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软下的身体，被傅沉郁单手接住，压制信息素却未减丝毫。
“alpha这样的废物标记，你觉得能抵得住enigma的标记不作废。”
池小凡错愕看向阴沉的眸子：……enigma?”
传闻里的第四性别，凌驾alpha之上的，Enigma？
难怪，傅纪白的信息素会对傅沉郁没有任何影响。
难怪，发热期会那么恐怖。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池小凡骨头发软，只剩下本能的渴求与依赖，他被傅沉郁抱出了医院。
第 48章 这场高攀的梦，早该醒的
香甜又涩苦的信息素充斥房间，忽浓忽淡溢出，乱得毫无章法。
“对不起…傅沉郁…”
池小凡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豆大的汗打湿他额前的碎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按着肚子的指尖都被浸得发潮。
“是我骗你……我对不起……你。”
傅沉郁停下，眸底暗色涌动。
omega瞳孔失焦，眼底被痛苦弥漫。
傅沉郁黑沉的眸底闪过一抹心疼，嗓音却依旧冷：“所以你就去找alpha。”
omega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只一个劲哭着道歉。
傅沉郁将omega搂在怀里，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药盒，倒了两粒在手心。
望着omega红肿不堪，没有辨识能力的眸子，傅沉郁将药喂进嘴里，渡给omega。
做完一切，又将omega抱进浴室，半小时后才将omega重新放回床上。
“池小凡，我只最后原谅你一次。”
……
池小凡再醒来时，正躺在傅沉郁怀里。
他动了动，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睡着的傅沉郁眉间绷得紧，像是睡着都在惦记着什么不放心的事。
池小凡想要起身，腰上的手却像铁笼，紧到他连细微的动作都很艰难。
池小凡不再动，默默躺在一旁，认真盯着傅沉郁的睡颜，仿佛以后再看不见要使劲记住这张脸。
傅沉郁又救了他一次，这下，就算加上下辈子，也真还不清了。
傅沉郁这一觉睡得很沉，临近中午才醒。
醒后看见窝在怀里的omega正酣睡，眉心微微舒展。
他轻轻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傅沉郁刚下楼，李一迎上前：“少爷，受暴雨影响，沈静山老先生的飞机在海城上空盘旋了半小时后，航班已经转去郁市。”
“按照暴雨预警，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赶来…”
傅沉郁眉间微不可察的蹙起。
“备车。”
“少爷，你要去郁市？”李一眉头紧锁。
700多公里，最快抵达也要七个小时。
“半小时后上楼叫他吃饭，他要是有按肚子的动作，房间抽屉里有药。”顿了顿，声音微重：“别让他出门。”
“那明天夫人的开学？”
“我要没赶回来就请假。”
卧室。
长久的睡眠，池小凡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无力。
傅沉郁已经不在房间，屋里昏暗，而外面雨声疯长。
“咚咚咚…”
“小凡你醒了吗？阿姨已经给你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了哦。”
屋外圆宝的话，拉回他的思绪。
门打开，圆宝仰着圆圆的脑袋：“早啊小凡(●'◡'●)”
“圆宝早安。”
“我好像睡了很久，所以醒来很想你。”
池小凡眼睛一涩，扬了个笑意：“我也很想你。”垂下的眉眼，遮住眼底情绪。
“我就知道你会想我，所以，你可以牵着我的手手下楼用餐。”
垂着的手，被一只机械的小手牵住，和冰凉的空气一般没有温度。
李一：“夫人，可以用餐了。”
池小凡呼吸微滞，看向李一：“不用这样叫我。”
他已经不是傅沉郁的妻子。
名字，是他亲自签的。
李一愣一瞬：“夫人，你不见，少爷很担心。”
