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难得的温存
宿晋没敢看信封里的内容，但他看着李聿的表情，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边关...还好吗？”
其实也不太敢问，害怕问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李聿没说话，半晌笑了一下，“宿翰林，接下来...还请劳烦您帮朕一个忙。”
宿晋心下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凑上前去听。
他听完李聿的计划，神色瞬间就变了，急忙跪在地上躬身，“皇上万万不可！边关战火纷飞，刀剑无眼，您乃真龙天子之躯，怎可涉险？！”
“况且京城朝堂空虚，孟建平等乱党还未得到清剿，若是此时离京，无疑给了那些奸人可乘之机！”
“正因为如此，朕才要走这一步。”李聿的声音很平淡，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宿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开口：“那您离京期间…”
“交给谢久安。”
轰隆——
宿晋的脑袋嗡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急忙开口：“皇上，小师傅不通朝政，怎可…！”
“正因为他心思纯粹，不参与各党派之争，朕才放心把这些交给他。”
“朕不会让他独裁，会把凌云寺的方丈叫来，另外还有你做事情定夺。”
宿晋皱眉：“凌云寺方丈…”
李聿点点头，“不错，凌云寺先前就对我们李家一族有恩，从先祖皇帝开始辅佐，只不过先帝迂腐，断了这条路罢了…”
“与其说是方丈，不如说方丈算半个国师。”
听完这话，宿晋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起码不是两手抓黑，他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
仅仅只是对付一个孟建平，他太了解他。
李聿轻声开口：“朝中有你，有方丈，谢久安那边有陈砚护他周全，宋止陪他开解…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朕会赐给他天子金牌，节制京城禁军，统摄内阁所有事务，上至朝臣禀报，下至宫禁安危，一切决断之权，尽归他手。”
“你和方丈……要好好辅佐。”
宿晋心头巨震，明白了此刻自己就是帝王身边最信任之人，可下一刻，这句话让他轰然震惊。
“还有一事你务必记住。”
“朕此次离京去边关，你务必不可让谢久安知晓，半个字都不能透露。”
李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里褪去帝王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柔软：“他心性纯善，见不得硝烟战火，更受不住担惊受怕。”
“朕对外会宣称，昨夜遇刺受伤，闭门静养，不见朝臣，只由谢久安代朕批复公务，以此麻痹孟建平余党，也瞒住他。”
宿晋微微瞪大眼睛，“皇上昨晚…遇刺？！”
天老爷，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缓了缓神，轻声开口：“皇上，此举风险甚大，万一朝中生变，小师傅难以压制，消息走漏…”
“没有万一。”李聿抬眸，目光冷冽，字字泣血。
“朕是帝王，是一个国家的主人。这朝廷的每一块土地都是戍边将士为李家，为朕打下来的，朕若龟缩京中，何以驭天下，何以抚民心？”
宿晋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李聿知道宿晋是为了他好，走到他前面给人扶了起来，“朕交给你是因为信任你，你有才华有抱负，自然知晓治国之道。”
宿晋颔首：“微臣不敢当，小师傅对臣来说有知遇之恩，微臣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小师傅，替皇上保护好这天下。”
“好，朕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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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拂过清心居的屋檐，霞色落满天边，晚风裹挟着熟悉的檀香吹进谢久安的心中。
李聿没有带侍从，只是穿着常服走进院子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久安正蹲在庭院中，伸手逗弄着小橘，听见声响回头看，露出明媚的笑：“皇上来啦！”
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边关战事吃紧，谢久安看得出李聿眼底化不开的疲惫，每每见他，都是一身冷冽，眉头紧锁。
李聿看着他干净的笑颜，心头一软，上前轻轻牵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格外真切。
他的语气很是温和：“今日不处理政务，带你出去走走，做些你喜欢的事。”
谢久安愣了愣，随即了然点头。
只当他是近日压力太大，被这些事情搅得心神俱疲，想借着散心放松片刻，当即笑着应下：“好，都听皇上的。”
他没有多问，只乖乖跟着李聿走出清心居，两人避开宫人随从，沿着皇宫的小径慢慢走着。
没有车马，没有仪仗，就像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寻常人。
-
李聿带着他，去御花园的湖边，看锦鲤逐食，蹲在岸边，一起伸手轻轻触碰微凉的湖水；
“小心点，别掉到湖里。”
李聿轻声叮嘱道。
谢久安回过头，调皮的伸了伸舌头，扬起一阵小水花到李聿身上。
“皇上！这水好凉快呀！你试试看！”
“顽皮。”
-
李聿带着他去糕点坊，挑他最爱吃的桂花糕，看着他小口咬下，嘴角沾了糖霜，伸手轻轻替他拭去。
“小馋猫，差点吃到脸上了。”
“真的好好吃呀！皇上吃一口！”
谢久安不等李聿回答，直接把桂花糕递到李聿的唇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李聿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神，无奈的咬下一口。
