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艺人：配角
两人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一夜。祈见那句“小乖”，让当年追剧的CP粉们在网络上引发了一场狂欢。
曾经骂过顾辞的CP粉们，纷纷选择“原谅”了他那段充满争议的过往。
就连当初骂得最狠的祈见毒粉，这次也没有出来与CP粉互撕对线。
大家集体下场，将两人过往的负面旧事翻出来重新解释，调侃说那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床头吵床尾和，根本不足为奇。
随着这对CP“复合”的消息持续发酵，公司股票连续一周涨停，祈昱便也默许了祈见与顾辞的接触，没有再过问。
顾辞搬家那天，祈见恰好去参加品牌活动了，不在家。
等他回来时，顾辞已经搬走了。
他手中还握着那块为顾辞提前定制的腕表。
自从发现顾辞手腕上的疤痕后，这几天他一直陷于痛苦和恐惧之中，想要尽己所能去弥补，可顾辞却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了。
对着空荡荡的卧室，祈见无力地叹了口气。
热搜的影响力仍在持续扩散，顾辞受邀加盟一档表演综艺节目，以表演学员的身份参与录制。
顾辞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顾辞曾经的黑历史，也或许是因为他名气较低，他的合同是按期签订的，只先签了两期。
结果到了现场他才知道，导师阵容中竟然有祈见。
其实也不算意外。这一年多来，祈见的资源在整个圈子中无出其右。
他整年扎根于各大名导的剧组，接到的角色从未低于男二，且个个都是能撑起戏份的好本子。
最新参演的一部文艺片，更是成功冲击了国际奖项。
说到底，祈家早已为他铺好了一条星光熠熠的康庄大道，前路坦荡。
顾辞和祈见这对全网爆火的“CP”，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向来被网友们津津乐道，反复热议。
如今，二人再度同框，分别以学员与导师的身份加盟节目，节目组官宣消息一经发出，又再次引爆全网热度。
为了顺势接住这波高热度，节目组干脆将顾辞直接分到了祈见的指导组中。
第一期是学员提前准备一段5分钟左右的个人表演。顾辞选择的是一段文艺片片段中抑郁症患者的独白。
组内讨论会上，祈见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落向顾辞，提出建议：“顾辞，这段戏虽然很考验演技，但整体稍显平淡，戏剧张力不够，可能不太适合综艺舞台的调性。”
祈见看过这段文艺片的原片，那段独白的底色太过压抑。他想起顾辞手腕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不想让他再陷入这样的负面情绪里。
他怕顾辞在出戏之前，会再次伤害自己。
不管之前的纠葛，如今他们在这个节目中，顾辞只当祈见是导师，他认真听从了对方的建议，也十分认可祈见的分析，顾辞点了点头，同意了。
出于私心，祈见给顾辞选了《逢君》中「梁识清」找「江南」求复合的那场戏。
顾辞没有回应。
大家各自分开录制，祈见跟着顾辞去了排练室。
“祈老师，”顾辞看了一眼摄制组的人，还是很坦诚地开了口，“说实话，这个片段的选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想寻求突破和发展，而不是一直停留在「江南」那个阶段。”
祈见让摄制组的人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等摄制组离开后，祈见认真地和顾辞解释道：“小乖，现在网络风口就在你曾经的角色「江南」身上。我知道你和节目组只签了两期合同，你得借着这波舆论，让节目组留下你，这样才能被更多制片人和导演看到你的演技实力。”
“这次我给你搭戏，演「梁识清」。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火的。”
“谢谢祈老师。”顾辞退后一步，微微颔首致谢。
祈见侧身避开了他的谢意。
“小乖...”祈见还想说什么，但顾辞已经不想听了。
顾辞低头看着手中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听到一旁祈见轻轻的叹息声。
他们表演的片段，是剧情结尾处了，「梁识清」以为「江南」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借酒消愁，结果把买来讨好「江南」的小狗关在了院子外面。
「江南」翻墙，抱着小狗去了「梁识清」家中，「梁识清」以为是喝醉的错觉，抱着「江南」求原谅。
再次抱住顾辞，祈见恍惚了很久，久到甚至没接上顾辞的台词。
“抱歉，刚才走神了。”松开顾辞后，祈见一脸歉意。
顾辞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录制继续。祈见抱着顾辞，说出了那句台词：“小乖，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眼眶泛红，眼泪落在顾辞的衣领上。
「江南」没有回应，只是回抱住「梁识清」，安抚地拍了拍他颤抖的身体。
感受到顾辞的安抚，祈见情绪瞬间失控，他失态地哽咽道：“小乖...小乖...你能不能原谅我...对不起...”