池小凡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少爷去郁市接沈静山老先生了，兴许明天回来。”
“好。”
池小凡用了餐，又回到充满信息素的卧室，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一道雷声滚过，池小凡才起身。
他拿了个小书包，装了件不属于的他黑色毛衣，拿了伞，钻进雨幕。
“夫人，你不能出去。”
伞沿垂落的水珠落在李一肩头，只是一瞬，李一头顶肩头全部湿透。
头顶的伞偏了偏，大部分遮在李一头顶。
“李一，我已经不是傅家的人了。”池小凡嗓音很空。
这场高攀的梦，早该醒的。
“少爷出门前特意嘱咐过，你不能出门，回屋吧夫人，雨大，容易生病。”
池小凡又重新回了客厅，桌子上放着李一倒的热水，他盯着水杯上的热气出神。
被谎言围绕的，无辜的傅沉郁，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是他最讨厌的撒谎精，可还是将他带了回来。
这样的偏宠，不该他承受。
无法偿还的一千万，假身份，作为攀附筹码的骗局，这些尚且可以当做被迫发生。
可傅沉郁需要的真正优质omega呢……
池小凡这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夜深，李一提醒休息才上楼。
凌晨三点。
道路崎岖的盘山道，发生车祸。
一辆黑色迈巴赫和卡车相撞……
池小凡从噩梦中惊醒，正好听见门外引擎声。
他慌乱下楼，却没看到惦记的人。
“夫人？”李一满脸的慌张闪过错愕。
“快上车。”
池小凡茫然的上了车，李一将车开得极快。
池小凡心绪乱得厉害，一股没来由的惶恐顺着背脊在往上爬。
“李一，我们去哪？”嗓音不受控制的抖。
“医院。”李一的嗓音同样在抖。
“为什么大晚上去？我不去，我想下车…让我下车好吗李一。”
恐惧漫了出来，池小凡竟然去拉车门。
“少爷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池小凡瞳孔剧烈放大，心脏像从高空毫无预兆砸下来，砸得血肉模糊……
急救室外已经站了人，池小凡谁的脸都看不清。
他像个没有思考却有行动能力的躯壳麻木的往前走。
“你来做什么？”
池小凡僵得发木的脸动了动，看向说话的人。
谢清婉眼神锐利：“你现在已经不是傅家的人，这里也不需要你来，还是你想利用沉郁的心软，留在傅家。”
池小凡的视线被李一的背影挡住：“少爷见到夫人会高兴的……”
“李一，你什么时候这么…”
“安静。”
谢清婉在傅渊话音落后变得安静。
池小凡目光空洞，失了魂般。
他会走的。
只要傅沉郁平安无事。
只要傅沉郁平安—无事。
“病人只受了些皮外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麻醉还没醒，明天再来探望。”
医生刚走开，池小凡仿佛一下子失去支撑，靠着墙壁才没有跌坐到地上。
第 49章 他就是个小没良心
傅沉郁醒来就看到了坐在病床旁边睡着的傅渊。
他情绪不明的看了会儿，才故意咳了两声。
傅渊惊醒，看到他醒来神色庄肃了些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沉淡淡道：“没有。”
“没有就好。”傅渊松了口气。
“别告诉奶奶。”
“我还需要你教我做事？”
傅沉郁：“……”
空气静了几分钟，有电话打进，傅渊起身离开病房，没多久有人往屋里送来餐食。
送餐的人刚退出病房，又传来轻响。
傅沉郁没抬头：“帮我倒杯水，谢谢。”
池小凡顿了顿，刚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傅沉郁抬起了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嘴比脑子快道：“站住。”
池小凡乖乖站停。
“转过头来。”
池小凡又转过头。
“屋里没水，我出去接。”
Omega嗓音很轻很哑，眼睛也红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傅沉郁有些病态的脸色微微缓和，平静道:“又不想喝水了，过来。”
池小凡犹豫了两秒，走向病床。
“谁告诉你我在医院？”傅沉郁问。
“昨晚李一出门时，我看见了。”
“哭了。”傅沉郁又问。
