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是爸爸 我是妈妈

路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半晌,他喉结滚了滚,咬紧牙关说:“许衿严,谁跟你说我是一时冲动?

你别跟我扯那些理论,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路弋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我今年27了,不是17,也不是7岁小孩,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只图一时快活,我是想和你……”

他扫了许衿严一眼,看清对面人诧异的表情后,睫毛倏然垂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反正我想告诉你,你不用怕,既然你跟了我,无论怎么样我都愿意陪着你,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

许衿严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他不确定路弋说这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现在该高兴还是该骂他sb?自己是不是还应该给他颁个奖?奖项就叫中国好炮友?

对于这种人,硬碰硬显然是行不通的。

短暂思索过后,许衿严放软了态度,“路弋,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向我证明什么。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了,但是这个时期我们绝对不能做。你听我的,好吗?等这段时间过去,你想怎么都成,我都听你的。”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

路弋乖乖放开了手,滚到床另一侧躺好,“那你也别一个人胡思乱想,天塌下来有我呢。”

他把许衿严紧紧抱到了怀里,亲了下他的额头,强调:“不许再赶我去客卧睡,我就要抱着你,一秒钟都不分开。”

“嗯,知道了。”许衿严点点头。

他转过身去,后背紧贴着路弋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此刻许衿严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不得不承认,路弋这个人确实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自从住在一起之后,困扰已久的失眠问题也好多了,虽然大多数时候他是被路弋旺盛的精力折腾到累的不行才倒头就睡。

但此时此刻,许衿严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未如此轻松平静。

有人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告诉他别怕,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呢。

许衿严突然觉得,如果时间静止在这一刻也不错。

-

“许医生,你的血检结果出来了……是hiv抗体阳性。”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许衿严的耳畔,他发现眼前的王主任正攥着报告单,以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望向自己。

“不!不会的!”

凌晨三点,许衿严猛地睁开了眼,看清周围的一切后才意识到是在做梦。

他大口喘着气,汗珠顺着锁骨滴落下来,显然还有些心有余悸。

下一秒,腰上的力度紧了紧。

他向下看去,自己正被一双臂弯有力地揽在怀里,那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

身后的路弋睡得很沉,他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许衿严的耳畔,温温热热的,让人很是心安。

从小到大许衿严做过很多次噩梦,但没有一次醒来身边有这样一双紧抱着他的臂膀。

心脏没来由地跳得飞快,许衿严轻轻翻了个身,朝路弋的方向挪近了些。

第二天一早,许衿严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不停舔他的手。

他睁眼一看,竟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

准确的说,是一只蓝眼睛的边牧幼犬,看起来应该还没满月,可爱得不行。

许衿严忍不住把小狗抱在手里,宠溺地摸了摸它的头。

“醒了?我早上给你测了遍体温,已经退烧了。”路弋一进卧室就发现许衿严正坐在床上逗小狗,看起来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把窗帘拉开,阳光顿时照射进来,整个屋子都被烘得暖洋洋的。

“嗯,我今天好多了。”许衿严指着小奶狗问:“这个小家伙是哪儿来的?”

“这个啊,是我们公司新招的实习生送来的。它妈妈刚下了一窝崽子,那丫头家里没地方养了,非要送我一只。”路弋眨眨眼,耳根泛着点微红,向许衿严发出邀请:“许医生,我们一起把它养大吧。”

“我没养过这么小的小狗,不知道该怎么……”许衿严的目光流露出些许担忧。

“你负责每天给它喂奶就行,铲屎铲尿的活儿我来做。”

“怎么喂?”许衿严认真思考了几秒,依旧是一脸茫然。

路弋转身去拿了一罐羊奶粉和奶瓶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当然给它用这个。”他顿了顿,目光蜿蜒下移,扬了扬下巴示意:“你那个,是我专用的。”

“去你的。”许衿严将枕头用力扔向他,瞬间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他不知道路弋为什么总能做到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羞耻。

可能是这人在耍流氓这方面天赋异禀吧。

许衿严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男人一起拿着奶瓶给小狗喂奶。

这画面实在是温馨又诡异……

喂到一半,路弋突然开口提议:“许医生,你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

许衿严看着手里毛发乌黑发亮的小家伙,不由得心里一暖,说:“就叫巧克力吧。”

“巧克力!”路弋叫它。

“嗷呜~”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哼哼唧唧地呜咽回应着。

路弋赶紧趁热打铁指着自己介绍:“儿子,记住了,我是你爸爸。”

他顿了顿,撩起眼皮看了看许衿严,紧接着喉结一滚——

许衿严已经隐约猜到他下一句要说些什么了。他一把捂住了巧克力的耳朵,冲路弋说道:“闭嘴。”

“那这样,你是爸爸,我是妈妈,行吗?”

许衿严没理他,径直把巧克力抱出了房间,“咱们别听他胡说啊。”

“这也不行啊?”路弋独自在屋里发出一声哀嚎。

关于巧克力的来历,路弋其实是有进行艺术再加工的。

这一切都始于昨晚他无意间刷到的一篇公众号文章,讲的是养狗可以缓解主人的压力和焦虑。

看完之后他顺手点开了公司群聊,发现99+的消息,其中大部分都在@实习生小张。

“你家狗狗都下崽啦?好可爱啊。”

“能不能明天带到公司来?好想摸摸。”

路弋将消息滑到最顶部,发现了几张实习生小张分享的刚出生的小奶狗照片,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给人发了消息。

在提前转正的诱惑下,小丫头一大早就把小奶狗送来了路弋家,还特意挑了一窝里最好看的那一只。

或许是人类天生对于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许衿严天天抱着巧克力爱不释手,不仅下载了大量科学养狗的相关论文,还买了几本书回来,拉着路弋一块从《新手父母养狗的200条注意事项》开始学习。

晚上,路弋眼睁睁看着许衿严把巧克力抱上床,放到了二人中间。

他忍不住开口问:“许医生,你怎么还把它抱上来了?”

