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艺人：破圈
顾辞已经很久没和人交流过了，除了拍摄的时候。
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像是活在一座孤岛上，周围的人变成了岛上的椰树、海风和海鸟。
他时常产生幻觉，以为周围只剩下自己。
晚上回到酒店时，他头疼欲裂，吃下许多止痛药却不管用。
一夜一夜，头疼得让他无法入睡。
他变得沉默寡言，阴郁，愈发像电影中的角色。
那个不被世人理解、被孤立、被歧视，心理逐渐扭曲的男人。
祈见以为顾辞只是入戏了。
这天他给全剧组的人点了奶茶，他看到顾辞站在剧组众人外的角落里。
祈见特意拿了一杯顾辞以前喜欢喝的口味递了过去，他看到顾辞好像有些疲倦，不免关心道：“上车休息一会儿吧？”
他看到顾辞的目光中闪过疑惑，还有些许隐忍克制的情绪。
但顾辞摇了摇头，拒绝了那杯奶茶。
他沉浸在了角色之中。
在戏中，他不配得到这样的温暖。
顾辞坐回了角落。
祈见垂眸看着他，心中隐约涌上了一丝不安。
顾辞杀青时，祈见才得知他被全剧组孤立的真相。
作为男三，剧组甚至都没有给他准备杀青仪式。
戏份拍完后，顾辞就离开了，悄无声息。
祈见知道顾辞离开时，已是第二天。他让助理去打听顾辞什么时候办的杀青仪式。助理打听了一圈回来，脸色很差。
助理将顾辞在剧组被孤立，被冷落的原因告诉了祈见后，他坐在沙发中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烟了。
自《逢君》拍摄结束后，他知道顾辞不会抽烟，便也主动戒了烟。
但此刻他的胸中有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他急需一支烟，来平复这股失控的躁动。
捏住烟的手不停地颤抖，他试图点燃，可失控的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点着这支香烟。
祈见气恼的红了眼，眼泪滴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将打火机摔在地上，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低吼着爆出一句粗口。
助理站在房门外，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痛苦地哽咽声。
第二天，祈见与导演交涉，要求尽快将他的戏先拍完。
他没办法在这个摧毁顾辞的地方待下去了。
但他的小乖为这部戏付出了太多，他不可能罢演而毁了这部戏。
可欺负他的人，祈见也不会放过。
戏拍完后，祈见给这位导演设下了仙人跳的局，他收到了对方传来的视频。
他计划等戏热度结束之后，再找狗仔爆出相关新闻。
祈见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碰到了祈昱，他随口提醒了祈昱一句，不要再和这个导演有后续合作，否则一定会给公司造成损失。
祈昱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探究地看向祈见，他微微扯了扯唇角，冷静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顾辞回了家，他好像又无法出戏了。
他时常恍惚，总以为自己还在孤岛上。
头疼愈发强烈，难以入睡，脾气也愈发阴鸷。
他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住不住想发脾气的冲动了。
原本很多他并不在意的小事，如今却被情绪放大，令他时时刻刻都处于崩溃的状态。
胸口每天都像窒息一般，无法喘息。
顾辞终于前往医院做了全套身体检查。
医生翻看完所有体检报告，神色凝重地开口：“建议你前往精神心理科，做进一步的专业评估与筛查。”
顾辞再前往精神科。
他努力伪装出开朗平和的状态，完成了心理量表测评，同时配合做完了抽血化验与心电图检查。
可最终仍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伴躯体化障碍。
顾辞疲惫地带着一纸袋子的药回了家后，将药丢在了玄关处。
当天晚上，他头疼得最厉害的时候，顾辞吃下了两颗药。意外地，头疼竟然缓解了，而情绪也变得空茫起来。
他不再烦躁，也不再崩溃了。
他不再有任何的情绪，他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好觉。
许是药的副作用影响，祈见来找他的时候，顾辞整个人感觉到了一股晕眩感。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祈见。
他看到祈见红了眼，看到祈见跪在他的膝边。
祈见的眼泪濡湿了顾辞的手心。
他的眼泪落在顾辞手心中很久，顾辞才反应过来。
他突然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于是连忙起身去翻出药，吞了下去。
祈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桌上的药，嗓音沙哑而哽咽地问道：“小乖...你什么时候病的...”
