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搞

下午,赵七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周成找到了,在城外的庄子里。

人已经死了,服毒自尽。

死前留了封遗书,说是他一个人干的,因为恨皇帝害死了荣亲王,所以要报复。

杀了滇国使团,想挑起两国战争,让皇帝焦头烂额。

遗书写得情真意切,可陈清和不信。

“太假了。”

他对夏侯曜说,“周成是工部侍郎,不是死士,他要真想报复,有的是法子,何必用这么蠢的办法?杀了使团,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

夏侯曜眼神冰冷,“有人想用他的死,把这事了了,让咱们以为,真凶伏法,可以结案了。”

“太后的狗,还真是忠心啊。”

夏侯曜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太后主谋的。

可陈清和想的却是,真的是太后吗?

太后到底为什么非要挑起两国战争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

夏侯曜说,“既然他们想让咱们结案,咱们就结案。对外宣布,周成是凶手,已伏法。对内继续查。”

陈清和点头。

“可滇国那边……”他还是担心。

“我会派使臣去,带上周成的遗书,还有厚礼。”

夏侯曜说,“滇国要是识相,就该见好就收,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可眼里的杀气,陈清和看懂了。

要是不识相,就打。

打到他们识相为止。

-

夜里,陈清和又去了档案库。

他想查查周成的背景,看看他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有没有可能找到别的线索。

可翻了半天,没翻出什么有用的。

周成是寒门出身,父母早亡,没兄弟姐妹。

可那个幕僚……

跟周成长得像。

古代的画工就这样,如果画像是五分,那真人起码有七八分相似。

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也太狗血了吧?

陈清和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放下卷宗,走到窗边透气。

从穿来到现在,没一天轻松过。

不是防着这个,就是算计那个。

现在好了,仗打起来了,人死了一堆,可真正的黑手,还没揪出来。

“清和。”

夏侯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清和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脸色疲惫。

“你怎么来了?”

“找你。”

夏侯曜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吐蕃又攻城了,这次是三万骑兵一起上,守城的是个年轻将领,姓杨,守得很苦,怕是守不住了。”

又一座城要丢了。

陈清和心里发苦。

夏侯曜看着他“我决定御驾亲征。”

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

“我跟你去。”

“不行。”

夏侯曜摇头,“你得留在京城,我走了,朝里得有人坐镇,你是皇后,能服众。”

陈清和想说什么,可夏侯曜捂住他的嘴。

“听我说。”

“我走之后,朝政交给你,赵七会留下来帮你,暗卫也会听你调遣,太后那边,盯着就行,别动她,等我回来,再收拾她。”

陈清和眼睛红了。

他舍不得他上战场。

可这仗,不打不行。

这江山,不守不行。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夏侯曜说,“清和,等我回来一起吃火锅,很久没吃了。”

陈清和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夏侯曜低头,吻住他。

这一吻很深,很久。

吻完了,夏侯曜松开他,转身走了。

陈清和站在那儿,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愿君平安归。”

“岁岁常相随。”

-

夏侯曜这一仗打了三个月。

入冬时,吐蕃终于扛不住了。

高原苦寒,补给又跟不上,三万骑兵冻死饿死一大半,剩下的人马狼狈撤回吐蕃境内。

夏侯曜没追,下令收兵,巩固防线。

腊月二十一,圣驾回京。

进城那日,雪下得很大。

百姓还是挤在路边,可这次喊“万岁”的声音却没那么响。

仗打赢了,可死了很多人,粮价涨了,日子更难过了。

夏侯曜坐在马上,盔甲上还沾着血,脸上有冻伤,可眼神很亮。

陈清和站在宫门口等他,看见他下马,眼圈红了。

“回来了。”

夏侯曜走到他面前,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

“嗯,回来了。”

陈清和点头,声音哽咽。

两人并肩进宫。

路上,夏侯曜低声说:

“滇国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说?”

“滇国老王死了,新王登基。”

“新王是段思明的外甥,对使团的事耿耿于怀,说要讨个说法。”

夏侯曜顿了顿,“他派了新的使臣,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来者不善。”

陈清和想。

死了三十七个人,滇国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养心殿,夏侯曜先处理积压的政务。

陈清和坐在旁边帮着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吐蕃这一仗,国库又空了。

边关将士的抚恤,城池的重建,流民的安置……

样样都要钱。

可钱从哪儿来?

“清和。”

夏侯曜忽然说,“你说,以工代赈的法子,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比如?”

“比如……让灾民去修路,修水利,开矿。”

夏侯曜看着他,“干活换粮,既能安顿流民,又能搞建设,你觉得呢?”

陈清和点点头。

这法子好。

现代也有以工代赈,既能解决就业,又能拉动内需。

“行到是行,但如此一来,还是得从国库拨钱,我在想……有没有别的法子筹钱?”

陈清和皱着眉头,在养心殿来回踱步。

片刻后。

他说:“如果……我们用御用品拍卖呢?比如皇帝的墨宝啊,或者妃嫔的首饰啊之类的,这些东西在民间是禁用的,可若是拍卖给有钱的商人……”

陈清和话未说完,夏侯曜便摇头说不行。

“如此一来,皇家的颜面何存?朝中那些老东西还不得撞柱而死。”

“嗯……那我再想想。”

夏侯曜顺着陈清和的思路想了一会儿。

他说:“买卖肯定不行,但是可以募捐啊!”

“募捐?商人唯利是图,搞募捐合适吗?”

陈清和对这个想法表示怀疑。

夏侯曜笑了,他说:

“士农工商,商人是末流,如果我下旨,说商人捐款修路,这条路可以以捐款者的姓氏或者名讳命名,你说他们会不愿意吗?”

“再者,如果下旨……说商人的子孙后代,可以参加科考,你说他们会不考虑吗?”

“而且,我打算捐款最多者,会得到由我亲笔题赐的牌匾。”

“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会,我不信他们不心动。”

陈清和听完,眼前一亮。

“要不说你能穿成皇帝呢!你这空手套白狼的心思,我可学不来。”

“那我先按你说的,拟个章程,你看看。”

“不急。”

夏侯曜拉过他的手,把人拽进怀里。

“既然法子敲定了,详细的章程就可以慢慢来了,当务之急是先应付滇国,等搞定他们,再想别的。”

陈清和点头,“对,先搞定他们再说。”

“不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搞。”夏侯曜眉头紧皱,神情便的紧张起来。

陈清和见他这样,也不禁紧张起来。

“搞什么?”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