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化学”
西里尔今天晚上没有睡觉。
他一个人留在书房，就着昏暗的油灯光，对着桌上几个粗糙的陶碗、陶罐，和一包颜色灰黑的粗盐，眉头紧锁，反复尝试、搅拌、过滤、加热。
他在搞盐的提纯。
凭着在圣维多利亚图书馆看过的、一些零散的、关于“物质分离”和“炼金术基础”的记载，以及他自己强大的学习和推导能力，他已经摸索出了一些方法。
比如，先将粗盐溶于水，过滤掉不溶于水的泥沙杂质，再加热蒸发水分，重新得到结晶。
这样处理过的盐，确实比原来的粗盐要白净、细腻一些，杂质也少了很多。
他搞的不错，至少在这个时代、这个条件下，已经算是很出色的成果了。
但西里尔不满意。
他总觉得，还能做得更好。
那些处理后的盐，仔细看，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消除的淡黄色或灰色，尝起来，也隐约还有一点苦涩或怪味。
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还含有一些溶解在水里、无法通过简单物理过滤去除的杂质。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些杂质，更不知道该如何有针对性地去除它们。
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他的知识面，可能还不够广。
毕竟，他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他也不是盐商。
而且，这个时代，化学这种东西，还刚刚从炼金术的神秘迷雾中脱离出来，还没有形成一种明确的、系统的学科，也没有什么公开的、权威的著作可以供他参考。
西里尔隐隐约约感觉，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用到更深层次的、化学层面的知识，但他无从下手。
就在他对着那碗依旧不够完美的盐结晶，陷入沉思和苦恼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哥哥，” 该隐小声地唤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担忧，“怎么还不睡觉呀？很晚了。”
西里尔抬起头，看着门口的该隐，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我在考虑盐的问题。还是不够好……”
“现在已经很晚了，” 该隐走了进来，站在西里尔身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用软糯的声音劝道，“睡觉吧，哥哥。说不定明天早上一起来，问题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了呢？主会在梦中给您启示的。”
西里尔看着他那副认真关心的小模样，心里一暖，也觉得自己继续熬下去，可能也是徒劳。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你说得对。我也累了。”
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吹灭了油灯，先带该隐回到卧室，自己又回来上床睡觉了。
结果，刚睡着，熟悉的下坠感再次袭来。
西里尔的意识，被轻柔地拉入了那片流动的暗影虚空，落在了恶魔温热的掌心里。
“西里尔～有什么事，让您苦恼了吗？看您睡前都皱着眉头呢。”
西里尔坐起身，也没隐瞒，如实回答：“是关于盐的问题。我想提纯它，让它更干净，但总是做不到最好。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东西没去掉……哎，说了你也不知道。这是很专业的事情。”
恶魔：“……”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有点委屈、又有点得意的语气说：“其实……我并没有您想的那么没文化。您苦恼的，是一种叫做‘化学’的东西，对吧？”
西里尔：“！”
他猛地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
“如果这个事情要讲的话，可以讲很久。” 恶魔总结了一下，“概括来说，我的祖先，在伊甸园偷吃的那枚果实，不仅给他带来了分辨善恶的智慧，也带来了一些……奇怪的能力。这份能力，多少传了下来，在我身上的体现就是——即使是那种在未来才会出现、系统化的知识，我也能知道一二。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偷窃’吧。”
他的话语里带着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毕竟，偷窃对于恶魔来说，并不是什么贬义词，反而是一种能力的象征。
西里尔听着，心中震动。
他试探着问：
“那……这份关于化学的知识，能……分享给我吗？”
恶魔点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
西里尔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羞涩或抗拒：
“又是要什么代价，对吧？！”
恶魔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您……这次怎么不害羞了？我记得前几次……”
“这次不一样！” 西里尔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这次的知识，更有价值！它可以改善很多人的生活，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教堂里的孩子们，为了能让大家吃上更干净、更美味的食物，他愿意付出一点代价。
而且，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总是纠缠他、但似乎并不真的伤害他、甚至偶尔还能给他一些帮助的恶魔，他心里的抵触和恐惧，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很多。
恶魔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西里尔的脸颊肉。
“不准对别人有这种想法，知道没？！”他的声音低下来，“只能对我有！你的身体，交给我的，才是最有价值的！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加倍给你！”