“嗯。”池小凡垂下眸子，遮住再次泛起的热意。
“为什么？”
“你在急救室。”
傅沉郁眉心微不可察的舒展开，仿佛某件沉重的事，终于得以放下。
“我没事。”
池小凡张了张嘴，嗓子哑了一瞬才说“好。”
“李一呢？没跟着你？”
“他在门外。”
傅沉郁问一句，池小凡答一句，很少看傅沉郁，垂着头，认真削着苹果皮。
他削得干净，长长的果皮一点没断。
削完，又将苹果削成小块。
“沉郁哥，吃苹果。”
傅沉郁目光一直盯着omega的手，直到那把水果刀放下。
他接过切成小块的苹果，塞了一个进嘴里：“我不爱吃苹果，下次不要削了。”
“好。”
池小凡大部分的时间，都等在医院。
有人来探望，他就默默站在一旁，或者借口出病房。
没人，就安静守在病床前，和傅沉郁偶尔聊聊。
乖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傅沉郁足足在医院待了半个月。
今天是最后一天，是傅沉郁离院的日子。
池小凡站在一旁，看着傅沉郁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高领的黑色毛衣，肩宽窄腰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傅沉郁随手将袖口挽了两圈，看向他。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扶我。”
傅沉郁左腿受了伤，这些天，下床都是他扶着。
池小凡上前，有些重量的胳膊搭在他肩上。
“沈老先生修养得怎么样了。”
李一：“还有三天可以出院了。”
“嗯，出院后直接来家里。”
池小凡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知道两人口中的老先生，是要来给他检查身体。
检查能不能受得住，enigma的标记。
池小凡望着车窗外绿意盎然，突然开口：“沉郁哥，我明天想去上学。”
傅沉郁眉心蹙了蹙：“已经周三了，下周一再去上吧。”
四天，如果检查没问题，omega可以完全被他标记了。
“可是我已经请了半个月假了。”半个月来，池小凡第一次没有听话。
傅沉郁看着omega垂下的长睫，抬起omega小巧的下巴。
“中午要在家吃饭。”
池小凡嘴角扬了扬：“好。”
傅沉郁惩罚般地咬了咬omega的红润。
没良心的，他受伤了还惦记着去上课。
-
晚上，洗漱完时，池小凡又被热意裹挟。
半个月， 已经不下四次，信息素总会毫无预兆的失控。
但这次，他没有给自己打抑制剂。
傅沉郁审批了几个项目回到房间，被裹着冷意的清冽香味扑了个满怀。
他看向穿着他上衣，光着腿的池小凡，喉咙干涩咽了咽。
“沉郁哥..”
这场运动不算肆意。
傅沉郁有腿伤，池小凡总哭着怕他伤着腿，导致傅沉郁很受限制。
两个小时后，傅沉郁撩开池小凡汗湿的头发，看着他哭红的眼眶。
“沉郁哥..….对…不起。”
“笨蛋，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对不起..钱...池东远拿走了...我还不了你.......”
傅沉郁捧着哭得迷迷糊糊的池小凡，满眼心疼和无奈。
那晚的事，他早已经知道真相。
池东远以为他弃了omega，为了利益，转手就将omega送出。
他轻声哄着已经睡着的omega：“没关系的凡凡..”
傅沉郁亲自将池小凡送到的学校，目送池小凡进了校门，又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才叫司机开走。
可如果，傅沉郁知道答应池小凡去上课，会失去omega那么久，他一定将牢牢关在家里。
—
池小凡又一次不告而别了。
没有预兆的，连傅沉郁都没想到的，突然就找不到人了。
学校，池家，那个池小凡唯一会联系的omega盛西。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本该给池小凡检查身体的沈静山，最后给林泽做了检查。
又在海城玩了半个月之久，还是没等到傅沉郁说的omega， 最后决定先离开。
将沈静山送去机场，回来的傅沉郁刚进家门，圆宝上前询问：“傅先生，小凡今天还是不回来吗？”
“alpha这样的废物标记，你觉得能抵得住enigma的标记不作废。”
池小凡错愕看向阴沉的眸子：……enigma?”