走完这段戏，祈见依旧没能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心里清楚，让他走不出来的，不是「梁识清」这个角色，而是他与顾辞之间的那段感情。
执行导演悄悄地同顾辞商量去安抚一下祈见，毕竟是两个人一同拍摄，祈见的情绪这样传出去会引来外界的猜测。
顾辞同意了，但要求节目组让他们私下沟通。
征得节目组同意后，顾辞起身拍了拍祈见的肩膀：“祈老师，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祈见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他，神情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两人走上电视台的天台。风很大，顾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祈见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要给他披上。
顾辞侧身躲开了。
“祈见，你到底想干什么？”顾辞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这样做，会让别人误以为你对我有感情，好像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一样。”
“你是要利用我打造深情人设吗？”
祈见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乖...求你，别这么说...不是错觉，我是真的爱你。”
顾辞自嘲地笑了：“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图我一时新鲜，仅此而已。”
“如今新鲜劲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又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我不对。”祈见一把抓住顾辞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你生气打我好不好，但能不能别不要我了...”
顾辞抽回自己的手，眼底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祈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会原谅我吗？”
“我会！”祈见毫不犹豫地回答。
顾辞嘲弄地扯了扯唇角，目光冷静：“可当初，你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以为我利用你获取资源，你听我解释了吗？你原谅我了吗？”
“我...”祈见想辩解，他后来其实是打算原谅顾辞的，甚至想再给顾辞一次机会，可他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心。
“祈见。”天台的风吹散了顾辞细软的发，他神色倦怠，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感，低声说道，“以后别这样了，我已经...很累了。”
天台真的很冷。顾辞缩了缩肩膀，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祈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沾湿了浓密的睫毛，眼前渐渐模糊成一片。
第一期播出后，顾辞和祈见重现《逢君》经典桥段，以及祈见无法出戏，被顾辞叫出去后两人私下沟通的片段，引发了无数人的遐想连篇。
这个片段衍生出的二次创作，在短视频平台上迅速引爆了数亿的播放量。
网友们乐此不疲地从细节里“找糖磕”。
更有眼尖的网友发现，祈见至今使用的手机屏保，竟然还是两人当初炒CP时，在车后座相偎一起睡着的那张旧照片。
这个发现让CP粉们彻底沸腾了。
顾辞觉得很厌倦。
人心的变化和网络风向的反复，让他如履薄冰。
他的压力更大了。
社交账户上日益增加的粉丝，令他感觉这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像曾经一样反噬他。
节目组又和他续了两期节目。
这次表演是小组赛。
节目组用电子抽签的形式，给顾辞抽到了一个男扮女装、一生爱而不得的疯子角色。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全是暗箱操作的抽签。
祈见气疯了，看到抽签结果后，他冷下脸，直接去找节目组交涉。
即便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也不能将人这般作贱。
更何况，这是他的爱人。
他们趴在顾辞身上吸血，却给不到对方相应的价值回报。
顾辞不以为意，他拦住了祈见：“祈老师，这个角色我接受，挺好的。”
祈见以为顾辞没有考虑到这个角色的双面性，耐心解释道：“小乖，这个角色一旦演不好，很容易引发网络上的恶搞和负面评价，我们不要去赌这个概率。”