顾辞不想说话。
药的副作用让他感觉很疲惫。
他看着祈见，心中却在想，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祈见还在说着什么，顾辞循着声音看去，目光落在祈见脸上，却无法聚焦，他甚至判断不出祈见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悲伤还是平静。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很疲惫，于是倚靠着沙发睡着了。
看着顾辞苍白安静地睡颜，祈见所有的话都止住了。
他半生坦途顺遂，从无坎坷，这是第一次，走到了束手无策的绝境。
祈见搬到了顾辞隔壁，他推掉了近期的一切活动，想要陪顾辞度过这段人生最煎熬的状态。
但对于顾辞来说，现在并不是他人生的谷底。
真正的人生谷底，是在被分手，被网暴，被利用的那段时间。
而如今，他已经逐渐从悬崖底爬了上来。
躯体化、抑郁症这些，都只是他向上拼命爬时留下的伤痕罢了。
顾辞经常好几天都不出门，也不直播，就窝在床上发呆，放空自己。
祈见很担心顾辞的状态，于是每天早中晚都会过来看他。只要敲开门，看到顾辞站在门口，他便放心了。
顾辞偶尔也会外出，他其实也很努力地在和抑郁症做抗争。
他按时复诊，回来时还会去超市采购一些东西。
祈见便陪着他。
他跟在顾辞身后，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到对方，也能在有情况时及时发现。
由于祈见工作室一直没有公布近期行程安排，这不免引起了粉丝们的关注，狗仔们于是把最近的关注点落到了祈见身上。
结果他们意外拍到祈见和顾辞前后脚从同一栋楼走出，疑似同居的画面。
当天社交平台最火的热搜预告出现了：【当红影帝同居同性“友人”】。
狗仔主动找上门，想借此勒索封口费。
可祈见却毫不在意地回复：“第二张取景更好看，你们发文的时候，把这张配上吧。”
狗仔气急败坏，连带着祈见的回复一同爆了出来。
谁都没料到，粉丝瞧见这波绯闻预热后，不仅没破防开撕，反倒在评论区集体玩梗打趣：
【影帝都点名第二张好看了，你倒是赶紧放图啊？别吊胃口！】
【笑死，咱哥的形象管理简直细致到骨子里了。】
网上的舆论就像捉摸不透的风，一念之间使人生，一念之间使人死。
当事人双方包括经纪公司都没有给予回应。
舆论很快就过去了。
顾辞持续治疗了一段时间，觉得状态好些了，他减少了药量继续做起了直播。
祈见这才继续开始工作，他选择了短途的行程，尽量出差不会超过两天。
他每天晚上都会看顾辞的直播，看顾辞笑着和网友聊天，偶尔还会唱两句歌。
但他从不唱《逢君》的主题曲。祈见知道，顾辞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唱那首歌了。
在他生日宴那晚，顾辞克服着巨大的焦虑与难堪走到台前，却被他厌恶。
让他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舞台中央，独自唱着歌。甚至被台下的粉丝唏嘘，还被砸伤了头。
那是顾辞血痂之下的脓疮，是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也是祈见如今心中的痛。
他两合拍的电影终于正式登陆院线，虽是小众文艺片，粉丝的号召力却强悍得惊人。
再加上剧本打磨精良，全员演技扎实，影片一上映，便一跃成为年度票房最高的文艺片。
顾辞以影片主创身份，受邀亮相国内顶级电影奖项的颁奖盛典。
祈见手握三部入围佳作，按流程要随同不同剧组分批走完红毯。
顾辞剧组的出场次序居中，当主创团队并肩踏上红毯那一刻，所有人都留意到，他和祈见穿了情侣款的黑色新中式礼服。
衣服是经纪公司准备的，事先顾辞并不知道。
当他发现时，已经没有别的衣服可换了。
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导演走在中间，按照常规来说，祈见应该和女主角分别走于导演两侧，但他却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孤单地落在最后的顾辞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
明明应该是处于C位拍照的祈见，在红毯拍照留念的时候，他却和顾辞一起站在了角落。
但熠熠生辉的人并不会因在角落而蒙尘。
祈见走完红毯后，进入内场，他看到顾辞正单手托着下巴发呆。
祈见一眼便看到了他，他心中酸软一片。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那个视频而对顾辞产生了偏见，那么现在，顾辞是不是会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他。
而不是目光空茫的发呆。
他坐到了顾辞旁边，这是他特意和赛事组沟通后定好的位置。
顾辞依旧发着呆。内场有无数台摄像机，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祈见旁边坐着剧组的女主角，她试图同祈见聊天，却被祈见淡淡地敷衍过去。
“小乖，你要不要喝水？”祈见打开一瓶水，凑到顾辞耳边低声问道。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顾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他的躲闪让祈见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顾辞摇了摇头，客气地笑道：“不用了，祈老师。”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颁奖礼正式开始。
顾辞看着台上一项项奖项颁下。
直到最佳男配角奖揭晓。
他知道自己入围了，却没想过会获奖。
当颁奖人念出顾辞的名字时，他还坐在那里出神。