传闻里的第四性别，凌驾alpha之上的，Enigma？
难怪，傅纪白的信息素会对傅沉郁没有任何影响。
难怪，发热期会那么恐怖。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池小凡骨头发软，只剩下本能的渴求与依赖，他被傅沉郁抱出了医院。
第 48章 这场高攀的梦，早该醒的
香甜又涩苦的信息素充斥房间，忽浓忽淡溢出，乱得毫无章法。
“对不起…傅沉郁…”
池小凡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豆大的汗打湿他额前的碎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按着肚子的指尖都被浸得发潮。
“是我骗你……我对不起……你。”
傅沉郁停下，眸底暗色涌动。
omega瞳孔失焦，眼底被痛苦弥漫。
傅沉郁黑沉的眸底闪过一抹心疼，嗓音却依旧冷：“所以你就去找alpha。”
omega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只一个劲哭着道歉。
傅沉郁将omega搂在怀里，拉开抽屉，取出里面的药盒，倒了两粒在手心。
望着omega红肿不堪，没有辨识能力的眸子，傅沉郁将药喂进嘴里，渡给omega。
做完一切，又将omega抱进浴室，半小时后才将omega重新放回床上。
“池小凡，我只最后原谅你一次。”
……
池小凡再醒来时，正躺在傅沉郁怀里。
他动了动，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睡着的傅沉郁眉间绷得紧，像是睡着都在惦记着什么不放心的事。
池小凡想要起身，腰上的手却像铁笼，紧到他连细微的动作都很艰难。
池小凡不再动，默默躺在一旁，认真盯着傅沉郁的睡颜，仿佛以后再看不见要使劲记住这张脸。
傅沉郁又救了他一次，这下，就算加上下辈子，也真还不清了。
傅沉郁这一觉睡得很沉，临近中午才醒。
醒后看见窝在怀里的omega正酣睡，眉心微微舒展。
他轻轻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傅沉郁刚下楼，李一迎上前：“少爷，受暴雨影响，沈静山老先生的飞机在海城上空盘旋了半小时后，航班已经转去郁市。”
“按照暴雨预警，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赶来…”
傅沉郁眉间微不可察的蹙起。
“备车。”
“少爷，你要去郁市？”李一眉头紧锁。
700多公里，最快抵达也要七个小时。
“半小时后上楼叫他吃饭，他要是有按肚子的动作，房间抽屉里有药。”顿了顿，声音微重：“别让他出门。”
“那明天夫人的开学？”
“我要没赶回来就请假。”
卧室。
长久的睡眠，池小凡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无力。
傅沉郁已经不在房间，屋里昏暗，而外面雨声疯长。
“咚咚咚…”
“小凡你醒了吗？阿姨已经给你备好热气腾腾的饭菜了哦。”
屋外圆宝的话，拉回他的思绪。
门打开，圆宝仰着圆圆的脑袋：“早啊小凡(●'◡'●)”
“圆宝早安。”
“我好像睡了很久，所以醒来很想你。”
池小凡眼睛一涩，扬了个笑意：“我也很想你。”垂下的眉眼，遮住眼底情绪。
“我就知道你会想我，所以，你可以牵着我的手手下楼用餐。”
垂着的手，被一只机械的小手牵住，和冰凉的空气一般没有温度。
李一：“夫人，可以用餐了。”
池小凡呼吸微滞，看向李一：“不用这样叫我。”
他已经不是傅沉郁的妻子。
名字，是他亲自签的。
李一愣一瞬：“夫人，你不见，少爷很担心。”
池小凡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少爷去郁市接沈静山老先生了，兴许明天回来。”
“好。”
池小凡用了餐，又回到充满信息素的卧室，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一道雷声滚过，池小凡才起身。
他拿了个小书包，装了件不属于的他黑色毛衣，拿了伞，钻进雨幕。
“夫人，你不能出去。”
