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前夕
◎就和同族同胞一样。◎
“原来是这样……”
乐舒穿着白大褂，手上动作飞快，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实验台。
许青砚一行人守在一边，看着他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忙起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乐舒摘下脸上的口罩，接过赵眠递的水润了下喉，走过来轻声道，“我的确在实验体的血液里提取到了矿晶成分，分析得到大多都是红色矿晶结构，微量，但不可缺少，并且无法提取出来。”
“啊，那怎么办。”安格斯哭丧着脸，愁眉不展，“沈长荣就靠着这个控制人呢，如果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实验体不光处境危险，还有可能被他当做磨刀石。”
到时候联邦就会腹背受敌，内忧外患。
乐舒顿了一下，和许青砚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说，“其实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人类的血液可以帮助被控制的实验体恢复理智。”许青砚接着道。
这未必是唯一的办法，但却是他已经证实的办法。
事情初见端倪时还是在飞船上许秋发作的那一次。
他那时既像基因病，又不像基因病，嘴里的尖牙很干脆地咬进许青砚的脖子，血液流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在发作时无差别攻击是正常的，可那时许秋的力气大，反抗起来许青砚险些摁不住，直到他嘴里沾了血动作才变轻变缓，眼睛呈现出一种失神般的迷茫感。
而后来不论是在中央广场还是在议院，许青砚都是用大量的人血短暂唤醒了许秋的理智，他是在赌，但事实证明确实有用。
只是……
“人血？”江肆月不会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很快就考虑到这个办法的短处，“实验体数量虽然远少于人类，可终究还是上千，人类对实验体本就排斥，如果真的只能依靠人血才能恢复神智，那恐怕……”
“不用担心。”乐舒弯弯眼眸，安抚道，“我可以研制出有用的药剂，虽说效果也许没有纯人血的效果好，但也能起作用。”
“只不过研究时需要样本，所以人血还是需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许青砚要当众提起这个方案，虽然人血要的不多，但终究需要，人类与实验体的关系尴尬，如果连安格斯他们都不同意，那药剂研究起来肯定困难。
“这有什么。”江肆月放下心，眉头舒展，“如果不是要把血当水一样喝就不是难事，左右现在民众已经知晓了全部事情，其中利害正常人都能想清楚，联邦议院可以公开搞募捐，愿意献血的人肯定也不少。”
危难当头，捐点血保平安的事还是能想清楚的。
许青砚也是这个想法，起身说，“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药剂的事越快越好，时间很赶，辛苦了。”
“没事的，尽我所能。”乐舒点头道。
……
献血活动比许青砚他们想的要顺利。
最初在议会上提出这件事时，他们原本以为会遭到一些老东西的阻挠，可没想到不论是安德尼尔还是萨格拉都一言不发，他们看向许青砚几人的目光还是充满怨恨和不善，却没说一句反对的话。
事实上也由不得他们说反对的话。
他们以前一心想着抱紧沈长荣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可没想到一直以为是靠山的人竟然是异形。
局势瞬间反转，他们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哪里还敢仗着沈长荣的势耀武扬威。
许青砚暂时没时间管他俩的弯弯绕绕，活动顺利地开展下去，血库的血日益充足。
乐舒的研究也有很大进展，赵眠整日在实验室打下手，两人一块研究，成功时间比预想的要快。
许青砚得知这个消息时并不在联邦，而是在边境线上。
因为在这前两天，联邦边境传来异动。
沈长荣有动作了。
许青砚来不及等药剂，和江肆月带着人就去了前线，本以为又是他们单打独斗，但比较出人意外的是，第一军的士兵自愿跟着一起去。
领头的还是沈长荣以前的副官。
“其实我最开始进入军队，还是听了沈上将的演讲才下定决心的。我义无反顾地进了第一军，希望能像他说的那样效力联邦，可等来的却是第一军越来越弱的现状。”
“边境线守得潦草，遇到大战也不会让第一军上前，我们每天守在首都星安然自得，也能在大演上狐假虎威。”
“但终究还是不一样。我最初以为是部队不一样，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人不一样。”
副官说这话的语气许青砚记得清楚，因为他最初得知沈长荣的真面目时也是这样，很难说心里的感受，描述出来的话，也许就是最为尊敬的人原来早就烂透了，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无力。
难受又麻木。
但许青砚没同意他的请求。
虽然在沈长荣暴露后的第一时间，许青砚就让军纪委的人严查了第一军上上下下所有人，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是沈长荣的同伙，但由于时间原因，许青砚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一切都要等尘埃落定后才清楚。
