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构想出的真相
陈清和回坤宁宫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
他不知道从何查起。
翌日，他端着小厨房做的参汤，来养心殿看望夏侯曜。
进殿后，发现夏侯曜正在翻看工部递上来的折子。
“先喝口汤吧，歇一会儿。”
“好。”
夏侯曜笑着应下，随手把折子放在桌上。
陈清和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膀，目光却一直瞥着奏折上的内容。
上面说的是边境几座城池重建的进度。
折子写得很细，用了多少石料，花了多少工钱，招了多少民夫，一笔一笔列得清楚。
可陈清和看着那些数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进度太快了，快得不合理。
按常理，那么大的工程，没个一两年完不成，可折子上说，开春就能完工。
国库空虚，哪儿来的这么大一笔钱，以这么快的速度修建边境城池？
陈清和眉心微皱，觉得心中的那团迷雾，慢慢清晰了些。
他又随意跟夏侯曜说了会儿话，这才提着食盒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道：
“别太累了，要要劳逸结合。”
夏侯曜笑了笑，“好，今晚朕就去你那里，结合。”
陈清和脸一红。
嗔道：“不正经，我走了。”
“嗯，去吧。”
陈清和走后没多久，便让人传了工部的小吏来问话。
他先是问了皇宫中锦鲤池修建的进度，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之后，才问道：
“边境城池的进度，你们没虚报？”
小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娘娘，千真万确。”
“陛下从内库拨了重金，材料足，工钱高，民夫干得卖力，所以快。”
“内库拨了多少？”
“这，微臣不知，只听说是笔巨款。”
陈清和挥手让他退下，心里又冷了下来。
内库有多少钱，他大概有数。
之前赈济灾民，之后又打吐蕃，应该剩得不多了。
再拨一笔“巨款”……
钱从哪儿来？
他起身去了内务府，说要查内库的账。
内务府总管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账本在陛下那儿，他做不了主。
“那就去请旨。”
陈清和盯着他，“本宫是皇后，查内库的账，你敢拦着？”
总管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不是奴才不让查，是…是陛下有旨，内库的账，除了陛下，谁都不能看……”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夏侯曜在瞒他。
为什么瞒？
内库的钱，来路不正？
他没再逼总管，转身走了。
回到坤宁宫，他坐在那儿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等夏侯曜回来，当面问。
可夏侯曜这几天忙，边境战事，朝政琐事，常常在养心殿待到半夜。
陈清和等了好几天，没等到人。
他逐渐冷静下来以后，脑中构想出一个清晰的画面。
夏侯曜派赵七去截杀滇国公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可那之后。
他似乎没在宫内见过赵七。
假如……
赵七完成那件事以后，压根就没有回京……
再假如……
赵七听了夏侯曜的命令，在境外伪装成吐蕃的兵，然后抢了本该送去给滇国的“赔命钱”。
从而故意引起吐蕃与滇国的大战，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有一点，陈清和没想通。
那就是，周成是太后的人，那他应该是知道夏侯明也是太后的人才对，可他怎么会把夏侯明也一起烧死？
难道是误杀？
因为他误杀了太后的人，所以才会服毒自杀？
可似乎又说不通……
陈清和看着跳跃的灯光，他想，或许太后会告诉他这个答案。
-
翌日。
陈清和以太后生辰将近，为避免文官们的口诛笔伐，故代替皇帝前去探望，送上贺礼为由，正大光明带人去了行宫。
太后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他。
“贱人，来看哀家的笑话？”
“太后娘娘，何必如此？你沦落到如此地步，只怪自己太贪心罢了，又如何能怪得到旁人身上？”
太后怨毒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笑道：
“是啊，怪哀家当初太心软，被那小畜生骗了，留了他一命，否则现在，哪儿轮得到他坐皇位。”
陈清和对他们的陈年旧事不感兴趣，他挥手让宫人出去。
“太后，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肯回答我，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呵……就凭你？你能答应哀家什么？”太后嗤笑一声。
陈清和也不恼火，他说：“当初，除了放你离开我做不到以外，其余的，我相信……我这个皇后还是有权力的。”
“离开？”
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哀家这辈子都离不开京城了，本以为夏侯明是个有种的，与夏侯曜有杀父之仇，定能杀个血雨腥风。”
“却不料……当哀家把信递出去后，没两天的时间，他竟然反悔了！还让夏侯曜逮住机会，把密道炸毁了。”
陈清和脑子一下乱了起来。
“夏侯明反悔了？那周成呢？既然他都反悔了，周成为何还要偷炸药，还要烧死滇国使团？”
“周成？”
太后眯着眼睛，似乎想了半晌，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啊…那个工部的小官啊，想起来了。”
陈清和看到太后对周成并不熟悉，脊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说…周成不是你的人？使臣团也不是你指使他烧死的？”
太后不屑道：“哀家指使他烧使臣团做什么……”
话未说完，她盯着陈清和看了半晌。
