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劳累的生活

那六个天使在透支了力量后,最后变成了六颗鸡蛋大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蛋。

五个是洁白的,一个是漆黑色的,放在一起对比鲜明。

总是能出主意的莫萨也变成了蛋,这下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了。

大家对着这六颗蛋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这要怎么办?” 西里尔抱着其中一颗白色的蛋,感受着里面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要想办法把他们孵出来吗?”

“孵蛋?” 该隐摸了摸下巴,“那就得有温度,还得有耐心。”他眼珠一转,“有了!”

最后,还是该隐想了个办法,把这六颗天使蛋放到了教堂后院的母鸡窝里。

那只正在孵自己一窝鸡蛋的老母鸡,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六个奇怪的蛋,本来是想把这些东西啄出去丢掉的。

但是,看着它们圆溜溜的、符合蛋的形状,又感受到了里面微弱的生命气息,最后还是“咕咕”叫了两声,重新蹲了下来,把这六个外来户也拢到了自己温暖的羽毛和身体下,一起孵了。

说实话,母鸡是一种很温柔又友善的生物。

不管是自己的蛋,还是别的什么奇怪的蛋,只要是圆的、有生命气息的,塞到它的窝里,它都会一视同仁地、耐心地孵下去。

至于那个新出生的小女婴,现在完全是由西里尔在带。

她的母亲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小孩不算很健康,毕竟是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怀上、又经历了难产和剖腹的。

晚上的时候总是哭,不是饿了,就是不舒服,或者就是没有安全感。

西里尔只能抱着她,在房间里一直走,一直走,手里轻轻地拍着,嘴里哼着摇篮曲。

有时候一走就是大半夜,眼圈下的乌青越来越重。

该隐想找机会和他在梦中见面、温存一下都没空,因为西里尔完全睡不了一个整觉,睡眠浅得一有动静就会醒。

喂奶也是个问题。

母亲没有奶水,只能喂牛奶,或者有时候求镇上刚生育不久的妇人喂一口。

但是小孩消化不好,经常吐奶、拉肚子,又是一阵折腾。

该隐完全帮不上忙。

小孩都是很敏感的,他一靠近,小孩就要哭,而且哭得更厉害。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属于恶魔的、让人不安的气息。

该隐也怕引起怀疑,不敢多靠近。

整个教堂,或许也只有咪咪能帮得上忙。

至少在小孩睡觉的时候,咪咪能用她毛茸茸的、灵活的大尾巴,在小孩脸旁边轻轻地扫来扫去,逗得她咯咯直笑,然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尾巴,不哭不闹地躺在床上。

该隐只能在其他方面尽力。

他每天都会去镇上或者山林里,寻找一些有营养的、容易消化的食材,给西里尔和那个虚弱的母亲炖汤、煮粥。

有时候,甚至还需要该隐喂西里尔吃饭。

因为,这个小孩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循环,有时候她刚睡着,西里尔也不敢把她放在床上,怕一放下就醒。双手都空不出来,只能由该隐一勺一勺地喂他吃。

“哥哥,张嘴。” 该隐耐心地把吹凉的粥送到西里尔嘴边。

“谢谢你,该隐。” 西里尔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疲惫,但看着该隐的目光依旧温柔。

有时候,西里尔会抱着小孩出去晒晒太阳。

当然不是正午太阳最强的时候,而是早上那一点点微光,有点温度,但不至于灼伤他脆弱的皮肤和眼睛。

他坐在教堂后院一小片柔软的草地上,背靠着一棵老树。

他的白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神父袍的衣角散落在脚边的草地上,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阳光下静静绽放的、洁白脆弱的小花。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安睡的婴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慈爱。

那画面,和教堂壁画上、圣经故事里描绘的,圣母玛利亚怀抱着小羊羔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纯洁,慈悲,充满了生命的光辉。

该隐看着这一幕,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悄悄地走过去,在西里尔身边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靠在了西里尔散落的衣角上。

西里尔感觉到了他的靠近,没有动。

阳光暖融融的,空气中飘散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怀里的婴儿呼吸均匀,身边的弟弟安静依偎。连日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短暂的缓解。

不知不觉,西里尔也靠着树干,沉沉地睡着了。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边,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该隐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不是变回本相,而是变成了那个成年该隐的样貌——高大,俊美。

他走到西里尔身边,将睡着的西里尔揽到了自己宽阔的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然后,他伸出手,梳理着西里尔有些凌乱的长发,将它们拢到耳后。

小孩感受到了不好的气息,眼看就要醒来,嘴巴一瘪,准备开哭。

“嘘……” 该隐急忙腾出一只手,在旁边的草丛里随手抓过一根狗尾巴草,在小孩面前轻轻地晃了晃。

毛茸茸的、会动的东西立刻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

她睁着大大的、还有些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晃动的狗尾巴草,嘴角一咧,“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想要去抓。

看着小孩被逗笑,该隐松了口气。这时,他看见了路过的咪咪。

“咪咪,” 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能不能……把她抱到床上去玩一会儿?西里尔需要休息。”

咪咪看了一眼该隐怀里熟睡的西里尔,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狗尾巴草和眼前的小孩,“喵”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她灵活地跳上来,用嘴巴小心地叼住小孩的衣领,然后用尾巴卷起狗尾巴草,“嗖”地一下,就带着小孩和玩具消失在了草丛后,回教堂里去了。

怀里少了一个负担,该隐将西里尔更紧地搂在怀里。

他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西里尔的额头,然后是眼睑,鼻尖,最后,落在了他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他的吻很轻,很柔,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一边亲吻着,他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西里尔的全身——从纤细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膀,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隔着衣料,感受着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身体线条。

西里尔太累了,根本没醒。

只是在睡梦中,因为熟悉的触碰和气息,下意识地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地往该隐怀里蹭了蹭,寻求更多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种无意识的依赖和回应,让该隐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他的手滑到了西里尔的腰带上,另一只手也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但是,裤子脱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了。

他看着西里尔眼下明显的乌青,想着他这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如果现在做的话……肯定会让西里尔更累吧?

算了。

该隐叹了口气,重新系好了自己的裤子。

他只是用手指……

睡梦中的西里尔还是在回应。

他的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该隐耐心地伺候着。

释西里尔看起来睡得更沉、更放松了一点,眉头都舒展开了。

该隐非常眷恋地亲了他一口。

他好想用这个成年的样貌,和西里尔在现实中见面,光明正大地拥抱他,亲吻他,告诉他自己是谁……

但是,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眼看着太阳也大了起来,光线开始变得有些刺眼。

该隐小心翼翼地抱起西里尔,走回了教堂,将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又变回了孩童的样子。他坐在床边,看着西里尔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满的,又有点酸酸的。

今天做什么呢?

他想了想,今天收到了一些孩子在河里捕的鱼,挺新鲜的,炖个鱼汤吧。

给西里尔和那个虚弱的母亲补补身体。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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