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冬天要到了
秋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树叶落尽，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好在，在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之前，那六颗被老母鸡耐心孵了好一阵的天使蛋，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微弱的光芒从蛋壳缝隙中透出，然后是“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
最后，“嘭”的一声轻响，蛋壳完全破裂，一团柔和的圣光从中绽放！
圣光中，六个身影逐渐凝实。
他们从圣光中走了出来，背后的翅膀收拢在身后，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气息似乎更加凝实了一点点。
该隐可是太激动了！
“醒了！终于醒了！”他激动地搓着手，“太好了！”然后，他马上就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乌努斯，你去检查一下房顶，看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杜欧，你带两个孩子去镇上把最后一批木炭和盐买回来！特雷斯，你去看看……”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语速快得像是怕他们又睡过去。
莫萨打了个哈欠：“一秒钟都停不得？就这么压榨我们的劳动力？”
该隐气极了，大声嚷嚷：“你们那是不知道，我这一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快忙死了！我把我的逆鳞都拔了！”
“逆鳞？” 莫萨愣了一下，“为啥？你很忙，和你的逆鳞有什么关系吗？”
“为了那个孩子嘛！” 该隐没好气地说，“西里尔带着呢，那小孩太敏感了，我一靠近就哭。所以我只好把我的逆鳞拔掉了，减弱我的气息。”
“噢～” 其他五个天使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那就是说……” 乌努斯摸着下巴，“你现在变弱了？”
“是变弱了一些，没错。” 该隐看着他们，“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 杜欧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把我们的光环还回来！哼，虽然我觉得这里的生活确实不错，但是我们一定要报仇！想想你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
几个天使摩拳擦掌，朝着该隐围了过来。
该隐知道他们有什么小心思，很冷漠地“诶诶诶”了几声，“干什么呢？我变弱了，不代表你们变强了。想对我动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翅膀，“唰”地一下，挡在了该隐面前。
莫萨站在了该隐前面。
该隐看了他一眼，身体迅速变化，变回了一条暗红色的小蛇，顺着莫萨的翅膀，灵活地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五个天使。
莫萨非常高傲地抬起下巴：“你们把我放在哪里？”
那些天使顿时僵住了。
对哦！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天使”和“堕天使”，完全就是两个阵营的人！
虽然平时他们玩得挺好，总是一起骂该隐，但是立场上……莫萨肯定会和恶魔站在一起啊！
……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坏了坏了。
几个天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鸟……
但是，“啪！啪！啪！啪！啪！”五声清脆的响声！
莫萨的黑色翅膀毫不留情地，一人给了他们脸上一翅膀！
虽然不重，但是很响，而且很丢脸！
五个天使捂着脸，垂头丧气地、老老实实地转身，去干该隐分配的活了。
该隐变回了人形，坐在莫萨的肩膀上，晃着腿。
“谢了。” 他说。
“你这也太冲动了吧。” 莫萨皱着眉，“那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还会长的嘛，” 该隐不在乎地说，“只是一块鳞片而已。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确实还能长，而且用不了多少时间，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丢得那么干脆。
只是在长出来之前，会一直疼，而且力量会打折扣。
该隐还说了，他和西里尔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想来，应该不用再等七年了吧？”
“你觉得，” 他看着莫萨，“现在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他能不能接受我？”
莫萨沉思了一会儿，分析道：“西里尔很善良，也很心软，这是肯定的。但是，他同时也很有原则。他是神父，信仰圣光，恶魔在他的信仰体系里，是绝对的对立面，是邪恶的化身。”
“一旦你告诉他，你是恶魔，是那个在梦中……嗯，骚扰他的恶魔，你猜他会怎么想？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被欺骗、被愚弄了，觉得你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再等等吧。” 莫萨说，“等你们的关系更加牢固，等他对你的信任和感情超越了对恶魔这个身份的恐惧和排斥。”
“但是有一点，” 莫萨话锋一转，“那就是现在的西里尔，确实离不开你。因为很多的杂活，是你在干。我们这几个天使，也是因为你的武力镇压，所以才会留在这里的。”
“你要是走了，这个地方绝对维持不下去。”
这时，旁边偷听的特雷斯忍不住插嘴：“神父就算发现了，也会装作不知道吧？虽然可能不会那么亲了就是了。神父……需要工具人。”
还有的天使说：“虽然神父确实是好人，但他的爱很广泛呀。该隐做了那么多，虽然是得到了一些偏爱，但是总体上，和别的孩子得到的爱也差不多吧？西里尔付出了什么？”
该隐：“……”
真无语。
看着这些“阴谋论”的家伙，他都懒得解释了。
哥哥付出了什么？他该隐图什么，哥哥就付出了什么。
图他的温柔，他的关爱，他毫不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图他在寒夜里温暖的怀抱和眼泪……
真的能感受到两人的心在逐渐靠近。
丘比特啊，请怜悯我。
丘比特啊，用你的金箭，射穿我们相近而又柔软的心，使我们相爱吧。
看见天使们终于恢复了，西里尔也是很激动。