伞沿垂落的水珠落在李一肩头，只是一瞬，李一头顶肩头全部湿透。
头顶的伞偏了偏，大部分遮在李一头顶。
“李一，我已经不是傅家的人了。”池小凡嗓音很空。
这场高攀的梦，早该醒的。
“少爷出门前特意嘱咐过，你不能出门，回屋吧夫人，雨大，容易生病。”
池小凡又重新回了客厅，桌子上放着李一倒的热水，他盯着水杯上的热气出神。
被谎言围绕的，无辜的傅沉郁，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是他最讨厌的撒谎精，可还是将他带了回来。
这样的偏宠，不该他承受。
无法偿还的一千万，假身份，作为攀附筹码的骗局，这些尚且可以当做被迫发生。
可傅沉郁需要的真正优质omega呢……
池小凡这一坐，就是一天。
直到夜深，李一提醒休息才上楼。
凌晨三点。
道路崎岖的盘山道，发生车祸。
一辆黑色迈巴赫和卡车相撞……
池小凡从噩梦中惊醒，正好听见门外引擎声。
他慌乱下楼，却没看到惦记的人。
“夫人？”李一满脸的慌张闪过错愕。
“快上车。”
池小凡茫然的上了车，李一将车开得极快。
池小凡心绪乱得厉害，一股没来由的惶恐顺着背脊在往上爬。
“李一，我们去哪？”嗓音不受控制的抖。
“医院。”李一的嗓音同样在抖。
“为什么大晚上去？我不去，我想下车…让我下车好吗李一。”
恐惧漫了出来，池小凡竟然去拉车门。
“少爷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
池小凡瞳孔剧烈放大，心脏像从高空毫无预兆砸下来，砸得血肉模糊……
急救室外已经站了人，池小凡谁的脸都看不清。
他像个没有思考却有行动能力的躯壳麻木的往前走。
“你来做什么？”
池小凡僵得发木的脸动了动，看向说话的人。
谢清婉眼神锐利：“你现在已经不是傅家的人，这里也不需要你来，还是你想利用沉郁的心软，留在傅家。”
池小凡的视线被李一的背影挡住：“少爷见到夫人会高兴的……”
“李一，你什么时候这么…”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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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婉在傅渊话音落后变得安静。
池小凡目光空洞，失了魂般。
他会走的。
只要傅沉郁平安无事。
只要傅沉郁平安—无事。
“病人只受了些皮外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麻醉还没醒，明天再来探望。”
医生刚走开，池小凡仿佛一下子失去支撑，靠着墙壁才没有跌坐到地上。
第 49章 他就是个小没良心
傅沉郁醒来就看到了坐在病床旁边睡着的傅渊。
他情绪不明的看了会儿，才故意咳了两声。
傅渊惊醒，看到他醒来神色庄肃了些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沉淡淡道：“没有。”
“没有就好。”傅渊松了口气。
“别告诉奶奶。”
“我还需要你教我做事？”
傅沉郁：“……”
空气静了几分钟，有电话打进，傅渊起身离开病房，没多久有人往屋里送来餐食。
送餐的人刚退出病房，又传来轻响。
傅沉郁没抬头：“帮我倒杯水，谢谢。”
池小凡顿了顿，刚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傅沉郁抬起了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嘴比脑子快道：“站住。”
池小凡乖乖站停。
“转过头来。”
池小凡又转过头。
“屋里没水，我出去接。”
Omega嗓音很轻很哑，眼睛也红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傅沉郁有些病态的脸色微微缓和，平静道:“又不想喝水了，过来。”
池小凡犹豫了两秒，走向病床。
“谁告诉你我在医院？”傅沉郁问。
“昨晚李一出门时，我看见了。”
“哭了。”傅沉郁又问。
“嗯。”池小凡垂下眸子，遮住再次泛起的热意。
“为什么？”
“你在急救室。”
