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程家父母被隐瞒的程家父母和没有接通……

“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判断对方的目的,”萧阙对此提出异议,“如果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单纯想要攻击医院挑起医患矛盾,那我们让张医生缄默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这的确是个问题。

事情发生到现在,明确能看到的舆情就只有他们借机大肆攻击公立医院这一条,提前进行预判如果出现错误很可能会延误时机。

舒虞考虑过后说道:“既然我们现在没办法判断,那就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告诉我们。”

封糖趁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打开了警方刚刚发过来的通话记录,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程丽丽最后几次电话是打给吴明的,但对方都没有接通。

之前萧阙说过,根据监控显示,程丽丽在医生最后一次查房后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情绪就很不对劲,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现在根据电话拨出的时间能看出来,她最后半个多小时拿着手机是要打给吴明,但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吴明跟程丽丽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为什么程丽丽出去一趟后回来就那么着急要打电话?

封糖疑惑地看着通话记录,直到舒虞和萧阙商量完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舒虞和萧阙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如果这个投稿不是巧合而是对方专门拿来引出这次事件的,那么他一定已经算好了。

人类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利己主义者,尤其是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

张医生现在因为接到投稿后对程丽丽的打假导致陷入舆论旋涡,那么他现在能想到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舒虞不知道张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上面这种思路是绝大多数人在遇到事情时的第一反应。

先把自己排除在外,之后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都与我无关。

对方深谙心理学,知道张医生很大可能会在趋利避害本性的驱使下第一时间曝出投稿人。

那么如果张医生没有发言呢?

“安然,把张医生全平台的号黑了,”舒虞看向陆安然,“让他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中午之前都没有办法发出任何言论。”

“你是打算观察对方的反应?”陆安然跟上了她的思路,“如果张医生不出来说程丽丽的家庭情况是他接到的投稿,那么我们就能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了。”

“没错,如果他们继续攻击张医生,那就可以确定他们这次的目的是攻击医疗系统,如果有人在明天把这份‘投稿’爆料出来,那就说明他们想尽快转移视线。”舒虞说道,“现在已经没有太多人关心程丽丽到底为什么会自杀了,哪怕她死前那句话很明显还没有找到原因。”

对张医生的讨伐和浑水摸鱼带起医患矛盾节奏的人太多,被混乱的舆论场迷惑而下意识忽略了事情本质的人更多。

等这件事安排好,封糖才说起程丽丽最后的电话是打给吴明这件事。

沈晓丽坐在一边欲言又止,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来是要干什么。

眼看着程丽丽的父母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到了,面前这群人还在讨论和安排其他事情。

但他们讨论的东西又很重要,沈晓丽根本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打断比较合适。

舒虞的思绪已经被程丽丽最后的电话打给吴明而占据。

“吴明和程丽丽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她有些迷惑,“不是说这两个人几个月前就分手了吗?”

“我也不知道,程丽丽的微信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次跟吴明的消息是过年的时候,年还没过完他们就分手了。”陆安然之前就看过程丽丽跟吴明的聊天记录,“而且他跟程丽丽再没有联系过。”

不是男女朋友,又几个月没有联系,吴明现在如此焦急的出现又不像是对程丽丽毫无感情。

“那个……”沈晓丽趁着没人说话的时候终于开口了,“程丽丽的父母马上就到。”

舒虞这才想起还有这件事,刚刚被萧阙和封糖接连打断,她差点把身边坐着个沈晓丽给忘了。

“你拿着这个,”舒虞把蓝牙耳机塞给了沈晓丽,“到时候你开着手机的视频通话站在后面,有什么情况我会在耳机里指示你。”

本来还想商量商量是否需要做什么布置,现在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

沈晓丽戴着蓝牙耳机略显局促地出去了。

“你们对程家父母是什么想法?”舒虞重新坐下之后喝了口茶。

虽然程家父母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现令人感到窒息,但舒虞觉得他们在医院中很大概率会展示他们“对外”的那一面,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地让没什么经验的沈晓丽过去。

很大概率她就是个人体摄像机。

“程丽丽自杀或许跟他们有些关系,但肯定不是主要原因,”萧阙对此十分肯定,“从程丽丽在自媒体平台上的视频能看出她至少表面上是个积极向上的人,她的原生家庭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很难突然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倾向于还有什么严重刺激到她情绪的原因,或许跟她突然出去的那几分钟有关系。”

“警方那边在查她出去做什么了吗?”舒虞问。

“在调查中,但她出门后十七秒就进入了监控死角,那地方摄像头照不到。”萧阙指了指走廊,“据说是个比较偏僻的位置。”

警方接到报案之后已经第一时间检查过程丽丽的随身物品和她病房中的所有东西,显然都没发觉什么异常。

监控死角想必他们就差掘地三尺了。

“如果只是偶然有人路过跟她说两句话,这根本没办法查。”舒虞摇头,“只是不清楚她到底怎么知道有人那个时候在等她的,至少她的所有社交平台包括b站的后台私信都没看到。”

“b站的话……弹幕?”封糖抬起头,“会不会是有人在视频的弹幕里跟她约定了见面时间地点?”

