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十几号人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家
忙碌而充实的几天过去了。兔灾得到了有效控制，庄园的损失被降到了最低。
那些被抓到的兔子，一部分被艾伦少爷拿到镇上卖掉了，换回了一笔不错的收入。
艾伦终于也是在卖掉土豆之前，有了足够的钱来安稳过冬，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还有一部分兔子，被留了下来，用作食物。
兔皮也被小心地剥了下来，鞣制、晾晒，可以用来做成帽子、手套、围巾等保暖的用品——毕竟，秋天已经很深，冬天不远了。
该隐指挥着几个手脚利落的孩子，将一部分兔肉切成条，用盐和香料腌制后，挂在通风的地方，下面用果木和松枝点起小火，慢慢地烟熏。
这样处理过的肉，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是冬季重要的肉食来源。
而最后一部分，最新鲜肥美的兔肉，大家决定——今晚，一起吃掉，庆祝这场胜利，也是对这段时间辛劳的犒赏。
厨房里，该隐和管家菲多忙得热火朝天。
菲多虽然是哑巴，但手艺极佳，动作麻利。而该隐，则是对各种香料、火候、烹饪手法了如指掌。
有时候，菲多会停下手里的活，用那双沉静的眼睛，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但在厨房里气场十足、指挥若定的孩子，心里忍不住想：“这孩子……真的非常优秀。不像是个普通孩子。”
该隐可不知道菲多在想什么。
他正专心地看着面前几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心里琢磨着：“去哪里弄点辣椒呢？”
这个时代，辣椒在这片大陆还不是常见的调味品，市面上很难买到。
“哪天去林子里找找有没有野生的吧，带回来种。”他想。
但很快又叹了口气：“唉，估计也是很难找到。人类在野外遇见这种植物，多半也是会铲掉的，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可是‘恶魔的果实’。”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人类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厨房里忙碌着，庄园外面的空地上，其他人已经点起了一大堆篝火。
大家围坐成一圈，等待着美食，也享受着这轻松愉快的夜晚。
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跳跃，映照着每一张脸庞。
大家聊着各自感兴趣的事——今年的收成，镇上的新鲜事，以后的打算……气氛热烈而温馨。
西里尔坐在稍微靠外一点的地方，用手撑着脸，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家笑着、闹着。
不知是谁开的头，话题突然聊到了“家庭”上。
先是那九个孩子。他们既然都是被拉出来卖掉的，家庭自然是破碎的。
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有的是家里交不上税，被逼无奈；有的是父母根本不想要他们……总之，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他们这些孩子被当作货物一样拉出来卖掉了。
火光跳动，映出孩子们脸上复杂的表情——有悲伤，有麻木，也有早已接受的平静。
接着，话题转到了天使修士们身上。
莫萨和其他天使一样，是圣光中诞生的。不过，他们还小的时候，肯定也是会有人照顾他们的。
通常是随机掉落在其他年长、有经验的天使的手上，由他们暂时照看、引导。
“只不过，照顾不了多久，” 莫萨叼着烟斗，声音有些飘忽，“等我们翅膀上开始长出羽毛，有了基本的自理和学习能力，照顾者就会离开。后来……也很难再相认了。大家都是一个样子，谁记得谁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天使修士，开玩笑地说：“说不定，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们中的某个呢。”
其他天使修士们面面相觑，表情有点古怪。
但这种可能性，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因为莫萨年龄确实很大。
然后，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的家庭……不好说。
在教会官方的记载和对外宣传中，西里尔是圣女感圣灵而孕生下的孩子，是神迹。
但西里尔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他就是父母亲一时冲动、近亲结合产生的畸形儿。
他那柔弱多病、不能见强光、不能剧烈运动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但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根本不愿意露面。
这个秘密，最好一直带到棺材里去吧。
面对大家探询的目光，西里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愿意参加这个话题。
见他不愿多说，大家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话题又转到了艾琳诺修女和她的猫咪咪身上。
咪咪的家庭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作为一个女巫，为了研究那些药水、魔法，注定是孤独的旅程，很少有家庭能理解和接受。
而艾琳诺夫人的父母健在，但关系不太好。
她克死了好几任丈夫的恶名，让她的娘家也对她敬而远之，不太欢迎这个不祥的女儿回家。
这样看下来，竟然是艾伦少爷以前的生活，相对来说最幸福了——父母慈爱，家境优渥，无忧无虑。
就是可惜……好人不长命，他的父母去世得早。
一圈聊下来，大家发现，这么多人，居然凑不出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还真是有些荒唐呢。