西里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弄得有点懵，但心里却奇异地没有反感，反而有点好笑。
他拍开恶魔的手指，没好气地说：
“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这样的！明明我变成这样，都是你搞的！你全责！”
说完，他甚至主动加快了动作，开始解自己衣服的纽扣。
恶魔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又带着点赌气的可爱样子，心里痒得不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轻轻吹了一口气。
暗红色的能量流转，在西里尔面前，凝聚成了一个新的身影。
分身的脸庞，逐渐清晰——五官俊美深邃，嘴角一颗艳红的小痣……
这张脸，赫然是成年后的该隐·瑟潘汀的样子！
只是比西里尔想象中的成年该隐更加高挑、挺拔，气质中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魅力，完全不是那个白白嫩嫩、撒娇耍赖的孩子了。
西里尔看着这个分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脸……成年的该隐？！你……你怎么会变出这个长相来？”
恶魔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语气说：“我从你的记忆里提取的呀。看样子，你挺喜欢他的，这样不好吗？用你喜欢的样子。”
西里尔：“……”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充满了成年男性魅力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这确实是他想象中、未来的该隐可能会有的样子，甚至更好看，但另一方面这感觉太奇怪了！太罪恶了！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付出代价，而且，为了那些宝贵的、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知识……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张脸，只当是一个陌生的对象。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吐槽：这个恶魔，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吗？怎么喜欢看他和别人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真是个变态！
（拉灯）
（可能会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分身也老老实实呆在一边。
恶魔老老实实地开始履行约定。
他轻轻拨弄着西里尔汗湿的头发：
“你知道，叫做化学的东西吗？”
西里尔也顾不上现在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勉强撑起身体，凑了过去，急切地点头：“我知道一些基础的概念，但知道的不多。”
“好，既然你有基础，那我就不说其他的东西了。” 恶魔点点头，“化学和物理，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你之前做的提纯——溶解、过滤、蒸发——这些，主要是物理方法，利用的是物质的物理性质的差异。”
“但是，盐里面的一些杂质，比如钙、镁、铁的化合物，它们也能溶于水，和氯化钠混在一起，通过简单的物理方法很难彻底分离。这时候，就需要通过化学方法，让它们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不溶于水的沉淀，或者其他容易分离的物质，才能彻底清除。你懂我的意思吗？”
西里尔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理解和思考的光芒：“我懂！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此之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你能不能……让你的那个分身，换一张脸啊？为什么一定要用我弟弟的脸啊？！”
想到刚才的情景，他的脸又忍不住有点发烫。
恶魔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能。这张脸很好看啊，你不喜欢吗？刚才是谁抱得那么紧，还……”
“我只把他当弟弟！没有那种心思！” 西里尔急急地打断他，“刚才！刚才只是……生理反应！你知道吗？不受控制的！”
“那你怎么确定，他对你没有别的心思？” 恶魔饶有兴致地反问。
“反正就不可能有！”
西里尔斩钉截铁地说，不知是在说服恶魔，还是在说服自己。
“哦～好。没有没有。” 恶魔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重新将话题拉回化学上。
这次，分身没有做别的，只是走到西里尔面前，执起他的一只手。
然后，在西里尔疑惑的目光中，分身用自己的食指，在西里尔的手心上写下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字母。
那是一种神秘的文字。
Na+，Cl-，Ca2+，Mg2+，Fe3+……还有一些更复杂的组合，比如CaCO3↓，Mg（OH）2↓……
这些东西，在未来，会被称为“化学式”和“离子符号”，是化学的基础语言。
但在这个时代，它们是前所未见的符文。
“你认真看，认真记。” 恶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些符号，代表着不同的元素和离子。食盐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钠（NaCl），在水里会解离成钠离子（Na+）和氯离子（Cl-）。而杂质，比如碳酸钙（CaCO3）、硫酸镁（MgSO4）、氯化铁（FeCl3）等，也会解离出相应的离子……”
他讲得很详细，很系统，从最基本的元素、离子概念，讲到酸碱反应、沉淀反应。
他告诉西里尔，如何通过添加适当的物质，让钙、镁、铁等离子生成不溶于水的沉淀，然后再过滤去除。
