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为了你将生死置之度外
最后他决定去。
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叫出夏侯曜留下保护他的几个暗卫，交代他们，今夜子时，躲在荷花池附近的假山后，若是见他招手，或是听见喊声，就出来。
“娘娘，这太危险了……”阿芙急得快哭了。
“没事。”
陈清和说，“我有准备。”
他怀里揣着铜哨，袖子里藏了把短刀。
是夏侯曜之前给他的，说防身用。
他试过，很快，能杀人。
-
子时，宫里静得吓人。
陈清和披了件深色斗篷，悄悄出了锦绣宫。
阿芙想跟，他没让。
荷花池在御花园深处，夜里阴森森的。
池水黑沉，倒映着残缺的月影。
钱嬷嬷就是在这儿淹死的，宫人们都说这儿闹鬼，夜里没人敢来。
陈清和站在池边，等。
夜风吹过，荷叶沙沙响，像有人踩在枯叶上。
他握紧袖里的短刀，手心里全是汗。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清和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月光很暗，看不清脸，可看身形，是个男人。
“你是谁？”陈清和问。
那人走近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面生，可眼神很锐利。
“陈妃娘娘不必知道我是谁。”
男人说，“我只想跟娘娘说句话。”
“什么话？”
“边关危矣，陛下危矣。”
男人压低声音，“太后和荣亲王，已准备另立新君，娘娘若想活命，最好早作打算。”
陈清和心一沉：“另立新君？立谁？”
“荣亲王世子，夏侯明。”
男人说，“世子已秘密进京，就藏在荣亲王府，只等边关败讯传来，便立刻登基。”
陈清和脑子嗡嗡响。
夏侯曜还没死，他们就连新君都选好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娘娘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男人看着他，目光森森。
陈清和皱眉，“说清楚。”
男人笑了笑，“只要娘娘拿出诚意，自会高枕无忧。”
“什么诚意？”
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在宫中留下了精锐人马，那些人在何处，娘娘应该知道。”
陈清和心中一凛，手中的短哨捏的极紧。
这是荣亲王那边的人！
“我不知道。”他说，“陛下的事，我从不打听。”
男人笑了：“娘娘何必自欺欺人，陛下对娘娘如何，宫里谁人不知？娘娘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陈清和没说话。
他看着男人，月光下，那笑容得阴森。
“娘娘好好想想。”
男人后退一步，“明日，此时此地，我再来，希望那时，娘娘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清和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夜风吹过，荷花池水波荡漾，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浮出来。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袖里的短刀，一直没松开。
-
回到锦绣宫，天快亮了。
阿芙等在屋里，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见陈清和回来，扑过来：“娘娘，您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我没事。”陈清和说，声音很哑。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苦得他皱起眉。
“娘娘，见到人了吗？”阿芙小声问。
陈清和点头，没多说。
他让阿芙去歇着，自己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荷花池的男人，是荣亲王或者太后的人。
他知道夏侯曜在宫中留有精锐，想套出具体的人数和位置，然后……
逼宫谋反！
想到这一层，陈清和心中一紧。
难道，夏侯曜在边关，真的危在旦夕？
太后和荣亲王，真的要另立新君？
如果是真的……
他该怎么办？
这宫里，每个人说的话，都像裹着糖的毒药。
吃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陈清和脑中一片空白，即紧张又恐慌。
他就这么枯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天亮了。
宫墙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暗。
-
一夜未睡。
陈清和身心俱疲，脑子里一片混乱，疼的要炸。
阿芙在早饭时间，给他端来了清粥小菜。
“娘娘，您先休息一下吧，等养足了精神才能想出法子啊。”
闻言，陈清和顶着发红的眼睛抬头看向阿芙。
“对，你说得对，我该睡一觉，让脑子关机重启一下。”
说着，他端起粥，囫囵吃下，便爬到床上躺着。
本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身体太累了，在挨着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可是他做噩梦了。
梦里夏侯曜浑身是血的站在那儿，眼神透着杀气。
他说：“陈清和，你为何要背叛我？为何要掀我的底牌？”
然后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陈清和却站在原地，怎么跑也跑不过去。
他哭喊着：“我没有背叛你，夏侯曜，我没有背叛你！”
“我说想想，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夏侯曜，你别死……”
“别死……”
陈清和猛地睁开眼，枕头湿了一片，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自言自语的喃喃自语：
“妈的，老子真是越来越爱哭了，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默了半晌，陈清和眼神逐渐清明。
他想，不管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肯定不是自己这边的。
这样拐弯抹角的来打听，那就说明他对皇宫的布防不熟，既然不熟，那就说明现在皇宫内是安全的。
如此一来。
对方在拿到布防图之前，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先下手为强！
陈清和打定主意后，开始绘图，简单画了皇宫的雏形后，在几个角落标注了兵力分布。
又唤出夏侯曜给他留下的防身暗卫。
这六人，负责消息传递以及他的人身安全。
“娘娘，有什么吩咐？”
“今夜，随我去荷花池，等那个男人出现后，我会把这一张假图递给他，届时趁他分心之际，迅速将其擒拿。”
“属下领命。”
陈清和想了想，又说：“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带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武功，实力如何，所以你们得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多谢娘娘关心，属下等定会小心行事。”
“去吧。”
陈清和沈吸一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
如果今夜对方带的人比自己的多，那说不定真的要交代在那儿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铜哨，扯了扯嘴角：
“夏侯曜……我这算不算是为了你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叫出夏侯曜留下保护他的几个暗卫，交代他们，今夜子时，躲在荷花池附近的假山后，若是见他招手，或是听见喊声，就出来。
“娘娘，这太危险了……”阿芙急得快哭了。
“没事。”
陈清和说，“我有准备。”