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不愧是宫斗冠军，她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哈哈哈哈……哀家还当你今日来做什么的呢，原来你终于发现了夏侯曜的真面目了啊！”
他不知道从何查起。
翌日，他端着小厨房做的参汤，来养心殿看望夏侯曜。
进殿后，发现夏侯曜正在翻看工部递上来的折子。
“先喝口汤吧，歇一会儿。”
“好。”
夏侯曜笑着应下，随手把折子放在桌上。
陈清和站在他身后，给他捏肩膀，目光却一直瞥着奏折上的内容。
上面说的是边境几座城池重建的进度。
折子写得很细，用了多少石料，花了多少工钱，招了多少民夫，一笔一笔列得清楚。
可陈清和看着那些数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进度太快了，快得不合理。
按常理，那么大的工程，没个一两年完不成，可折子上说，开春就能完工。
国库空虚，哪儿来的这么大一笔钱，以这么快的速度修建边境城池？
陈清和眉心微皱，觉得心中的那团迷雾，慢慢清晰了些。
他又随意跟夏侯曜说了会儿话，这才提着食盒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道：
“别太累了，要要劳逸结合。”
夏侯曜笑了笑，“好，今晚朕就去你那里，结合。”
陈清和脸一红。
嗔道：“不正经，我走了。”
“嗯，去吧。”
陈清和走后没多久，便让人传了工部的小吏来问话。
他先是问了皇宫中锦鲤池修建的进度，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之后，才问道：
“边境城池的进度，你们没虚报？”
小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娘娘，千真万确。”
“陛下从内库拨了重金，材料足，工钱高，民夫干得卖力，所以快。”
“内库拨了多少？”
“这，微臣不知，只听说是笔巨款。”
陈清和挥手让他退下，心里又冷了下来。
内库有多少钱，他大概有数。
之前赈济灾民，之后又打吐蕃，应该剩得不多了。
再拨一笔“巨款”……
钱从哪儿来？
他起身去了内务府，说要查内库的账。
内务府总管脸都白了，支支吾吾说账本在陛下那儿，他做不了主。
“那就去请旨。”
陈清和盯着他，“本宫是皇后，查内库的账，你敢拦着？”
总管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不是奴才不让查，是…是陛下有旨，内库的账，除了陛下，谁都不能看……”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夏侯曜在瞒他。
为什么瞒？
内库的钱，来路不正？
他没再逼总管，转身走了。
回到坤宁宫，他坐在那儿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等夏侯曜回来，当面问。
可夏侯曜这几天忙，边境战事，朝政琐事，常常在养心殿待到半夜。
陈清和等了好几天，没等到人。
他逐渐冷静下来以后，脑中构想出一个清晰的画面。
夏侯曜派赵七去截杀滇国公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可那之后。
他似乎没在宫内见过赵七。
假如……
赵七完成那件事以后，压根就没有回京……
再假如……
赵七听了夏侯曜的命令，在境外伪装成吐蕃的兵，然后抢了本该送去给滇国的“赔命钱”。
从而故意引起吐蕃与滇国的大战，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有一点，陈清和没想通。
那就是，周成是太后的人，那他应该是知道夏侯明也是太后的人才对，可他怎么会把夏侯明也一起烧死？
难道是误杀？
因为他误杀了太后的人，所以才会服毒自杀？
可似乎又说不通……
陈清和看着跳跃的灯光，他想，或许太后会告诉他这个答案。
-
翌日。
陈清和以太后生辰将近，为避免文官们的口诛笔伐，故代替皇帝前去探望，送上贺礼为由，正大光明带人去了行宫。
太后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他。
“贱人，来看哀家的笑话？”
“太后娘娘，何必如此？你沦落到如此地步，只怪自己太贪心罢了，又如何能怪得到旁人身上？”
太后怨毒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笑道：
“是啊，怪哀家当初太心软，被那小畜生骗了，留了他一命，否则现在，哪儿轮得到他坐皇位。”
陈清和对他们的陈年旧事不感兴趣，他挥手让宫人出去。
“太后，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肯回答我，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呵……就凭你？你能答应哀家什么？”太后嗤笑一声。
陈清和也不恼火，他说：“当初，除了放你离开我做不到以外，其余的，我相信……我这个皇后还是有权力的。”
“离开？”
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哀家这辈子都离不开京城了，本以为夏侯明是个有种的，与夏侯曜有杀父之仇，定能杀个血雨腥风。”
“却不料……当哀家把信递出去后，没两天的时间，他竟然反悔了！还让夏侯曜逮住机会，把密道炸毁了。”
陈清和脑子一下乱了起来。
“夏侯明反悔了？那周成呢？既然他都反悔了，周成为何还要偷炸药，还要烧死滇国使团？”
“周成？”
太后眯着眼睛，似乎想了半晌，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啊…那个工部的小官啊，想起来了。”
陈清和看到太后对周成并不熟悉，脊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是说…周成不是你的人？使臣团也不是你指使他烧死的？”
太后不屑道：“哀家指使他烧使臣团做什么……”
话未说完，她盯着陈清和看了半晌。
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不愧是宫斗冠军，她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哈哈哈哈……哀家还当你今日来做什么的呢，原来你终于发现了夏侯曜的真面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