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伤魂
......
还没等高星把戚晥可能在哪条岔路口的迷雾理出个头绪，新的麻烦就像一坨又算准了时机的鸟屎似的，啪叽一下又糊了过来。
催催催，催命啊。
早晚把它们都鲨了。
这次总算不是在倒霉的A市了，这次直接跳出了国境线。
高星那天刚回到酒店，刚用热水冲了把脸，想把一夜未眠的思绪一起洗掉些，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新闻推送。
一些本地论坛和新闻APP就是很爱推送一些真真假假的社会新闻，高星没有关闭这些推送消息，可以给他来点灵感。
新推送的这一条标题相比起其他的娱乐新闻不算特别标题党，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北欧福利天堂蒙阴影？X国宁静小镇医院精神科人满为患，半月内连续发生多起病患自杀悲剧引担忧，是天灾还是人祸？》。
高星手指顿了一下，点了进去。
是一家国际通讯社的转载。
某个以高福利高幸福指数、社会稳定、优美自然环境著称著称的欧洲小国的一个乡下小镇，人口不多，向来平静，最近出了件怪事。
小镇唯一一家综合性医院圣卢恩医院的精神科在短短一两周内，接收了数量激增的抑郁症及相关精神障碍患者，远超历史同期和该地区平均水准，整个医院全部都爆满。
医院里还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住院患者的自杀事件，有跳楼的，有在病房里用床单自缢的，还有用病房内硬物自残的，打碎玻璃抹自己脖子的，毅然决然，都是奔着让人救不回来去的，死状凄惨。
这些仅仅是在医院内出事的患者数量，还有出院后不久在家中自杀的没有统计进去。
报道配了张小镇的风景图，蓝天白云，红顶小屋，宁静得像明信片，和新闻内容形成一种特别诡异的反差，让人毛骨悚然。
当地卫生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怀疑重点指向了一批近期在该院和精神科诊所使用的抗抑郁类药物。
官方目前的说法是药品或在生产或运输环节受到不明污染，可能导致部分敏感患者服药后症状恶化，从而诱发极端行为，调查仍在进行，相关批次药物已被紧急召回。
事态被初步认定为药品污染导致安全事故引发的公共卫生事件。
药品污染导致精神类药物副作用加剧，进而引发悲剧。逻辑链完整，符合常规认知，完全合情合理。
看得出来这个某国非常想要把消息压下去息事宁人了。
他们毕竟是主要靠旅游业营收的国家，事态再继续发酵下去，可能会大幅度影响国家的gdp。
这个说法听起来也能自圆其说。
目前相关药品已下架送检，医院方面也加强了安保和看护，某国警方也已经出面说明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每天世界上出事的地方成千上万。
非洲的武装冲突还有疾病，美洲的枪击案还有政治风波，亚洲的某些涉及黄赌毒的东南亚小国......
这些都是特殊事件高发地，看起来都比精神问题严重得多，高星一开始还真没有特别留意这个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欧洲小国精神问题。
直到系统亮起红灯：【滴嘟滴嘟滴嘟。】系统像个山寨机器人一样用嘴模拟拟声词。
还自带重复循环效果。
高星：“......”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嘴动警报给弄得顿了一下。
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不过条件寒酸归条件寒酸，系统要说的是很严肃的消息。
系统滴嘟完了嘴动警报，很严肃地对高星说：【请宿主注意！新的诡异之门降临！】
......
......
