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滇国使团全军覆没
第二天，边境传来消息，吐蕃开始攻城了。
攻的是最北边的安西城。
守将是员老将，姓李，守了三天，没让吐蕃前进一步。
可伤亡惨重，城墙都快被投石机砸塌了。
军报送到军机处，夏侯曜看完，脸色凝重。
“安西城守不住了，传旨，让李将军撤，往第二道防线退，沿途烧毁桥梁，破坏道路，拖慢吐蕃进军速度。”
“陛下！”
一个年轻气盛的将军站出来，“安西城是门户，丢了，吐蕃就长驱直入了！”
“那也比全军覆没强。”
夏侯曜说，“李将军只有五千人，守三天已经是极限，再守下去，人都死光了，城还是得丢，不如保存实力，退到第二道防线，等援军。”
将军不说话了。
五千对三万，能守三天，已经是奇迹了。
“传旨吧。”夏侯曜挥挥手。
旨意传下去了。
这旨意，会让李将军背上弃城的骂名。
可没办法，这就是战争，总得有人牺牲，总得有人背锅。
下午，陈清和去档案库，想再看看前朝的军报，看看以前是怎么打吐蕃的。
正翻着，杨小六来了。
“娘娘，周成那边有动作了。”
“嗯？”
“他今天去了趟工部，调了一批火药。”
杨小六疑惑，“说是试验新武器，可数目不对，多调了三成，我的人跟着，发现火药没进武器库，被运到城外一个庄子去了。”
周成要火药干什么？
制造混乱？
还是想炸什么地方？
“庄子在哪儿？”
“西郊，离太后行宫不远。”
杨小六说，“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陈清和点头。
“盯着庄子，看谁进出，特别是太后行宫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是。”
杨小六退下。
陈清和站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
他们想干什么？
趁吐蕃进攻，京城大乱，从密道逃走？
还是有更毒的计？
得马上告诉夏侯曜。
可还没等他走出档案库，外面传来急促的钟声。
是警钟！
京城有变。
陈清和心里一沉，冲出去。
他抓住一个小太监：“出什么事了？”
“娘、娘娘！驿馆……驿馆着火了！滇国使团……全死了！”
陈清和脑子嗡的一声。
滇国使团全死了？
段思明也死了？
谁干的？
-
驿馆的火烧了半夜。
陈清和赶到时，火已经扑灭了，可整个驿馆烧得只剩个架子，黑漆漆的，冒着烟。
空气里一股焦糊味，混着肉烧焦的味道。
赵七在门口等着，脸色铁青。
“娘娘，您怎么来了？这儿危险……”
“人呢？”
陈清和打断他，“段思明呢？使团其他人呢？”
“都在里面。”
赵七声音发涩，“三十七人，一个没跑出来，尸体烧得，分不清谁是谁了。”
陈清和腿一软，扶住旁边的墙。
三十七人。
全死了。
在京城，在天子脚下。
“怎么起的火？”
“还在查。”
赵七说，“驿丞说是油灯倒了，引着了帐子，可火势起得太快，太猛，不像是意外。”
着火这么快，除了火油就是火药……
火药……
陈清和猛地问道：“周成呢？”
“不见了。”
赵七咬牙，“驿馆起火前，有人看见他往这边来，起火后，人就不见了，我的人正在找。”
果然是他。
不，不只他。
他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大的事。
太后，还有太后那些余党，肯定也掺和了。
“陛下呢？”陈清和问。
“陛下去军机处了，边境战事吃紧……”
赵七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夏侯曜，带着一队禁军，疾驰而来。
“清和！”
夏侯曜跳下马，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没事。”
陈清和摇头，“你呢？边境如何了？”
“暂时稳住了。”
夏侯曜看了一眼烧成废墟的驿馆，眼神冰冷。
“段思明死了？”
“死了，使团三十七人，全死了。”
“给朕查清楚。”
“是！”
赵七带人去了。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上马，回宫。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陈清和靠在他怀里，问：“吐蕃，怎么样了？”
