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厨师:骗子

下午两点多,早班结束。

顾辞换下衣服回家。

正值旅游旺季,酒店比往常忙碌许多,顾辞捏了捏酸疼的胳膊,慢悠悠地往地铁站走。

他在市郊租的房子,虽然每天通勤时间变长了,但能独立住,房子年份也不长,租金也合适。

这个工作三班倒,在家的时间也长,相较于通勤,他更看重房子的舒适度。

走到单元楼巷口,顾辞看到一个穿衬衣的男人孤零零蹲在地上,一脸茫然地发呆。

他没太在意,只下意识地绕开。

谁知对方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仰起脸,明明是成年人的声线,可听起来却像小孩一般委屈:“哥哥,我饿了。”

顾辞懵了一下,他四下看去,却空无一人。

他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男人脸上蒙着灰,好像二十几岁的年纪,瘪着嘴快要哭出来:“哥哥,你不要曦儿了吗?”

顾辞顿时明白过来,猜想他大概是精神失常,和家人走丢了。

他心里软了一下,可自己眼下的情况也不算好,他最终还是狠下心移开了视线。

顾辞稍一用力便推开对方的手,快步往家走去。

他心中压着愧疚,走到单元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蹲在原地。

此时正值炎夏,虽然在荫凉处,顾辞这一路走来,也出了薄汗。

如果长时间待在户外,只怕会中暑。

对方眼巴巴地盯着他,无辜又疑惑。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

顾辞扶起对方的那一刻,在心底暗暗骂了句自己没出息。

对方喊着饿了,顾辞带他去吃饭。

可这人却挑剔得很。

他心想这也不知是哪家娇养的富少爷跑了出来。

最后顾辞按着兜里的钱,请这位少爷吃了顿肯德基。

少爷吃东西极斯文,即便饿得厉害,也不见狼吞虎咽的模样。

咕噜噜喝完一杯可乐,他又眼巴巴地看向顾辞。

顾辞收拾好桌子,伸手牵住他,掌心顿时感受到明显的差别。

自己的手粗糙坚硬,还带着常年劳作磨出的厚茧,而对方的手却绵软细腻,仿佛西餐厅中绵软的蛋糕。

一路拉着他去了最近的警局,刚走到门口,身旁的人却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哥哥!不要!”

他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地望着顾辞:“别把我丢在这里!”

顾辞没料到他见到警局会有这么大的情绪反应,连忙安抚:“乖,我陪你一起进去,等你的家人过来。”

男人却挣扎得更凶了,带着哭腔:“不要!我知道哥哥要丢下我...”

虽然是孩童的模样与语气,但力气却是成年男子的力道。

顾辞被他一头撞在下巴上,牙齿相撞,瞬间眼前一黑。

男人像是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立刻软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顾辞,小声嗫嚅:“哥哥...”

顾辞缓过那阵疼痛,看到对方此刻的胆怯和小心,他忍着痛安慰道:“里面是警察叔叔,不怕的。”

男人捂住了耳朵,跑到了路口,顾辞怕他出意外,赶快追上。

看到对方灰突突的脸上满是泪痕,他心不免又软了下来:“好,不去了。”

他拍了拍男人的手,安抚道:“哥哥带曦儿回家。”

男人身上都很干净,只是脸上不知在哪儿蹭的灰。

顾辞给他擦干净脸后才发现对方有些面熟。

好像是之前在电梯间帮他问是否需要报警的那名男人。

想到那名男子,他心中感慨,世界兜兜转转,对方出于好心帮他一次,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如今他也帮了对方。

一想到两人的牵绊,顾辞对他心又软了几分。

不知道小孩喜欢玩什么,顾辞陪他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小孩”乖乖巧巧,坐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

因为是早班,清晨起得太早,顾辞看着看着便犯起了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浑然不觉,男人看他沉睡的模样,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侵略,仿佛要将他的衣物一寸寸剥尽。

