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受伤
秋猎前一天，夏侯曜又来了一趟，送了几身骑装。
陈清和试了试，衣服是红色的，绣着金线，很华丽，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定要穿这个？”他扯了扯领口。
“做样子。”
夏侯曜说，“你是宠妃，得穿得招摇点。”
陈清和懂了。
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显得他得宠，也显得夏侯曜昏庸。
“荣亲王那边，”他问，“有动静吗？”
“有。”
夏侯曜说，“他最近常往慈宁宫跑，一待就是半天，太后也召见了几个武将，虽然没明说，可意思很明白。”
陈清和心里发紧：“那…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夏侯曜看着他，“禁军里我安插了人，围场周围也埋伏了兵马，他敢动，我就敢抓。”
他说得轻松，可陈清和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师哥…小心点。”他说。
“知道。”
夏侯曜点头，“你也小心，跟紧我，别乱跑。”
陈清和点头，看着夏侯曜走出去，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趟秋猎，怕是真要见血了。
-
第二天一早，大队人马出发。
陈清和坐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
他撩开车帘往外看，夏侯曜骑在最前面，一身玄色骑装，腰佩长剑，背影挺拔。
阳光照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有点晃眼。
陈清和看了会儿，放下车帘，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慌。
中午到了围场，扎营，安顿。
陈清和的帐篷在御帐旁边，不大，但布置得挺舒服。
阿芙忙着收拾东西，他坐在帐里发呆。
外面传来脚步声，夏侯曜掀帘进来。
“怎么样，还受得了吗？”
“还行。”
陈清和站起来，“就是有点晕车。”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下午狩猎，你就别去了，在营地待着。”
“为什么？”
“危险。”
夏侯曜看着他，“荣亲王要动手，肯定在猎场里，你跟去，我得分心照顾你。”
陈清和想说“不用你照顾”，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知道夏侯曜说得对，他一个不会骑马不会射箭的妃子，跟去就是累赘。
“那你小心点。”他说。
“知道。”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要是真出什么事，你就在帐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留了人保护你。”
陈清和点头，看着夏侯曜走出去，心里很慌。
-
下午，狩猎开始。
夏侯曜带着一队亲卫进了林子，宗室大臣们跟在后面。
陈清和站在营地边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心里空落落的。
他回到帐里，坐立不安。
阿芙看出他紧张，小声说：“娘娘，您别担心，陛下会没事的。”
陈清和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营地里人来人往，禁军巡逻，宫女太监忙碌，一切如常。
可越正常，他越觉得不对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
林子里传来号角声，马蹄声，还有隐约的欢呼，是猎到猎物了。
陈清和稍微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是号角，是哨子，很急，很刺耳。
营地里瞬间乱了。
禁军迅速集结，往林子里冲。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四处躲藏。
陈清和心提到了嗓子眼。
出事了。
他想冲出去看看，可想起夏侯曜的交代，又忍住了。
他站在帐里，握着拳，指甲掐进手心。
外面传来喊杀声，刀剑碰撞声，还有惨叫声。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营地边上。
陈清和终于忍不住，偷偷掀帘看了一眼。
营地已经乱了套。
禁军和黑衣人打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清和一眼就看见夏侯曜，他正被七八个黑衣人围在中间，亲卫们拼死护着，可黑衣人太多，一时冲不出去。
一个黑衣人突破了亲卫的包围，举刀砍向夏侯曜。
夏侯曜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可另一个黑衣人趁他拔剑的瞬间，开始弯弓搭箭。
陈清和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先动了。
他冲处帐篷，想冲过去推开夏侯曜。
可他离得太远，跑过去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他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一把弓，他不会射箭，可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弓弦响，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
由于力度不够，射到了黑衣人的小腿边上。
而黑衣人那支射向夏侯曜的箭，却因为这个变故偏了方向，擦着夏侯曜的肩膀飞过。
黑衣人一愣，转头看过来。
看见是陈清和，眼里闪过狠色，调转箭头，对准了他。
陈清和想躲，可腿软了，动不了。
就在这时，夏侯曜动了。
他像头豹子一样扑过来，一剑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慌忙格挡，可夏侯曜的剑太快，剑锋划过他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陈清和一身。
可黑衣人临倒下时，那支箭还是直直的朝着她射了过来。
陈清和呆呆地站着，看着黑衣人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陈清荷！”
夏侯曜吼，“发什么呆！”
陈清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侧身，但那支箭还是擦着她的肩头而过，拉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夏侯曜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
他拉着陈清和往营地深处跑。
黑衣人还想追，可禁军的援兵到了，把他们团团围住。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跑回御帐，一把把他推进去，转身挡住门口。
外面还在厮杀，可声音渐渐小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彻底安静下来。
夏侯曜掀帘进来，身上都是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肩膀上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陈清和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嘴唇哆嗦：
“你、你受伤了。”
“小伤。”
夏侯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呢？伤着没？”
陈清和摇头，一侧头就看见自己肩膀上裂了道口子，在流血。
夏侯曜脸色一变，连忙凑近看，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伤口上，痒痒的。
“太医！”
太医就在外面候着，赶紧进来。
看见两人的伤，愣了一下，先给夏侯曜处理。
夏侯曜摆手：“先看陈妃，她伤的重。”
陈清和试了试，衣服是红色的，绣着金线，很华丽，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一定要穿这个？”他扯了扯领口。