他怀里揣着铜哨，袖子里藏了把短刀。
是夏侯曜之前给他的，说防身用。
他试过，很快，能杀人。
-
子时，宫里静得吓人。
陈清和披了件深色斗篷，悄悄出了锦绣宫。
阿芙想跟，他没让。
荷花池在御花园深处，夜里阴森森的。
池水黑沉，倒映着残缺的月影。
钱嬷嬷就是在这儿淹死的，宫人们都说这儿闹鬼，夜里没人敢来。
陈清和站在池边，等。
夜风吹过，荷叶沙沙响，像有人踩在枯叶上。
他握紧袖里的短刀，手心里全是汗。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清和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月光很暗，看不清脸，可看身形，是个男人。
“你是谁？”陈清和问。
那人走近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
是个中年男人，面生，可眼神很锐利。
“陈妃娘娘不必知道我是谁。”
男人说，“我只想跟娘娘说句话。”
“什么话？”
“边关危矣，陛下危矣。”
男人压低声音，“太后和荣亲王，已准备另立新君，娘娘若想活命，最好早作打算。”
陈清和心一沉：“另立新君？立谁？”
“荣亲王世子，夏侯明。”
男人说，“世子已秘密进京，就藏在荣亲王府，只等边关败讯传来，便立刻登基。”
陈清和脑子嗡嗡响。
夏侯曜还没死，他们就连新君都选好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娘娘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男人看着他，目光森森。
陈清和皱眉，“说清楚。”
男人笑了笑，“只要娘娘拿出诚意，自会高枕无忧。”
“什么诚意？”
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在宫中留下了精锐人马，那些人在何处，娘娘应该知道。”
陈清和心中一凛，手中的短哨捏的极紧。
这是荣亲王那边的人！
“我不知道。”他说，“陛下的事，我从不打听。”
男人笑了：“娘娘何必自欺欺人，陛下对娘娘如何，宫里谁人不知？娘娘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陈清和没说话。
他看着男人，月光下，那笑容得阴森。
“娘娘好好想想。”
男人后退一步，“明日，此时此地，我再来，希望那时，娘娘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完，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陈清和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夜风吹过，荷花池水波荡漾，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浮出来。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袖里的短刀，一直没松开。
-
回到锦绣宫，天快亮了。
阿芙等在屋里，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见陈清和回来，扑过来：“娘娘，您可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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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陈清和说，声音很哑。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苦得他皱起眉。
“娘娘，见到人了吗？”阿芙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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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阿芙去歇着，自己坐在桌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荷花池的男人，是荣亲王或者太后的人。
他知道夏侯曜在宫中留有精锐，想套出具体的人数和位置，然后……
逼宫谋反！
想到这一层，陈清和心中一紧。
难道，夏侯曜在边关，真的危在旦夕？
太后和荣亲王，真的要另立新君？
如果是真的……
他该怎么办？
这宫里，每个人说的话，都像裹着糖的毒药。
吃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陈清和脑中一片空白，即紧张又恐慌。
他就这么枯坐着，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天亮了。
宫墙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暗。
-
一夜未睡。
陈清和身心俱疲，脑子里一片混乱，疼的要炸。
阿芙在早饭时间，给他端来了清粥小菜。
“娘娘，您先休息一下吧，等养足了精神才能想出法子啊。”
闻言，陈清和顶着发红的眼睛抬头看向阿芙。
“对，你说得对，我该睡一觉，让脑子关机重启一下。”
说着，他端起粥，囫囵吃下，便爬到床上躺着。
本以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身体太累了，在挨着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
可是他做噩梦了。
梦里夏侯曜浑身是血的站在那儿，眼神透着杀气。
他说：“陈清和，你为何要背叛我？为何要掀我的底牌？”
然后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陈清和却站在原地，怎么跑也跑不过去。
他哭喊着：“我没有背叛你，夏侯曜，我没有背叛你！”
“我说想想，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夏侯曜，你别死……”
“别死……”
陈清和猛地睁开眼，枕头湿了一片，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自言自语的喃喃自语：
“妈的，老子真是越来越爱哭了，真是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默了半晌，陈清和眼神逐渐清明。
他想，不管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肯定不是自己这边的。
这样拐弯抹角的来打听，那就说明他对皇宫的布防不熟，既然不熟，那就说明现在皇宫内是安全的。
如此一来。
对方在拿到布防图之前，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先下手为强！
陈清和打定主意后，开始绘图，简单画了皇宫的雏形后，在几个角落标注了兵力分布。
又唤出夏侯曜给他留下的防身暗卫。
这六人，负责消息传递以及他的人身安全。
“娘娘，有什么吩咐？”
“今夜，随我去荷花池，等那个男人出现后，我会把这一张假图递给他，届时趁他分心之际，迅速将其擒拿。”
“属下领命。”
陈清和想了想，又说：“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带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武功，实力如何，所以你们得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多谢娘娘关心，属下等定会小心行事。”
“去吧。”
陈清和沈吸一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
如果今夜对方带的人比自己的多，那说不定真的要交代在那儿了。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铜哨，扯了扯嘴角：
“夏侯曜……我这算不算是为了你将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