祈见笑着提醒了他。甚至连拍戏时排挤过他，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的同剧组演员，也都露出了祝贺的笑容。
祈见其实想要拥抱他的，可却克制住了。
他起身，伸出了手，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握住了那只手。
“小乖，恭喜你。”他看上去比顾辞还要激动，顾辞看到他眼眶泛起了红意。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温柔地流光。
“谢谢。”
他朝颁奖台走去，璀璨追光灯倾落在他身上。
自昏暗席间绵延而上，将他送至熠熠生辉的颁奖台。
“始于偶像，砺于流量。他在荒芜中扎根，于废墟中生光。此次跨界破圈，他以实力逆风破局，奔赴属于自己的璀璨星河！让我们恭喜顾辞！”
主持人激情昂扬地念着颁奖词。粉丝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会场。
顾辞笑着接过前辈递给他的奖杯。沉甸甸的奖杯握在手中，他笑着压抑住哽咽。
他站在话筒前，有些紧张，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缓解了此刻的情绪。
场内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直到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会场响起：“感激之情，匪言可喻。只以初心与作品，不负期许。”
他向旁边挪了一步，然后深深地朝场下所有观众鞠了一躬。
掌声伴着他弯下的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此刻无言胜有言。
在这一刻，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了职业艺人的主线任务，预计24小时左右将带您脱离此世界。”
他眼中隐忍许久的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顾辞下台后，心情依旧无法平复。他去场外吹了一会儿冷风，让自己平静下来。
待他回来时，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正在颁发。大屏幕上的镜头中出现了祈见明媚张扬的面容。
顾辞停下脚步，站在内场的角落，仰头看着屏幕。
屏幕中的祈见并没有看向颁奖台，他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专注而温柔。
颁奖人念到祈见的名字时，他才回过神，看向颁奖台，然后微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自后方绕了一圈，向台上走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和粉丝打招呼。
一路上，无数人向他道贺。
他微笑着一一回应。
最后，他走到了站在角落的顾辞身旁。
摄像师紧跟在祈见身后，大屏幕上投出两人同框的画面。
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席卷而来。在场的娱乐圈众人也议论纷纷。
“小乖，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祈见笑着看向顾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像是活在一座孤岛上，周围的人变成了岛上的椰树、海风和海鸟。
他时常产生幻觉，以为周围只剩下自己。
晚上回到酒店时，他头疼欲裂，吃下许多止痛药却不管用。
一夜一夜，头疼得让他无法入睡。
他变得沉默寡言，阴郁，愈发像电影中的角色。
那个不被世人理解、被孤立、被歧视，心理逐渐扭曲的男人。
祈见以为顾辞只是入戏了。
这天他给全剧组的人点了奶茶，他看到顾辞站在剧组众人外的角落里。
祈见特意拿了一杯顾辞以前喜欢喝的口味递了过去，他看到顾辞好像有些疲倦，不免关心道：“上车休息一会儿吧？”
他看到顾辞的目光中闪过疑惑，还有些许隐忍克制的情绪。
但顾辞摇了摇头，拒绝了那杯奶茶。
他沉浸在了角色之中。
在戏中，他不配得到这样的温暖。
顾辞坐回了角落。
祈见垂眸看着他，心中隐约涌上了一丝不安。
顾辞杀青时，祈见才得知他被全剧组孤立的真相。
作为男三，剧组甚至都没有给他准备杀青仪式。
戏份拍完后，顾辞就离开了，悄无声息。
祈见知道顾辞离开时，已是第二天。他让助理去打听顾辞什么时候办的杀青仪式。助理打听了一圈回来，脸色很差。
助理将顾辞在剧组被孤立，被冷落的原因告诉了祈见后，他坐在沙发中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烟了。
自《逢君》拍摄结束后，他知道顾辞不会抽烟，便也主动戒了烟。
但此刻他的胸中有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他急需一支烟，来平复这股失控的躁动。
捏住烟的手不停地颤抖，他试图点燃，可失控的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点着这支香烟。
祈见气恼的红了眼，眼泪滴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再也绷不住了，猛地将打火机摔在地上，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他低吼着爆出一句粗口。
助理站在房门外，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痛苦地哽咽声。