某国被誉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之一，确实很有资本。
人口很少所以地广人稀，风景秀丽，旅游业发达，也就意味着经济发达，人均gdp非常高，社会福利好到让人咂舌，一个公民生下来从母亲肚子里到坟墓几乎都被国家兜底。
但是社会福利太发达也不好。
俗话说过犹不及，衣食太无忧就会丧失斗志，失去奋斗目标，人太闲了就会空虚，就会找事，这本来应该是最幸福国度的居民抑郁率却是一直个顶个地高。
不过虽然抑郁率高是传统，可是以前再怎么高，也没有过这么多这么密集的患者自杀事件啊。
高星查看搜索出来的这个国家的资料。
这个国家很小，国际交通门户只有这个国家首都那个国际机场。
高星从旅游软件上订了机票。
这个国家是个旅游胜地，对国外游客常年免签，可以驻留不超过九十天，所以不用办签证，挺方便的。
从A市飞往该国首都的直飞航班不多，价格......高星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眉头狂跳。
往返经济舱，两万二。
单程要一万二。
......真是贵得肉疼。
星际时代那会儿地球交通的公共悬浮车就跟现在的公交车差不多，他哪见过这种去趟洲际机票一万多的阵仗啊？
这价钱在星际时代往返列尔尼亚都够了。
果然这种靠着旅游业变成世界上最富庶国家的国度准入门槛特别低，但是花费特别高，日常三百六十条，条条都是暴利。
省了签证的麻烦，但钱一分也省不了。
系统很大方：【没事的高星，花，咱有钱！】
系统没告诉高星现代社会为了省钱还可以中转，特价机票换乘几趟就会便宜的多。
虽然中转便宜，但是它舍不得让高星哥哥吃这个苦！
区区一万！花就花了！它的球上有那么多黄金储备！高星又不挥霍，随便拿出来一点就够高星花的了！
直飞，咱们就买直飞的！
不吃这个苦！
“好。”高星不知道球在想什么，不然他应该会说其实换乘也挺好的。
高星哥哥习惯了精打细算，对比了几个航班的时间和价格，最终选了一个时间还算合适，价格相对温柔那么一点点，但是其实也便宜不到哪儿去的航班，下了单。
“叮~”，机票预订成功。
电子机票信息发送到了高星的手机和信箱。
高星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这些钱以后能不能攒着，让21世纪世界意识报销。
系统说：【没事！星星！我有钱！】
区区这点儿钱！
你抬头看看，天空飘来五个字儿——
_ _ _ _ _ ！
......
......
飞机平稳降落在北欧小国首都的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高星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随着人流走出机场，穿过长长的玻璃廊桥。
玻璃外面就是湛蓝的天空，绵延的森林和草坪，木头房子色彩明快点缀其间，像童话书里小矮人会住的房子。
某国地区风景一直享誉世界，明信片和旅游宣传片里常年霸屏。高星以前虽然是在地球上工作，但是一直都忙工作，也没有来看过。
这次算是看到了。
不过也不咋好看。
在他看来就是自然原始风貌保持得不错，生态环境看起来挺健康，空气估计也很清新，挺好的，其他就没有了。他粗人，欣赏不来这些文艺的东西。
还是忙正事儿要紧。
某国作为一个以旅游业为支柱产业的旅游国度，交通网络相当发达，列车线路贯穿全国。要去他们的目的地圣卢恩镇，需要从首都再转乘列车。
高星出了机场，直接登上了列车，前往新闻里那个因为药物污染而精神疾病高发的小镇。
列车的票价......比机票可爱多了，但换算一下，仍然让他再次确认了这个国家的高消费水平。
列车是漂亮的深蓝色，内装是舒适的暖黄色，两边窗户很大，能让车厢内的旅客充分欣赏到旅途的风景。
高星找到位置坐下。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金发碧眼是主流，也有一些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面孔游客，三三两两地拖着行李箱坐到一起小声兴奋地交流。
【宿主，列车信息已同步哦，预计行程1小时40分钟。圣卢恩镇是个小站，下车后步行十五分钟就能横穿镇中心区域。圣卢恩医院位于小镇东侧，靠近一座教堂，穿过镇中心就能看到了。】系统说。
“嗯。”高星应了一声。
不得不说，在这种氛围里，系统的存在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安慰。
系统子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从他在这个世界上醒过来，如果没有系统一直跟他插科打诨撒娇耍赖，可能他的心态早就崩了。
列车电子屏上循环滚动播放旅游宣传片，森林，湖泊，木屋，山脉，海洋，还有人们的笑脸。
幸福国度，看起来是真的很幸福。
高星想起系统说的新的诡异之门降临，又想起新闻里那些在医院精神科悄然熄灭的生命。
列车经过森林，草场，零星点缀的农场，镜子般的湖泊......确实是随时都能入画的风景，相框随便一框都好看。
游客们举着手机或相机对着窗外拍照，发出赞叹。
高星静静地看着。
他觉得这个世界是个称得上美好的世界。
他希望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变。
列车继续轰隆隆地前进。
药物污染，抑或是一些更危险的东西。
没关系的，他会解决。
一小时四十分后，列车会把他带到那里。
然后，他就开始工作。
......
