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清和,以后别这样了

太医只好先给陈清和清洗伤口,他肩膀上的伤比较麻烦,得缝针。

“陛下……这……”

“缝!”

夏侯曜发了话,太医便拿出一包麻沸散按在陈清和的肩头,等着药效起来了以后开始缝针。

陈清和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身子一直抖。

夏侯曜坐在他的身侧,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魔力,陈清和听完也不抖了,也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心跳的很快。

他想,大概是自己失血过多了吧。

等陈清和包扎好,太医才给夏侯曜处理。

夏侯曜身上有好几处刀伤,但万幸的是都不太深,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太医摆布。

陈清和坐在旁边看着,心里堵得慌,眼泪也掉个不停。

他发誓,真不是他想哭,是眼睛不受控制。

看着夏侯曜肩膀上那个血口子,陈清和不敢想,刚才那支箭要是没偏,现在会是什么样。

“吓着了?”

陈清和抬头,看着他。

夏侯曜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很深。

“嗯……”

陈清和说,“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场景。”

夏侯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太医缝完针,包扎好,退了出去。

帐里只剩他们两人。

陈清和看着夏侯曜,夏侯曜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说话,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流动。

“刚才……”陈清和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

“你谢什么?”夏侯曜说,“是你救了我一命。”

“我那是瞎蒙的。”陈清和实话实说,“我不会射箭。”

“我知道。”

夏侯曜说,“可你冲出来了,为了救我。”

陈清和没说话。

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看见箭射过去,脑子一热就冲出去了。

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胆子大。

难道是受恋爱脑原主的肌肉记忆影响?

夏侯曜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碰了碰他肩头上的绷带,又把一缕碎发帮他别到耳后。

“疼吗?”

“有点。”陈清点头。

夏侯曜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清和,以后别这样了。”

“什么?”

“别冲出来。”

夏侯曜看着他,很认真,“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别管我。”

陈清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怎么行,咱俩是队友,你还是我的师哥呢,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回家呢。”

夏侯曜看着陈清和,眼神复杂。

陈清和看不懂那眼神,可他心里有点慌,又有点别的什么。

“你休息吧。”

夏侯曜站起来,“我出去处理后面的事。”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陈清和。”

“嗯?”

“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

谢谢你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陈清和笑着回到:“那陛下回宫后,记得给我加鸡腿儿啊。”

夏侯曜没再说什么,掀帘出去了。

陈清和坐在那儿,看着晃动的帐帘,心里乱糟糟的。

他抬手碰了碰耳后的发丝,那里还残留着夏侯曜指尖的温度。

很轻,很烫。

-

秋猎回宫后,养心殿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早朝,满朝文武都感觉到了低气压。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朕这次秋猎,真是开了眼。”

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禁军护卫,号称精锐,结果让刺客混进围场,伤了朕的爱妃,要不是朕命大,这会儿就该躺在棺材里了。”

底下鸦雀无声。

几个武将额头上冒汗,头埋得低低的。

“禁军统领赵成。”夏侯曜点名。

一个中年武将出列,扑通跪下:

“臣在。”

“你可知罪?”

“臣、臣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是该死。”

夏侯曜冷笑,“不过念在你跟随先帝多年,留你全尸,来人,拖出去,斩了。”

赵成面如死灰,被两个侍卫拖了出去。

满朝死寂,没人敢说话。

“副统领孙彪。”夏侯曜又叫。

又一个武将出列跪下。

“你管辖的东营,混进了六个刺客的接应,你怎么解释?”

“臣、臣失察……”孙彪浑身发抖。

“失察?”

夏侯曜看着他,“朕看你是故意放水,给他人开方便之门,孙彪,你好大的胆子。”

孙彪瘫软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抄家,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夏侯曜摆摆手,侍卫把孙彪也拖了出去。

连着处置了两个高级将领,朝堂上人人自危。

夏侯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兵部尚书身上。

“李尚书,禁军是该整顿了,你拟个名单,空缺的职位,从京畿大营和西山营调人补上,记住,要可靠的。”

兵部尚书赶紧躬身:“臣遵旨。”

“退朝。”

夏侯曜起身就走,留下一殿人面面相觑。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陛下这是在清洗禁军,把那些有异心的换上自己人。

消息传到锦绣宫,陈清和正在喝药。

秋猎时受了惊,太医开了安神汤。

他听了阿芙的转述,心里明白,这是夏侯曜在反制。

“娘娘,”阿芙小声说,“陛下这次…是不是太狠了?赵统领可是三朝老臣……”

“不狠不行。”

陈清和放下药碗,“禁军是护卫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抓在自己手里,睡觉都不安稳。”

阿芙似懂非懂地点头。

-

下午夏侯曜来,脸色好了些,可眼底的疲惫掩不住。

“解决了?”

“暂时。”

夏侯曜坐下,接过陈清和递的茶。

“禁军里荣亲王的人,明的暗的,抓了十几个,空出的职位,都换上了我的人,不过这只是开始,太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能怎样?

夏侯曜说,“下月初十,太后寿宴,荣亲王要献礼,我的探子打听到,他可能会顺便送个人。”

陈清和心里一紧:“送人?”

“嗯,听说是一个舞姬,说是西域来的绝色。”

夏侯曜看着他,“我猜,是送来盯着我,或者找机会下手。”

陈清和听懂了。

这是美人计加间谍计。

“那你,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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