“暂时退兵了。”
夏侯曜说，“安西城丢了，可他们在城里没找到粮食，补给跟不上，退了三十里。”
“咱们的援军快到了，等粮草一到，就能反攻。”
暂时退了。
陈清和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起来驿馆的事，怎么跟滇国交代？
使团全灭，滇国能善罢甘休？
“滇国那边怎么办？”
“我会派人去解释。”
夏侯曜说，“可说到底，人在咱们这儿死的，咱们理亏，滇国要是借题发挥，边境又得多一条战线。”
两条战线，大胤撑得住吗？
回到宫里，天快亮了。
夏侯曜没歇着，立刻召见大臣，商议对策。
陈清和坐在屏风后听着，越听心越凉。
大臣们分两派。
一派说，立刻派使臣去滇国，赔礼道歉，送上厚礼，把这事压下去。
另一派说，压不住，滇国早就想打，这事只是个借口。
不如先发制人，调兵防备。
吵到中午，没吵出结果。
夏侯曜揉着眉心，让所有人都退下。
“清和，你觉得呢？”
陈清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觉得，两样都得做，使臣要派，礼要送，姿态要做足，可兵也得调，防着滇国真动手。”
他顿了顿，“可最要紧的，是查出真凶，是谁杀了段思明，为什么杀，查清楚了，才好应对。”
夏侯曜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可时间不等人，滇国要是真想打，不会给咱们查案的时间。”
是啊，时间不等人。
这皇帝，当得真累。
内忧外患，没一天安生。
“周成找到了吗？”
“还没。”
陈清和说，“赵七在找，可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
“可能被灭口了。”
陈清和说，“周成做了这么大的事，活着就是隐患，杀他灭口，一了百了。”
“你说的对，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侯曜揉着眉心。
心里不禁想：如今这个局面，幸亏他从小就学了帝王之术，否则真让一个刚穿来的青瓜蛋子来当皇帝，怕是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攻的是最北边的安西城。
守将是员老将，姓李，守了三天，没让吐蕃前进一步。
可伤亡惨重，城墙都快被投石机砸塌了。
军报送到军机处，夏侯曜看完，脸色凝重。
“安西城守不住了，传旨，让李将军撤，往第二道防线退，沿途烧毁桥梁，破坏道路，拖慢吐蕃进军速度。”
“陛下！”
一个年轻气盛的将军站出来，“安西城是门户，丢了，吐蕃就长驱直入了！”
“那也比全军覆没强。”
夏侯曜说，“李将军只有五千人，守三天已经是极限，再守下去，人都死光了，城还是得丢，不如保存实力，退到第二道防线，等援军。”
将军不说话了。
五千对三万，能守三天，已经是奇迹了。
“传旨吧。”夏侯曜挥挥手。
旨意传下去了。
这旨意，会让李将军背上弃城的骂名。
可没办法，这就是战争，总得有人牺牲，总得有人背锅。
下午，陈清和去档案库，想再看看前朝的军报，看看以前是怎么打吐蕃的。
正翻着，杨小六来了。
“娘娘，周成那边有动作了。”
“嗯？”
“他今天去了趟工部，调了一批火药。”
杨小六疑惑，“说是试验新武器，可数目不对，多调了三成，我的人跟着，发现火药没进武器库，被运到城外一个庄子去了。”
周成要火药干什么？
制造混乱？
还是想炸什么地方？
“庄子在哪儿？”
“西郊，离太后行宫不远。”
杨小六说，“我已经派人盯着了。”
陈清和点头。
“盯着庄子，看谁进出，特别是太后行宫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是。”
杨小六退下。
陈清和站在那儿，脑子飞快地转。
他们想干什么？
趁吐蕃进攻，京城大乱，从密道逃走？
还是有更毒的计？
得马上告诉夏侯曜。
可还没等他走出档案库，外面传来急促的钟声。
是警钟！
京城有变。
陈清和心里一沉，冲出去。
他抓住一个小太监：“出什么事了？”
“娘、娘娘！驿馆……驿馆着火了！滇国使团……全死了！”
陈清和脑子嗡的一声。