......
世界壁另一边，很黑很暗，分不清楚日月晨昏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像被一层厚厚的幕布遮住，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好像有天空，又好像没有，灰蒙蒙的，混沌一片。
八只手的怪物沮丧地放下他的手。
他的手现在很长，能够直接放到地上。
他的周围是一片尸山血海，各种诡异的碎片散落一地。
怪物有点焦躁。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总之就是什么东西来攻击他，他就攻击回去。
他的八只手很好用。
虽然刚开始有点不协调，但打起架来很占便宜，可以同时按住好几个方向扑来的东西，然后用力撕开，扯碎，或者用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方式让它们消失。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跑来跑去。
他感觉他好像要找什么东西，又找不到。
偶尔他会感觉到那种指引，偶尔又会突然消失。
他现在的几只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焦躁地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他旁边什么都没有。
他用其他的手去制止。
那几只手不让他抓，还会相互打架。
他感觉他好像也不应该是八只手，八只手他有点管不过来了，但是他就是八只手。
“......”他试图发出声音，可是喉咙里只滚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更像是气流摩擦的怪响。
怪物沮丧地垂下手，像一个缩成一团的大螃蟹。
他究竟要找什么呢？
他又找不到了。
还没等高星把戚晥可能在哪条岔路口的迷雾理出个头绪，新的麻烦就像一坨又算准了时机的鸟屎似的，啪叽一下又糊了过来。
催催催，催命啊。
早晚把它们都鲨了。
这次总算不是在倒霉的A市了，这次直接跳出了国境线。
高星那天刚回到酒店，刚用热水冲了把脸，想把一夜未眠的思绪一起洗掉些，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新闻推送。
一些本地论坛和新闻APP就是很爱推送一些真真假假的社会新闻，高星没有关闭这些推送消息，可以给他来点灵感。
新推送的这一条标题相比起其他的娱乐新闻不算特别标题党，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北欧福利天堂蒙阴影？X国宁静小镇医院精神科人满为患，半月内连续发生多起病患自杀悲剧引担忧，是天灾还是人祸？》。
高星手指顿了一下，点了进去。
是一家国际通讯社的转载。
某个以高福利高幸福指数、社会稳定、优美自然环境著称著称的欧洲小国的一个乡下小镇，人口不多，向来平静，最近出了件怪事。
小镇唯一一家综合性医院圣卢恩医院的精神科在短短一两周内，接收了数量激增的抑郁症及相关精神障碍患者，远超历史同期和该地区平均水准，整个医院全部都爆满。
医院里还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住院患者的自杀事件，有跳楼的，有在病房里用床单自缢的，还有用病房内硬物自残的，打碎玻璃抹自己脖子的，毅然决然，都是奔着让人救不回来去的，死状凄惨。
这些仅仅是在医院内出事的患者数量，还有出院后不久在家中自杀的没有统计进去。
报道配了张小镇的风景图，蓝天白云，红顶小屋，宁静得像明信片，和新闻内容形成一种特别诡异的反差，让人毛骨悚然。
当地卫生部门已经介入调查，怀疑重点指向了一批近期在该院和精神科诊所使用的抗抑郁类药物。
官方目前的说法是药品或在生产或运输环节受到不明污染，可能导致部分敏感患者服药后症状恶化，从而诱发极端行为，调查仍在进行，相关批次药物已被紧急召回。
事态被初步认定为药品污染导致安全事故引发的公共卫生事件。
药品污染导致精神类药物副作用加剧，进而引发悲剧。逻辑链完整，符合常规认知，完全合情合理。
看得出来这个某国非常想要把消息压下去息事宁人了。
他们毕竟是主要靠旅游业营收的国家，事态再继续发酵下去，可能会大幅度影响国家的gdp。
这个说法听起来也能自圆其说。
目前相关药品已下架送检，医院方面也加强了安保和看护，某国警方也已经出面说明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每天世界上出事的地方成千上万。
非洲的武装冲突还有疾病，美洲的枪击案还有政治风波，亚洲的某些涉及黄赌毒的东南亚小国......
