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爱哭的恶魔有好果子吃
西里尔是带着轻松的笑意入睡的。
白天，教堂在众人的努力下又有了新变化，荒地开垦顺利，莫萨虽然翅膀变了色，但接手助祭的工作后异常认真负责，新来的五个帮手也渐渐融入，虽然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尤其是对西里尔分发的麦芽糖和温和态度，回报以加倍的勤恳。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亲手建设家园、与人协作、被善意包围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到了充实和希望。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到梦境尽头。
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下坠感，流动的暗影，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红色身影，以及那双永远在凝视他的、熔金色的竖瞳。
西里尔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恶魔温热的掌心里。
他皱起眉头，没有之前的惊恐，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怎么又把我叫过来了？”
他问，语气不像面对可怖的恶魔，倒像在质问一个扰人清梦的烦人精。
该隐巨大的头颅凑近，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声音低沉悦耳：“想你了。”
西里尔：“……”
“我们上次见面，就在前几天吧？”
“那也很久了。我不能没有你。一天见不到，就觉得灵魂缺了一块。”
西里尔被这过于直白、甚至有点肉麻的情话噎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薄红。他扭过头，试图转移话题：“行吧行吧……恶魔，你找到我了吗？”
“还没有。”
该隐回答得很快，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西里尔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忍不住分享道：“我过得非常好。教堂在慢慢变好，我还……认识了一位天使，他现在是我的助祭，帮了我很多忙。”
他本以为恶魔会对此感到警惕、不悦，或者至少有点反应。
毕竟天使和恶魔是死对头。
可恶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的西里尔，无论在哪里，都应该被善待，被帮助。”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欣慰，“这值得庆祝。”
“庆祝？” 西里尔疑惑。
“是的，庆祝。” 恶魔重复道，然后，用那巨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西里尔身上的纽扣，“为了庆祝你过得开心，有了新朋友……脱衣服。”
西里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庆祝的方式是……脱衣服？这是什么逻辑？
“你的庆祝就是让我脱衣服？”
他难以置信地问，脸上刚刚泛起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
“那不然呢？你是我的菜，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感兴趣的存在。看到你开心，我当然要用我最喜欢的方式庆祝一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心，把扭曲的占有欲和情欲包装成庆祝，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西里尔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也有羞的。
“如果我说不呢？”
听到“不”这个字，该隐心里其实很矛盾。
一方面，他为西里尔身上开始出现“勇敢”、“反抗”这种美好的品质而开心，这说明他的西里尔不再是那个只会苍白颤抖、逆来顺受的脆弱少年了。
但另一方面，他绝不愿意这个“不”是对着自己说的。
西里尔的“不”，应该留给其他任何胆敢觊觎他、伤害他的人，而不是他这个深爱着西里尔、一心只想庆祝的恶魔。
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巨大的头颅低垂，肩膀微微耸动。
下一秒，一种低沉的呜咽声，在虚空中响起。
“呜……西里尔……你好狠心……”
西里尔愣住了。
这……这恶魔怎么突然就哭了？刚才不还气势汹汹地要他脱衣服庆祝吗？
恶魔的哭声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孤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这该死的铁链拴着……动不了，逃不掉……眼前永远是这片虚无的黑暗……”
“我想你……发了疯一样想你……想你银色的头发，想你灰色的眼睛，想你身上的味道……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这几百年……不，几千年？我不知道……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只有痛苦和思念是真实的……铁链磨着我的骨头，好痛……灵魂也被这永恒的囚禁撕扯着……”
“西里尔……我的天使……我只是想看看你，摸摸你，庆祝你的快乐……这都不行吗……”
他哭得真情实感，声泪俱下。
巨大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锁链发出沉重而悲凉的碰撞声。
西里尔站在他掌心，听着这令人心碎的哭诉，看着这庞然巨物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无助地哭泣，心里那点抗拒和羞恼，莫名地动摇了。
这恶魔哭起来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像一个人？
像谁呢？那个扑在自己怀里，因为打雷而害怕、因为被冷落而委屈、因为得到一块银币就开心地亲他脸颊的……该隐？
这个念头让西里尔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把眼前这个恐怖的非人存在，和一个天真的孩子联系起来？
可那种混合着依赖、委屈、渴望关注和亲近的哭腔……确实有种诡异的相似感。
他一定是被这恶魔的哭诉弄糊涂了。
但不管怎样，看着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因为自己一句拒绝而哭得如此伤心，西里尔心里终究是软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好、好了……你别哭了……我脱就是了……”
恶魔的哭声瞬间止住。
西里尔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解开自己衣袍的纽扣。
