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所以你为什么退役啊?

江缘不是第一次见到宁停郁的裸体,还是倏地红了整张脸。

这家伙平时穿上衣服看不出来,身上肌肉线条相当明显,甚至腹肌轮廓都快赶上江缘偶尔在平台上能刷到的健身擦边博主了。

他把门猛地关上,局促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衣服都没穿开什么门啊!?”

“啊?”

里面传出声不轻不重地低笑。

宁停郁把浴巾裹了裹,说:“哥哥,给哭包是个大工程,我可不想刚洗完澡就被他弄湿一身衣服,那会很麻烦。”

江缘没养过狗,不懂这种生物。

不过想起哭包当初扑到他身上那欢脱劲儿,估计宁停郁是真拉不住。

江缘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蜷了下,“洗到哪一步了?”

宁停郁声音悠悠地:“刚淋湿水。”

江缘:“……”

搞那么大动静结果才刚开始?那等会还不把他浴室都拆了。

江缘犹豫了半晌,终是叹了一声:“你等我一分钟。”

宁停郁就这样摁着哭包,哼着小曲儿。

过了好几分钟,江缘才扭扭捏捏地重新推开门。

他身上多了件围裙,也印着和睡衣一样的卡通印花,不过这回变成了轻松熊。

还是戴着厨师帽,很神气的轻松熊。

宁停郁嗤了一声:“哥哥,哭包虽然不听话,也不能直接把它煲汤吧?”

“滚。”

江缘里面换了条超短裤,两条笔直白皙的腿踩过湿漉漉的地面。

他撑起围裙,煞有其事地嘟哝:“新的围裙,当时搬家过来,陈哥特意给我买的,说让我没事在家自己做做饭,不要总是点外卖,结果我一次都没用过。”

宁停郁松开哭包脖子上的项圈,哭包立马爬到江缘面前,躺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露出淡粉色带斑点的柔软腹部。

他站在一边,靠着身后冰凉的瓷砖,似笑非笑地问:

“哥哥,原来你不会做饭呀?”

“嗯?”江缘莫名的背脊一僵,讪讪地说,“不会也很正常吧,我很小的时候在村里和妈妈住,她不太会让我做这些,后面念了高中和大学都吃食堂了。”

“原来如此。”

宁停郁敛着眼皮,想起曾经江缘告诉过他。

他的母亲是个温柔又勤劳的omega,对他很疼爱。

可惜红颜薄命,江缘还没念上高中,他母亲就逝世了。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江缘从围裙里掏出个厨房手套戴上,“我来帮你给哭包洗澡吧。”

也不知是什么魔力,江缘一进来,哭包不闹腾了,也不大喊大叫了,相当配合地躺在地上任由江缘揉搓。

它的毛发很茂密,打湿了水像一团团的棉絮,捏着很有手感。

宁停郁负责拿着淋浴喷头,像给小花小草浇水似的,时不时往哭包身上来点儿。

他不咸不淡地说:“你看这个小臭狗,一让哥哥来给洗澡就不闹了,我真是白给你买那么多小零食了。”

江缘腼腆地勾起嘴角:“哭包本来就是很可爱很乖的狗。”

哭包像是听懂了似的哼了一声,豆豆眼隔空瞥了宁停郁一眼。

宁停郁气得要吐血。

搓到腰上的部分,江缘感叹道:“哭包,你真的好肥。”

哭包哼唧了一声,抬起爪子盖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恶评。

“说你还不乐意听。”宁停郁随口道。

一条成年巨型犬搓完,体力消耗相当大。

江缘蹲得腰都疼了,他站起身,舒了一大口气,“换你来搓会儿,我要负责浇水。”

“行。”

两人换了位置,江缘总算有空重新打量宁停郁。

他蹲下身子,湿漉漉的头发挡住眉峰,鼻梁显得更高更挺了,眼睫低低地垂着,如果忽略掉牛一样的身材,江缘可能会怀疑这张脸是个omega。

“诶。”

江缘轻声问:“所以你为什么退役啊?”

宁停郁动作一顿。

过几秒,他仰头略带点笑意:“哥哥,这种事营销号不是都发了大半年了么?哥哥平时不上网啊。”

江缘被噎了一下。

他不擅长撒谎,于是实话说:“你前战队的运营联系陈哥了,似乎连他都不清楚你为什么退役,所以我就比较好奇。”

宁停郁挑眉:“哦,原来是哥哥好奇。”

他的眼瞳着色很淡,浴室的暖光像是蒙了层雾,江缘也看不穿眼底的情绪。

“这是不能问的吗?”江缘说,“没事的,我真的只是好奇,不想说可以不用告诉我。”

宁停郁笑了下,犬齿露出一小截儿。

好半天,他才重新低下头,嗓音里没什么情绪。

“如果是小缘哥哥,当然可以问。”

江缘心头莫名地窜过点电流似的感觉。

他往哭包的大尾巴上浇了点水,看着泡泡顺着水流进下水道,“所以……真的不是因为手伤吧。”

“不是。”

宁停郁拧干哭包的尾巴,从身后的架子上扯过一条干浴巾给它包上。

哭包相当配合地甩水,很快毛就甩成一条条的绺状。

“把它丢浴室里烘干一下吧。”他说。

江缘愣了一秒,没想到话题转变这么快。

“哦,”他不自然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样可以吗?哭包会不会不习惯,其实我家有吹风机,就是比较小。”

“没事。”

宁停郁说:“给开个换气就好,它适应能力很强,平时就爱撒娇,别太惯着它。”

两人出了浴室,江缘从衣柜里给宁停郁找了条睡袍,虽然穿上比较小,也勉强能遮羞。

一通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江缘有点脱力地躺在沙发里:“今晚都没力气直播了。”

宁停郁笑了笑:“哥哥要请假?”

江缘摇头:“不请。”

“好勤奋啊,哥哥。”宁停郁淡淡地说,“我得跟哥哥学习了。”

话题扯了一会儿,江缘整个人坐到沙发上。

他盘起腿,扭头直直地盯着宁停郁,有点像被猫条吊着的小猫,眼瞳格外地亮。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哦。”宁停郁噗嗤一声笑,“对,哥哥看我这个记性。”

江缘很少如此刨根问底,他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但宁停郁似乎是个例外,江缘想要知道。

宁停郁靠着沙发背,手指摩挲着江缘的毛绒玩具。

好一会儿,他说:

“虽然不是手伤,但确实是因为身体扛不住了,才退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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