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脸
天光大亮，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乌泱泱站了一大片，文官身着红色，武将则一身黑袍，朝堂之上尽显庄重。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李聿不慌不忙的走到龙椅前，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轻轻抬手。
“众爱卿免礼。”
目光淡淡的扫过所有人，落在左侧最前排的那位老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等李聿开口，孟建平跪了下来。
“皇上，臣斗胆进言，帝王之身，当以天下百姓为先，切勿因为杂念而荒了朝政。”
这话明着虽然劝诫，但字里行间全是敲打。
李聿淡淡抬眸，眼神扫过孟建平，寒冷的目光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急忙瞥向身后的两位老臣。
后者接收到示意急忙跪了出来。
“丞相所言极是。臣等听闻，皇上今日在凌云寺接回来一位…带发修行的得道高僧，不过皇上乃天命之人，听太多佛家的慈悲为怀，恐怕会…祸乱朝纲。”
另一位也跪了出来，开口道：“况且凌云寺那地方偏僻难行，穷山恶水出刁民，谁知道那和尚到底是不是空有虚名，来宫中到底又有什么目的？还请皇上重重彻查此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聿的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的声音弄得在座的所有人心惊胆战。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朕宫中的事情，何曾轮到你们指手画脚？”
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那位老臣直接被吓得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这…”
“刘太尉，对吧？”
被唤作刘太尉的那位浑身一抖。
“前几日你儿子当街纵马，误伤了几名妇人，这事你可知晓？”
刘太尉虎躯一震。
怎么可能…
前几日李聿明明在青州，怎么会知道京城的事情？！
刘太尉：“回皇上，在下不知…”
“自己儿子的事情都管不了，来管教上朕来了？”
刘太尉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急忙跪下来求饶。
“皇上饶命！老臣不敢了，老臣再也不敢了！”
李聿靠回龙椅上，看着另一位貌似腰板很直的老臣，开口道：“户部尚书李秉坤？”
李秉坤跪在地上，“正是在下。”
“你可知青州水灾为何迟迟得不到解决？”
“老臣愚钝。”
“就是因为你们户部的人安排运输出了差错，导致救灾粮悉数被那贪官贪了去！”
李秉坤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救灾粮是老臣亲自安排的…”
“呵…”李聿一声冷笑。“以为自己身居高位便可对手下的事不管不问了吗，以为自己做的干净就不论结果的只顾下达命令吗？”
“朕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李聿声音浑厚，整个太和殿的人悉数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
“一不管户部救灾粮缘何不到位，二自己身居高位竟对自家子女如此溺爱，将人命视如草芥！”
“反倒是在一起捕风捉影，搬弄是非…”
李聿站起身来，头上的珠帘微微晃动，但却挡不住他如芒刺一般锋利的眼神。
台下两个大臣已经快昏过去，冷汗滴在地上几乎要聚集成积水。
“非分内之事而妄言，此为越权。
无事生非而草芥人命者，此为乱政。”
李聿压低声音，浑身气温瞬间降了下来，如同地狱里的罗刹在宣告他们的死期。
“朕还未治你们的罪，你们反倒在这里跟朕拨弄是非？”
“来人！”
“是！”
李聿站在殿堂中，冷冷道：“将太尉之子押入大理寺，严刑照看！太尉治家不严，纵容子女，收了他的兵权关他一个月禁足！”
看向已经快昏过去的另一位老臣，“你，身为户部尚书竟对手下之事不闻不问，即日起，降为户部侍郎，罚俸一年！”
两位老臣颤颤巍巍的跪地谢恩。
“臣领旨……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李聿端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两名老臣被拖得老远，这才收回了视线。
孟建平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满朝之中，谁不知道这两名老臣与自己交好，如今这只是帮着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要遭此灭顶之灾。
他李聿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外祖放在眼里？！
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李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他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发的不那么冷。