他很快褪去了外衣，然后是里面的衬衣，最后……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将最后蔽体的衣物也褪去，赤裸地站在恶魔巨大而温热的掌心里。
冰冷的气息让他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后，西里尔感觉到一种湿滑的触感，贴上了他的皮肤。
是舌头。恶魔的舌头。
颜色是近乎墨蓝的色泽，又长又灵活，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凸起，但此刻被极其精妙地控制着，没有带来丝毫疼痛，只有一种强烈的、令人战栗的痒和麻。
那条蓝色的巨舌，从西里尔的额头开始，一点点、极其仔细地舔舐下去。
掠过颤抖的眼睑，挺直的鼻梁，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平坦的胸口，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然后继续向下，滑过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
不知过了多久，那折磨人的舔舐终于停止。
西里尔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恶魔的掌心里。
他侧躺着，蜷缩起身体，银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失神地望着虚空，大口喘着气。
恶魔低头看着他，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和餍足。
真好看啊…… 该隐想，好看得没边了。
他甚至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西里尔怎么就不能是魅魔呢？ 如果西里尔是魅魔，那该多完美！
他一定会把西里尔关进自己用欲望和魔力构筑的、最华美舒适的领域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他。每天不落地、好好地喂饱他，一天喂七次，早上、上午、中午、下午、傍晚、睡前，还要有宵夜。
让西里尔趴在自己身上，用那双漂亮的灰眼睛看着他，张开嘴，等待他的投喂……
光是想象那画面，该隐就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不过，西里尔就算不是魅魔，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也足以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了。
好喜欢。
他痴痴地看着掌心里瘫软的人儿，喜欢到想把他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融为自己的一部分。
喜欢到想把他放进一个镶满宝石和玫瑰的、绝对安全的盒子里，只有自己能看见，能触碰，能拥有。
哦，不行。该隐，冷静。
他对自己说，努力压下那些过于黑暗暴戾的念头。
你美丽的西里尔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你不能对他做那么坏、那么极端的事。
这么想着，他凑过去，落下几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舌尖舔去西里尔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咸涩的。
西里尔被他舔得有些烦了。
这感觉，就像被一只体型巨大、热情过头、还喜欢流口水的小狗缠上了一样。
他抬起一只还有些发软的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恶魔。
“别舔了……烦……” 他嘟囔道。
这一脚，对恶魔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该隐却猛地愣住了。
西里尔在抱怨。在对他撒娇！
用这种带着点小脾气、小任性的语气和动作！
这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亲近的互动！
哦，天呐！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该隐的头脑。他激动得锁链都在哗哗作响。
“西里尔！” 他声音发颤，充满期待，“拍我的脸！”
西里尔：“……？”
他迷惑地睁开眼，看着恶魔那张近兴奋的脸庞，完全搞不明白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但看恶魔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
“啪！”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
恶魔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痴迷的笑容。
“西里尔……我的西里尔……”
西里尔：“……”
他彻底无语了。这恶魔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受虐狂？被打了还这么开心？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家伙的脑回路，也懒得去想了。
身心俱疲，加上刚才一番折腾，他累极了，只想睡觉。
他翻了个身，用光裸的背脊对着恶魔，闷闷地说：“我要睡觉。别吵我。”
“好的好的！你睡！你睡！” 该隐忙不迭地答应。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手掌的弧度，让西里尔躺得更舒服些，还用指尖（拂开他脸颊上沾湿的银发。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托着西里尔，凝视着那熟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仿佛能看上一万年。
清晨，阳光透过修补好的窗户，洒在房间简陋但干净的地面上。
西里尔在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该隐正趴在他身上，两只小手撑着自己的小脸，胳膊肘抵着他的胸口。
见他醒来，该隐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早上好呀~”
西里尔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又想起昨夜梦中那个哭泣撒娇的变态恶魔……
两个形象在脑中重叠、分开，又模糊。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混乱的梦境残留抛开。
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有那么荒诞的想法。
他伸出手，揉了揉该隐毛茸茸的脑袋，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早上好，该隐。”
看着身上这个一大早就来黏着自己的小不点，西里尔觉得很安心。
这才是现实。温暖的，踏实的，需要他照顾也给予他慰藉的现实。
他抱住该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起床，该进行祷告了。”