他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欢迎回来，辛苦了。”
孩子们也是很兴奋，老大终于醒了！
虽然该隐一直有很尽心尽力地维持教堂的运转，而且做得很好，但是该隐有一个问题——他累起来就要挂脸，甩脸色给别人看，而且自己还意识不到。
其他几个孩子经常被他的臭脸色吓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哥哥～”该隐看见西里尔，一下就冲进了他的怀里，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软萌的撒娇。
西里尔也张开自己厚厚的斗篷，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暖暖。”
等到下午，西里尔神秘兮兮地把该隐带到了房间里。
“闭上眼睛。” 西里尔说。
该隐乖乖地闭上眼。
然后，他感觉到脖子上一暖，一条柔软、厚实的东西围了上来。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是一条织工精细、颜色鲜艳的红色羊毛围巾！
在秋日略显灰暗的光线下，那红色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西里尔把那个孩子还回去以后，由于不放心，也经常去看。跟着那个女人学会了织围巾。
然后，他特地去集市上买了红色的线——羊毛的，这一卷可贵了。
因为染料很值钱，羊毛也值钱。
西里尔买来，就是专门给该隐织的。在照顾孩子、处理教务的间隙，一针一针，慢慢地织成了这条围巾。
“哥哥……” 该隐摸着脖子上温暖的围巾，眼睛有点发热，“就给我一个人吗？这怎么好意思呀？”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压低声音说道。
“单给你一个人的。” 西里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只有你有红色的。”
然后，他俯下身，在该隐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谢谢哥哥！” 该隐抱住西里尔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但充满了喜悦。
吃完饭的时候，咪咪突然跳了过来，用头顶了顶西里尔的小腿。
西里尔看着艾琳诺夫人：“咪咪怎么了？”
夫人拿出一团黑色的毛线，“她说她想要一顶巫师帽。不过……我好像做不出来。”
咪咪应该是想像普通的猫那样撒娇，用头去蹭人。
但显然，她并不会这个动作，所以看起来有点像用头在顶人。
西里尔笑了，“好，我答应给她做。”
咪咪开心地“喵”了一声：“估计一个月内会下雪，大家做好准备。”
冬天以前，对这些孩子来说是很害怕的事情，尤其是下雪天。
他们可能会被冻死，饿死。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他们有厚衣服，教堂里也存了很多炭和柴火，食物也足够。
教堂的房屋也被修缮得很结实，不用担心漏风漏雪。
反而……还有一点点期待起来。
他们以前总听见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说，下雪的时候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打滚……但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
今年，他们也可以了吧？
树叶落尽，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好在，在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之前，那六颗被老母鸡耐心孵了好一阵的天使蛋，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微弱的光芒从蛋壳缝隙中透出，然后是“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
最后，“嘭”的一声轻响，蛋壳完全破裂，一团柔和的圣光从中绽放！
圣光中，六个身影逐渐凝实。
他们从圣光中走了出来，背后的翅膀收拢在身后，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气息似乎更加凝实了一点点。
该隐可是太激动了！
“醒了！终于醒了！”他激动地搓着手，“太好了！”然后，他马上就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乌努斯，你去检查一下房顶，看看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杜欧，你带两个孩子去镇上把最后一批木炭和盐买回来！特雷斯，你去看看……”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语速快得像是怕他们又睡过去。
莫萨打了个哈欠：“一秒钟都停不得？就这么压榨我们的劳动力？”
该隐气极了，大声嚷嚷：“你们那是不知道，我这一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快忙死了！我把我的逆鳞都拔了！”
“逆鳞？” 莫萨愣了一下，“为啥？你很忙，和你的逆鳞有什么关系吗？”
“为了那个孩子嘛！” 该隐没好气地说，“西里尔带着呢，那小孩太敏感了，我一靠近就哭。所以我只好把我的逆鳞拔掉了，减弱我的气息。”
“噢～” 其他五个天使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那就是说……” 乌努斯摸着下巴，“你现在变弱了？”
“是变弱了一些，没错。” 该隐看着他们，“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 杜欧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把我们的光环还回来！哼，虽然我觉得这里的生活确实不错，但是我们一定要报仇！想想你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
几个天使摩拳擦掌，朝着该隐围了过来。
该隐知道他们有什么小心思，很冷漠地“诶诶诶”了几声，“干什么呢？我变弱了，不代表你们变强了。想对我动手了？”
就在这时，一个漆黑的翅膀，“唰”地一下，挡在了该隐面前。
莫萨站在了该隐前面。
该隐看了他一眼，身体迅速变化，变回了一条暗红色的小蛇，顺着莫萨的翅膀，灵活地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五个天使。
莫萨非常高傲地抬起下巴：“你们把我放在哪里？”
那些天使顿时僵住了。
对哦！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天使”和“堕天使”，完全就是两个阵营的人！
虽然平时他们玩得挺好，总是一起骂该隐，但是立场上……莫萨肯定会和恶魔站在一起啊！