可这，确实是事实。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火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庄园主楼的方向传了过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哥哥～开饭了！”
是该隐。他站在门口，挥着手，脸上还沾着一点烟灰，但笑容灿烂。
大家仿佛被这声呼唤从沉重的回忆中拉了出来，纷纷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用土将篝火小心地掩灭。
然后，说说笑笑地，向着那个灯火通明、飘散着诱人香气的小楼走去。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有炖得烂熟、香气扑鼻的红烧兔肉，有用野葱和香料炒制的爆炒兔杂，有烤得外焦里嫩、油光发亮的烤兔腿，还有用兔骨熬制的浓白鲜美的汤……再加上庄园自产的新鲜蔬菜、刚出炉的黑面包，以及艾伦少爷拿出来的、存了很久的苹果酒。
这是一顿真正的盛宴。
大家围坐一桌，举杯相庆。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欢声笑语，驱散了刚才那一丝沉重的气氛。
西里尔也很高兴，他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气氛太好，他也破例喝了一点点的苹果酒。那酒度数不高，带着甜味，很容易入口。
可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就是这么一点点酒，很快就让他的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朦胧。
他还在笑，但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摇晃。
宴会结束，大家开始收拾。西里尔想要站起来帮忙，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哥哥！” 该隐一直注意着他，连忙过来扶住他。
“我……我没事……” 西里尔摆着手，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靠在了该隐身上。
“我送你回房间。” 该隐说着，蹲下身，“来，我背你。”
西里尔还想拒绝，但实在是头重脚轻。他趴在该隐的背上，意识越发昏沉。
该隐背着他，稳稳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将他送回了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给西里尔脱掉外衣和鞋袜，盖好被子。
正准备转身离开，去打点水来给他擦脸——
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该隐一愣，回过头。
只见西里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因为醉意而氤氲着一层水汽，朦胧而迷人。
他看着该隐，嘴唇动了动，低声说：
“该隐……哥哥……会给你一个家的……一定……”
说完，他用力一拉，将毫无防备的该隐拉得跌倒在床上，然后，伸出胳膊，将他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该隐完全摸不着头脑。哥哥这是醉糊涂了？怎么突然说这个？还这么用力地抱着他？
他被西里尔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那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着，一动不敢动。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家？”
他需要什么家？
有西里尔在的地方，不就是他的家吗？
等到西里尔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似乎又睡过去了，该隐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看着西里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想起了之前莫萨那句莫名其妙的“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该隐眼珠一转，找到那本西里尔总是随身携带的日记。
他直接翻到了最近的内容。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西里尔用怎样心疼、悲伤的笔触，描述着从莫萨那里得知的、关于他悲惨童年的一切——酒鬼父亲，软弱母亲，拳打脚踢，睡猪圈，被卖掉……
该隐：“……”
“……自己小时候居然过的这么惨吗？”他低声自语，“那个鸟人，真是会编故事。”
虽然他是为了赎罪而诞生的，过的日子确实挺孤单，但他的出身还是很高贵的好不好！
也罢。既然西里尔这么认为，那他就……顺驴下坡了吧。
他合上日记本，放回原处。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西里尔，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脱得只剩下里衣，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在西里尔身边躺了下来。
西里尔以前，是绝对不允许同床共枕的。
没想到，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热源，西里尔迷迷糊糊地，竟然侧过了身。
他仿佛是在梦中也记挂着那个可怜的“弟弟，伸出胳膊，将该隐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然后，用一条胳膊压在了他的身上。
“哥哥……” 该隐在他怀里，小声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呀。”
西里尔似乎听到了，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该隐不敢乱动，就这样乖乖地躺在西里尔的怀抱里。
真舒服呀……
被喜欢的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
西里尔的怀抱，并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暖意。