“嗯！” 该隐用力点头，从他身上爬下来，又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笑嘻嘻地不肯松手。
白天，教堂在众人的努力下又有了新变化，荒地开垦顺利，莫萨虽然翅膀变了色，但接手助祭的工作后异常认真负责，新来的五个帮手也渐渐融入，虽然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尤其是对西里尔分发的麦芽糖和温和态度，回报以加倍的勤恳。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亲手建设家园、与人协作、被善意包围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到了充实和希望。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到梦境尽头。
熟悉的、令人心悸的下坠感，流动的暗影，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红色身影，以及那双永远在凝视他的、熔金色的竖瞳。
西里尔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恶魔温热的掌心里。
他皱起眉头，没有之前的惊恐，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怎么又把我叫过来了？”
他问，语气不像面对可怖的恶魔，倒像在质问一个扰人清梦的烦人精。
该隐巨大的头颅凑近，锁链随着动作哗啦轻响，声音低沉悦耳：“想你了。”
西里尔：“……”
“我们上次见面，就在前几天吧？”
“那也很久了。我不能没有你。一天见不到，就觉得灵魂缺了一块。”
西里尔被这过于直白、甚至有点肉麻的情话噎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薄红。他扭过头，试图转移话题：“行吧行吧……恶魔，你找到我了吗？”
“还没有。”
该隐回答得很快，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西里尔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他忍不住分享道：“我过得非常好。教堂在慢慢变好，我还……认识了一位天使，他现在是我的助祭，帮了我很多忙。”
他本以为恶魔会对此感到警惕、不悦，或者至少有点反应。
毕竟天使和恶魔是死对头。
可恶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的西里尔，无论在哪里，都应该被善待，被帮助。”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欣慰，“这值得庆祝。”
“庆祝？” 西里尔疑惑。
“是的，庆祝。” 恶魔重复道，然后，用那巨大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西里尔身上的纽扣，“为了庆祝你过得开心，有了新朋友……脱衣服。”
西里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庆祝的方式是……脱衣服？这是什么逻辑？
“你的庆祝就是让我脱衣服？”
他难以置信地问，脸上刚刚泛起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
“那不然呢？你是我的菜，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感兴趣的存在。看到你开心，我当然要用我最喜欢的方式庆祝一下。”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心，把扭曲的占有欲和情欲包装成庆祝，还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西里尔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也有羞的。
“如果我说不呢？”
听到“不”这个字，该隐心里其实很矛盾。
一方面，他为西里尔身上开始出现“勇敢”、“反抗”这种美好的品质而开心，这说明他的西里尔不再是那个只会苍白颤抖、逆来顺受的脆弱少年了。
但另一方面，他绝不愿意这个“不”是对着自己说的。
西里尔的“不”，应该留给其他任何胆敢觊觎他、伤害他的人，而不是他这个深爱着西里尔、一心只想庆祝的恶魔。
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巨大的头颅低垂，肩膀微微耸动。
下一秒，一种低沉的呜咽声，在虚空中响起。
“呜……西里尔……你好狠心……”
西里尔愣住了。
这……这恶魔怎么突然就哭了？刚才不还气势汹汹地要他脱衣服庆祝吗？
恶魔的哭声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孤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这该死的铁链拴着……动不了，逃不掉……眼前永远是这片虚无的黑暗……”
“我想你……发了疯一样想你……想你银色的头发，想你灰色的眼睛，想你身上的味道……可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这几百年……不，几千年？我不知道……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只有痛苦和思念是真实的……铁链磨着我的骨头，好痛……灵魂也被这永恒的囚禁撕扯着……”
“西里尔……我的天使……我只是想看看你，摸摸你，庆祝你的快乐……这都不行吗……”
他哭得真情实感，声泪俱下。
巨大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锁链发出沉重而悲凉的碰撞声。
西里尔站在他掌心，听着这令人心碎的哭诉，看着这庞然巨物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无助地哭泣，心里那点抗拒和羞恼，莫名地动摇了。
这恶魔哭起来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像一个人？
像谁呢？那个扑在自己怀里，因为打雷而害怕、因为被冷落而委屈、因为得到一块银币就开心地亲他脸颊的……该隐？
这个念头让西里尔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把眼前这个恐怖的非人存在，和一个天真的孩子联系起来？
可那种混合着依赖、委屈、渴望关注和亲近的哭腔……确实有种诡异的相似感。
他一定是被这恶魔的哭诉弄糊涂了。
但不管怎样，看着一个如此强大的存在，因为自己一句拒绝而哭得如此伤心，西里尔心里终究是软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好、好了……你别哭了……我脱就是了……”
恶魔的哭声瞬间止住。
西里尔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解开自己衣袍的纽扣。
他很快褪去了外衣，然后是里面的衬衣，最后……他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将最后蔽体的衣物也褪去，赤裸地站在恶魔巨大而温热的掌心里。