那位副官对这个结果也欣然接受，没有胡搅蛮缠，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联邦大军很快就到了边境线，这里仍旧是黄沙漫天，风一扬吹的人直睁不开眼。
许青砚淡定抹去脸上的血，指挥士兵开始最后一轮清剿。
这几天异形搞人海战术，杀完一片又来一片，而且来的还全是红色矿晶的异形，只知道战斗，像是想把人直接耗死。
这样下去不行。
异形的数量远比人多，如果每次来都只是一群低阶异形，那联邦军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地方也撑不了多久。
许青砚一边沉着脸思考，一边手起刀落斩下一条触须。
这些异形虽然数量多，但单只战斗力不高，来的又都是第五军和第七军的士兵，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更别提这次还有个到处乱跑的许秋。
巨型雪豹在场上窜来窜去，庞大的身躯与异形一般高，却比异形灵活百倍。
他嫌弃异形脏污的血，所以一般都是用爪子掏，锋利的爪尖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深深的口子，其中还裹挟着他血液里的毒。
不知道对异形是否致命，但行动看上去还是明显迟缓了些。
许秋在一堆异形里如鱼得水，爪子挖矿晶挖得不亦乐乎，他和异形齐高，挖的也毫不费力。
“秋秋，回来！”
许青砚大声喊着玩疯了的雪豹，许秋到底还是实验体，杀戮和嗜血刻在骨子里，即便已经出了实验基地，身体的本能还是叫嚣着要打斗。
许秋顶着许青砚威慑力十足的目光掏了最后一个矿晶，然后撒丫子跑回他身边，身躯骤然缩小，整只豹都落进他怀里，爪子上漆黑的血弄脏了许青砚的作战服。
“脏死了。”许青砚点点他的头，故作嫌弃，“你下去，我不要抱你。”
“胡说。”许秋伸出前臂把他搂的更紧，“我才不脏，这可是我胜利的勋章，你得抱我。”
许青砚抱着他往回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就是我是你的大功臣啊。”许秋指了指那一地散落的红色矿晶，“这可都是我的战利品。”
“喔。”许青砚捧场，“好厉害。”
“是吧。”小雪豹洋洋得意，又被许青砚接下来一句话浇灭了气焰。
“那既然大功臣这么厉害，我就回去给大功臣沐浴更衣吧，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时刻，我决定全程录制并珍藏此视频。”
“不准！”
许秋毛茸茸的脸上透露出惊恐，强烈反对，他才不要把那光秃秃的样子记录下来！
许青砚充耳不闻，收场的事宜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他简单叮嘱两句就带着豹回到军舰。
一人一豹争执不下，但强豹压不过地头人，最终许秋还是被拍了照片。
小雪豹含泪咬了一口人的指尖。
“松口。”许青砚动动手，手里的吹风直对着许秋的面门，吹得豹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是坏人。”许秋哼哼，身子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他。
许青砚失笑，手掌捏了下他毛乎乎圆滚滚的屁股，趁着小家伙发毛前说起正事，“乐舒已经把药剂研制出来了。”
“那太好了。”许秋又翻了个面，暖风和煦，许青砚的手掌又大又有力，舒服得他眼睛都眯起来。
这下实验体也不用受人限制了。
“人和异形的体型差距过大，所以我们商量决定还是让实验体也来前线，到时候你教教他们怎么挖矿晶，好不好，秋秋老师？”
“当然。”秋秋老师扬着头，惬意地享受着按摩，“包在我身上。”
……
实验体来得很快，军舰上下来了大批大批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单薄的衣裳，看上去身形也不健壮，就和大学里的大学生一样。
但前来迎接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们见过中央广场的盛况，知道那细直的手臂里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可毕竟有人没见过。
他们知道实验体的威名，也听到同僚把他们吹得天花乱坠，但终究还是不太认同。
能进第五军和第七军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和兽形的实验体打不过，难不成连人形也打不过吗。
碰巧这天异形没有动静，连日重复的战斗也让人有些疲倦，于是一场热闹简单的擂台争斗赛就开始了。
人类一方，实验体一方，规定不使用任何武器，且必须维持人形拿下胜利，点到为止，不得伤人。
消息一出就得到了广大士兵的支持，他们找了块宽阔的空地当擂台，四周围上绳子当警戒线，舞台准备完毕，人员集结完毕。
擂台赛即将开始。
乌泱泱的观众里许青砚和江肆月的身形明显，他俩环抱手臂，看着热火朝天的比试现场。
“这你都不阻止一下？”江肆月问许青砚，这可不太像他的风格。
“大家都累了，这里又没什么解闷的，就让他们去吧。”
反正许青砚派了人专门盯着，如果出现什么情况会出面制止的，倒也不用担心。
江肆月一笑，“也行，既然皮痒了，就让他们挨点揍吧。”
许青砚挑眉，“对你的人这么没信心？”
“我就是因为太有信心了好吧。”江肆月耸肩，她太有信心他们的人会被胖揍一顿了。
许青砚失笑，但也无法反驳。
而擂台上的情况也映证了他们的话。
这一场兽人那边派出的人是一个瘦瘦的少年，脸都没长开，如果读书的话应该去读高中的那种，而人类这边的人就强壮很多，一身腱子肉，作战服都包裹不住。
他那天没去中央广场，对实验体也只是有所耳闻，知道他们实力强悍不容小觑，所以即便对面上场的人看上去跟个孩子一样也不敢掉以轻心。
