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院

莫听出院这天是个艳阳天,花红柳翠,微风徐徐,程亦格笑称这是老天对莫听的偏爱。

莫听不置可否,拢了拢衣摆,坐进副驾驶位。

程亦格把东西放在后座之后也上了车,见莫听低着头发呆,便探身帮他系好安全带。

路过莫听的唇,没忍住偷了个吻。

莫听这几天常常犯困,大半时间都在睡觉,这会儿也不是很清醒。

忽然感受到唇瓣上柔软的触感,懵懵地抬头瞥了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眼。

程亦格心情很好,一路都开得很谦让,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莫听洗手作羹汤。

这时候莫听已经醒了,视线扫过书房,踱步到厨房,倚着门框看他洗冬瓜。

“书柜被你重新整理了?”

程亦格洗完又切,菜刀利落地砍进瓜身,随口回答:“嗯,你的药都在我这里,以后我来负责看你吃药。”

莫听不太愿意像个犯人一样被监管,但看程亦格穿着围裙宜室宜家的模样,没有说什么。

“先去躺会儿吧 ,中午吃冬瓜盅。”程亦格已经在砍第二刀了,大冬瓜又厚又沉。

他把刀剁进去,恨不得跳起来往下压。

“这破刀真该磨磨了,上回切个土豆都切不动,骑着上北京都不划大腿。”

莫听轻笑,说:“不知道哪里能磨刀。”

“我知道,下午吃完饭,陪我去溜达吧,顺便磨了。”

不过溜达没能成行。

莫听吃完饭瘫在椅子上,晕乎乎的,又不肯去睡觉,不愿意整天躺着。

程亦格看他钝钝的样子,心都要化了,没忍住把人拉进屋里,嗷地一声就扑了上去。

莫听的皮肤滑溜溜的,本来就偏凉,经过这遭生病,气血亏虚,更加苍白。

心疼是真心疼,好摸也是真的好摸。

程亦格把人扒得精光,上摸摸,下亲亲,像小孩子对待心爱的奥特曼玩具,爱不释手,逮到个合适的位置就用手指反复摩挲。

一开始,莫听还反抗两下,后来干脆动也不动了,直接摆烂。

等啊等啊,也不见程亦格有收手的趋势,莫听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你是想在我的腰上钻木取火吗?”

程亦格叼上他的耳朵,收到投诉也不停手,含糊着说:“我还没用木棍呢,摸摸小腰而已,这才哪到哪?”

“程亦格!”莫听的耳朵受不了,也没见过他这么无赖的时候,气红了脸,“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没听懂吗宝贝,那我给你演示一下?”

莫听顿时发力,长腿一别,翻身坐在了程亦格的腰上:“你别太过分。”

程亦格被他钳制着双手,还在笑嘻嘻:“小心手腕宝贝,你别使劲,我来。”

“你——”莫听怒目而视,却别无他法,又不能真的打人,于是放弃和他争辩,翻身下床,气鼓鼓地回自己的房间去午睡了。

每步路都像在说莫挨老子,走出好几步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朗笑。

“耳朵尖又红了呢,宝贝~”

莫听哼了一声,走得更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这么度过的,程亦格无赖出了新的高度。

起初,他还知道找合适的时机。

比如在莫听忘记吃药的时候,他会先把人按在沙发上亲到腿软作为惩罚,再端来温水监督人吃药。

在莫听想去开店的时候,会先把人按在门上亲够、摸够作为利息,再收拾自己剪音频的设备陪他去店里。

还在莫听希望他正经点的时候,尤其不正经地实施报复行为,把人亲到求饶。

后来,干脆装也不装了,不定时地把人按住亲到无法呼吸,一定要看到莫听脸红气喘,说不出话,才算满意。

莫听抵抗无果,渐渐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随他去了。

反正他只会亲亲摸摸抱抱,不会真的做什么。

日子在这种纸醉金迷中过去,莫听几次劝程亦格不要放弃面试剧组,但程亦格只会在这时候捏住他的嘴,不许他提议。

程亦格心里有数,他只是不去找演戏的机会,又不是不工作了。

广播剧事业如火如荼,一颗cv届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他还在网上接p图单什么的,有很多守着莫听还能挣钱的方法。

其实他的演艺梦之前也有过几次动摇。

追着剧组跑却得不到一个机会的时候,被导演、制片轮番灌酒的时候,他也怀疑过自己到底是不是这块料。

但在这里追梦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成本,真要放弃又下不了决心。

眼下借着莫听这个契机,他不再各种跑剧组,反而少了很多焦虑。

精力放到广播剧上,兴趣也越来越浓了。

录制声音也是一种表演,而且因为不用关注表情、动作,他的注意力会更集中于声音。

慢慢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这么有可塑性。

有时候录到自己满意的一段,他就会反复回放,越听越有成就感。

而且他还发现,每次他录音的时候,莫听都会抱着本书缩在他附近,静得好像一个假人,但耳朵恨不得伸出二里地,贴到他脸上。

明明很喜欢,还假装不关心,太可爱了!

程亦格有时候恍惚觉得,这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嘛!

程莫莫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而莫听养伤的这段日子过得也很热闹。

温行简、郁喜、郭队……许多人都来探望了他。

温行简和郁喜早就是家里的常客了,隔三差五就上门,有时候甚至都没有提前告知,简直就像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苍颜白发的郭支队第一次上门时拎了果篮,里面堆得花团锦簇。

他把果篮交给程亦格。

程亦格客气地请他坐,他就拉着莫听的手坐在了沙发上,握着莫听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

虽然隔着厚厚的纱布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还是心疼地长吁短叹:“哎呦,哎呦,小莫,你说你,下手真狠啊。”

莫听垂着眸,面对这个真心关切着他的老人,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郭支有多盼着他复职,可他不仅没有做到,还做了令人失望的事。

“领导,你不知道,莫听在家表现得特别不乖,经常忘吃药,您可得好好说说他。”

程亦格端着果盘,离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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