“祈老师，很感谢您的关心，但这是我的事。”顾辞神色有些冷漠，说这话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
祈见沉默了，他左右不了顾辞的决定，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祈见私下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原著作者、编剧、导演以及原本的主创人员，一个一个去沟通这个人物在演这段片段时的心理状态。
他整理出了一沓材料，找人悄悄地递给了顾辞。
为避免顾辞不收，他让人以节目组的名义给他。
顾辞的确很优秀。
节目录制这天，祈见坐在导师席上，目光看着舞台中央的顾辞。
此刻，他仿佛就是那个绝望又痛苦地疯子，他投递出来的眼神都是破碎的死寂，他的肢体动作都带着自毁的张力。
唇上那抹艳红却劣质的口红，落在他本就清冷精致的脸上，非但没显得廉价的媚态，反倒衬得“疯子”愈发悲凉。
台下的导师和制片人们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的演员。
表演结束后，大家眼底充满了赞许与动容。
可祈见却很担忧，他不知道顾辞付出了多少，才这样沉浸得代入了这个角色。
制片人和导师们对顾辞的表演给予了极大的认可。轮到祈见发言时，他拿着话筒，掌心沁出了冷汗。
“顾辞，这只是表演，别陷进去。”
话音刚落，身后的观众们爆发出一阵尖叫。
顾辞愣了一下，鞠躬说道：“谢谢祈老师。”
他此次表演十分惊艳，却意外未能晋级。
原因是祈见未续签下一期节目的合同。
节目组分给顾辞的角色，让祈见倍感不适，觉得节目组吃相恶心，只顾着利用他和顾辞的流量带红节目，反倒随意作贱人。
祈见与节目组本就约定一期一签，他选择停止续签后，节目组自然也不再同顾辞续签。
但这四期节目，确实给顾辞带来了很多正面的流量，他的演技也得到了许多知名制片人和名导的认可。
刘哥发给顾辞一个剧本，是一位文艺片导演的作品。
这位导演的拍片风格很明确，拍一部商业片赚钱，再拿赚到的钱拍一部文艺片冲奖，如此循环。
顾辞拿到的是一部冲奖文艺片剧本的男三，一个倾心男主，却始终爱而不得的同性角色。
顾辞读了部分剧本后觉得不错，认为这是锻炼演技的好机会，便让刘哥替自己应下了邀约。
进组后他才得知，自己是和祈见一起被打包进这部电影的，导演原本只想签约祈见，可祈见坚持要带上顾辞才肯签合同，导演没办法，只能调整原本的男三角色，给顾辞留出了名额。
导演心里难免有怨言，见到顾辞时态度冷淡，并无好脸色。
加之顾辞饰演的是一个不被社会接纳，内心孤单的同性恋角色，导演更是暗示全剧组孤立他，还借口说是为了帮他尽快入戏。
顾辞进组后，很快察觉到剧组工作人员态度冷淡，并不友好。
他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只能安慰自己，他是来拍戏的，不要想太多。
大家孤立他，这样反而更利于他沉浸到角色中去。
祈见并不知道这一切。
二人分属剧组AB摄制组分头取景，前期同框拍摄，搭档拍戏的时间十分有限。
而他如今在圈内地位如日中天，再加上优渥的家世，连导演都要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喊一句“小少爷”。
他感受到周遭的一切都很友善。
所以偶尔看到顾辞一个人坐在剧组的角落看剧本时，他想走近，就会有工作人员提醒：“顾老师在沉浸角色。”
祈见便不再打扰。
曾经骂过顾辞的CP粉们，纷纷选择“原谅”了他那段充满争议的过往。
就连当初骂得最狠的祈见毒粉，这次也没有出来与CP粉互撕对线。
大家集体下场，将两人过往的负面旧事翻出来重新解释，调侃说那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床头吵床尾和，根本不足为奇。
随着这对CP“复合”的消息持续发酵，公司股票连续一周涨停，祈昱便也默许了祈见与顾辞的接触，没有再过问。
顾辞搬家那天，祈见恰好去参加品牌活动了，不在家。
等他回来时，顾辞已经搬走了。
他手中还握着那块为顾辞提前定制的腕表。
自从发现顾辞手腕上的疤痕后，这几天他一直陷于痛苦和恐惧之中，想要尽己所能去弥补，可顾辞却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了。
对着空荡荡的卧室，祈见无力地叹了口气。
热搜的影响力仍在持续扩散，顾辞受邀加盟一档表演综艺节目，以表演学员的身份参与录制。
顾辞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顾辞曾经的黑历史，也或许是因为他名气较低，他的合同是按期签订的，只先签了两期。
结果到了现场他才知道，导师阵容中竟然有祈见。
其实也不算意外。这一年多来，祈见的资源在整个圈子中无出其右。
他整年扎根于各大名导的剧组，接到的角色从未低于男二，且个个都是能撑起戏份的好本子。
最新参演的一部文艺片，更是成功冲击了国际奖项。
说到底，祈家早已为他铺好了一条星光熠熠的康庄大道，前路坦荡。
顾辞和祈见这对全网爆火的“CP”，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向来被网友们津津乐道，反复热议。
