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老婆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在一处榆州的私人日料。
进了门，江缘换了鞋。
陈设很精致，流水潺潺地淌过，踩在编织席的地面上，温温热热又有些柔软。
贺允溪比他早到，已经在包厢里了。
服务生引着江缘进了包厢，门闭上，留出安静的私人空间。
“抱歉，雪天路滑不敢开太快，来晚了。”
江缘坐到对面，抿了一小口小麦茶。
贺允溪说：“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第二次见面，时隔了将近一个月。
榆州的雪已经堆积得很厚，上了高速江缘才恍然地发现，山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宁停郁最近怎么样？”江缘问。
贺允溪如实回答：
“他最近治疗很配合，比从前配合不少。”
说完，贺允溪都笑了。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难搞，wg本来就是老牌战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时不时就要搞点幺蛾子，我在公司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他就从楼上跳下去，给我搞个大新闻。”
“wg如今是贺氏旗下投资，我可不想一睁眼股票就跌了。”
江缘勉强笑了下。
桌上全是菜，刚刚上桌的，冒着冰鲜的气。
贺允溪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点了些，等会让服务生再加些你喜欢的菜吧。”
江缘摇头：“没事，这些就够。”
他拿起汤匙，喝了一小口鳕鱼汤。
鲜香味裹挟着味蕾，浑身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寒暄结束，江缘启口问：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把宁停郁从吉川带走的？”
贺允溪轻笑：
“你看完病历，应该能猜到些东西吧？”
“一点。”江缘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想知道真相。”
“这些年我其实没有完全放下当年的事，那么大个人凭空消失了，而且我真的不觉得他会拿着我的钱一走了之，如果是为了钱，他有那么多机会能骗我的钱，没必要一直和我耗着。”
“病历上写的那些东西，也是我完全不知情的。”
“贺总，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拜托了，告诉我过去发生的一切吧。”
……
立冬的那天，宁停郁请假两节课，去医院做abo分化检测。
吉川最好的县医院才有分化检测设备，他排了好长的队，拿到号码单，坐在抽检室门外。
刚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江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哥哥。”
他捧着手机，拢了拢身上的新羽绒服。
江缘刚起来，准备洗把脸上播。
水流声音微弱，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小玉呀，你这么早就到医院啦？”
“是啊。”宁停郁看了一眼告示屏，还有十来个人才排到他，他闭上眼，靠在座椅靠背上休息，“好累哦，早上上了三节课，接下来两节是语文，我的语文已经很完蛋了，学不学都一样，我就请假出来检查了。”
江缘笑道：“语文差不是应该查漏补缺更好好听课吗？你这个小孩子。”
“不准说我小。”
宁停郁哼了一声。
周围时不时有人目光注意到他，宁停郁把领口往上拉了点，说：“哥哥，我太漂亮了，好多人看我。”
“哦。”江缘舔了舔嘴角，“不知道有多漂亮，但是知道脸皮应该很厚。”
“……”
宁停郁觉得这个臭alpha根本不会调情。
“你这个坏哥哥。”他哼哼唧唧的，“等你见到我，被我迷得要死，我就不让你亲也不让你抱，让你憋死。”
江缘现在对他这些骚言骚语已经完全脱敏，只是无奈：
“我看你先忍不住。”
“哦。”宁停郁诚实了一把，“是的，我特别想亲哥哥，哥哥每天直播在那里勾引我，你长得好可爱哥哥，怎么有这么可爱的alpha。”
江缘脸红了：“……怎么形容alpha可爱啊？”
宁停郁笑眯眯的：“可是就是很可爱啊，世界上帅的alpha那么多，可爱的才是稀缺的，所以大家都喜欢哥哥。”
“喜欢我的哥哥，我要把哥哥藏起来，只能有我一个人喜欢。”
江缘心跳也跟着加快，说：
“知道了，粘人精小玉。”
“你的检查报告还有多久？”
宁停郁站起身，说：“我要进去检查了，等我拿到报告跟哥哥说。”
江缘喉结滚了滚：“好。”
他能参与小玉这么重要的时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宁停郁走到检查室前，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了，播报里喊他的名字，他心跳好快，说：