到了晚上,顾辞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男人腿间,脸正对着他私密的位置。

他当即红了脸,慌忙坐直。

转念一想对方是“小孩”,窘迫才慢慢散去。

他问对方有没有想吃的,男人嘴巴甜甜的:“哥哥做的都爱吃。”

顾辞知道他嘴刁,见他下午爱喝可乐,便特意做了一盘可乐鸡翅。

他做菜确实有天赋,男人吃了一口便觉得味道不错。

顾辞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样子,便去卫生间洗澡,洗去一身油烟味道。

顾辞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穿着一件洗得极薄的白色T恤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进棉质衣料里,晕开一片湿痕,隐约透出内里的粉色。

顾辞没有注意到,男人看着他,悄悄咽了下口水。

晚上顾辞睡在沙发上,让男人睡去了卧室。

第二天顾辞中班,要晚上七点多才能回来,顾辞给他准备好了中午和晚上的饭,并嘱咐他在家乖乖看电视,不要乱跑。

虽然对方认真的点了点头,但独留这么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在家,顾辞却始终不放心。

这一整日他上班的时候心中都在挂念着对方。

他并未察觉,自己走后,对方一脸嫌弃地把菜全部倒掉,又摆出吃过的模样。

下楼后,他坐上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见状,恭敬开口:“小陈总。”

陈曦微微点头,神色疏离冷静,可那双桃花眼偏生得勾人。

他升起车厢隔板,换上了商务西装。

看着这破落的居民楼,他唇角噙了一抹讽刺。

顾辞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曦已经将饭都吃完了,乖乖地坐在电视前看动画片。

他看向顾辞,开心的冲到了门口,“哥哥回来了。”

陈曦闻到顾辞一身的油腻味道,感觉有些恶心。

他重新坐回沙发,假装专心看着动画片。

累了一天的顾辞很是倦乏,他拿了毛巾去洗个澡早点睡。

陈曦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他跟到洗手间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我也想洗澡。”

顾辞见他一身皱衣服和未刮的胡子,这才想起来,示意道:“那你先来。”

“我不会...”他目光有些茫然,带着些许无辜看着顾辞。

顾辞沉默了,想着还是要明天去警局备个案,这样看来养个小孩可太不方便了。

他帮陈曦脱了衣服,又耐心地为他洗头,擦洗身体。

顾辞满是茧子的手抚过陈曦的身体,却发现了异常。

毕竟还是个“孩子”,陈曦一脸惊慌地指着下面,看向自己:“哥哥...怪怪地。”

顾辞目光下移,血色顿时冲上两颊。

他举着浴球,一时间手足无措。

陈曦有些烦躁,他都这个程度了,顾辞竟然在发呆。

他上前满是水渍和泡沫的身体一下子抱住了顾辞,蹭了对方一身:“哥哥,不舒服。抱抱哥哥就舒服了。”

被抱住的顾辞,身上已被水渍浸湿,油烟的味道被水汽浸润的显得更加浓郁了几分。

陈曦闹着将他推到了花洒下。

顾辞被水湿透,浑身衣服紧贴着身上,又冷又难受。

他背身过去,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顾辞脸色涨红,抓紧时间为两人打上沐浴露,快速冲洗干净。

陈曦没想到顾辞藏在衣服下的腰果然又细又白。

欲念愈发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陈曦都有些尴尬。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可身体确实是成年的人身体。

薄肌瘦腰,甚至下面还...

他抱着顾辞红着眼撒娇道:“哥哥,帮帮我...”

