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目标

但他仍旧秉持淡泊名利、被强迫回来的小可怜人设,冷哼了一声。

“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会要。”

说完 ,重新端起饭碗吃饭。

久久没有听到应明乔的声音,唐元宁只好化悲愤作了食欲,夹了一块凉了的银鳕鱼塞进嘴里。

气鼓鼓想,要是真的不给他,他才要真的生气了。

好在应明乔是个行动派,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唐元宁。

牛皮纸的,鼓鼓囊囊的,封口处贴着密封条,上面还盖着红色印章。

唐元宁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应明乔,再低头看下那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

“签个字,”应明乔说,“剩下的我来办。”

唐元宁盯着那个文件袋,好像它是某种随时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硬硬的,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文件。

犹豫一会儿,他拿起那个文件袋,翻过来看了看,封口没有封死,里面的纸张边角露出来一截,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随便瞥一下,“不动产”和“过户”几个字飘过。

唐元宁心底一震,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他强忍着诱惑,把文件袋放回小桌板推远一点,“我说了,我不要。”

“你留着,用不用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应明乔把文件袋又推回来了,力道不容拒绝,

唐元宁面对那个文件袋,久久没有动弹。

按照他的宁死不从小白花人设肯定不能这么顺利的签啊。

他得挣扎,得反抗,得表现出“我不才喜欢钱”的清高姿态来回推脱三五个来回,最后被逼无奈的收下才好。

但如果演的太用力,万一应明乔真的收回去了怎么办?这可是房子,还是那么————大的豪宅。

他的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坚定不能为小鱼舍大鱼,猛地把头别向舷窗,忍痛道:“我说了我不要,你不要逼我!”

应明乔不语,只是把文件袋放在了他旁边的小桌板上,尊重他的选择。

看向窗外的唐元宁心里咬手绢。

怎么不逼他了,那他还怎么要下去。

到手的房子飞了……

直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应家,站在门口的花园小径上,唐元宁还是没有从失去一个大房子的巨大痛苦中缓过神来。

应明乔比他先一步上了台阶,推开大门,侧身让开位置。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唐元宁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一切如故,装潢都没有变,连玄关的小摆设都一如既往,都是离开前的模样。

应明乔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灰色的棉质,鞋面上绣着一只卡通兔子的脑袋。

唐元宁看着那双拖鞋,居然是他平时穿的。

应明乔竟然没有一怒之下把他的东西都全部扔出去吗?

他把自己代入应明乔的位置想了想,如果有人敢这么骗他、利用他的信任跑掉。

他大概会一气之下把那个人的所有东西打包寄回他家,连门锁都换了,让他知道不识好歹的下场。

应明乔把拖鞋摆正了,鞋头朝外,方便他把脚伸进去,才直起身看他。

唐元宁也没有矫情,踏进了那双柔软的棉拖鞋里。

厨房里飘来一阵浓郁的汤香,炖了很久,仿佛时刻准备着。

应明乔问:“吃夜宵吗?”

“不饿。”

应明乔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帮他把那个承载着他这段时间所有行李的塑料口袋送在了房间门口,然后说:“睡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早点休息。”

没有做过多的纠缠,他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唐元宁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略带不解的挠了挠头。

他还准备好了对付应明乔的质问和死缠烂打了,结果就这么轻松过去了??

旁边的保姆倒是欢喜地叫了他一声。

“小唐少爷,您回来了?”

她估计还以为唐元宁真的如出发前那般的借口,是回了老家一趟。

只是这老家去的时间有点长。

“浴室的水放好了,您要是想洗澡可以直接去。浴巾在架子上,都是干净的,今天少爷才吩咐打扫过。”

唐元宁回过神,“哦”了一声,推门进了房间门。

里面刚被清洁过,干干净净,床头柜一尘不染,摆放着各种电子产品,新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

比他这段时间用的那个,平均点开一个软件就要卡十分钟的破手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进了衣帽间,才发觉里面的当季新衣服又多了。

琳琅满目的得都快塞不下了。

随便拿出一件,都能看出都是按照他的尺寸定制。

泡进满是热水的浴缸里,浑身暖洋洋的,在工地上搬砖的腰酸背痛都在热流中舒缓了许多。

唐元宁出神地望着着浴室的壁灯,回想着刚才的一切。

灯光朦朦胧胧,他忽然间想到什么,猛地在浴缸坐直身体,在浴缸边缘溅出不少水花。

不对劲。

应明乔的反应很不对。

他利用应明乔的信任骗他跑了,让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从首都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县城把他逮住了,他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还这么好声好气的对他。

唐元宁手指点着下巴,黑眸微微沉思。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应明乔这么飞扬跋扈、得理不饶人的人,能忍得了这口气?

被人骗了就该加倍报复回去,被人耍了应该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代价。

而且还是他有错在先。

他都做好了面对一切折磨的准备,结果应明乔什么都没有做,还叫他早点睡,这……

也有点太不像他了吧。

唐元宁身体向下一滑,把脸蛋埋进热水,咕嘟咕嘟地冒了几个泡。

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报了班,专门学习怎么对付他。不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让人不习惯。

不过回想到应明乔之前的种种行为,好像也用不着惊讶。

因为他这个该死的蝴蝶效应,应明乔和前世的他,在某些细小的岔路口,已经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他们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了。

不管了,反正他是来捞钱的。

他要坚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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