“哥哥，我要进去了……好紧张，不敢相信我真的要成为你的omega了。”
“先挂了，等会见。”
通话从小玉那边被挂断。
好半天，江缘还没缓过神来。
他的小omega……
“唉。”
好无助。
江缘简直比初当奶爸还要紧张，坐立难安了好半天，给老季发去消息：
【缘】：怎么办？
【缘】：我的小玉要分化了，我该做点什么？
老季刚忙活完手里的事情，拿起手机，好笑了一阵。
【老季】：他不是成年了吗？
【老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没上过生理课？
【缘】：……
【缘】：不是，我是问omega分化后要买点什么东西？抑制剂，还有啥？
老季无语。
这到底是对象分化了还是宝贝儿子分化了，操这老父亲的心。
不过老季还是点开了淘宝，把平时给瑶瑶买的大礼包发给江缘，顺带备注：
【老季】：购买会送视频，给你的小omega发过去，教教怎么打抑制剂。
【老季】：还有，刚分化会不太稳定，晚上睡不着觉的话买点抑制贴给他，安抚一下。
【老季】：嗯。
【老季】：最后，别真养成儿子了，这是老婆。
江缘面红心跳的，把东西一一下了单。
他闭上眼，被老季这么一说，脑子里全是不干不净的画面。
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老婆……
-
宁停郁抽了整整五管血，还有一管腺体液。
化验需要半个小时，他坐在医生办公室前玩手机。
江缘给他发了单号，还有一段视频。
是omega抑制剂的使用方法。
宁停郁笑得很淡，觉得他真的找了个贴心仔细的好老公。
“宁停郁！”
医生隔着房门喊他。
宁停郁把手机揣起来，敲门走进去。
腺体科作为比较敏感的科室，无论是消毒还保密都做得比其他科更为严格。
宁停郁进门，就闻到了很浓的消毒酒精气息。
他刚坐下，医生给他递来一份纸质报告，说：“恭喜你呀，你分化成为了优质alpha，你的信息素是比较稀有的绿茶，这种信息素在omega匹配里和大多数omega都能有不错的匹配度。”
“未来一片光明呀，小朋友。”
宁停郁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没反应过来，耳鸣眩晕了好一阵：“什么？我分化成了alpha？！”
“是呀。”医生抬眸，“不好吗？大部分孩子都想分化成为alpha，这是很稀有的性别，你今年十七岁对吧？alpha在高考志愿上也有很多优势，可以填报航天航空军校类型的。”
宁停郁心跳快要跃出心脏。
他迟迟不敢相信，失神地坐在板凳上，颤抖着嘴唇：“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性是仪器出问题了？”
医生笑了下：“几率微乎其微，而且……我也是alpha，我可以闻到你身上很淡的初期alpha信息素呢。”
“……”
宁停郁的期待被彻底冲垮。
他喉结滚了滚，甚至很绝望。
他分化成了alpha，那他和江缘怎么办？
江缘分化成alpha的预测数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alpha和alpha相恋在这个社会上是很稀少的事情，不受到世俗尊重，更困难的是克服信息素的排斥，每次易感期都需要靠大量的抑制剂度过，对alpha的身体和心理来说都是莫大的考验。
“怎么了？”医生总算察觉到不对劲，询问，“你不想分化为alpha吗？”
宁停郁眼睛有点红，深吸了一口气，说：
“嗯，我喜欢的人，他是alpha。”
这种情况很少见，大部分孩子都会按照预分化的结果，偏离分化路线的每年只有个把个。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的，分化是医学无法干预的事情，而且你年纪还小，喜欢的人可以再等等，说不定以后能遇到更好的。”
“要是等到未来，还是很喜欢他，双方再努力也不迟。”
…
拿完结果出来，宁停郁魂不守舍地坐上了回家的车。
他给班主任发去消息，说下午需要再请假半天，平时里他学习很努力，成绩也很优秀，老师也没多询问，只是让注意安全。
公交车正在播报午间新闻，说吉川很快就要落雪了。
宁停郁靠着玻璃窗，眼泪不自觉地淌下来。
旁边的女孩儿给他递来纸巾，他也只是情绪低迷地说了声谢谢。
江缘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
【缘】：小玉玉，结果出来了吗？
【缘】：接下来要不要回学校，不回的话我给你点小蛋糕庆祝一下？想不想吃披萨，我看到你家附近开了一家可以外送的披萨店。
…
【缘】：医院效率这么慢么？小玉还没结束。
【缘】：我都播了几个小时了，腰酸背痛的，准备下播吃个饭，晚点再继续。
…
【缘】：不行，晕碳了。
【缘】：我需要休息一下。
【缘】：宝宝，午安。
【缘】：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
车到站了，宁停郁背上沉重的书包，魂不守舍地下了车。
这个点尹静淑没想到他会回来，听见开门声时，尹静淑好惊讶：“崽崽？今天这么早就放学啊。”
宁停郁偏着脸，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妈妈在给你织围巾呢。”尹静淑有点腼腆，手里拿着条编织了一半的围巾，说：“但我织得不好，只能勉强戴戴，不好看。”