但很遗憾的是，这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是让他多撑了几分钟而已。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裁判手一挥，宣告本场比试实验体胜。
大高个还没回过神，一脑门的汗，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面前就伸过来一只布满伤痕手心带茧的手。
他先是一愣，然后握住手，借力起来。
“你没事吧？”少年抿嘴问他，心里惴惴不安。
来之前老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主动招惹人类，他却一来就撂倒了一个人，不会惹上麻烦吧？
虽然这是在比试，但他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早知道就不上来了，他就知道他拿不准轻重……
少年纠结着抬头，就对上大高个热切的目光。
“哎哟太帅了兄弟，你怎么练的，小小年纪这么厉害？”
“……啊？”少年愣神，不理解怎么突然跳到这个频道。
不应该是放狠话不甘心然后鄙视一番最后扬长而去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大高个才不管电视里怎么演，他今天反正是打顺畅了，这对手太强，不论是技巧还是实战经验都比他高，输得也是心服口服。
他大大咧咧地揽着人的肩膀，一步带一步地把人拐下台。
“你教教我呗，就你最后把我放倒那招，真的我都没反应过来，你速度也太快了，真是特别厉害……”
“啊，没有没有……”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剩下的人对视一眼，场子又热起来，擂台上重新上了两个人。
此时此刻，在拳风和扫腿中，人类和实验体没时间顾忌心中的芥蒂，全身心奉献给这场比试。
就和同族同胞一样。
或许以后在生活里，也不会有有色眼镜的存在。
他们将共享这片天地。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就完结啦，后面几天尽量日更，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告诉我哦，啾咪[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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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砚一行人守在一边，看着他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忙起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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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怎么办。”安格斯哭丧着脸，愁眉不展，“沈长荣就靠着这个控制人呢，如果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实验体不光处境危险，还有可能被他当做磨刀石。”
到时候联邦就会腹背受敌，内忧外患。
乐舒顿了一下，和许青砚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说，“其实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人类的血液可以帮助被控制的实验体恢复理智。”许青砚接着道。
这未必是唯一的办法，但却是他已经证实的办法。
事情初见端倪时还是在飞船上许秋发作的那一次。
他那时既像基因病，又不像基因病，嘴里的尖牙很干脆地咬进许青砚的脖子，血液流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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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来不论是在中央广场还是在议院，许青砚都是用大量的人血短暂唤醒了许秋的理智，他是在赌，但事实证明确实有用。
只是……
“人血？”江肆月不会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很快就考虑到这个办法的短处，“实验体数量虽然远少于人类，可终究还是上千，人类对实验体本就排斥，如果真的只能依靠人血才能恢复神智，那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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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江肆月放下心，眉头舒展，“如果不是要把血当水一样喝就不是难事，左右现在民众已经知晓了全部事情，其中利害正常人都能想清楚，联邦议院可以公开搞募捐，愿意献血的人肯定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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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血活动比许