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吐蕃与滇国开战了
过了半月，边境传来急报。
不是战报，是劫报。
段明义押送的聘礼车队，在出大胤国境后第三天，遇吐蕃骑兵劫杀。
二十辆大车被洗劫一空，押送的禁军死伤大半，段明义中箭身亡，只有几个重伤滇国士兵逃回滇国，说是吐蕃兵干的。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陈清和正好在。
来报信的是兵部一个官员，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结巴。
“陛、陛下……滇国聘礼…被劫了！段使节…死了！”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听完禀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确定是吐蕃兵？”
“确、确定！据消息说，那些人穿着吐蕃铠甲，说着吐蕃话，骑的也是吐蕃马…”
“知道了。”
夏侯曜摆摆手，“你先退下，朕想想。”
官员退下了。
殿里只剩夏侯曜和陈清和。
陈清和看着他，等着他发怒，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丝震惊，一丝愤怒。
可夏侯曜没有。
他拿起刚才放下的奏折，继续看，神色平静得像在听今天吃什么。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夏侯曜。”
他忍不住开口，“聘礼被劫，段明义死了，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夏侯曜头也没抬，“劫都劫了，人也都死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应对滇国。”
“聘礼是在大胤境外被劫的，凶手是吐蕃兵，跟咱们关系不大，可滇国要是借题发挥，咱们也得有准备。”
他说得条理清晰，可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那是二十万两黄金，是滇国使臣团和滇国公主的“买命钱”，也是大胤和滇国结盟的桥梁。
现在被劫了，使者死了，夏侯曜却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早就料到了？”陈清和问。
夏侯曜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料到什么？”
“料到聘礼会被劫，料到段明义会死。”
夏侯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料到这些。”
“只是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善后。”
他说得轻松，可陈清和不信。
夏侯曜太镇定了，镇定的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夏侯曜说，“等滇国的反应，他们要是讲理，咱们就解释，赔礼，要是不讲理……”
他顿了顿，“那就打。”
他说打这个字时，语气很淡，可陈清和听出了一丝期待。
不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陈清和摇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可怕的念头。
-
又过了几天天，滇国的反应来了。
滇国新王，在国中宣称，吐蕃劫杀滇国使臣，藐视滇国，此仇不共戴天。
即日起，滇国出兵五万，征讨吐蕃，不死不休。
战书传到京城，朝堂哗然。
大臣们都说滇国疯了，为了个使臣和二十万两黄金，就跟吐蕃开战？
可也有明白人说，滇国早就想打吐蕃了，这次只是个借口。
而且，不是此次吐蕃所为，是切切实实狠狠打了滇国的脸，若是滇国不作出反击，给别的国家看，那它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夏侯曜在早朝上听完禀报，只说了句：
“知道了。”
随后又吩咐道：“兵部，盯着点，看他们怎么打，户部，抓紧筹备粮草，以防万一。”
-
陈清和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天宫里正忙着祭灶，到处飘着糖瓜的甜香。
陈清和在坤宁宫看内务府送来的年节用度单子，夏侯曜在养心殿批折子，两人隔着半个皇宫，各忙各的。
“娘娘。”
阿芙端了碗燕窝进来，“您歇会儿吧，看了一上午了。”
陈清和放下单子，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累，是心里乱。
滇国公主死了，夏侯曜却坚持把聘礼照旧送去滇国，说是补偿。
这做法看似仁义，可陈清和总觉得不对。
而且现在送过去的聘礼，又偏偏在大胤境外，被吐蕃的兵劫了……
这手法……
陈清和摇摇头，心里不愿往那处去想，他问：
“陛下呢？”
“还在养心殿。”
“我去看看。”陈清和站起来。
“娘娘，陛下吩咐了，今日有要事，不见人…”阿芙想拦。
“我不是去见他，是去拿点东西。”
陈清和没带人，自己往养心殿走。
走到半路，正好看见赵五从里面出来，走得很快，没看见他。
陈清和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赵五是赵七的哥哥，一般只有赵七不在京城时，暗卫的事情才会让赵五负责。
可……