宁停郁放下书包，扭头看尹静淑的瞬间，眼泪就往下流。
尹静淑愣了一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好心疼地摸着宁停郁的脸：“哎呦崽崽，哭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呀跟妈妈讲，妈妈看你哭好心疼。”
“没有……”
宁停郁摸着他粗糙的手，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应该让妈妈担心。
他只是哑着嗓子说：
“没事的，妈妈。”
“你以后不用担心我分化成omega被欺负了，因为我分化成了alpha。”
直到他回了房间，尹静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流眼泪。
因为他失去了能在阳光下和爱人拥抱的机会。
…
宁停郁躲进被子里睡了很久，有逃避一切的意味在。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江缘几个小时没见人，又开始操老妈子的心了，直接打电话过来。
刚接通，就听见江缘有些着急的声音：
“小玉，你人又跑到哪里去了？哥哥好担心你呀。”
“……嗯。”宁停郁清了清嗓子，试图不让声音被听出端倪，“我回家就睡着了，太累了，对不起哥哥。”
“没事。”
江缘松了口气，说话语速都慢下来了。
“不是故意凶你，小玉，我就是担心你，你知道的，小omega一个人多不安全。”
“嗯，知道。”
宁停郁没有觉得江缘凶，江缘对他最好。
他就是好难过，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老天爷总喜欢开这种玩笑，他原本这段时间乐观了不少，比从前积极向上，甚至觉得未来都有希望，连上学的路上都是笑着跑着去的。
但他忽然分化成了alpha，一个没办法被江缘标记，永远属于江缘的alpha。
他仰头，又忍不住哭。
可能他是哭包，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出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好喜欢江缘，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泪是忍不住的。
“小玉？”
江缘听见了低低的啜泣声，有点揪心：
“你是不是在医院被欺负了？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跟哥哥说，哥哥给你解决。”
进了门，江缘换了鞋。
陈设很精致，流水潺潺地淌过，踩在编织席的地面上，温温热热又有些柔软。
贺允溪比他早到，已经在包厢里了。
服务生引着江缘进了包厢，门闭上，留出安静的私人空间。
“抱歉，雪天路滑不敢开太快，来晚了。”
江缘坐到对面，抿了一小口小麦茶。
贺允溪说：“没关系，我也刚到没多久。”
第二次见面，时隔了将近一个月。
榆州的雪已经堆积得很厚，上了高速江缘才恍然地发现，山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宁停郁最近怎么样？”江缘问。
贺允溪如实回答：
“他最近治疗很配合，比从前配合不少。”
说完，贺允溪都笑了。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难搞，wg本来就是老牌战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时不时就要搞点幺蛾子，我在公司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他就从楼上跳下去，给我搞个大新闻。”
“wg如今是贺氏旗下投资，我可不想一睁眼股票就跌了。”
江缘勉强笑了下。
桌上全是菜，刚刚上桌的，冒着冰鲜的气。
贺允溪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点了些，等会让服务生再加些你喜欢的菜吧。”
江缘摇头：“没事，这些就够。”
他拿起汤匙，喝了一小口鳕鱼汤。
鲜香味裹挟着味蕾，浑身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寒暄结束，江缘启口问：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把宁停郁从吉川带走的？”
贺允溪轻笑：
“你看完病历，应该能猜到些东西吧？”
“一点。”江缘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想知道真相。”
“这些年我其实没有完全放下当年的事，那么大个人凭空消失了，而且我真的不觉得他会拿着我的钱一走了之，如果是为了钱，他有那么多机会能骗我的钱，没必要一直和我耗着。”
“病历上写的那些东西，也是我完全不知情的。”
“贺总，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拜托了，告诉我过去发生的一切吧。”