“做样子。”
夏侯曜说，“你是宠妃，得穿得招摇点。”
陈清和懂了。
这是做给外人看的，显得他得宠，也显得夏侯曜昏庸。
“荣亲王那边，”他问，“有动静吗？”
“有。”
夏侯曜说，“他最近常往慈宁宫跑，一待就是半天，太后也召见了几个武将，虽然没明说，可意思很明白。”
陈清和心里发紧：“那…你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夏侯曜看着他，“禁军里我安插了人，围场周围也埋伏了兵马，他敢动，我就敢抓。”
他说得轻松，可陈清和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师哥…小心点。”他说。
“知道。”
夏侯曜点头，“你也小心，跟紧我，别乱跑。”
陈清和点头，看着夏侯曜走出去，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趟秋猎，怕是真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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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队人马出发。
陈清和坐在马车里，颠得七荤八素。
他撩开车帘往外看，夏侯曜骑在最前面，一身玄色骑装，腰佩长剑，背影挺拔。
阳光照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有点晃眼。
陈清和看了会儿，放下车帘，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慌。
中午到了围场，扎营，安顿。
陈清和的帐篷在御帐旁边，不大，但布置得挺舒服。
阿芙忙着收拾东西，他坐在帐里发呆。
外面传来脚步声，夏侯曜掀帘进来。
“怎么样，还受得了吗？”
“还行。”
陈清和站起来，“就是有点晕车。”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夏侯曜在他对面坐下，“下午狩猎，你就别去了，在营地待着。”
“为什么？”
“危险。”
夏侯曜看着他，“荣亲王要动手，肯定在猎场里，你跟去，我得分心照顾你。”
陈清和想说“不用你照顾”，可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知道夏侯曜说得对，他一个不会骑马不会射箭的妃子，跟去就是累赘。
“那你小心点。”他说。
“知道。”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要是真出什么事，你就在帐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留了人保护你。”
陈清和点头，看着夏侯曜走出去，心里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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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狩猎开始。
夏侯曜带着一队亲卫进了林子，宗室大臣们跟在后面。
陈清和站在营地边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心里空落落的。
他回到帐里，坐立不安。
阿芙看出他紧张，小声说：“娘娘，您别担心，陛下会没事的。”
陈清和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营地里人来人往，禁军巡逻，宫女太监忙碌，一切如常。
可越正常，他越觉得不对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
林子里传来号角声，马蹄声，还有隐约的欢呼，是猎到猎物了。
陈清和稍微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不是号角，是哨子，很急，很刺耳。
营地里瞬间乱了。
禁军迅速集结，往林子里冲。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四处躲藏。
陈清和心提到了嗓子眼。
出事了。
他想冲出去看看，可想起夏侯曜的交代，又忍住了。
他站在帐里，握着拳，指甲掐进手心。
外面传来喊杀声，刀剑碰撞声，还有惨叫声。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营地边上。
陈清和终于忍不住，偷偷掀帘看了一眼。
营地已经乱了套。
禁军和黑衣人打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清和一眼就看见夏侯曜，他正被七八个黑衣人围在中间，亲卫们拼死护着，可黑衣人太多，一时冲不出去。
一个黑衣人突破了亲卫的包围，举刀砍向夏侯曜。
夏侯曜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可另一个黑衣人趁他拔剑的瞬间，开始弯弓搭箭。
陈清和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先动了。
他冲处帐篷，想冲过去推开夏侯曜。
可他离得太远，跑过去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他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一把弓，他不会射箭，可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弓弦响，箭歪歪斜斜地飞出去。
由于力度不够，射到了黑衣人的小腿边上。
而黑衣人那支射向夏侯曜的箭，却因为这个变故偏了方向，擦着夏侯曜的肩膀飞过。
黑衣人一愣，转头看过来。
看见是陈清和，眼里闪过狠色，调转箭头，对准了他。
陈清和想躲，可腿软了，动不了。
就在这时，夏侯曜动了。
他像头豹子一样扑过来，一剑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慌忙格挡，可夏侯曜的剑太快，剑锋划过他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陈清和一身。
可黑衣人临倒下时，那支箭还是直直的朝着她射了过来。
陈清和呆呆地站着，看着黑衣人倒下去，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陈清荷！”
夏侯曜吼，“发什么呆！”
陈清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侧身，但那支箭还是擦着她的肩头而过，拉出一条深深的伤口。
夏侯曜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
他拉着陈清和往营地深处跑。
黑衣人还想追，可禁军的援兵到了，把他们团团围住。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跑回御帐，一把把他推进去，转身挡住门口。
外面还在厮杀，可声音渐渐小了。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彻底安静下来。
夏侯曜掀帘进来，身上都是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肩膀上被划了一刀，不深，但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陈清和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嘴唇哆嗦：
“你、你受伤了。”
“小伤。”
夏侯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你呢？伤着没？”
陈清和摇头，一侧头就看见自己肩膀上裂了道口子，在流血。
夏侯曜脸色一变，连忙凑近看，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伤口上，痒痒的。
“太医！”
太医就在外面候着，赶紧进来。
看见两人的伤，愣了一下，先给夏侯曜处理。
夏侯曜摆手：“先看陈妃，她伤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