如今，二人再度同框，分别以学员与导师的身份加盟节目，节目组官宣消息一经发出，又再次引爆全网热度。
为了顺势接住这波高热度，节目组干脆将顾辞直接分到了祈见的指导组中。
第一期是学员提前准备一段5分钟左右的个人表演。顾辞选择的是一段文艺片片段中抑郁症患者的独白。
组内讨论会上，祈见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落向顾辞，提出建议：“顾辞，这段戏虽然很考验演技，但整体稍显平淡，戏剧张力不够，可能不太适合综艺舞台的调性。”
祈见看过这段文艺片的原片，那段独白的底色太过压抑。他想起顾辞手腕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不想让他再陷入这样的负面情绪里。
他怕顾辞在出戏之前，会再次伤害自己。
不管之前的纠葛，如今他们在这个节目中，顾辞只当祈见是导师，他认真听从了对方的建议，也十分认可祈见的分析，顾辞点了点头，同意了。
出于私心，祈见给顾辞选了《逢君》中「梁识清」找「江南」求复合的那场戏。
顾辞没有回应。
大家各自分开录制，祈见跟着顾辞去了排练室。
“祈老师，”顾辞看了一眼摄制组的人，还是很坦诚地开了口，“说实话，这个片段的选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是想寻求突破和发展，而不是一直停留在「江南」那个阶段。”
祈见让摄制组的人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等摄制组离开后，祈见认真地和顾辞解释道：“小乖，现在网络风口就在你曾经的角色「江南」身上。我知道你和节目组只签了两期合同，你得借着这波舆论，让节目组留下你，这样才能被更多制片人和导演看到你的演技实力。”
“这次我给你搭戏，演「梁识清」。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火的。”
“谢谢祈老师。”顾辞退后一步，微微颔首致谢。
祈见侧身避开了他的谢意。
“小乖...”祈见还想说什么，但顾辞已经不想听了。
顾辞低头看着手中刚打印出来的剧本，听到一旁祈见轻轻的叹息声。
他们表演的片段，是剧情结尾处了，「梁识清」以为「江南」有了其他喜欢的人，借酒消愁，结果把买来讨好「江南」的小狗关在了院子外面。
「江南」翻墙，抱着小狗去了「梁识清」家中，「梁识清」以为是喝醉的错觉，抱着「江南」求原谅。
再次抱住顾辞，祈见恍惚了很久，久到甚至没接上顾辞的台词。
“抱歉，刚才走神了。”松开顾辞后，祈见一脸歉意。
顾辞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录制继续。祈见抱着顾辞，说出了那句台词：“小乖，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他眼眶泛红，眼泪落在顾辞的衣领上。
「江南」没有回应，只是回抱住「梁识清」，安抚地拍了拍他颤抖的身体。
感受到顾辞的安抚，祈见情绪瞬间失控，他失态地哽咽道：“小乖...小乖...你能不能原谅我...对不起...”
走完这段戏，祈见依旧没能从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心里清楚，让他走不出来的，不是「梁识清」这个角色，而是他与顾辞之间的那段感情。
执行导演悄悄地同顾辞商量去安抚一下祈见，毕竟是两个人一同拍摄，祈见的情绪这样传出去会引来外界的猜测。
顾辞同意了，但要求节目组让他们私下沟通。
征得节目组同意后，顾辞起身拍了拍祈见的肩膀：“祈老师，能跟我出来一下吗？”
祈见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他，神情里满是委屈与无助。
两人走上电视台的天台。风很大，顾辞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祈见连忙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要给他披上。
顾辞侧身躲开了。
“祈见，你到底想干什么？”顾辞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这样做，会让别人误以为你对我有感情，好像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一样。”
“你是要利用我打造深情人设吗？”
祈见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乖...求你，别这么说...不是错觉，我是真的爱你。”
顾辞自嘲地笑了：“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图我一时新鲜，仅此而已。”
“如今新鲜劲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现在又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我不对。”祈见一把抓住顾辞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你生气打我好不好，但能不能别不要我了...”