滇国使团全死了？
段思明也死了？
谁干的？
-
驿馆的火烧了半夜。
陈清和赶到时，火已经扑灭了，可整个驿馆烧得只剩个架子，黑漆漆的，冒着烟。
空气里一股焦糊味，混着肉烧焦的味道。
赵七在门口等着，脸色铁青。
“娘娘，您怎么来了？这儿危险……”
“人呢？”
陈清和打断他，“段思明呢？使团其他人呢？”
“都在里面。”
赵七声音发涩，“三十七人，一个没跑出来，尸体烧得，分不清谁是谁了。”
陈清和腿一软，扶住旁边的墙。
三十七人。
全死了。
在京城，在天子脚下。
“怎么起的火？”
“还在查。”
赵七说，“驿丞说是油灯倒了，引着了帐子，可火势起得太快，太猛，不像是意外。”
着火这么快，除了火油就是火药……
火药……
陈清和猛地问道：“周成呢？”
“不见了。”
赵七咬牙，“驿馆起火前，有人看见他往这边来，起火后，人就不见了，我的人正在找。”
果然是他。
不，不只他。
他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大的事。
太后，还有太后那些余党，肯定也掺和了。
“陛下呢？”陈清和问。
“陛下去军机处了，边境战事吃紧……”
赵七话没说完，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夏侯曜，带着一队禁军，疾驰而来。
“清和！”
夏侯曜跳下马，冲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没事。”
陈清和摇头，“你呢？边境如何了？”
“暂时稳住了。”
夏侯曜看了一眼烧成废墟的驿馆，眼神冰冷。
“段思明死了？”
“死了，使团三十七人，全死了。”
“给朕查清楚。”
“是！”
赵七带人去了。
夏侯曜拉着陈清和上马，回宫。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陈清和靠在他怀里，问：“吐蕃，怎么样了？”
“暂时退兵了。”
夏侯曜说，“安西城丢了，可他们在城里没找到粮食，补给跟不上，退了三十里。”
“咱们的援军快到了，等粮草一到，就能反攻。”
暂时退了。
陈清和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起来驿馆的事，怎么跟滇国交代？
使团全灭，滇国能善罢甘休？
“滇国那边怎么办？”
“我会派人去解释。”
夏侯曜说，“可说到底，人在咱们这儿死的，咱们理亏，滇国要是借题发挥，边境又得多一条战线。”
两条战线，大胤撑得住吗？
回到宫里，天快亮了。
夏侯曜没歇着，立刻召见大臣，商议对策。
陈清和坐在屏风后听着，越听心越凉。
大臣们分两派。
一派说，立刻派使臣去滇国，赔礼道歉，送上厚礼，把这事压下去。
另一派说，压不住，滇国早就想打，这事只是个借口。
不如先发制人，调兵防备。
吵到中午，没吵出结果。
夏侯曜揉着眉心，让所有人都退下。
“清和，你觉得呢？”
陈清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觉得，两样都得做，使臣要派，礼要送，姿态要做足，可兵也得调，防着滇国真动手。”
他顿了顿，“可最要紧的，是查出真凶，是谁杀了段思明，为什么杀，查清楚了，才好应对。”
夏侯曜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可时间不等人，滇国要是真想打，不会给咱们查案的时间。”
是啊，时间不等人。
这皇帝，当得真累。
内忧外患，没一天安生。
“周成找到了吗？”
“还没。”
陈清和说，“赵七在找，可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
“可能被灭口了。”
陈清和说，“周成做了这么大的事，活着就是隐患，杀他灭口，一了百了。”
“你说的对，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侯曜揉着眉心。
心里不禁想：如今这个局面，幸亏他从小就学了帝王之术，否则真让一个刚穿来的青瓜蛋子来当皇帝，怕是早就吓得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