇了江新霁，才知道他也在这里的。
那天的问题有些棘手，从山下紧急调了他和另一个技术人员上山。
维修进行到深夜，还在熬。
同行的另一个人去外面抽烟提神，但应该也去做了别的，过了很久很久才回来。
久到莫听一个人待在三楼，趁机拷走了很多资料。
只是可惜权限不够，无法接触到核心。
是他，是他给江新霁发消息，想把这些资料交给他。
金质翻身站了起来，用怨毒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道吗？在他出事以前，我没有参与过山上的生意。”
“他答应带我来你们这里，说我在这里可以有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我为了能和他一起站在这片土地上，背弃自己的家人、朋友、同村、同族，为你们提供了多少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