青砚他们想的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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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由不得他们说反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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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瞬间反转，他们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哪里还敢仗着沈长荣的势耀武扬威。
许青砚暂时没时间管他俩的弯弯绕绕，活动顺利地开展下去，血库的血日益充足。
乐舒的研究也有很大进展，赵眠整日在实验室打下手，两人一块研究，成功时间比预想的要快。
许青砚得知这个消息时并不在联邦，而是在边境线上。
因为在这前两天，联邦边境传来异动。
沈长荣有动作了。
许青砚来不及等药剂，和江肆月带着人就去了前线，本以为又是他们单打独斗，但比较出人意外的是，第一军的士兵自愿跟着一起去。
领头的还是沈长荣以前的副官。
“其实我最开始进入军队，还是听了沈上将的演讲才下定决心的。我义无反顾地进了第一军，希望能像他说的那样效力联邦，可等来的却是第一军越来越弱的现状。”
“边境线守得潦草，遇到大战也不会让第一军上前，我们每天守在首都星安然自得，也能在大演上狐假虎威。”
“但终究还是不一样。我最初以为是部队不一样，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人不一样。”
副官说这话的语气许青砚记得清楚，因为他最初得知沈长荣的真面目时也是这样，很难说心里的感受，描述出来的话，也许就是最为尊敬的人原来早就烂透了，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无力。
难受又麻木。
但许青砚没同意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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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副官对这个结果也欣然接受，没有胡搅蛮缠，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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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异形搞人海战术，杀完一片又来一片，而且来的还全是红色矿晶的异形，只知道战斗，像是想把人直接耗死。
这样下去不行。
异形的数量远比人多，如果每次来都只是一群低阶异形，那联邦军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地方也撑不了多久。
许青砚一边沉着脸思考，一边手起刀落斩下一条触须。
这些异形虽然数量多，但单只战斗力不高，来的又都是第五军和第七军的士兵，常年在边境摸爬滚打，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更别提这次还有个到处乱跑的许秋。
巨型雪豹在场上窜来窜去，庞大的身躯与异形一般高，却比异形灵活百倍。
他嫌弃异形脏污的血，所以一般都是用爪子掏，锋利的爪尖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深深的口子，其中还裹挟着他血液里的毒。
不知道对异形是否致命，但行动看上去还是明显迟缓了些。
许秋在一堆异形里如鱼得水，爪子挖矿晶挖得不亦乐乎，他和异形齐高，挖的也毫不费力。
“秋秋，回来！”
许青砚大声喊着玩疯了的雪豹，许秋到底还是实验体，杀戮和嗜血刻在骨子里，即便已经出了实验基地，身体的本能还是叫嚣着要打斗。
许秋顶着许青砚威慑力十足的目光掏了最后一个矿晶，然后撒丫子跑回他身边，身躯骤然缩小，整只豹都落进他怀里，爪子上漆黑的血弄脏了许青砚的作战服。
“脏死了。”许青砚点点他的头，故作嫌弃，“你下去，我不要抱你。”
“胡说。”许秋伸出前臂把他搂的更紧，“我才不脏，这可是我胜利的勋章，你得抱我。”
许青砚抱着他往回走，“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就是我是你的大功臣啊。”许秋指了指那一地散落的红色矿晶，“这可都是我的战利品。”
“喔。”许青砚捧场，“好厉害。”
“是吧。”小雪豹洋洋得意，又被许青砚接下来一句话浇灭了气焰。
“那既然大功臣这么厉害，我就回去给大功臣沐浴更衣吧，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时刻，我决定全程录制并珍藏此视频。”
“不准！”
许秋毛茸茸的脸上透露出惊恐，强烈反对，他才不要把那光秃秃的样子记录下来！
许青砚充耳不闻，收场的事宜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他简单叮嘱两句就带着豹回到军舰。
一人一豹争执不下，但强豹压不过地头人，最终许秋还是被拍了照片。
小雪豹含泪咬了一口人的指尖。