顾辞抽回自己的手，眼底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祈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会原谅我吗？”
“我会！”祈见毫不犹豫地回答。
顾辞嘲弄地扯了扯唇角，目光冷静：“可当初，你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以为我利用你获取资源，你听我解释了吗？你原谅我了吗？”
“我...”祈见想辩解，他后来其实是打算原谅顾辞的，甚至想再给顾辞一次机会，可他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心。
“祈见。”天台的风吹散了顾辞细软的发，他神色倦怠，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感，低声说道，“以后别这样了，我已经...很累了。”
天台真的很冷。顾辞缩了缩肩膀，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祈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沾湿了浓密的睫毛，眼前渐渐模糊成一片。
第一期播出后，顾辞和祈见重现《逢君》经典桥段，以及祈见无法出戏，被顾辞叫出去后两人私下沟通的片段，引发了无数人的遐想连篇。
这个片段衍生出的二次创作，在短视频平台上迅速引爆了数亿的播放量。
网友们乐此不疲地从细节里“找糖磕”。
更有眼尖的网友发现，祈见至今使用的手机屏保，竟然还是两人当初炒CP时，在车后座相偎一起睡着的那张旧照片。
这个发现让CP粉们彻底沸腾了。
顾辞觉得很厌倦。
人心的变化和网络风向的反复，让他如履薄冰。
他的压力更大了。
社交账户上日益增加的粉丝，令他感觉这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像曾经一样反噬他。
节目组又和他续了两期节目。
这次表演是小组赛。
节目组用电子抽签的形式，给顾辞抽到了一个男扮女装、一生爱而不得的疯子角色。
这是一个看似公平，实则全是暗箱操作的抽签。
祈见气疯了，看到抽签结果后，他冷下脸，直接去找节目组交涉。
即便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也不能将人这般作贱。
更何况，这是他的爱人。
他们趴在顾辞身上吸血，却给不到对方相应的价值回报。
顾辞不以为意，他拦住了祈见：“祈老师，这个角色我接受，挺好的。”
祈见以为顾辞没有考虑到这个角色的双面性，耐心解释道：“小乖，这个角色一旦演不好，很容易引发网络上的恶搞和负面评价，我们不要去赌这个概率。”
“祈老师，很感谢您的关心，但这是我的事。”顾辞神色有些冷漠，说这话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
祈见沉默了，他左右不了顾辞的决定，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祈见私下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了原著作者、编剧、导演以及原本的主创人员，一个一个去沟通这个人物在演这段片段时的心理状态。
他整理出了一沓材料，找人悄悄地递给了顾辞。
为避免顾辞不收，他让人以节目组的名义给他。
顾辞的确很优秀。
节目录制这天，祈见坐在导师席上，目光看着舞台中央的顾辞。
此刻，他仿佛就是那个绝望又痛苦地疯子，他投递出来的眼神都是破碎的死寂，他的肢体动作都带着自毁的张力。
唇上那抹艳红却劣质的口红，落在他本就清冷精致的脸上，非但没显得廉价的媚态，反倒衬得“疯子”愈发悲凉。
台下的导师和制片人们都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的演员。
表演结束后，大家眼底充满了赞许与动容。
可祈见却很担忧，他不知道顾辞付出了多少，才这样沉浸得代入了这个角色。
制片人和导师们对顾辞的表演给予了极大的认可。轮到祈见发言时，他拿着话筒，掌心沁出了冷汗。
“顾辞，这只是表演，别陷进去。”
话音刚落，身后的观众们爆发出一阵尖叫。
顾辞愣了一下，鞠躬说道：“谢谢祈老师。”
他此次表演十分惊艳，却意外未能晋级。
原因是祈见未续签下一期节目的合同。
节目组分给顾辞的角色，让祈见倍感不适，觉得节目组吃相恶心，只顾着利用他和顾辞的流量带红节目，反倒随意作贱人。
祈见与节目组本就约定一期一签，他选择停止续签后，节目组自然也不再同顾辞续签。
但这四期节目，确实给顾辞带来了很多正面的流量，他的演技也得到了许多知名制片人和名导的认可。
刘哥发给顾辞一个剧本，是一位文艺片导演的作品。
这位导演的拍片风格很明确，拍一部商业片赚钱，再拿赚到的钱拍一部文艺片冲奖，如此循环。
顾辞拿到的是一部冲奖文艺片剧本的男三，一个倾心男主，却始终爱而不得的同性角色。
顾辞读了部分剧本后觉得不错，认为这是锻炼演技的好机会，便让刘哥替自己应下了邀约。
进组后他才得知，自己是和祈见一起被打包进这部电影的，导演原本只想签约祈见，可祈见坚持要带上顾辞才肯签合同，导演没办法，只能调整原本的男三角色，给顾辞留出了名额。
导演心里难免有怨言，见到顾辞时态度冷淡，并无好脸色。
加之顾辞饰演的是一个不被社会接纳，内心孤单的同性恋角色，导演更是暗示全剧组孤立他，还借口说是为了帮他尽快入戏。
顾辞进组后，很快察觉到剧组工作人员态度冷淡，并不友好。
他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也只能安慰自己，他是来拍戏的，不要想太多。
大家孤立他，这样反而更利于他沉浸到角色中去。
祈见并不知道这一切。
二人分属剧组AB摄制组分头取景，前期同框拍摄，搭档拍戏的时间十分有限。
而他如今在圈内地位如日中天，再加上优渥的家世，连导演都要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喊一句“小少爷”。
他感受到周遭的一切都很友善。
所以偶尔看到顾辞一个人坐在剧组的角落看剧本时，他想走近，就会有工作人员提醒：“顾老师在沉浸角色。”
祈见便不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