这些都是特殊事件高发地，看起来都比精神问题严重得多，高星一开始还真没有特别留意这个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欧洲小国精神问题。
直到系统亮起红灯：【滴嘟滴嘟滴嘟。】系统像个山寨机器人一样用嘴模拟拟声词。
还自带重复循环效果。
高星：“......”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嘴动警报给弄得顿了一下。
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不过条件寒酸归条件寒酸，系统要说的是很严肃的消息。
系统滴嘟完了嘴动警报，很严肃地对高星说：【请宿主注意！新的诡异之门降临！】
......
......
某国被誉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之一，确实很有资本。
人口很少所以地广人稀，风景秀丽，旅游业发达，也就意味着经济发达，人均gdp非常高，社会福利好到让人咂舌，一个公民生下来从母亲肚子里到坟墓几乎都被国家兜底。
但是社会福利太发达也不好。
俗话说过犹不及，衣食太无忧就会丧失斗志，失去奋斗目标，人太闲了就会空虚，就会找事，这本来应该是最幸福国度的居民抑郁率却是一直个顶个地高。
不过虽然抑郁率高是传统，可是以前再怎么高，也没有过这么多这么密集的患者自杀事件啊。
高星查看搜索出来的这个国家的资料。
这个国家很小，国际交通门户只有这个国家首都那个国际机场。
高星从旅游软件上订了机票。
这个国家是个旅游胜地，对国外游客常年免签，可以驻留不超过九十天，所以不用办签证，挺方便的。
从A市飞往该国首都的直飞航班不多，价格......高星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眉头狂跳。
往返经济舱，两万二。
单程要一万二。
......真是贵得肉疼。
星际时代那会儿地球交通的公共悬浮车就跟现在的公交车差不多，他哪见过这种去趟洲际机票一万多的阵仗啊？
这价钱在星际时代往返列尔尼亚都够了。
果然这种靠着旅游业变成世界上最富庶国家的国度准入门槛特别低，但是花费特别高，日常三百六十条，条条都是暴利。
省了签证的麻烦，但钱一分也省不了。
系统很大方：【没事的高星，花，咱有钱！】
系统没告诉高星现代社会为了省钱还可以中转，特价机票换乘几趟就会便宜的多。
虽然中转便宜，但是它舍不得让高星哥哥吃这个苦！
区区一万！花就花了！它的球上有那么多黄金储备！高星又不挥霍，随便拿出来一点就够高星花的了！
直飞，咱们就买直飞的！
不吃这个苦！
“好。”高星不知道球在想什么，不然他应该会说其实换乘也挺好的。
高星哥哥习惯了精打细算，对比了几个航班的时间和价格，最终选了一个时间还算合适，价格相对温柔那么一点点，但是其实也便宜不到哪儿去的航班，下了单。
“叮~”，机票预订成功。
电子机票信息发送到了高星的手机和信箱。
高星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这些钱以后能不能攒着，让21世纪世界意识报销。
系统说：【没事！星星！我有钱！】
区区这点儿钱！
你抬头看看，天空飘来五个字儿——
_ _ _ _ _ ！
......