傅沉郁眉心微不可察的舒展开，仿佛某件沉重的事，终于得以放下。
“我没事。”
池小凡张了张嘴，嗓子哑了一瞬才说“好。”
“李一呢？没跟着你？”
“他在门外。”
傅沉郁问一句，池小凡答一句，很少看傅沉郁，垂着头，认真削着苹果皮。
他削得干净，长长的果皮一点没断。
削完，又将苹果削成小块。
“沉郁哥，吃苹果。”
傅沉郁目光一直盯着omega的手，直到那把水果刀放下。
他接过切成小块的苹果，塞了一个进嘴里：“我不爱吃苹果，下次不要削了。”
“好。”
池小凡大部分的时间，都等在医院。
有人来探望，他就默默站在一旁，或者借口出病房。
没人，就安静守在病床前，和傅沉郁偶尔聊聊。
乖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傅沉郁足足在医院待了半个月。
今天是最后一天，是傅沉郁离院的日子。
池小凡站在一旁，看着傅沉郁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高领的黑色毛衣，肩宽窄腰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傅沉郁随手将袖口挽了两圈，看向他。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扶我。”
傅沉郁左腿受了伤，这些天，下床都是他扶着。
池小凡上前，有些重量的胳膊搭在他肩上。
“沈老先生修养得怎么样了。”
李一：“还有三天可以出院了。”
“嗯，出院后直接来家里。”
池小凡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知道两人口中的老先生，是要来给他检查身体。
检查能不能受得住，enigma的标记。
池小凡望着车窗外绿意盎然，突然开口：“沉郁哥，我明天想去上学。”
傅沉郁眉心蹙了蹙：“已经周三了，下周一再去上吧。”
四天，如果检查没问题，omega可以完全被他标记了。
“可是我已经请了半个月假了。”半个月来，池小凡第一次没有听话。
傅沉郁看着omega垂下的长睫，抬起omega小巧的下巴。
“中午要在家吃饭。”
池小凡嘴角扬了扬：“好。”
傅沉郁惩罚般地咬了咬omega的红润。
没良心的，他受伤了还惦记着去上课。
-
晚上，洗漱完时，池小凡又被热意裹挟。
半个月， 已经不下四次，信息素总会毫无预兆的失控。
但这次，他没有给自己打抑制剂。
傅沉郁审批了几个项目回到房间，被裹着冷意的清冽香味扑了个满怀。
他看向穿着他上衣，光着腿的池小凡，喉咙干涩咽了咽。
“沉郁哥..”
这场运动不算肆意。
傅沉郁有腿伤，池小凡总哭着怕他伤着腿，导致傅沉郁很受限制。
两个小时后，傅沉郁撩开池小凡汗湿的头发，看着他哭红的眼眶。
“沉郁哥..….对…不起。”
“笨蛋，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
“对不起..钱...池东远拿走了...我还不了你.......”
傅沉郁捧着哭得迷迷糊糊的池小凡，满眼心疼和无奈。
那晚的事，他早已经知道真相。
池东远以为他弃了omega，为了利益，转手就将omega送出。
他轻声哄着已经睡着的omega：“没关系的凡凡..”
傅沉郁亲自将池小凡送到的学校，目送池小凡进了校门，又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才叫司机开走。
可如果，傅沉郁知道答应池小凡去上课，会失去omega那么久，他一定将牢牢关在家里。
—
池小凡又一次不告而别了。
没有预兆的，连傅沉郁都没想到的，突然就找不到人了。
学校，池家，那个池小凡唯一会联系的omega盛西。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本该给池小凡检查身体的沈静山，最后给林泽做了检查。
又在海城玩了半个月之久，还是没等到傅沉郁说的omega， 最后决定先离开。
将沈静山送去机场，回来的傅沉郁刚进家门，圆宝上前询问：“傅先生，小凡今天还是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