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思
“真是疯了。”
宿晋喃喃自语，抬头按住自己发胀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嘲笑与讽刺。
怎么能这般恍惚？
怎么就能被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冲昏头脑？
沈之洲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枚棋子，是他靠近李聿，获取信息的绝佳突破口。
宿晋没有忘记，自己最难的时候，是孟建平帮了自己一把，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点温暖，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忘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难与不易。
就在这时，被窝里传来硬邦邦的触感。
他伸手一摸。
是沈之洲方才给他涂药膏的瓷瓶。
肯定是方才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
宿晋捏着瓷瓶，手指微微颤抖，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叫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沉默了许久，宿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与柔软已经悉数退去，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沈之洲，”宿晋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开口：“对不住了。”
这份温暖我很感谢你，但这利用，我也必须要进行下去。
————
第二天一早的阳光照耀在院子里，宋止已经起床很久了，穿着一身天蓝色袍子在院子里修剪花花草草。
喉咙里时不时哼出几句江南小调，好不惬意。
陈砚刚走进来就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风拂过宋止的发丝，轻轻带动衣角和发带，飘飘欲然，真的很像话本里的小神仙。
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宋止一看见是陈砚来了，高兴的直接放下手里的剪子跑了过去。
像只小燕子一样。
“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陈砚看着宋止垂在耳旁的发丝，上面还沾着一片绿色的叶子，估计是刚刚修剪草木的时候弄到的。
亮晶晶的凤眸一眨一眨的，里面褐色的瞳仁在阳光下甚至泛着光。
鬼使神差的，陈砚抬手帮他把叶子摘了下去。
宋止有些愣住，这是陈砚头一次对自己这么亲密，他一动不动。
陈砚沉声开口：“皇上宣你觐见。”
宋止有些奇怪，“我吗？”
“对。”
“那大人带路吧。”
陈砚转过身，带着宋止走了。
宋止住的地方离养心殿有点远，一路上宋止都没想明白，皇上为何要单独召见自己。
算来他们二人自从那天冷战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事情？
陈砚看着往日跟自己总是絮絮叨叨说话的宋止在此刻不吱声了，有些不自在，还以为是他害怕李聿。
于是开口安慰。
“待会儿到了御书房，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和皇上顶嘴。”
宋止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嘴里说出来话却是那么温柔又贴心，心里暗喜。
“知道啦。”
御书房内。
陈砚把人带到了地方，“皇上，已经将人带到。”
李聿点头。“你下去吧。”
“是。”
陈砚转身就走，路过宋止身边，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也只能走了。
宋止跪下来，腰板笔直，“请皇上安。”
李聿抬眸，把奏折放到一边，淡淡开口：“听说你昨天去清心居了？”
宋止嘴角一勾，心道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是。”
“说什么了?”
“回皇上，我见小师傅心情不太好，或许是想念凌云寺的师兄弟，担心他一个人在清心居孤单，陪着去说了两句话。”
李聿一顿。
他怎么忘了谢久安跟着自己颠簸一路，是背井离乡出来的。
自己居然还顾着那点面子冷落他。
宋止见李聿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变本加厉的开口：“皇上，在下眼拙，不知道您与小师傅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在下知道，小师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就只有您。”
“离开了凌云寺，他不懂这世俗间的人情世故，在这皇宫里，更是举步维艰。”
李聿闭了闭眼，挥挥手。“你下去吧。”
宋止知道自己说的够多了，再说多恐怕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在下告退。”
李聿想起什么一般，睁开眼，“慢着。”
“皇上还有何吩咐。”
“你和陈砚...”
宋止脸上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再没了刚才的自信从容。
他急忙跪下来，“皇上恕罪，都是在下一直缠着大人，与大人没有半分关系...在下只是想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李聿站起身来，走到宋止身前，淡淡开口：“朕还没说完，你急着认什么错？”
“皇上...”
李聿冷声开口：“他是影卫，是朕手下最趁手的一把刀...”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也是朕的兄弟。”
“影卫是他的职务，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们二人的事情朕可以不管，但朕不希望你有别的心思在。”
宋止松了一口气，低声应道：“谨遵皇上教诲。”
“下去吧。”
“是。”
宋止刚后退了没几步，转过身来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抬头一看，是陈砚。
只见他眉头微微蹙起，面露担忧。“出什么事了？”
宋止摇了摇头，看着陈砚的表情，想起刚刚李聿对自己说的话。
那是不是...也算是认可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勾起嘴角，试探着牵着陈砚的手，细腻的手摸着他的茧。
“大人担心我吗？”
陈砚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低声道：“没个正形。”
宋止轻声开口：“多谢大人关心，皇上并未说什么，只是向我问了小师傅的近况。”
陈砚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宋止叫住。
“诶！大人留步。”
陈砚：“怎么了？”
宋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麻烦大人能不能带路将我送回去...这偌大皇宫，我怕一时迷路...”