“外祖，谢久安潜心礼佛，为江山祈福，为朕分忧，何错之有？”
他语气平静，但却带着帝王般的不容反对，孟建平脸色苍白。
眼见着道理说不通，他又有新招了。
声音沉了几分，开口道：“皇上！老臣并非多嘴，只是…不忍皇上忘记了先妃教诲！”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谁不知道李聿的底线就是他的母妃。
如今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提起他伤心事的，估计只有这个孟建平了。
李聿的眉头轻轻一皱，闭了闭眼。
暴雨天气裹挟着的潮湿和头痛仿佛又回到了他身边，那种熟悉的窒息感仿佛就在眼前。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知好歹的继续说着。
“先妃在的时候如何教导皇上，勤政，为民，清心，寡欲…若先妃泉下有知，皇上如今这般因旁人而懈怠朝政…恐怕会……！”
说着，孟建平两眼一闭，竟然就这么掉出来两滴眼泪。
李聿叹了口气，刚要说点什么让这个外祖下去休息休息，却被一旁的武将打断。
纪南洲从黑色队列里走出，跪在地上，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他。
“启禀皇上，前段时间前往楼兰的使者已经传了信封回来。”
李聿巴不得有别的话题来。
“准奏。”
“信中详细写到，楼兰使者不日就要前来京中面见圣上，此番随同前来的还有楼兰王女。楼兰有意与我朝永结同好，所以此番前来，大多是为了商议和亲之事。”
一旁的大臣听了急忙站出来反对。
“皇上！万万不可啊！楼兰乃草原蛮夷，民风粗野不懂礼数，如何与我中原男儿相比？此举恐怕有辱皇室，有失国体，还望陛下三思。”
纪南洲冷冷开口：“敢问大人，您会骑马吗？”
文官语塞，“这…不会。”
“草原儿女三岁便通骑射，五岁便可随着家里大人猎打野味，敢问大人您呢？”
“荒唐！这…！”
“放肆。”
李聿又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了，实在不愿意听这帮人吵嘴。
“楼兰乃一方强国，此番主动示好，愿与我朝永结同好，此乃边境安稳，百姓太平的好事。”
“你身为大臣，不以国事为重，反倒先入为主蔑视邻邦，这是何道理？”
李聿坐直了身子，淡淡开口：“传朕旨意，楼兰使者和王女入京，不得怠慢，更不许私下妄议。”
“此事交由兵部和刚才那位将军照办，明日朕要看到详细的安排，有任何差池，朕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皇上圣明！”
“退朝。”
“恭送皇上。”
文武百官乌泱泱站了一大片，文官身着红色，武将则一身黑袍，朝堂之上尽显庄重。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音，李聿不慌不忙的走到龙椅前，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轻轻抬手。
“众爱卿免礼。”
目光淡淡的扫过所有人，落在左侧最前排的那位老者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不等李聿开口，孟建平跪了下来。
“皇上，臣斗胆进言，帝王之身，当以天下百姓为先，切勿因为杂念而荒了朝政。”
这话明着虽然劝诫，但字里行间全是敲打。
李聿淡淡抬眸，眼神扫过孟建平，寒冷的目光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急忙瞥向身后的两位老臣。
后者接收到示意急忙跪了出来。
“丞相所言极是。臣等听闻，皇上今日在凌云寺接回来一位…带发修行的得道高僧，不过皇上乃天命之人，听太多佛家的慈悲为怀，恐怕会…祸乱朝纲。”
另一位也跪了出来，开口道：“况且凌云寺那地方偏僻难行，穷山恶水出刁民，谁知道那和尚到底是不是空有虚名，来宫中到底又有什么目的？还请皇上重重彻查此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聿的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一下一下的声音弄得在座的所有人心惊胆战。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朕宫中的事情，何曾轮到你们指手画脚？”
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的那位老臣直接被吓得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这…”
“刘太尉，对吧？”
被唤作刘太尉的那位浑身一抖。
“前几日你儿子当街纵马，误伤了几名妇人，这事你可知晓？”
刘太尉虎躯一震。
怎么可能…
前几日李聿明明在青州，怎么会知道京城的事情？！
刘太尉：“回皇上，在下不知…”
“自己儿子的事情都管不了，来管教上朕来了？”
刘太尉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急忙跪下来求饶。
“皇上饶命！老臣不敢了，老臣再也不敢了！”
李聿靠回龙椅上，看着另一位貌似腰板很直的老臣，开口道：“户部尚书李秉坤？”