“松口。”许青砚动动手，手里的吹风直对着许秋的面门，吹得豹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是坏人。”许秋哼哼，身子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他。
许青砚失笑，手掌捏了下他毛乎乎圆滚滚的屁股，趁着小家伙发毛前说起正事，“乐舒已经把药剂研制出来了。”
“那太好了。”许秋又翻了个面，暖风和煦，许青砚的手掌又大又有力，舒服得他眼睛都眯起来。
这下实验体也不用受人限制了。
“人和异形的体型差距过大，所以我们商量决定还是让实验体也来前线，到时候你教教他们怎么挖矿晶，好不好，秋秋老师？”
“当然。”秋秋老师扬着头，惬意地享受着按摩，“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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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来得很快，军舰上下来了大批大批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单薄的衣裳，看上去身形也不健壮，就和大学里的大学生一样。
但前来迎接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们见过中央广场的盛况，知道那细直的手臂里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可毕竟有人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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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第五军和第七军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和兽形的实验体打不过，难不成连人形也打不过吗。
碰巧这天异形没有动静，连日重复的战斗也让人有些疲倦，于是一场热闹简单的擂台争斗赛就开始了。
人类一方，实验体一方，规定不使用任何武器，且必须维持人形拿下胜利，点到为止，不得伤人。
消息一出就得到了广大士兵的支持，他们找了块宽阔的空地当擂台，四周围上绳子当警戒线，舞台准备完毕，人员集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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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泱泱的观众里许青砚和江肆月的身形明显，他俩环抱手臂，看着热火朝天的比试现场。
“这你都不阻止一下？”江肆月问许青砚，这可不太像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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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砚失笑，但也无法反驳。
而擂台上的情况也映证了他们的话。
这一场兽人那边派出的人是一个瘦瘦的少年，脸都没长开，如果读书的话应该去读高中的那种，而人类这边的人就强壮很多，一身腱子肉，作战服都包裹不住。
他那天没去中央广场，对实验体也只是有所耳闻，知道他们实力强悍不容小觑，所以即便对面上场的人看上去跟个孩子一样也不敢掉以轻心。
但很遗憾的是，这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是让他多撑了几分钟而已。
随着“咚”的一声巨响，裁判手一挥，宣告本场比试实验体胜。
大高个还没回过神，一脑门的汗，他挣扎着想从地上起来，面前就伸过来一只布满伤痕手心带茧的手。
他先是一愣，然后握住手，借力起来。
“你没事吧？”少年抿嘴问他，心里惴惴不安。
来之前老大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主动招惹人类，他却一来就撂倒了一个人，不会惹上麻烦吧？
虽然这是在比试，但他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早知道就不上来了，他就知道他拿不准轻重……
少年纠结着抬头，就对上大高个热切的目光。
“哎哟太帅了兄弟，你怎么练的，小小年纪这么厉害？”
“……啊？”少年愣神，不理解怎么突然跳到这个频道。
不应该是放狠话不甘心然后鄙视一番最后扬长而去吗，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大高个才不管电视里怎么演，他今天反正是打顺畅了，这对手太强，不论是技巧还是实战经验都比他高，输得也是心服口服。
他大大咧咧地揽着人的肩膀，一步带一步地把人拐下台。
“你教教我呗，就你最后把我放倒那招，真的我都没反应过来，你速度也太快了，真是特别厉害……”
“啊，没有没有……”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剩下的人对视一眼，场子又热起来，擂台上重新上了两个人。
此时此刻，在拳风和扫腿中，人类和实验体没时间顾忌心中的芥蒂，全身心奉献给这场比试。
就和同族同胞一样。
或许以后在生活里，也不会有有色眼镜的存在。
他们将共享这片天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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