西里尔的手心被分身的手指划得痒痒的，那种微妙的触感，混合着陌生而神奇的知识，让他脸红红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理解、记忆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和反应。
最后，恶魔总结道：“其实，对于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最简单、也最容易获得的方法，就是在过滤后的盐水里，加入适量的草木灰溶液。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K2CO3），它呈碱性，可以和水中的钙、镁离子反应，生成碳酸钙、碳酸镁沉淀。同时，它也能吸附一部分其他杂质和色素。加入后，搅拌均匀，静置一段时间，让沉淀完全下沉，再小心地取上层清液进行蒸发结晶，得到的盐，就会纯净得多。”
“加草木灰？” 西里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草木灰，这种在农村随处可见的东西，竟然有这种妙用！
他以前只知道草木灰可以用来肥田、消毒，没想到还能用来提纯食盐！
虽然是一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知识体系，但西里尔接受得很快。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恶魔讲述的理论、符号、反应，与自己之前的实践和疑惑一一对应，很快就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框架。
起码，理论上已经搞懂了。
他也接受了许多新的名词——所谓离子、原子、元素、化学反应……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窗。
知识的满足感，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和刚才的尴尬。
西里尔感觉自己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立刻尝试这个新的方法！
“我……我打算回去了。” 他对恶魔说。
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沉默了片刻，西里尔低声说：“很感谢你，教会了我这些。虽然……我还无法完全消除对恶魔的偏见，但是……我感觉你不一样。你……挺不错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发自内心地，对这个麻烦的恶魔，表达一丝好感和认可。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地，倾身向前，在恶魔那巨大的手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把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轻轻地靠在了那根手指上。
恶魔没有说话，只是将西里尔的意识，送回了他熟睡的身体。
西里尔在现实中的床上，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似乎醒了一下。
但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一个人留在书房，就着昏暗的油灯光，对着桌上几个粗糙的陶碗、陶罐，和一包颜色灰黑的粗盐，眉头紧锁，反复尝试、搅拌、过滤、加热。
他在搞盐的提纯。
凭着在圣维多利亚图书馆看过的、一些零散的、关于“物质分离”和“炼金术基础”的记载，以及他自己强大的学习和推导能力，他已经摸索出了一些方法。
比如，先将粗盐溶于水，过滤掉不溶于水的泥沙杂质，再加热蒸发水分，重新得到结晶。
这样处理过的盐，确实比原来的粗盐要白净、细腻一些，杂质也少了很多。
他搞的不错，至少在这个时代、这个条件下，已经算是很出色的成果了。
但西里尔不满意。
他总觉得，还能做得更好。
那些处理后的盐，仔细看，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消除的淡黄色或灰色，尝起来，也隐约还有一点苦涩或怪味。
他知道，这里面肯定还含有一些溶解在水里、无法通过简单物理过滤去除的杂质。
可问题是，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些杂质，更不知道该如何有针对性地去除它们。
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他的知识面，可能还不够广。
毕竟，他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他也不是盐商。
而且，这个时代，化学这种东西，还刚刚从炼金术的神秘迷雾中脱离出来，还没有形成一种明确的、系统的学科，也没有什么公开的、权威的著作可以供他参考。
西里尔隐隐约约感觉，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用到更深层次的、化学层面的知识，但他无从下手。
就在他对着那碗依旧不够完美的盐结晶，陷入沉思和苦恼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哥哥，” 该隐小声地唤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担忧，“怎么还不睡觉呀？很晚了。”
西里尔抬起头，看着门口的该隐，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我在考虑盐的问题。还是不够好……”
“现在已经很晚了，” 该隐走了进来，站在西里尔身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用软糯的声音劝道，“睡觉吧，哥哥。说不定明天早上一起来，问题就有了解决的办法了呢？主会在梦中给您启示的。”
西里尔看着他那副认真关心的小模样，心里一暖，也觉得自己继续熬下去，可能也是徒劳。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你说得对。我也累了。”
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吹灭了油灯，先带该隐回到卧室，自己又回来上床睡觉了。