……
立冬的那天，宁停郁请假两节课，去医院做abo分化检测。
吉川最好的县医院才有分化检测设备，他排了好长的队，拿到号码单，坐在抽检室门外。
刚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江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哥哥。”
他捧着手机，拢了拢身上的新羽绒服。
江缘刚起来，准备洗把脸上播。
水流声音微弱，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小玉呀，你这么早就到医院啦？”
“是啊。”宁停郁看了一眼告示屏，还有十来个人才排到他，他闭上眼，靠在座椅靠背上休息，“好累哦，早上上了三节课，接下来两节是语文，我的语文已经很完蛋了，学不学都一样，我就请假出来检查了。”
江缘笑道：“语文差不是应该查漏补缺更好好听课吗？你这个小孩子。”
“不准说我小。”
宁停郁哼了一声。
周围时不时有人目光注意到他，宁停郁把领口往上拉了点，说：“哥哥，我太漂亮了，好多人看我。”
“哦。”江缘舔了舔嘴角，“不知道有多漂亮，但是知道脸皮应该很厚。”
“……”
宁停郁觉得这个臭alpha根本不会调情。
“你这个坏哥哥。”他哼哼唧唧的，“等你见到我，被我迷得要死，我就不让你亲也不让你抱，让你憋死。”
江缘现在对他这些骚言骚语已经完全脱敏，只是无奈：
“我看你先忍不住。”
“哦。”宁停郁诚实了一把，“是的，我特别想亲哥哥，哥哥每天直播在那里勾引我，你长得好可爱哥哥，怎么有这么可爱的alpha。”
江缘脸红了：“……怎么形容alpha可爱啊？”
宁停郁笑眯眯的：“可是就是很可爱啊，世界上帅的alpha那么多，可爱的才是稀缺的，所以大家都喜欢哥哥。”
“喜欢我的哥哥，我要把哥哥藏起来，只能有我一个人喜欢。”
江缘心跳也跟着加快，说：
“知道了，粘人精小玉。”
“你的检查报告还有多久？”
宁停郁站起身，说：“我要进去检查了，等我拿到报告跟哥哥说。”
江缘喉结滚了滚：“好。”
他能参与小玉这么重要的时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宁停郁走到检查室前，直到里面的人出来了，播报里喊他的名字，他心跳好快，说：
“哥哥，我要进去了……好紧张，不敢相信我真的要成为你的omega了。”
“先挂了，等会见。”
通话从小玉那边被挂断。
好半天，江缘还没缓过神来。
他的小omega……
“唉。”
好无助。
江缘简直比初当奶爸还要紧张，坐立难安了好半天，给老季发去消息：
【缘】：怎么办？
【缘】：我的小玉要分化了，我该做点什么？
老季刚忙活完手里的事情，拿起手机，好笑了一阵。
【老季】：他不是成年了吗？
【老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没上过生理课？
【缘】：……
【缘】：不是，我是问omega分化后要买点什么东西？抑制剂，还有啥？
老季无语。
这到底是对象分化了还是宝贝儿子分化了，操这老父亲的心。
不过老季还是点开了淘宝，把平时给瑶瑶买的大礼包发给江缘，顺带备注：
【老季】：购买会送视频，给你的小omega发过去，教教怎么打抑制剂。
【老季】：还有，刚分化会不太稳定，晚上睡不着觉的话买点抑制贴给他，安抚一下。
【老季】：嗯。
【老季】：最后，别真养成儿子了，这是老婆。
江缘面红心跳的，把东西一一下了单。
他闭上眼，被老季这么一说，脑子里全是不干不净的画面。
操。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老婆……
-
宁停郁抽了整整五管血，还有一管腺体液。
化验需要半个小时，他坐在医生办公室前玩手机。
江缘给他发了单号，还有一段视频。
是omega抑制剂的使用方法。
宁停郁笑得很淡，觉得他真的找了个贴心仔细的好老公。
“宁停郁！”
医生隔着房门喊他。
宁停郁把手机揣起来，敲门走进去。
腺体科作为比较敏感的科室，无论是消毒还保密都做得比其他科更为严格。
宁停郁进门，就闻到了很浓的消毒酒精气息。
他刚坐下，医生给他递来一份纸质报告，说：“恭喜你呀，你分化成为了优质alpha，你的信息素是比较稀有的绿茶，这种信息素在omega匹配里和大多数omega都能有不错的匹配度。”
“未来一片光明呀，小朋友。”
宁停郁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没反应过来，耳鸣眩晕了好一阵：“什么？我分化成了alpha？！”
“是呀。”医生抬眸，“不好吗？大部分孩子都想分化成为alpha，这是很稀有的性别，你今年十七岁对吧？alpha在高考志愿上也有很多优势，可以填报航天航空军校类型的。”
宁停郁心跳快要跃出心脏。
他迟迟不敢相信，失神地坐在板凳上，颤抖着嘴唇：“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性是仪器出问题了？”
医生笑了下：“几率微乎其微，而且……我也是alpha，我可以闻到你身上很淡的初期alpha信息素呢。”
“……”
宁停郁的期待被彻底冲垮。