被对方这么抱着蹭来蹭去,顾辞也有些难受。

但对方毕竟是个“小孩子”,他咬着唇想要拒绝。

“哥哥和我一样了。”陈曦看对方明明也有了感觉,却不知还在坚持什么,他便更主动了一些。

狭小的洗手间中,他无处可躲。

欲望在这一刻冲垮了理智。

水渍顺着陈曦小麦色的胸肌滑下,顾辞目光顺着那滴水流转,没入了欲望丛林。

目光相撞的一瞬间,陈曦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孩子气快有些绷不住了。

“别在这儿...去床上。”

顾辞的话,像堤坝突然崩开了一道裂隙。

这一夜,夏日潮湿的雨季降临。

雨水打落了一树初生的桃花。

“哥哥...”他掐住顾辞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了头,清冷的眉眼间染了桃花般的欲色。

陈曦目光有些迷离,他的吻落在了粉色的眼尾处。

“哥哥像妖怪。”他轻笑,喃喃自语。

像是古籍里描绘的惑乱书生,引人心神失守的桃花妖。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见过他一眼,便念念不忘。

顾辞耳中嗡鸣,他目光失焦地看着陈曦微动的唇。

雨水混着花瓣浸润了大地,在这狭小的出租房中,留下了若有似无的残香。

他未曾料到,对方明明比自己年长,精力却要旺盛许多。

清晨,桃花带着露水,新的雨季,又悄然而至。

顾辞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窝在陈曦的怀里睡着了。

清醒过来的他有些懊恼。

昨天怎么就和他上床了。

虽然对方是成年人的身体,可却是一个“孩子”的状态。

不被身体支控的时候,罪恶感蔓延,顾辞心中沉甸甸地。

他起身,想要离开,却因身后尴尬的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曦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搂住了顾辞,不让他走。

“哥哥...”男人清早的生理反应令顾辞顾直接落荒而逃。

虽然今天是夜班,但因昨晚太过放纵,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顾辞做好了饭便离开了。

陈曦发觉顾辞的躲闪,他躺在床上,回味着昨夜发生的事情,唇角勾起了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

没想到,这人身子比脸还要勾人。

不过,做厨师真是可惜了。

否则养在身边几年,让他尽尽性该多好。

顾辞出了门没有地方去,便在酒店附近的商场里闲逛,反正不买东西也不花钱,还能打发时间。

他看到了一件粉色的衬衣,有点像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穿的那件。

顾辞走进店铺,询问了价格。

1999元。

听到价格后,顾辞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可离开后,那件衬衣,却一直在顾辞脑中出现。

若是他穿上那件衬衣,一定会很好看。

顾辞想起了他曾经穿着那件粉色衬衣,斯文又儒雅,可却又透出了些风流多情的样子。

所以当他再次溜达到了那家店铺时,顾辞终于咬了咬牙买了下来。

好心疼,他用了自己近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件衬衣。

晚上下班后,顾辞疲倦的到了家,看到陈曦,他扬起了一抹笑意,说道:“哥哥给你买了衣服,快来试试看。”

陈曦有些好奇,连忙起身,看到包装上自己不认识的杂牌子,他皱了皱眉。心里忍不住嫌弃。

顾辞将衬衣拿了出来,帮陈曦穿好。

他拉着陈曦来到了镜子前,笑道:“好看吗?”

陈曦敷衍的点了点头,看到顾辞,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昨夜。

他有些食髓知味,回身便想抱住顾辞:“哥哥,还要洗澡...”

顾辞连忙推开对方,他想了一天,昨天的确是他的引导出现了错误。

他不应该在对方心智不成熟的时候,勾的对方做出这种事情来。

顾辞此刻郑重地拒绝说:“不可以的,昨天那样是不对的。”

“哥哥和你道歉好不好?”

顾辞像哄着孩子一般认真地安抚着陈曦。

陈曦心中不耐,他就想上个床,怎么还这么多事。

他不管不顾闷着头拉住顾辞往洗手间走,他力气极大,顾辞根本挣脱不开。

进了洗手间后,淋浴的凉水落下,冲了两人一身。

陈曦身上的衬衣也湿透了。

顾辞惊呼一声,连忙给陈曦把衣服脱了下来。

陈曦也“笨拙”却又十分“巧合”的将顾辞的衣服给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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