许衿严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你儿子吗?你不想抱着你儿子睡?”

“我更想抱着你睡。”路弋一脸不情愿,又不敢凑得离他俩太近,生怕一翻身就压到巧克力。

他幽怨地看着许衿严,小声嘟囔:“让它出去嘛。”

“不行。”

“许医生,你不能有了儿子就不要你男人啊。”

“……”

“它在中间太挤了。”

“嫌挤你就去客卧睡,别在这鬼哭狼嚎,打扰我们俩休息。”许衿严啪地一声关了灯。

过了两天,许衿严收到了一个标有宠物用品的大件快递,还有师傅上门入户安装。

师傅动手很麻利,很快就组建好了围栏和狗窝。

许衿严拿出手机,给一大早就去公司签合同的路弋打了个电话,问:“狗窝是你买的?”

路弋煞有其事地回答:“许医生,我咨询过宠物专家了,人家都不建议小狗跟主人一起睡,如果习惯了它会有分离焦虑的。咱们就把巧克力放到狗窝里,培养它从小养成独立的好习惯,行吗?”他顿了顿,特意放低了声音,“我都好几天没抱着你了,我……”

“我看亟需培养好习惯的恐怕另有其人。”许衿严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遗憾地看向一旁的巧克力,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温柔:“没办法了,你爸不让你上床睡。”

四周时间转眼就过去,一大早,路弋开车带着许衿严回医院做血检。

“别紧张,我们俩在楼下等你。”临下车前,路弋捏了捏许衿严的手,“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有我在呢,我陪着你。”

“嗯。”

半小时后,许衿严拿着报告单回到了车上。

“怎么样?”路弋开口问道。

许衿严将报告递给他,把巧克力接到自己怀里,表情彻底放松下来,“检测结果显示阴性,基本可以排除感染风险了,三个月之后再复查一次。”

“晚上好好庆祝一下?”路弋看完报告单兴奋地揽过许衿严的脖子,迅速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又不尽兴似的啃了口他的脸蛋。

“我警告你大白天的别耍流氓啊,你儿子还看着呢。”许衿严费力把他推开,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路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我记得许医生之前好像说过要补偿我之类的话,检查结果出来之后随我怎么都成。不知道还作数吗?”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看来是没法赖掉了。

“你想怎么样?我听听。”许衿严睫毛轻颤一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别提太离谱的要求啊。”

路弋眯起眼睛,“我的要求很简单,许医生今晚就别睡觉了。”

“……”

“行么?”

在他灼热目光的注视下,许衿严缓缓吐出一句:“……行。”

“许医生真好。”

-

“我得把门关严点,别让儿子看见,少儿不宜。”

还没到晚上九点,路弋就迫不及待地把许衿严扔上了床,还不忘回头确认一下门有没有关好。

“用这个。”许衿严红着脸扔给他一盒安全套,解释:“理论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要注意些。”

尽管理智上许衿严还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但身体的反应却没办法控制,他知道自己现在极度渴望着路弋的触摸。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然接受。

路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的那刻,他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满足感蒸腾起来。

仿佛是藏在上辈子的记忆被唤醒了,他不自觉地用身体迎合着路弋的一切要求。

此刻的两个人已经被欲望折磨得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

“许医生的腰真细。”路弋忍不住要发出赞叹,“腿也好长。”

“闭嘴。”

“皮肤又白又嫩,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路弋,你他妈的......这种时候不说话能死吗?”

路弋挨了骂心情却还是不错,依旧笑着去吻他的眼睛,鼻子,嘴唇……

“喜欢我这样亲你吗?”路弋抬眼期待他的肯定。

算了,打不过就加入吧。

“嗯……”许衿严自暴自弃地回应着,“挺喜欢的。”

这话的效果堪比一针兴奋剂,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路弋的神经,他没有再收敛着自己的力气。

“别……”许衿严仰头失控地喊出了声。

……

“许医生都几岁了,怎么还尿床啊?”

路弋目送许衿严抱着被单进了卫生间,笑得直不起身。

许衿严用力搓洗着布料,此刻耳朵红的能滴血。

“别洗了,回头我收藏起来。”路弋走进卫生间将被单从许衿严手里抢走,扔进了脏衣篓,又转身对着他一脸贱兮兮地说道:“放那就行,等明天我来洗,毕竟这事儿我得负全责。”

许衿严气得想拿鞋底子抽他。

“你男人厉不厉害?这下有了证据,许医生总没办法不承认了吧。”他贴在许衿严耳边问个没完,“再来一次?反正家里被单多的是,随你……”

不知不觉两个人在床上厮混到了凌晨三点。

许衿严索性不睡了,靠在枕头上和路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只是说着说着两个人又莫名其妙的亲到一起,开始了新一轮的……像两只不知疲倦的野兽,疯狂发泄着欲望。

第二天一早,路弋站在镜子前刷牙。他突然看向某个地方笑得不行,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故意问躺在床上的人:“许医生还不起床吗?该不会是没力气吧?”

许衿严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砸去,“干你一晚上试试?”

“你想干我?”路弋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嗯,我还想揍你。”许衿严费力地站起身,他走到卫生间门口踹了路弋一脚,“起开。”

“要是许医生以后每次都能像昨晚一样乖,你想怎么揍我都成。”路弋亲了他一下,满脸宠溺地说:“我去给你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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