太甜了，他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怎么样？！”
“嗯，好吃。”
-
李聿带着他坐在宫墙下的石阶上，看天边晚霞漫过天际，听晚风吹过树梢的声响。
没有君臣之礼，没有权谋纷争，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做着这些细碎又平淡的小事。
“皇上，你看，晚霞好好看。”
每天的晚霞都一个样。
“皇上，牛乳糕其实比桂花糕还要好吃，下次我带你尝尝。”
如果甜指的是好吃，那他要想想了。
“皇上，你要是累了，就多出来走走，别总闷在御书房呀！”
有你陪我就好了。
谢久安全然以为，李聿只是想来散心，只是想排解压力，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人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珍惜。
李聿全程都很安静，只是静静看着谢久安，目光一刻都不舍得挪开。
他清楚自己明日后便要奔赴边关，前路刀枪无眼，凶险万分，甚至可能一去不回。
他不敢告诉谢久安真相，只能趁着此刻，拼命留住这些细碎的美好，把眼前人的一颦一笑，每一个开心的瞬间，都牢牢刻在心底。
他伸手，轻轻揽住谢久安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心头又暖又涩。
时间要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战火，没有权谋，没有生死未卜的前路。
只有身边这个满心都是他的人。
安安稳稳，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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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京城朝堂空虚，孟建平等乱党还未得到清剿，若是此时离京，无疑给了那些奸人可乘之机！”
“正因为如此，朕才要走这一步。”李聿的声音很平淡，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宿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开口：“那您离京期间…”
“交给谢久安。”
轰隆——
宿晋的脑袋嗡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急忙开口：“皇上，小师傅不通朝政，怎可…！”
“正因为他心思纯粹，不参与各党派之争，朕才放心把这些交给他。”
“朕不会让他独裁，会把凌云寺的方丈叫来，另外还有你做事情定夺。”
宿晋皱眉：“凌云寺方丈…”
李聿点点头，“不错，凌云寺先前就对我们李家一族有恩，从先祖皇帝开始辅佐，只不过先帝迂腐，断了这条路罢了…”
“与其说是方丈，不如说方丈算半个国师。”
听完这话，宿晋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起码不是两手抓黑，他还是能应付的过来的。
仅仅只是对付一个孟建平，他太了解他。
李聿轻声开口：“朝中有你，有方丈，谢久安那边有陈砚护他周全，宋止陪他开解…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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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方丈……要好好辅佐。”
宿晋心头巨震，明白了此刻自己就是帝王身边最信任之人，可下一刻，这句话让他轰然震惊。
“还有一事你务必记住。”
“朕此次离京去边关，你务必不可让谢久安知晓，半个字都不能透露。”
李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里褪去帝王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柔软：“他心性纯善，见不得硝烟战火，更受不住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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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老爷，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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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甜指的是好吃，那他要想想了。
“皇上，你要是累了，就多出来走走，别总闷在御书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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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久安全然以为，李聿只是想来散心，只是想排解压力，丝毫没有察觉，眼前这人眼底，藏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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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轻轻揽住谢久安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心头又暖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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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火，没有权谋，没有生死未卜的前路。
只有身边这个满心都是他的人。
安安稳稳，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