他喉结滚了滚，甚至很绝望。
他分化成了alpha，那他和江缘怎么办？
江缘分化成alpha的预测数值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alpha和alpha相恋在这个社会上是很稀少的事情，不受到世俗尊重，更困难的是克服信息素的排斥，每次易感期都需要靠大量的抑制剂度过，对alpha的身体和心理来说都是莫大的考验。
“怎么了？”医生总算察觉到不对劲，询问，“你不想分化为alpha吗？”
宁停郁眼睛有点红，深吸了一口气，说：
“嗯，我喜欢的人，他是alpha。”
这种情况很少见，大部分孩子都会按照预分化的结果，偏离分化路线的每年只有个把个。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的，分化是医学无法干预的事情，而且你年纪还小，喜欢的人可以再等等，说不定以后能遇到更好的。”
“要是等到未来，还是很喜欢他，双方再努力也不迟。”
…
拿完结果出来，宁停郁魂不守舍地坐上了回家的车。
他给班主任发去消息，说下午需要再请假半天，平时里他学习很努力，成绩也很优秀，老师也没多询问，只是让注意安全。
公交车正在播报午间新闻，说吉川很快就要落雪了。
宁停郁靠着玻璃窗，眼泪不自觉地淌下来。
旁边的女孩儿给他递来纸巾，他也只是情绪低迷地说了声谢谢。
江缘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
【缘】：小玉玉，结果出来了吗？
【缘】：接下来要不要回学校，不回的话我给你点小蛋糕庆祝一下？想不想吃披萨，我看到你家附近开了一家可以外送的披萨店。
…
【缘】：医院效率这么慢么？小玉还没结束。
【缘】：我都播了几个小时了，腰酸背痛的，准备下播吃个饭，晚点再继续。
…
【缘】：不行，晕碳了。
【缘】：我需要休息一下。
【缘】：宝宝，午安。
【缘】：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
车到站了，宁停郁背上沉重的书包，魂不守舍地下了车。
这个点尹静淑没想到他会回来，听见开门声时，尹静淑好惊讶：“崽崽？今天这么早就放学啊。”
宁停郁偏着脸，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妈妈在给你织围巾呢。”尹静淑有点腼腆，手里拿着条编织了一半的围巾，说：“但我织得不好，只能勉强戴戴，不好看。”
宁停郁放下书包，扭头看尹静淑的瞬间，眼泪就往下流。
尹静淑愣了一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好心疼地摸着宁停郁的脸：“哎呦崽崽，哭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呀跟妈妈讲，妈妈看你哭好心疼。”
“没有……”
宁停郁摸着他粗糙的手，觉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应该让妈妈担心。
他只是哑着嗓子说：
“没事的，妈妈。”
“你以后不用担心我分化成omega被欺负了，因为我分化成了alpha。”
直到他回了房间，尹静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流眼泪。
因为他失去了能在阳光下和爱人拥抱的机会。
…
宁停郁躲进被子里睡了很久，有逃避一切的意味在。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江缘几个小时没见人，又开始操老妈子的心了，直接打电话过来。
刚接通，就听见江缘有些着急的声音：
“小玉，你人又跑到哪里去了？哥哥好担心你呀。”
“……嗯。”宁停郁清了清嗓子，试图不让声音被听出端倪，“我回家就睡着了，太累了，对不起哥哥。”
“没事。”
江缘松了口气，说话语速都慢下来了。
“不是故意凶你，小玉，我就是担心你，你知道的，小omega一个人多不安全。”
“嗯，知道。”
宁停郁没有觉得江缘凶，江缘对他最好。
他就是好难过，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老天爷总喜欢开这种玩笑，他原本这段时间乐观了不少，比从前积极向上，甚至觉得未来都有希望，连上学的路上都是笑着跑着去的。
但他忽然分化成了alpha，一个没办法被江缘标记，永远属于江缘的alpha。
他仰头，又忍不住哭。
可能他是哭包，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要出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好喜欢江缘，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泪是忍不住的。
“小玉？”
江缘听见了低低的啜泣声，有点揪心：
“你是不是在医院被欺负了？还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跟哥哥说，哥哥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