那只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寒冷、不安、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
那些被抓到的兔子，一部分被艾伦少爷拿到镇上卖掉了，换回了一笔不错的收入。
艾伦终于也是在卖掉土豆之前，有了足够的钱来安稳过冬，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了。
还有一部分兔子，被留了下来，用作食物。
兔皮也被小心地剥了下来，鞣制、晾晒，可以用来做成帽子、手套、围巾等保暖的用品——毕竟，秋天已经很深，冬天不远了。
该隐指挥着几个手脚利落的孩子，将一部分兔肉切成条，用盐和香料腌制后，挂在通风的地方，下面用果木和松枝点起小火，慢慢地烟熏。
这样处理过的肉，可以保存很长时间，是冬季重要的肉食来源。
而最后一部分，最新鲜肥美的兔肉，大家决定——今晚，一起吃掉，庆祝这场胜利，也是对这段时间辛劳的犒赏。
厨房里，该隐和管家菲多忙得热火朝天。
菲多虽然是哑巴，但手艺极佳，动作麻利。而该隐，则是对各种香料、火候、烹饪手法了如指掌。
有时候，菲多会停下手里的活，用那双沉静的眼睛，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但在厨房里气场十足、指挥若定的孩子，心里忍不住想：“这孩子……真的非常优秀。不像是个普通孩子。”
该隐可不知道菲多在想什么。
他正专心地看着面前几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锅，心里琢磨着：“去哪里弄点辣椒呢？”
这个时代，辣椒在这片大陆还不是常见的调味品，市面上很难买到。
“哪天去林子里找找有没有野生的吧，带回来种。”他想。
但很快又叹了口气：“唉，估计也是很难找到。人类在野外遇见这种植物，多半也是会铲掉的，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可是‘恶魔的果实’。”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人类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厨房里忙碌着，庄园外面的空地上，其他人已经点起了一大堆篝火。
大家围坐成一圈，等待着美食，也享受着这轻松愉快的夜晚。
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跳跃，映照着每一张脸庞。
大家聊着各自感兴趣的事——今年的收成，镇上的新鲜事，以后的打算……气氛热烈而温馨。
西里尔坐在稍微靠外一点的地方，用手撑着脸，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家笑着、闹着。
不知是谁开的头，话题突然聊到了“家庭”上。
先是那九个孩子。他们既然都是被拉出来卖掉的，家庭自然是破碎的。
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有的是家里交不上税，被逼无奈；有的是父母根本不想要他们……总之，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他们这些孩子被当作货物一样拉出来卖掉了。
火光跳动，映出孩子们脸上复杂的表情——有悲伤，有麻木，也有早已接受的平静。
接着，话题转到了天使修士们身上。
莫萨和其他天使一样，是圣光中诞生的。不过，他们还小的时候，肯定也是会有人照顾他们的。
通常是随机掉落在其他年长、有经验的天使的手上，由他们暂时照看、引导。
“只不过，照顾不了多久，” 莫萨叼着烟斗，声音有些飘忽，“等我们翅膀上开始长出羽毛，有了基本的自理和学习能力，照顾者就会离开。后来……也很难再相认了。大家都是一个样子，谁记得谁啊。”
他说着，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天使修士，开玩笑地说：“说不定，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们中的某个呢。”
其他天使修士们面面相觑，表情有点古怪。
但这种可能性，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因为莫萨年龄确实很大。
然后，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的家庭……不好说。
在教会官方的记载和对外宣传中，西里尔是圣女感圣灵而孕生下的孩子，是神迹。
但西里尔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他就是父母亲一时冲动、近亲结合产生的畸形儿。
他那柔弱多病、不能见强光、不能剧烈运动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但母亲已经去世了，父亲根本不愿意露面。
这个秘密，最好一直带到棺材里去吧。
面对大家探询的目光，西里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愿意参加这个话题。
见他不愿多说，大家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话题又转到了艾琳诺修女和她的猫咪咪身上。
咪咪的家庭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作为一个女巫，为了研究那些药水、魔法，注定是孤独的旅程，很少有家庭能理解和接受。
而艾琳诺夫人的父母健在，但关系不太好。
她克死了好几任丈夫的恶名，让她的娘家也对她敬而远之，不太欢迎这个不祥的女儿回家。
这样看下来，竟然是艾伦少爷以前的生活，相对来说最幸福了——父母慈爱，家境优渥，无忧无虑。
就是可惜……好人不长命，他的父母去世得早。
一圈聊下来，大家发现，这么多人，居然凑不出一个幸福完整的家。
还真是有些荒唐呢。
可这，确实是事实。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火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庄园主楼的方向传了过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哥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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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仿佛被这声呼唤从沉重的回忆中拉了出来，纷纷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用土将篝火小心地掩灭。