结果，刚睡着，熟悉的下坠感再次袭来。
西里尔的意识，被轻柔地拉入了那片流动的暗影虚空，落在了恶魔温热的掌心里。
“西里尔～有什么事，让您苦恼了吗？看您睡前都皱着眉头呢。”
西里尔坐起身，也没隐瞒，如实回答：“是关于盐的问题。我想提纯它，让它更干净，但总是做不到最好。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东西没去掉……哎，说了你也不知道。这是很专业的事情。”
恶魔：“……”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有点委屈、又有点得意的语气说：“其实……我并没有您想的那么没文化。您苦恼的，是一种叫做‘化学’的东西，对吧？”
西里尔：“！”
他猛地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
“如果这个事情要讲的话，可以讲很久。” 恶魔总结了一下，“概括来说，我的祖先，在伊甸园偷吃的那枚果实，不仅给他带来了分辨善恶的智慧，也带来了一些……奇怪的能力。这份能力，多少传了下来，在我身上的体现就是——即使是那种在未来才会出现、系统化的知识，我也能知道一二。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偷窃’吧。”
他的话语里带着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毕竟，偷窃对于恶魔来说，并不是什么贬义词，反而是一种能力的象征。
西里尔听着，心中震动。
他试探着问：
“那……这份关于化学的知识，能……分享给我吗？”
恶魔点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
西里尔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羞涩或抗拒：
“又是要什么代价，对吧？！”
恶魔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您……这次怎么不害羞了？我记得前几次……”
“这次不一样！” 西里尔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这次的知识，更有价值！它可以改善很多人的生活，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教堂里的孩子们，为了能让大家吃上更干净、更美味的食物，他愿意付出一点代价。
而且，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总是纠缠他、但似乎并不真的伤害他、甚至偶尔还能给他一些帮助的恶魔，他心里的抵触和恐惧，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很多。
恶魔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西里尔的脸颊肉。
“不准对别人有这种想法，知道没？！”他的声音低下来，“只能对我有！你的身体，交给我的，才是最有价值的！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加倍给你！”
西里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弄得有点懵，但心里却奇异地没有反感，反而有点好笑。
他拍开恶魔的手指，没好气地说：
“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这样的！明明我变成这样，都是你搞的！你全责！”
说完，他甚至主动加快了动作，开始解自己衣服的纽扣。
恶魔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又带着点赌气的可爱样子，心里痒得不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轻轻吹了一口气。
暗红色的能量流转，在西里尔面前，凝聚成了一个新的身影。
分身的脸庞，逐渐清晰——五官俊美深邃，嘴角一颗艳红的小痣……
这张脸，赫然是成年后的该隐·瑟潘汀的样子！
只是比西里尔想象中的成年该隐更加高挑、挺拔，气质中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魅力，完全不是那个白白嫩嫩、撒娇耍赖的孩子了。
西里尔看着这个分身，整个人都僵住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脸……成年的该隐？！你……你怎么会变出这个长相来？”
恶魔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得意的语气说：“我从你的记忆里提取的呀。看样子，你挺喜欢他的，这样不好吗？用你喜欢的样子。”
西里尔：“……”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充满了成年男性魅力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这确实是他想象中、未来的该隐可能会有的样子，甚至更好看，但另一方面这感觉太奇怪了！太罪恶了！
可是……他已经答应了付出代价，而且，为了那些宝贵的、可能改变很多事情的知识……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张脸，只当是一个陌生的对象。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偷偷吐槽：这个恶魔，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吗？怎么喜欢看他和别人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真是个变态！
（拉灯）
（可能会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分身也老老实实呆在一边。
恶魔老老实实地开始履行约定。
他轻轻拨弄着西里尔汗湿的头发：
“你知道，叫做化学的东西吗？”
西里尔也顾不上现在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勉强撑起身体，凑了过去，急切地点头：“我知道一些基础的概念，但知道的不多。”