过目不忘的宋止如是说道。
陈砚叹了口气，无奈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吧。”
计谋得逞的宋止低下头，尽量掩盖住自己有些过于明显的笑意。
“有劳大人了。”
宿晋喃喃自语，抬头按住自己发胀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嘲笑与讽刺。
怎么能这般恍惚？
怎么就能被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冲昏头脑？
沈之洲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枚棋子，是他靠近李聿，获取信息的绝佳突破口。
宿晋没有忘记，自己最难的时候，是孟建平帮了自己一把，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点温暖，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忘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难与不易。
就在这时，被窝里传来硬邦邦的触感。
他伸手一摸。
是沈之洲方才给他涂药膏的瓷瓶。
肯定是方才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
宿晋捏着瓷瓶，手指微微颤抖，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叫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沉默了许久，宿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与柔软已经悉数退去，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沈之洲，”宿晋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自己开口：“对不住了。”
这份温暖我很感谢你，但这利用，我也必须要进行下去。
————
第二天一早的阳光照耀在院子里，宋止已经起床很久了，穿着一身天蓝色袍子在院子里修剪花花草草。
喉咙里时不时哼出几句江南小调，好不惬意。
陈砚刚走进来就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风拂过宋止的发丝，轻轻带动衣角和发带，飘飘欲然，真的很像话本里的小神仙。
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宋止一看见是陈砚来了，高兴的直接放下手里的剪子跑了过去。
像只小燕子一样。
“大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陈砚看着宋止垂在耳旁的发丝，上面还沾着一片绿色的叶子，估计是刚刚修剪草木的时候弄到的。
亮晶晶的凤眸一眨一眨的，里面褐色的瞳仁在阳光下甚至泛着光。
鬼使神差的，陈砚抬手帮他把叶子摘了下去。
宋止有些愣住，这是陈砚头一次对自己这么亲密，他一动不动。
陈砚沉声开口：“皇上宣你觐见。”
宋止有些奇怪，“我吗？”
“对。”
“那大人带路吧。”
陈砚转过身，带着宋止走了。
宋止住的地方离养心殿有点远，一路上宋止都没想明白，皇上为何要单独召见自己。
算来他们二人自从那天冷战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事情？
陈砚看着往日跟自己总是絮絮叨叨说话的宋止在此刻不吱声了，有些不自在，还以为是他害怕李聿。
于是开口安慰。
“待会儿到了御书房，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和皇上顶嘴。”
宋止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嘴里说出来话却是那么温柔又贴心，心里暗喜。
“知道啦。”
御书房内。
陈砚把人带到了地方，“皇上，已经将人带到。”
李聿点头。“你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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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转身就走，路过宋止身边，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也只能走了。
宋止跪下来，腰板笔直，“请皇上安。”
李聿抬眸，把奏折放到一边，淡淡开口：“听说你昨天去清心居了？”
宋止嘴角一勾，心道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是。”
“说什么了?”
“回皇上，我见小师傅心情不太好，或许是想念凌云寺的师兄弟，担心他一个人在清心居孤单，陪着去说了两句话。”
李聿一顿。
他怎么忘了谢久安跟着自己颠簸一路，是背井离乡出来的。
自己居然还顾着那点面子冷落他。
宋止见李聿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变本加厉的开口：“皇上，在下眼拙，不知道您与小师傅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在下知道，小师傅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唯一可以依靠信赖的就只有您。”
“离开了凌云寺，他不懂这世俗间的人情世故，在这皇宫里，更是举步维艰。”
李聿闭了闭眼，挥挥手。“你下去吧。”
宋止知道自己说的够多了，再说多恐怕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在下告退。”
李聿想起什么一般，睁开眼，“慢着。”
“皇上还有何吩咐。”
“你和陈砚...”
宋止脸上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再没了刚才的自信从容。
他急忙跪下来，“皇上恕罪，都是在下一直缠着大人，与大人没有半分关系...在下只是想报答大人的救命之恩...”
李聿站起身来，走到宋止身前，淡淡开口：“朕还没说完，你急着认什么错？”
“皇上...”
李聿冷声开口：“他是影卫，是朕手下最趁手的一把刀...”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也是朕的兄弟。”
“影卫是他的职务，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们二人的事情朕可以不管，但朕不希望你有别的心思在。”
宋止松了一口气，低声应道：“谨遵皇上教诲。”
“下去吧。”
“是。”
宋止刚后退了没几步，转过身来却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抬头一看，是陈砚。
只见他眉头微微蹙起，面露担忧。“出什么事了？”
宋止摇了摇头，看着陈砚的表情，想起刚刚李聿对自己说的话。
那是不是...也算是认可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勾起嘴角，试探着牵着陈砚的手，细腻的手摸着他的茧。
“大人担心我吗？”
陈砚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低声道：“没个正形。”
宋止轻声开口：“多谢大人关心，皇上并未说什么，只是向我问了小师傅的近况。”
陈砚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宋止叫住。
“诶！大人留步。”
陈砚：“怎么了？”
宋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麻烦大人能不能带路将我送回去...这偌大皇宫，我怕一时迷路...”
过目不忘的宋止如是说道。
陈砚叹了口气，无奈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跟上吧。”
计谋得逞的宋止低下头，尽量掩盖住自己有些过于明显的笑意。
“有劳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