然后，说说笑笑地，向着那个灯火通明、飘散着诱人香气的小楼走去。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食。有炖得烂熟、香气扑鼻的红烧兔肉，有用野葱和香料炒制的爆炒兔杂，有烤得外焦里嫩、油光发亮的烤兔腿，还有用兔骨熬制的浓白鲜美的汤……再加上庄园自产的新鲜蔬菜、刚出炉的黑面包，以及艾伦少爷拿出来的、存了很久的苹果酒。
这是一顿真正的盛宴。
大家围坐一桌，举杯相庆。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欢声笑语，驱散了刚才那一丝沉重的气氛。
西里尔也很高兴，他平时很少喝酒，但今天气氛太好，他也破例喝了一点点的苹果酒。那酒度数不高，带着甜味，很容易入口。
可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就是这么一点点酒，很快就让他的脸颊飞上了两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朦胧。
他还在笑，但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摇晃。
宴会结束，大家开始收拾。西里尔想要站起来帮忙，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哥哥！” 该隐一直注意着他，连忙过来扶住他。
“我……我没事……” 西里尔摆着手，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靠在了该隐身上。
“我送你回房间。” 该隐说着，蹲下身，“来，我背你。”
西里尔还想拒绝，但实在是头重脚轻。他趴在该隐的背上，意识越发昏沉。
该隐背着他，稳稳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将他送回了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给西里尔脱掉外衣和鞋袜，盖好被子。
正准备转身离开，去打点水来给他擦脸——
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该隐一愣，回过头。
只见西里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因为醉意而氤氲着一层水汽，朦胧而迷人。
他看着该隐，嘴唇动了动，低声说：
“该隐……哥哥……会给你一个家的……一定……”
说完，他用力一拉，将毫无防备的该隐拉得跌倒在床上，然后，伸出胳膊，将他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该隐完全摸不着头脑。哥哥这是醉糊涂了？怎么突然说这个？还这么用力地抱着他？
他被西里尔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那熟悉的清冽气息包围着，一动不敢动。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家？”
他需要什么家？
有西里尔在的地方，不就是他的家吗？
等到西里尔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似乎又睡过去了，该隐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看着西里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想起了之前莫萨那句莫名其妙的“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该隐眼珠一转，找到那本西里尔总是随身携带的日记。
他直接翻到了最近的内容。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西里尔用怎样心疼、悲伤的笔触，描述着从莫萨那里得知的、关于他悲惨童年的一切——酒鬼父亲，软弱母亲，拳打脚踢，睡猪圈，被卖掉……
该隐：“……”
“……自己小时候居然过的这么惨吗？”他低声自语，“那个鸟人，真是会编故事。”
虽然他是为了赎罪而诞生的，过的日子确实挺孤单，但他的出身还是很高贵的好不好！
也罢。既然西里尔这么认为，那他就……顺驴下坡了吧。
他合上日记本，放回原处。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西里尔，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脱得只剩下里衣，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在西里尔身边躺了下来。
西里尔以前，是绝对不允许同床共枕的。
没想到，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热源，西里尔迷迷糊糊地，竟然侧过了身。
他仿佛是在梦中也记挂着那个可怜的“弟弟，伸出胳膊，将该隐往自己怀里拉了拉，然后，用一条胳膊压在了他的身上。
“哥哥……” 该隐在他怀里，小声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呀。”
西里尔似乎听到了，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该隐不敢乱动，就这样乖乖地躺在西里尔的怀抱里。
真舒服呀……
被喜欢的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
西里尔的怀抱，并不宽阔，甚至有些单薄。
但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暖意。
那只搭在他身上的胳膊，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寒冷、不安、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