李秉坤跪在地上，“正是在下。”
“你可知青州水灾为何迟迟得不到解决？”
“老臣愚钝。”
“就是因为你们户部的人安排运输出了差错，导致救灾粮悉数被那贪官贪了去！”
李秉坤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救灾粮是老臣亲自安排的…”
“呵…”李聿一声冷笑。“以为自己身居高位便可对手下的事不管不问了吗，以为自己做的干净就不论结果的只顾下达命令吗？”
“朕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李聿声音浑厚，整个太和殿的人悉数跪了下来。
“皇上息怒！”
“一不管户部救灾粮缘何不到位，二自己身居高位竟对自家子女如此溺爱，将人命视如草芥！”
“反倒是在一起捕风捉影，搬弄是非…”
李聿站起身来，头上的珠帘微微晃动，但却挡不住他如芒刺一般锋利的眼神。
台下两个大臣已经快昏过去，冷汗滴在地上几乎要聚集成积水。
“非分内之事而妄言，此为越权。
无事生非而草芥人命者，此为乱政。”
李聿压低声音，浑身气温瞬间降了下来，如同地狱里的罗刹在宣告他们的死期。
“朕还未治你们的罪，你们反倒在这里跟朕拨弄是非？”
“来人！”
“是！”
李聿站在殿堂中，冷冷道：“将太尉之子押入大理寺，严刑照看！太尉治家不严，纵容子女，收了他的兵权关他一个月禁足！”
看向已经快昏过去的另一位老臣，“你，身为户部尚书竟对手下之事不闻不问，即日起，降为户部侍郎，罚俸一年！”
两位老臣颤颤巍巍的跪地谢恩。
“臣领旨……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李聿端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两名老臣被拖得老远，这才收回了视线。
孟建平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满朝之中，谁不知道这两名老臣与自己交好，如今这只是帮着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要遭此灭顶之灾。
他李聿到底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外祖放在眼里？！
他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李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他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发的不那么冷。
“外祖，谢久安潜心礼佛，为江山祈福，为朕分忧，何错之有？”
他语气平静，但却带着帝王般的不容反对，孟建平脸色苍白。
眼见着道理说不通，他又有新招了。
声音沉了几分，开口道：“皇上！老臣并非多嘴，只是…不忍皇上忘记了先妃教诲！”
此话一出，朝堂上瞬间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静。
谁不知道李聿的底线就是他的母妃。
如今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提起他伤心事的，估计只有这个孟建平了。
李聿的眉头轻轻一皱，闭了闭眼。
暴雨天气裹挟着的潮湿和头痛仿佛又回到了他身边，那种熟悉的窒息感仿佛就在眼前。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知好歹的继续说着。
“先妃在的时候如何教导皇上，勤政，为民，清心，寡欲…若先妃泉下有知，皇上如今这般因旁人而懈怠朝政…恐怕会……！”
说着，孟建平两眼一闭，竟然就这么掉出来两滴眼泪。
李聿叹了口气，刚要说点什么让这个外祖下去休息休息，却被一旁的武将打断。
纪南洲从黑色队列里走出，跪在地上，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他。
“启禀皇上，前段时间前往楼兰的使者已经传了信封回来。”
李聿巴不得有别的话题来。
“准奏。”
“信中详细写到，楼兰使者不日就要前来京中面见圣上，此番随同前来的还有楼兰王女。楼兰有意与我朝永结同好，所以此番前来，大多是为了商议和亲之事。”
一旁的大臣听了急忙站出来反对。
“皇上！万万不可啊！楼兰乃草原蛮夷，民风粗野不懂礼数，如何与我中原男儿相比？此举恐怕有辱皇室，有失国体，还望陛下三思。”
纪南洲冷冷开口：“敢问大人，您会骑马吗？”
文官语塞，“这…不会。”
“草原儿女三岁便通骑射，五岁便可随着家里大人猎打野味，敢问大人您呢？”
“荒唐！这…！”
“放肆。”
李聿又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了，实在不愿意听这帮人吵嘴。
“楼兰乃一方强国，此番主动示好，愿与我朝永结同好，此乃边境安稳，百姓太平的好事。”
“你身为大臣，不以国事为重，反倒先入为主蔑视邻邦，这是何道理？”
李聿坐直了身子，淡淡开口：“传朕旨意，楼兰使者和王女入京，不得怠慢，更不许私下妄议。”
“此事交由兵部和刚才那位将军照办，明日朕要看到详细的安排，有任何差池，朕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皇上圣明！”
“退朝。”
“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