这个想法很脑洞大开,陆安然把程丽丽所有视频和直播的弹幕全都抓取出来,并没看到有类似的内容。

“看来也不是,”封糖一边起身打开会议室的投影仪,一边说道:“总不能是什么心电感应吧。”

显然这不可能跟玄学有什么关系,舒虞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但有一点能够确定,那个一直神出鬼没的神秘组织并不像IP地址追踪的那样身在大洋彼岸,至少他们有一部分是在H国境内活动的。

排查可疑人员是警方要做的事,舒虞并没有越俎代庖的兴致,也没那个技术条件。

她看着被投影在幕布上的视频,感觉到了沈晓丽的紧张。

从视角上能判断出,她坐在类似于眼前这个会议室里那种长桌前,位置在最边上。

程家父母就在对面的正中间的位置上,双方已经开始谈话。

由于程丽丽自杀是毫无疑义的,所以他们这次主要是来听程丽丽现在的手术情况以及后续的治疗方案。

并且接受院方对看护疏漏的致歉。

这次L市中心医院的确是有责任的,毕竟是他们在程丽丽住院期间没有做好看护工作以至于患者跳楼自杀。

当班的护士已经被停职了,据说护士长也受到了处分,想必这栋新修不久的住院大楼很快也会跟J县那所中学一样,从二层开始加装严密的护栏。

同时他们医院内部也会多出一些许多人或许不理解的规定,但每一条听上去很离奇的规定背后往往都是血的教训。

在沈晓丽的视频中,程家父母表现得符合一个孩子或许无法从ICU走出来的家属应该有的样子。

程母痛哭流涕,程父正在满脸沉重地安慰她。

不知道为什么,舒虞很难判断出他们现在的所有行为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绎他们所认为在这个场合所应该有的表现。

“你说如果程丽丽的自杀真的跟他们有直接关系,他们会后悔吗?”封糖突然问。

“不会,”陆安然看着视频背后的程家父母:“他们只会对自己的亲戚朋友痛斥程丽丽这个孩子不懂事,辜负了他们多年的辛苦培育。”

封糖沉默了,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但她又很清楚,这才是现实。

感觉到封糖的情绪有些低落,陆安然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吴明的事情。

“吴明现在瘦得厉害,也不知道跟几个月前相比他是出了什么事,”陆安然调出吴明的近照,“你们说程丽丽跟他分手会不会是因为他吸毒什么的?”

“突然暴瘦,要么是糖尿病要么是吸毒,考虑到程丽丽自己就是尿毒症患者,她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嫌弃吴明,”封糖托着下巴,“警方已经把吴明叫去询问了,他们对这些是最敏感的,估计不用我们怀疑,明天就能看到他的尿检结果。”

正在程丽丽的父母跟院方谈话时,经过整整十三个小时的抢救,程丽丽保持着稳定的生命体征下了手术台。

她现在的状态还很难称之为活着,因为术后的各种危机随时都会让她勉强维持的生命体征重新走向危险数值。

“起码人下了手术台,医院这边尽力了,”舒虞看着视频对面的程家父母,对沈晓丽说道:“问一下程丽丽的父母知不知道他们的孩子得了尿毒症并且已经到晚期。”

院方并没有询问,因为程丽丽的父母在知道她是在医院跳楼自杀后没有表现出太过惊讶的神情。

“尿毒症?”程家父母在沈晓丽提问后愣住了,“丽丽没跟我们说过啊,她只是说自己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可能会去医院。”

这符合程家父母在聊天记录中跟程丽丽的对话。

现在轮到院方傻眼了。

身为程丽丽的亲生父母,在她尿毒症已经透析了一年多的情况下,他们居然完全不知道?