赵七被安排截杀滇国公主，过去了很久，按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怎么赵五会出现在这里？
陈清和按下心中的疑虑，走到养心殿门口，守门的太监看见他，愣了一下，赶紧跪下。
“参见皇后娘娘。”
“陛下在吗？”
“在、在，可陛下说了，今日不见任何人……”
“本宫不打扰陛下，只是来拿本书而已。”
陈清和打断他，“前几日陛下借了我一本水经注，我来拿回去。”
太监犹豫了。
皇后要进养心殿，他没理由拦，可陛下确实交代了不见人……
“让皇后进来。”
里面传来夏侯曜的声音。
陈清和推门进去。
夏侯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军报，脸色如常，可眼神里有种压抑的兴奋。
“清和来了。”
他放下笔，“找我有事？”
“我来拿水经注。”
陈清和走到书架前，假装找书，余光扫过书案上的军报。
最上面一份，写着“滇国出兵五万，突袭吐蕃边境…”
“找到了。”
他抽出一本书，转身要走。
“清和。”
夏侯曜叫住他。
陈清和停住，回头看他。
“滇国和吐蕃打起来了。”
夏侯曜说，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听说了。”
陈清和说，“陛下早就料到了？”
夏侯曜笑了笑，没回答，反问道：
“你觉得，这仗谁会赢？”
“我不知道。”
陈清和老实说，“滇国兵多，吐蕃兵悍，说不准。”
“说不准才好。”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们打得越久，打得越惨，对咱们越有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大胤就能坐收渔利。”
他说这话时，背对着陈清和。
陈清和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语气里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公主的事，使臣的事……就这么算了？”
他问，“滇国不怀疑？”
“怀疑又怎样？”
夏侯曜转身，看着他，“公主死在大胤境外，凶手是山匪，聘礼朕照给，仁至义尽。”
他说得滴水不漏，可陈清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太顺了，顺得像……
早就安排好的。
陈清和没说话。
他总觉得，夏侯曜在瞒他什么。
可他没有证据，问也问不出来。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夏侯曜低头看军报，没再看他。
陈清和走出养心殿，手里的书攥得紧紧的。
他得查清楚，聘礼到底是谁劫走的。
滇国和吐蕃开战，到底跟夏侯曜有没有关系。
不是战报，是劫报。
段明义押送的聘礼车队，在出大胤国境后第三天，遇吐蕃骑兵劫杀。
二十辆大车被洗劫一空，押送的禁军死伤大半，段明义中箭身亡，只有几个重伤滇国士兵逃回滇国，说是吐蕃兵干的。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陈清和正好在。
来报信的是兵部一个官员，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结巴。
“陛、陛下……滇国聘礼…被劫了！段使节…死了！”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听完禀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确定是吐蕃兵？”
“确、确定！据消息说，那些人穿着吐蕃铠甲，说着吐蕃话，骑的也是吐蕃马…”
“知道了。”
夏侯曜摆摆手，“你先退下，朕想想。”
官员退下了。
殿里只剩夏侯曜和陈清和。
陈清和看着他，等着他发怒，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丝震惊，一丝愤怒。
可夏侯曜没有。
他拿起刚才放下的奏折，继续看，神色平静得像在听今天吃什么。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夏侯曜。”
他忍不住开口，“聘礼被劫，段明义死了，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夏侯曜头也没抬，“劫都劫了，人也都死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应对滇国。”
“聘礼是在大胤境外被劫的，凶手是吐蕃兵，跟咱们关系不大，可滇国要是借题发挥，咱们也得有准备。”
他说得条理清晰，可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那是二十万两黄金，是滇国使臣团和滇国公主的“买命钱”，也是大胤和滇国结盟的桥梁。
现在被劫了，使者死了，夏侯曜却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早就料到了？”陈清和问。
夏侯曜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料到什么？”
“料到聘礼会被劫，料到段明义会死。”
夏侯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太高看我了，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料到这些。”