“好，既然你有基础，那我就不说其他的东西了。” 恶魔点点头，“化学和物理，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你之前做的提纯——溶解、过滤、蒸发——这些，主要是物理方法，利用的是物质的物理性质的差异。”
“但是，盐里面的一些杂质，比如钙、镁、铁的化合物，它们也能溶于水，和氯化钠混在一起，通过简单的物理方法很难彻底分离。这时候，就需要通过化学方法，让它们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不溶于水的沉淀，或者其他容易分离的物质，才能彻底清除。你懂我的意思吗？”
西里尔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理解和思考的光芒：“我懂！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此之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你能不能……让你的那个分身，换一张脸啊？为什么一定要用我弟弟的脸啊？！”
想到刚才的情景，他的脸又忍不住有点发烫。
恶魔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能。这张脸很好看啊，你不喜欢吗？刚才是谁抱得那么紧，还……”
“我只把他当弟弟！没有那种心思！” 西里尔急急地打断他，“刚才！刚才只是……生理反应！你知道吗？不受控制的！”
“那你怎么确定，他对你没有别的心思？” 恶魔饶有兴致地反问。
“反正就不可能有！”
西里尔斩钉截铁地说，不知是在说服恶魔，还是在说服自己。
“哦～好。没有没有。” 恶魔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重新将话题拉回化学上。
这次，分身没有做别的，只是走到西里尔面前，执起他的一只手。
然后，在西里尔疑惑的目光中，分身用自己的食指，在西里尔的手心上写下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字母。
那是一种神秘的文字。
Na+，Cl-，Ca2+，Mg2+，Fe3+……还有一些更复杂的组合，比如CaCO3↓，Mg（OH）2↓……
这些东西，在未来，会被称为“化学式”和“离子符号”，是化学的基础语言。
但在这个时代，它们是前所未见的符文。
“你认真看，认真记。” 恶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些符号，代表着不同的元素和离子。食盐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钠（NaCl），在水里会解离成钠离子（Na+）和氯离子（Cl-）。而杂质，比如碳酸钙（CaCO3）、硫酸镁（MgSO4）、氯化铁（FeCl3）等，也会解离出相应的离子……”
他讲得很详细，很系统，从最基本的元素、离子概念，讲到酸碱反应、沉淀反应。
他告诉西里尔，如何通过添加适当的物质，让钙、镁、铁等离子生成不溶于水的沉淀，然后再过滤去除。
西里尔的手心被分身的手指划得痒痒的，那种微妙的触感，混合着陌生而神奇的知识，让他脸红红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理解、记忆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和反应。
最后，恶魔总结道：“其实，对于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最简单、也最容易获得的方法，就是在过滤后的盐水里，加入适量的草木灰溶液。草木灰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钾（K2CO3），它呈碱性，可以和水中的钙、镁离子反应，生成碳酸钙、碳酸镁沉淀。同时，它也能吸附一部分其他杂质和色素。加入后，搅拌均匀，静置一段时间，让沉淀完全下沉，再小心地取上层清液进行蒸发结晶，得到的盐，就会纯净得多。”
“加草木灰？” 西里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草木灰，这种在农村随处可见的东西，竟然有这种妙用！
他以前只知道草木灰可以用来肥田、消毒，没想到还能用来提纯食盐！
虽然是一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知识体系，但西里尔接受得很快。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恶魔讲述的理论、符号、反应，与自己之前的实践和疑惑一一对应，很快就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框架。
起码，理论上已经搞懂了。
他也接受了许多新的名词——所谓离子、原子、元素、化学反应……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窗。
知识的满足感，冲淡了身体的疲惫和刚才的尴尬。
西里尔感觉自己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立刻尝试这个新的方法！
“我……我打算回去了。” 他对恶魔说。
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被锁链束缚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沉默了片刻，西里尔低声说：“很感谢你，教会了我这些。虽然……我还无法完全消除对恶魔的偏见，但是……我感觉你不一样。你……挺不错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发自内心地，对这个麻烦的恶魔，表达一丝好感和认可。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地，倾身向前，在恶魔那巨大的手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把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轻轻地靠在了那根手指上。
恶魔没有说话，只是将西里尔的意识，送回了他熟睡的身体。
西里尔在现实中的床上，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似乎醒了一下。
但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