院方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于是在一阵兵荒马乱后,他们才让程丽丽之前的主治医生详细告知了她的病情。

“还真就不知道啊!”封糖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他们是见面说过,所以聊天里没提到。”

“我只是感觉她似乎不想让父母知道。”舒虞盯着视频中那对十分震惊的父母,“或许是因为她觉得生病也会被自己的父母认为‘不体面’吧。”

又或许是已经生病了不想再听到无止境的指责和谩骂,程丽丽从原生家庭中所获得的精神压力远比她在社会上所受到的还要大。

“现在可以排除这最后一根稻草是程家父母了。”萧阙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唯一可以怀疑的对象就剩下吴明。”

“一个分手几个月的前男友,”陆安然的手指下意识从键盘上划过:“这样我们现在就有两个需要调查的人,一个是投稿给张医生的那个‘初中同学’,一个是吴明。”

只是这两人现在到底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她还完全没有思路。

“我们也需要一点时间让他们露出更多破绽,起码得搞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舒虞很清楚地知道,在警方从吴明那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之前,他们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过了半个小时,会议室中的程父程母被送走了。

沈晓丽回来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很紧张?”舒虞笑着问她。

“有点,以前我们开会的时候我都是坐在角落摸鱼……”沈晓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在意识到自己也参加过培训后,她才有些急切地说道:“但是我听你们培训的时候很认真地!”

“你也对这方面事情感兴趣?”舒虞问她。

“说不上是兴趣吧,就是感觉没怎么接触过。”沈晓丽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能感觉到这是很重要的领域,而且会越来越重要。”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眼光!”封糖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们今天住哪儿?”

“就在医院边上的酒店,房间已经订好了,”沈晓丽说起这个放松不少,“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吧。”

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新进展,于是一群人从医院出来去了酒店。

沈晓丽把他们送到后就先回去了,她这次也跟着加班到晚上九点多。

第一次不是大半夜才能休息,大家都显得有些睡不着,于是在封糖的号召下,四人干脆一起出去吃夜宵。

医院边上永远不会缺少小吃街这样的存在,于是封糖从酒店大门走出去的时候朝空中嗅了嗅,很快确定了夜市的方位。

“你还有这种特殊技能?”萧阙大为震惊。

“你不懂,这是吃货的本能。”封糖摸了摸肚子,“中午就没怎么吃,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逛逛,当然要多吃点。”

于是在封糖的带领下,四人杀向小吃街,在一家大排档里坐下。

封糖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堆吃的,几人一边剥小龙虾一边闲聊。

“上次在横店碰到的那个顾旭你还记得吧,”封糖一边吃一边对舒虞说:“他的瓜真就跟咱们之前猜测的一样,先是被辟谣,之后又反转,接着又被爆出他同时跟三个女生保持暧昧关系的实锤,现在算是完蛋了。”

“好家伙,同时劈腿三个女生,这也是个人才,”陆安然手上套着剥小龙虾的塑料手套比了个大拇指,红油顺着手腕滴了下来,正好滴在桌面垫着的塑料布上,“怎么连大排档这种地方都有小广告啊。”

她低头才看到模糊不清的塑料布下面还有不少小广告的卡纸。

封糖好奇地翻出来几张看,发现不愧是医院旁边的小吃街,到处都是黄牛的广告。

“这也算是区域特色?”舒虞也找到了几张小广告,“横店那边到处都是号称能带人去剧组看明星和租房的小广告。”

“所以你们这次去横店看到了多少明星?”陆安然八卦起来。

“也没多少,而且舒翎跟他们都认识,”舒虞平对追星这件事兴趣不大,“不过最近横店扎堆待着不少艺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们起码见了两位数吧。”

说完她看向封糖,“其中好像还有封糖以前参加那个选秀里面的人。”

“就是出道的那几个,”封糖吃着东西模糊不清地说道:“现在都扎进横店拍古偶去了。”

“那横店岂不是很挤,”萧阙想了想一堆代拍和站姐站哥跟来旅游的游客挤在一起咔嚓咔嚓乱拍,就觉得那帮演员还真是信念感足够强,“被一大群人围观拍戏,想想就觉得不自在。”

“就算没那么多人也很考验信念感,我们去的时候舒翎才跟傅崇明认识没几天,结果立马就要拍爱得死去活来的戏份,我看着都尴尬。”封糖形容着当时的场面。

几人正说着,就看见有两个人从人群中冲出去,后面还有几个民警追着。

“什么情况?”萧阙以为有小偷。

“看他们的打扮像是医托,”舒虞扫了一眼,“也是医院附近的特产。”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10-11 20:48:20~2022-10-12 03:2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拐拐子 3瓶;Jessie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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