“只是事已至此，生气也没用，不如想想怎么善后。”
他说得轻松，可陈清和不信。
夏侯曜太镇定了，镇定的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夏侯曜说，“等滇国的反应，他们要是讲理，咱们就解释，赔礼，要是不讲理……”
他顿了顿，“那就打。”
他说打这个字时，语气很淡，可陈清和听出了一丝期待。
不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陈清和摇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可怕的念头。
-
又过了几天天，滇国的反应来了。
滇国新王，在国中宣称，吐蕃劫杀滇国使臣，藐视滇国，此仇不共戴天。
即日起，滇国出兵五万，征讨吐蕃，不死不休。
战书传到京城，朝堂哗然。
大臣们都说滇国疯了，为了个使臣和二十万两黄金，就跟吐蕃开战？
可也有明白人说，滇国早就想打吐蕃了，这次只是个借口。
而且，不是此次吐蕃所为，是切切实实狠狠打了滇国的脸，若是滇国不作出反击，给别的国家看，那它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夏侯曜在早朝上听完禀报，只说了句：
“知道了。”
随后又吩咐道：“兵部，盯着点，看他们怎么打，户部，抓紧筹备粮草，以防万一。”
-
陈清和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天宫里正忙着祭灶，到处飘着糖瓜的甜香。
陈清和在坤宁宫看内务府送来的年节用度单子，夏侯曜在养心殿批折子，两人隔着半个皇宫，各忙各的。
“娘娘。”
阿芙端了碗燕窝进来，“您歇会儿吧，看了一上午了。”
陈清和放下单子，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累，是心里乱。
滇国公主死了，夏侯曜却坚持把聘礼照旧送去滇国，说是补偿。
这做法看似仁义，可陈清和总觉得不对。
而且现在送过去的聘礼，又偏偏在大胤境外，被吐蕃的兵劫了……
这手法……
陈清和摇摇头，心里不愿往那处去想，他问：
“陛下呢？”
“还在养心殿。”
“我去看看。”陈清和站起来。
“娘娘，陛下吩咐了，今日有要事，不见人…”阿芙想拦。
“我不是去见他，是去拿点东西。”
陈清和没带人，自己往养心殿走。
走到半路，正好看见赵五从里面出来，走得很快，没看见他。
陈清和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赵五是赵七的哥哥，一般只有赵七不在京城时，暗卫的事情才会让赵五负责。
可……
赵七被安排截杀滇国公主，过去了很久，按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怎么赵五会出现在这里？
陈清和按下心中的疑虑，走到养心殿门口，守门的太监看见他，愣了一下，赶紧跪下。
“参见皇后娘娘。”
“陛下在吗？”
“在、在，可陛下说了，今日不见任何人……”
“本宫不打扰陛下，只是来拿本书而已。”
陈清和打断他，“前几日陛下借了我一本水经注，我来拿回去。”
太监犹豫了。
皇后要进养心殿，他没理由拦，可陛下确实交代了不见人……
“让皇后进来。”
里面传来夏侯曜的声音。
陈清和推门进去。
夏侯曜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军报，脸色如常，可眼神里有种压抑的兴奋。
“清和来了。”
他放下笔，“找我有事？”
“我来拿水经注。”
陈清和走到书架前，假装找书，余光扫过书案上的军报。
最上面一份，写着“滇国出兵五万，突袭吐蕃边境…”
“找到了。”
他抽出一本书，转身要走。
“清和。”
夏侯曜叫住他。
陈清和停住，回头看他。
“滇国和吐蕃打起来了。”
夏侯曜说，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听说了。”
陈清和说，“陛下早就料到了？”
夏侯曜笑了笑，没回答，反问道：
“你觉得，这仗谁会赢？”
“我不知道。”
陈清和老实说，“滇国兵多，吐蕃兵悍，说不准。”
“说不准才好。”
夏侯曜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们打得越久，打得越惨，对咱们越有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大胤就能坐收渔利。”
他说这话时，背对着陈清和。
陈清和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语气里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公主的事，使臣的事……就这么算了？”
他问，“滇国不怀疑？”
“怀疑又怎样？”
夏侯曜转身，看着他，“公主死在大胤境外，凶手是山匪，聘礼朕照给，仁至义尽。”
他说得滴水不漏，可陈清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太顺了，顺得像……
早就安排好的。
陈清和没说话。
他总觉得，夏侯曜在瞒他什么。
可他没有证据，问也问不出来。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夏侯曜低头看军报，没再看他。
陈清和走出养心殿，手里的书攥得紧紧的。
他得查清楚，聘礼到底是谁劫走的。
滇国和吐蕃开战，到底跟夏侯曜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