......
飞机平稳降落在北欧小国首都的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高星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随着人流走出机场，穿过长长的玻璃廊桥。
玻璃外面就是湛蓝的天空，绵延的森林和草坪，木头房子色彩明快点缀其间，像童话书里小矮人会住的房子。
某国地区风景一直享誉世界，明信片和旅游宣传片里常年霸屏。高星以前虽然是在地球上工作，但是一直都忙工作，也没有来看过。
这次算是看到了。
不过也不咋好看。
在他看来就是自然原始风貌保持得不错，生态环境看起来挺健康，空气估计也很清新，挺好的，其他就没有了。他粗人，欣赏不来这些文艺的东西。
还是忙正事儿要紧。
某国作为一个以旅游业为支柱产业的旅游国度，交通网络相当发达，列车线路贯穿全国。要去他们的目的地圣卢恩镇，需要从首都再转乘列车。
高星出了机场，直接登上了列车，前往新闻里那个因为药物污染而精神疾病高发的小镇。
列车的票价......比机票可爱多了，但换算一下，仍然让他再次确认了这个国家的高消费水平。
列车是漂亮的深蓝色，内装是舒适的暖黄色，两边窗户很大，能让车厢内的旅客充分欣赏到旅途的风景。
高星找到位置坐下。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金发碧眼是主流，也有一些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面孔游客，三三两两地拖着行李箱坐到一起小声兴奋地交流。
【宿主，列车信息已同步哦，预计行程1小时40分钟。圣卢恩镇是个小站，下车后步行十五分钟就能横穿镇中心区域。圣卢恩医院位于小镇东侧，靠近一座教堂，穿过镇中心就能看到了。】系统说。
“嗯。”高星应了一声。
不得不说，在这种氛围里，系统的存在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安慰。
系统子也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从他在这个世界上醒过来，如果没有系统一直跟他插科打诨撒娇耍赖，可能他的心态早就崩了。
列车电子屏上循环滚动播放旅游宣传片，森林，湖泊，木屋，山脉，海洋，还有人们的笑脸。
幸福国度，看起来是真的很幸福。
高星想起系统说的新的诡异之门降临，又想起新闻里那些在医院精神科悄然熄灭的生命。
列车经过森林，草场，零星点缀的农场，镜子般的湖泊......确实是随时都能入画的风景，相框随便一框都好看。
游客们举着手机或相机对着窗外拍照，发出赞叹。
高星静静地看着。
他觉得这个世界是个称得上美好的世界。
他希望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变。
列车继续轰隆隆地前进。
药物污染，抑或是一些更危险的东西。
没关系的，他会解决。
一小时四十分后，列车会把他带到那里。
然后，他就开始工作。
......
......
世界壁另一边，很黑很暗，分不清楚日月晨昏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像被一层厚厚的幕布遮住，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好像有天空，又好像没有，灰蒙蒙的，混沌一片。
八只手的怪物沮丧地放下他的手。
他的手现在很长，能够直接放到地上。
他的周围是一片尸山血海，各种诡异的碎片散落一地。
怪物有点焦躁。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总之就是什么东西来攻击他，他就攻击回去。
他的八只手很好用。
虽然刚开始有点不协调，但打起架来很占便宜，可以同时按住好几个方向扑来的东西，然后用力撕开，扯碎，或者用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方式让它们消失。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跑来跑去。
他感觉他好像要找什么东西，又找不到。
偶尔他会感觉到那种指引，偶尔又会突然消失。
他现在的几只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焦躁地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他旁边什么都没有。
他用其他的手去制止。
那几只手不让他抓，还会相互打架。
他感觉他好像也不应该是八只手，八只手他有点管不过来了，但是他就是八只手。
“......”他试图发出声音，可是喉咙里只滚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更像是气流摩擦的怪响。
怪物沮丧地垂下手，像一个缩成一团的大螃蟹。
他究竟要找什么呢？
他又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