第二天，祈见与导演交涉，要求尽快将他的戏先拍完。
他没办法在这个摧毁顾辞的地方待下去了。
但他的小乖为这部戏付出了太多，他不可能罢演而毁了这部戏。
可欺负他的人，祈见也不会放过。
戏拍完后，祈见给这位导演设下了仙人跳的局，他收到了对方传来的视频。
他计划等戏热度结束之后，再找狗仔爆出相关新闻。
祈见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碰到了祈昱，他随口提醒了祈昱一句，不要再和这个导演有后续合作，否则一定会给公司造成损失。
祈昱用那双精明的眼睛探究地看向祈见，他微微扯了扯唇角，冷静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顾辞回了家，他好像又无法出戏了。
他时常恍惚，总以为自己还在孤岛上。
头疼愈发强烈，难以入睡，脾气也愈发阴鸷。
他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住不住想发脾气的冲动了。
原本很多他并不在意的小事，如今却被情绪放大，令他时时刻刻都处于崩溃的状态。
胸口每天都像窒息一般，无法喘息。
顾辞终于前往医院做了全套身体检查。
医生翻看完所有体检报告，神色凝重地开口：“建议你前往精神心理科，做进一步的专业评估与筛查。”
顾辞再前往精神科。
他努力伪装出开朗平和的状态，完成了心理量表测评，同时配合做完了抽血化验与心电图检查。
可最终仍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伴躯体化障碍。
顾辞疲惫地带着一纸袋子的药回了家后，将药丢在了玄关处。
当天晚上，他头疼得最厉害的时候，顾辞吃下了两颗药。意外地，头疼竟然缓解了，而情绪也变得空茫起来。
他不再烦躁，也不再崩溃了。
他不再有任何的情绪，他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好觉。
许是药的副作用影响，祈见来找他的时候，顾辞整个人感觉到了一股晕眩感。
他目光空洞地看着祈见。
他看到祈见红了眼，看到祈见跪在他的膝边。
祈见的眼泪濡湿了顾辞的手心。
他的眼泪落在顾辞手心中很久，顾辞才反应过来。
他突然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于是连忙起身去翻出药，吞了下去。
祈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桌上的药，嗓音沙哑而哽咽地问道：“小乖...你什么时候病的...”
顾辞不想说话。
药的副作用让他感觉很疲惫。
他看着祈见，心中却在想，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祈见还在说着什么，顾辞循着声音看去，目光落在祈见脸上，却无法聚焦，他甚至判断不出祈见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悲伤还是平静。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很疲惫，于是倚靠着沙发睡着了。
看着顾辞苍白安静地睡颜，祈见所有的话都止住了。
他半生坦途顺遂，从无坎坷，这是第一次，走到了束手无策的绝境。
祈见搬到了顾辞隔壁，他推掉了近期的一切活动，想要陪顾辞度过这段人生最煎熬的状态。
但对于顾辞来说，现在并不是他人生的谷底。
真正的人生谷底，是在被分手，被网暴，被利用的那段时间。
而如今，他已经逐渐从悬崖底爬了上来。
躯体化、抑郁症这些，都只是他向上拼命爬时留下的伤痕罢了。
顾辞经常好几天都不出门，也不直播，就窝在床上发呆，放空自己。
祈见很担心顾辞的状态，于是每天早中晚都会过来看他。只要敲开门，看到顾辞站在门口，他便放心了。
顾辞偶尔也会外出，他其实也很努力地在和抑郁症做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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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主动找上门，想借此勒索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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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双方包括经纪公司都没有给予回应。
舆论很快就过去了。
顾辞持续治疗了一段时间，觉得状态好些了，他减少了药量继续做起了直播。
祈见这才继续开始工作，他选择了短途的行程，尽量出差不会超过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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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不唱《逢君》的主题曲。祈见知道，顾辞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唱那首歌了。
在他生日宴那晚，顾辞克服着巨大的焦虑与难堪走到台前，却被他厌恶。
让他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舞台中央，独自唱着歌。甚至被台下的粉丝唏嘘，还被砸伤了头。
那是顾辞血痂之下的脓疮，是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口。
也是祈见如今心中的痛。
他两合拍的电影终于正式登陆院线，虽是小众文艺片，粉丝的号召力却强悍得惊人。
