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应该是想妈妈了

接下来的几天,庄园里的人兔大战继续进行。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一只只肥硕的野兔被从洞里、草丛里、陷阱里抓了出来。

粗略清点,竟然已经抓了一百多只!

这还不算那些被打死、或者被该隐悄悄消化掉的。

庄园的兔灾,总算是得到了初步的控制,但肯定还有一些漏网之鱼躲在更隐蔽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西里尔绝对算得上是尽职尽责。

他虽然身体不好,容易疲惫,但这种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事情,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推卸责任。

他弯着腰,仔细查看兔子洞的走向和痕迹;他拿着网兜,和孩子们一起围追堵截那些惊慌逃窜的兔子;他指挥着大家分工合作……

一天下来,常常是腰酸背痛,脸色也比平时更加苍白几分。

这天下午,其他人去清点最新一批兔子的数量,商量如何处理这些战利品,西里尔就先暂时返回了自己在庄园的房间休息。

他感觉自己的腰和背,像是要断了一样,酸疼得厉害。

该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进来,看到西里尔坐在床边,一手扶着腰的样子,立刻凑了上去。

“哥哥,你是不是腰疼?” 他关切地问,“我给你按摩吧!我会按摩!”

按摩和解剖,在该隐看来,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要了解人体的结构,知道哪里是筋骨,哪里是穴位,哪里用力能让人舒服。

解剖,他可是太熟悉了,几千年的实践经验。

当然,这个不能对西里尔说。

所以该隐只是眨着他那双天真无邪的深褐色眼睛,说自己会按摩。

正好,艾伦少爷听说神父腰疼,大方地拿出了自己以前买的、专门用来按摩的一瓶玫瑰精油。

“这个效果很好的,神父您试试。”

如果要涂油的话……那不是要脱衣服的吧……还有,该隐的手好了没?能用力吗?

西里尔看着那瓶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精油,又看了看该隐,心里有点抗拒。

让一个孩子给自己按摩,还要脱衣服涂油……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阵更加剧烈的腰酸背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痛痛痛……”

他揉着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哥哥!” 该隐立刻紧张地拉住他的手,“我的手前几天就已经好了!你看!”

他举起自己的手,虽然还有一点淡淡的痕迹,但确实已经拆了绷带,活动自如了。

“小孩的恢复能力可是很强的!”

看着该隐那关切的眼神,和自己身上实在难忍的酸痛,西里尔心一横:算了,还是按按吧。反正该隐还是个孩子,应该……没什么吧?

“好吧……” 他松了口,“那……谢谢你了,该隐。”

他背对着该隐,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神父袍的扣子,将上衣褪到腰间,露出了光裸的的背部。

他的身体非常清瘦,脊背中间有一道清晰的凹陷,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该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哥哥,你趴下吧。”

西里尔顺从地趴在了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该隐倒了一些玫瑰精油在手心,搓热,然后,将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西里尔的背上。

他的手法,出乎意料地好。

不是那种胡乱揉捏,而是真的很有章法。

他先是用掌心温热肌肤,促进精油吸收,然后用指腹寻找到紧绷的肌肉和酸痛的点,用适中的力度按压、揉捏。

他的手指仿佛自带导航,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让西里尔忍不住闷哼出声的酸痛处,然后耐心地、一点点地将那里的紧绷揉散。

“嗯……” 西里尔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最初的紧张和不自在,在这熟练而舒适的按摩下,很快就消散了。

精油的芳香和温热的触感,加上该隐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酸痛的肌肉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连日的疲惫也席卷而来。

他本来就睡眠浅,容易疲倦。

在这种极度放松的状态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就这样趴着,睡了过去。

“哥哥?哥哥?” 该隐轻声唤了两声。

没有回应。

确认西里尔真的睡熟了,该隐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先是用干净的布巾,仔细地将西里尔背上残留的精油擦干。

然后,他将西里尔的身体,翻了个面,让他仰躺在床上。

西里尔依旧沉睡着,因为刚才的按摩和翻身,他的衣襟有些散开,露出了一小片胸口的肌肤。

该隐的目光,贪婪地落在那片肌肤上。

他伸出手,试探地向着西里尔的胸口摸去……

手感……软软的。

因为西里尔是那样的身体,这里虽然不像女人一样丰满,但也不完全像男人一样是一块平板。

里头的脂肪要多一些,摸起来就是软软的,带着一点微妙的弹性。

该隐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脸,也埋了进去,在那片柔软的肌肤上,贪婪地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嘿嘿嘿……” 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笑声,“香迷糊了……”

太过沉醉,以至于,两滴不争气的口水,不知不觉地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滴在了西里尔的胸口皮肤上。

“!” 该隐一惊,连忙抬起头,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掉了自己的口水,又擦干净西里尔胸口的痕迹。

脸有点发烫,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再多做什么。他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了西里尔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然后,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西里尔安静的睡颜,这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等该隐走了,房间里重归安静。

床上的西里尔,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清澈,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事实上,他早就醒了。

他只是短暂地、舒服地瞌睡了一下,而且他的睡眠本来就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

该隐给他翻身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身体还处于那种极度放松后的慵懒状态,懒得动弹,也想看看该隐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他感觉到了该隐的手摸上了他的胸口,感觉到了那小家伙把脸埋了进来蹭,还感觉到了……胸口皮肤上,那一点微凉的、湿湿的触感。

这家伙……是想妈妈了吗?

西里尔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完全没有往奇怪的地方想。

毕竟,在他看来,该隐还是个孩子。

身上湿湿的,是眼泪吗?那孩子都哭了,难道还能干的是什么坏事吗?

孩子想妈妈了,哭了,流眼泪了,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根本不知道,那湿湿的触感,是好色流出来的口水,还以为是眼泪。

想到这里,西里尔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鼻头也忍不住有点发酸。

这么小的孩子……或许是无父无母,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或许只是被贫穷的父母卖到了圣维多利亚……

他看到自己,把自己当成了依靠,甚至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了母亲的替代。

所以才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地靠过来,寻求一点温暖和安全感,还忍不住哭了……

该隐肯定是想妈妈了。

多可怜的孩子啊……

西里尔被自己的这个推测弄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算了,他只是个想妈妈的可怜孩子。

假装不知道吧。

西里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从未醒过一样,慢慢地,真的再次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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