冰冷的气息让他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后，西里尔感觉到一种湿滑的触感，贴上了他的皮肤。
是舌头。恶魔的舌头。
颜色是近乎墨蓝的色泽，又长又灵活，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凸起，但此刻被极其精妙地控制着，没有带来丝毫疼痛，只有一种强烈的、令人战栗的痒和麻。
那条蓝色的巨舌，从西里尔的额头开始，一点点、极其仔细地舔舐下去。
掠过颤抖的眼睑，挺直的鼻梁，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平坦的胸口，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然后继续向下，滑过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
不知过了多久，那折磨人的舔舐终于停止。
西里尔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恶魔的掌心里。
他侧躺着，蜷缩起身体，银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失神地望着虚空，大口喘着气。
恶魔低头看着他，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和餍足。
真好看啊…… 该隐想，好看得没边了。
他甚至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西里尔怎么就不能是魅魔呢？ 如果西里尔是魅魔，那该多完美！
他一定会把西里尔关进自己用欲望和魔力构筑的、最华美舒适的领域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着他。每天不落地、好好地喂饱他，一天喂七次，早上、上午、中午、下午、傍晚、睡前，还要有宵夜。
让西里尔趴在自己身上，用那双漂亮的灰眼睛看着他，张开嘴，等待他的投喂……
光是想象那画面，该隐就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不过，西里尔就算不是魅魔，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也足以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了。
好喜欢。
他痴痴地看着掌心里瘫软的人儿，喜欢到想把他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融为自己的一部分。
喜欢到想把他放进一个镶满宝石和玫瑰的、绝对安全的盒子里，只有自己能看见，能触碰，能拥有。
哦，不行。该隐，冷静。
他对自己说，努力压下那些过于黑暗暴戾的念头。
你美丽的西里尔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你不能对他做那么坏、那么极端的事。
这么想着，他凑过去，落下几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舌尖舔去西里尔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咸涩的。
西里尔被他舔得有些烦了。
这感觉，就像被一只体型巨大、热情过头、还喜欢流口水的小狗缠上了一样。
他抬起一只还有些发软的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恶魔。
“别舔了……烦……” 他嘟囔道。
这一脚，对恶魔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但该隐却猛地愣住了。
西里尔在抱怨。在对他撒娇！
用这种带着点小脾气、小任性的语气和动作！
这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更亲近的互动！
哦，天呐！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该隐的头脑。他激动得锁链都在哗哗作响。
“西里尔！” 他声音发颤，充满期待，“拍我的脸！”
西里尔：“……？”
他迷惑地睁开眼，看着恶魔那张近兴奋的脸庞，完全搞不明白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但看恶魔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
“啪！”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
恶魔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痴迷的笑容。
“西里尔……我的西里尔……”
西里尔：“……”
他彻底无语了。这恶魔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受虐狂？被打了还这么开心？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家伙的脑回路，也懒得去想了。
身心俱疲，加上刚才一番折腾，他累极了，只想睡觉。
他翻了个身，用光裸的背脊对着恶魔，闷闷地说：“我要睡觉。别吵我。”
“好的好的！你睡！你睡！” 该隐忙不迭地答应。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手掌的弧度，让西里尔躺得更舒服些，还用指尖（拂开他脸颊上沾湿的银发。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托着西里尔，凝视着那熟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仿佛能看上一万年。
清晨，阳光透过修补好的窗户，洒在房间简陋但干净的地面上。
西里尔在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该隐正趴在他身上，两只小手撑着自己的小脸，胳膊肘抵着他的胸口。
见他醒来，该隐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早上好呀~”
西里尔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又想起昨夜梦中那个哭泣撒娇的变态恶魔……
两个形象在脑中重叠、分开，又模糊。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混乱的梦境残留抛开。
一定是太累了，才会有那么荒诞的想法。
他伸出手，揉了揉该隐毛茸茸的脑袋，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早上好，该隐。”
看着身上这个一大早就来黏着自己的小不点，西里尔觉得很安心。
这才是现实。温暖的，踏实的，需要他照顾也给予他慰藉的现实。
他抱住该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起床，该进行祷告了。”
“嗯！” 该隐用力点头，从他身上爬下来，又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脖子上，笑嘻嘻地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