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扩大势力

退了早朝后,孟建平明显脸色不对,平日里来巴结他的大臣们,在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纪南洲身着一身黑色官袍,高大的身影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孟建平走了过去,笑了一下开口:“纪将军。”

纪南洲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孟建平,停住脚步拱手行礼,“丞相。”

“没想到啊,当年沈老将军麾下那个冲锋陷阵的少年副将,如今竟已经成了独当一面,镇守一方的纪将军啊!”

纪南洲神色平静:“末将不过是恪尽职守,承蒙丞相关怀。”

孟建平轻叹一声,语气沉了几分,意有所指:“你是沈彦廷一手带出来的人,老夫与你家老将军,当年也算是交情不浅。说起来...沈老将军当年战死沙场,实在是可惜!”

“一代忠良,最后却落得个马革裹尸的下场,每每想起,都令人唏嘘啊...”

纪南洲垂在一侧的手却急不可查的一顿,抬眸时,目光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

“老将军一生英勇,戍边数十年,从未有过半分过失,那场夜袭消息走漏十分蹊跷,匈奴的奋起直追也过于出其不意...”

纪南洲声音不高,却字里行间都带着武将独有的硬气。

“末将始终坚信,老将军的死,绝非意外,更非简单的兵败。”

纪南洲抬眼直视孟建平,没有半分闪躲。

“只要末将一日还在这朝堂,手里还有那么几个兵,就一定会彻查当年的真相。”

“谁做的,谁藏的,谁瞒的...末将一个都不会放过。”

孟建平眼底微不可察的一沉,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闪过一丝警告。

“年轻人,有血性真是好啊...只是,有些事情,水太深,差不得。”

“末将只知道,忠魂不可冤死。”

纪南洲微微拱手,态度依旧谦和,“丞相若无他事,末将还要去并不筹备楼兰使者事宜,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孟建平开口,抬脚大步离去。

玄色身影挺直,一步一步踏在鹅卵石路上,沉稳又坚定。

孟建平眯着眼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消散殆尽。

沈彦廷都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留着这样一把藏着边关的利刃。

真是有意思。

————

御书房内。

谢久安已经把笔墨纸砚全都摆好了,搬了个小椅子老老实实的坐在书桌前,精心校对着毛笔的角度,确保全都是整整齐齐的。

下了早朝的李聿换了身衣服,玄色暗纹锦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润的感觉。

一推开门,只见谢久安正正襟危坐在桌前发呆,一见他进来,急忙站起身喊人。

“皇上。”

李聿走近,看着桌子上摆的好好的笔墨纸砚,笑了一下。

“这么想学?”

谢久安歪了歪头,“不是您说要教的嘛?”

李聿点头,拉着他一同坐在案前,“字写的怎么样?”

“一般...”就是不太好的意思。

“朕教你。”

李聿取过来一只狼毫笔,蘸了墨,没有递给谢久安,只是从身后,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轻轻覆着谢久安的手。

掌心的温度与手背相贴,谢久安身子一僵,耳朵瞬间泛红。

“专心点,别抖。”

李聿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写自己名字。”

谢久安手抖的厉害,咬了咬嘴唇,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下来。

谢久安。

李聿在身后执笔,写出来的字带了些张扬的意味。

“再写朕的名字。”

李聿微微低头,说话间,嘴唇都几乎蹭上谢久安的耳朵。

谢久安脸颊红的快要烧起来,后背甚至可以感受到李聿胸膛的起伏,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让他不知所措。

但浑身就像没了力气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气氛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时候,门外传来陈砚急促的声音。

“皇上,属下有事禀报。”

谢久安如临大赦,急忙要起身:“我...我先走了。”

手腕一动,就被李聿猛地拽了回去,力道不大,但也挣脱不开。

李聿淡淡开口:“进来说。”

陈砚推门而入,垂眸不敢抬眼。

“皇上,方才退朝后,丞相在宫道拦下了纪南洲纪将军,言语试探了沈老将军旧事,纪将军态度强硬,直言老将军死有蹊跷,必然会查到底。”

李聿眸色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谢久安的腰侧。

“知道了,退下吧。”

陈砚躬身离去,殿内恢复安静。

谢久安感觉到身后的人情绪降了下来,小声问道:“皇上,在为难吗?”

李聿把笔放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朝堂上吵了半天,吵的朕头疼。”

谢久安坐在人家怀里,犹犹豫豫伸手揉着李聿的太阳穴。

“辛苦了皇上。”

李聿把他柔软的手握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着。

“朕小的时候,父皇不喜欢朕,别的皇子有父皇教骑射,教识字,而朕什么都没有。”

“是是沈彦廷将军,把朕带在身边,教朕射箭,带朕去沙场见识...”

“那年朕带兵夜袭匈奴,军中走漏了风声,全军陷入包围...我本来想跟着他们一起慷慨赴死,大丈夫死在战场上,也是死得其所了。”

说到这里,李聿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轻。

谢久安也跟着他的思绪仿佛真的回到了那天晚上。

“可我是皇子,我这该死的皇室身份让所有人都对我有敬畏之心,三百精锐,护着我离开了那里,而他们却永远的留在了那。”

谢久安捏着他的袖子,心中有点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安慰。

李聿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沈将军为了逼出内奸,故意以身诱敌,死在了战场上。”

谢久安心口一紧。

“那时候沈之洲还小,一夜之间没了父亲,母亲也跟着去了。”李聿指尖微微收紧,“朕答应过沈将军,要护着沈之洲...而也答应过沈之洲,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奸细。”

李聿顿了顿,“纪南洲是沈老将军的旧部,而孟建平又是朕的外祖,两边都不可轻易动。”

谢久安把这些安安静静的听完了,心中有了个大概。

声音清晰:“那皇上既然把沈老将军看得这样重要,为什么不把纪南洲纪将军,收到您的身边?”

李聿一怔。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孤身一人这么久了,自己的内心早就封闭起来了,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应该怎么建立。

谢久安看出他的犹豫,轻声细语的解释:“现在周边国家不太安稳,皇上现在需要的是可以信任的过,又可以完全忠于您的人,纪南洲纪将军在边关多年,是稳定军心的不二人选…”

“他若真心为您,可以成为您手下手握重兵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李聿靠在椅子上,听着怀里的小人儿一点一点分析着朝廷局势的利与弊,嘴角缓缓勾起。

毛笔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哪里来的小和尚,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朝堂之事……”

谢久安低下头,脸颊有些滚烫。

支支吾吾的开口:“话本子上看的…”

李聿笑了出来,伸手把谢久安揽在怀里,鼻尖嗅着他的脖颈,给人弄得浑身发软。

“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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