再加上剧本打磨精良，全员演技扎实，影片一上映，便一跃成为年度票房最高的文艺片。
顾辞以影片主创身份，受邀亮相国内顶级电影奖项的颁奖盛典。
祈见手握三部入围佳作，按流程要随同不同剧组分批走完红毯。
顾辞剧组的出场次序居中，当主创团队并肩踏上红毯那一刻，所有人都留意到，他和祈见穿了情侣款的黑色新中式礼服。
衣服是经纪公司准备的，事先顾辞并不知道。
当他发现时，已经没有别的衣服可换了。
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导演走在中间，按照常规来说，祈见应该和女主角分别走于导演两侧，但他却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孤单地落在最后的顾辞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
明明应该是处于C位拍照的祈见，在红毯拍照留念的时候，他却和顾辞一起站在了角落。
但熠熠生辉的人并不会因在角落而蒙尘。
祈见走完红毯后，进入内场，他看到顾辞正单手托着下巴发呆。
祈见一眼便看到了他，他心中酸软一片。
如果当初他没有因为那个视频而对顾辞产生了偏见，那么现在，顾辞是不是会坐在那里安静地等着他。
而不是目光空茫的发呆。
他坐到了顾辞旁边，这是他特意和赛事组沟通后定好的位置。
顾辞依旧发着呆。内场有无数台摄像机，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祈见旁边坐着剧组的女主角，她试图同祈见聊天，却被祈见淡淡地敷衍过去。
“小乖，你要不要喝水？”祈见打开一瓶水，凑到顾辞耳边低声问道。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顾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他的躲闪让祈见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顾辞摇了摇头，客气地笑道：“不用了，祈老师。”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颁奖礼正式开始。
顾辞看着台上一项项奖项颁下。
直到最佳男配角奖揭晓。
他知道自己入围了，却没想过会获奖。
当颁奖人念出顾辞的名字时，他还坐在那里出神。
祈见笑着提醒了他。甚至连拍戏时排挤过他，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的同剧组演员，也都露出了祝贺的笑容。
祈见其实想要拥抱他的，可却克制住了。
他起身，伸出了手，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握住了那只手。
“小乖，恭喜你。”他看上去比顾辞还要激动，顾辞看到他眼眶泛起了红意。
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温柔地流光。
“谢谢。”
他朝颁奖台走去，璀璨追光灯倾落在他身上。
自昏暗席间绵延而上，将他送至熠熠生辉的颁奖台。
“始于偶像，砺于流量。他在荒芜中扎根，于废墟中生光。此次跨界破圈，他以实力逆风破局，奔赴属于自己的璀璨星河！让我们恭喜顾辞！”
主持人激情昂扬地念着颁奖词。粉丝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会场。
顾辞笑着接过前辈递给他的奖杯。沉甸甸的奖杯握在手中，他笑着压抑住哽咽。
他站在话筒前，有些紧张，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缓解了此刻的情绪。
场内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直到他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会场响起：“感激之情，匪言可喻。只以初心与作品，不负期许。”
他向旁边挪了一步，然后深深地朝场下所有观众鞠了一躬。
掌声伴着他弯下的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此刻无言胜有言。
在这一刻，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完成了职业艺人的主线任务，预计24小时左右将带您脱离此世界。”
他眼中隐忍许久的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顾辞下台后，心情依旧无法平复。他去场外吹了一会儿冷风，让自己平静下来。
待他回来时，最佳男主角的奖项正在颁发。大屏幕上的镜头中出现了祈见明媚张扬的面容。
顾辞停下脚步，站在内场的角落，仰头看着屏幕。
屏幕中的祈见并没有看向颁奖台，他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专注而温柔。
颁奖人念到祈见的名字时，他才回过神，看向颁奖台，然后微笑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自后方绕了一圈，向台上走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和粉丝打招呼。
一路上，无数人向他道贺。
他微笑着一一回应。
最后，他走到了站在角落的顾辞身旁。
摄像师紧跟在祈见身后，大屏幕上投出两人同框的画面。
全场粉丝的尖叫声席卷而来。在场的娱乐圈众人也议论纷纷。
“小乖，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祈见笑着看向顾辞，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