……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坏了坏了。
几个天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鸟……
但是，“啪！啪！啪！啪！啪！”五声清脆的响声！
莫萨的黑色翅膀毫不留情地，一人给了他们脸上一翅膀！
虽然不重，但是很响，而且很丢脸！
五个天使捂着脸，垂头丧气地、老老实实地转身，去干该隐分配的活了。
该隐变回了人形，坐在莫萨的肩膀上，晃着腿。
“谢了。” 他说。
“你这也太冲动了吧。” 莫萨皱着眉，“那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还会长的嘛，” 该隐不在乎地说，“只是一块鳞片而已。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确实还能长，而且用不了多少时间，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丢得那么干脆。
只是在长出来之前，会一直疼，而且力量会打折扣。
该隐还说了，他和西里尔的关系更加亲密了，“想来，应该不用再等七年了吧？”
“你觉得，” 他看着莫萨，“现在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他能不能接受我？”
莫萨沉思了一会儿，分析道：“西里尔很善良，也很心软，这是肯定的。但是，他同时也很有原则。他是神父，信仰圣光，恶魔在他的信仰体系里，是绝对的对立面，是邪恶的化身。”
“一旦你告诉他，你是恶魔，是那个在梦中……嗯，骚扰他的恶魔，你猜他会怎么想？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被欺骗、被愚弄了，觉得你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再等等吧。” 莫萨说，“等你们的关系更加牢固，等他对你的信任和感情超越了对恶魔这个身份的恐惧和排斥。”
“但是有一点，” 莫萨话锋一转，“那就是现在的西里尔，确实离不开你。因为很多的杂活，是你在干。我们这几个天使，也是因为你的武力镇压，所以才会留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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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天使说：“虽然神父确实是好人，但他的爱很广泛呀。该隐做了那么多，虽然是得到了一些偏爱，但是总体上，和别的孩子得到的爱也差不多吧？西里尔付出了什么？”
该隐：“……”
真无语。
看着这些“阴谋论”的家伙，他都懒得解释了。
哥哥付出了什么？他该隐图什么，哥哥就付出了什么。
图他的温柔，他的关爱，他毫不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图他在寒夜里温暖的怀抱和眼泪……
真的能感受到两人的心在逐渐靠近。
丘比特啊，请怜悯我。
丘比特啊，用你的金箭，射穿我们相近而又柔软的心，使我们相爱吧。
看见天使们终于恢复了，西里尔也是很激动。
他分别给了他们一个拥抱，“欢迎回来，辛苦了。”
孩子们也是很兴奋，老大终于醒了！
虽然该隐一直有很尽心尽力地维持教堂的运转，而且做得很好，但是该隐有一个问题——他累起来就要挂脸，甩脸色给别人看，而且自己还意识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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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该隐看见西里尔，一下就冲进了他的怀里，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软萌的撒娇。
西里尔也张开自己厚厚的斗篷，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暖暖。”
等到下午，西里尔神秘兮兮地把该隐带到了房间里。
“闭上眼睛。” 西里尔说。
该隐乖乖地闭上眼。
然后，他感觉到脖子上一暖，一条柔软、厚实的东西围了上来。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是一条织工精细、颜色鲜艳的红色羊毛围巾！
在秋日略显灰暗的光线下，那红色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西里尔把那个孩子还回去以后，由于不放心，也经常去看。跟着那个女人学会了织围巾。
然后，他特地去集市上买了红色的线——羊毛的，这一卷可贵了。
因为染料很值钱，羊毛也值钱。
西里尔买来，就是专门给该隐织的。在照顾孩子、处理教务的间隙，一针一针，慢慢地织成了这条围巾。
“哥哥……” 该隐摸着脖子上温暖的围巾，眼睛有点发热，“就给我一个人吗？这怎么好意思呀？”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压低声音说道。
“单给你一个人的。” 西里尔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只有你有红色的。”
然后，他俯下身，在该隐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谢谢哥哥！” 该隐抱住西里尔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但充满了喜悦。
吃完饭的时候，咪咪突然跳了过来，用头顶了顶西里尔的小腿。
西里尔看着艾琳诺夫人：“咪咪怎么了？”
夫人拿出一团黑色的毛线，“她说她想要一顶巫师帽。不过……我好像做不出来。”
咪咪应该是想像普通的猫那样撒娇，用头去蹭人。
但显然，她并不会这个动作，所以看起来有点像用头在顶人。
西里尔笑了，“好，我答应给她做。”
咪咪开心地“喵”了一声：“估计一个月内会下雪，大家做好准备。”
冬天以前，对这些孩子来说是很害怕的事情，尤其是下雪天。
他们可能会被冻死，饿死。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
他们有厚衣服，教堂里也存了很多炭和柴火，食物也足够。
教堂的房屋也被修缮得很结实，不用担心漏风漏雪。
反而……还有一点点期待起来。
他们以前总听见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说，下雪的时候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打滚……但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
今年，他们也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