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疼
谢久安看着桌子旁的人，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想起的全是昨晚自己的荒诞梦，目光落在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指，修长又白皙。
和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
李聿对这个穿着像个糯米团子的小和尚没什么反应，只不过他情绪太过于外露的眼睛让他来了点兴趣。
埋怨？埋怨自己什么？
自己认识他吗？
方丈看着两人中间微妙的氛围，心里暗暗感慨，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
只不过这暴君正缘的代价竟然是整个青州。
方丈向李聿介绍。“皇上，这是我徒弟，姓谢，名久安。”
谢久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或许太过于冒犯，急忙低下头，跪在地上行大礼。
“贫僧谢久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李聿收回视线，开口道：“免礼。”
方丈对着懵懵的谢久安开口：“这就是我叫你来的目的，你可考虑清楚了？”
谢久安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果真的需要自己来拯救这个人，或者说是拯救苍生，他是愿意的，毕竟方丈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自己也是应该去报恩的。
谢久安微微颔首，缓声开口：“愿意的。”
李聿皱眉，看向方丈，“方丈这是何意？”
方丈站起身子，双手合十向李聿微微鞠躬。
“阿弥陀佛，皇上圣体当属纯阳之体，但命里七杀星势头太过强盛，需得有至阴体质进行中和，否则这天下...注定不会太平。”
李聿冷哼一声，语调冰冷，站起身来看着垂眸看着方丈，眯了眯眼开口：“所以你也觉得，是朕的命格太强硬，导致这天下灾祸不断？”
方丈低头，“阿弥陀佛，饶恕自己也饶恕别人，切勿因小失大...”
李聿眼见面前这老和尚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没由来的一股气，余光瞥到他身后的还在跪着的小糯米团子，心里那点劣根性冒了出来。
谢久安眼观鼻鼻观心，直到自己垂眸能看到的一亩三分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黄金云纹靴子，衣服下摆还缀着翡翠，他抬起头。
刚刚羞愤来的情绪把他砸了个昏天黑地，眼眶通红，葡萄大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聿，嘴唇微启，藏在里面的小舌尖仿佛都发着颤。
他怎么能不害怕？
李聿微微弯腰，脑后系着的发带顺着长发轻轻地跑到前面来，动作之间，不经意间划过谢久安的脸颊。
谢久安闭了闭眼，满脑子全是昨晚的梦境，虽然看不清什么，但那种感觉却莫名的真实...
还有这个红色发带...
谢久安眼睫颤了颤，眼眶不知何时水润了些许，眉头轻蹙——下巴实在是有些疼...
谢久安轻轻歪了歪头，却又被掐着摆正了头。
李聿微微倾身，身上的檀香丝丝缕缕侵入谢久安的鼻腔，熟悉的味道让谢久安有些放松下来，咬了咬嘴唇，瓮声瓮气的开口。
“疼...”
李聿挑了挑眉，“你不怕朕？”
谢久安垂下眸子，眼睫轻颤，“不怕。”
“怎么不怕？”
谢久安温声开口，看着李聿略显几分玩味的眼神，他也不生气。
“皇上圣明，登基之后废除前朝顽固制度，允许女子入学女子赶考，提倡男女权利平等，对底下官僚管理更是亲力亲为，皇上是个明君，所以贫僧不怕。”
李聿的手指松了松，这才注意到谢久安的下巴处都有了几分红印。
怕不是红果子馅的糯米团子，一不小心被他捏破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们当和尚的还不算是都无趣。”
李聿松了手，谢久安终于如释重负，直到瞥见他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谢久安咬了咬嘴唇，和梦里差距的这么大？
？
呸呸呸！
怎么还一个劲寻思这个梦了！
李聿转身，衣袍一挥，方丈急忙转过身来跪下。
他沉声开口：“朕把人带走，只给这和尚一个月时间，青州水灾如果不能得到解决，朕会把你这凌云寺亲手掀翻。”
“届时，这和尚...”李聿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朕也会把他斩首示众，正所谓——祭天。”
谢久安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下不断打鼓。
方丈点了点头，“皇上放心，事情定然会迎刃而解。”
“但愿如此。”
李聿说完抬脚就走，谢久安留在原地，眼眶通红的看着方丈，跪下身子磕了几个响头。
“方丈...我走了。”
方丈摸了摸发白的胡子，心里也有些酸涩，但他不能改天命。
“走吧，孩子，往后的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谢久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他抱住方丈的腰蹭了蹭，一如小时候跟方丈撒娇一般。
方丈摸了摸他的头发，“命运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落在我们眼前，接受会比抗拒好受的多。”
“我知道了方丈...我走后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去吧，别让皇上等了太久。”
谢久安泪眼朦胧，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凌云寺，看着自己成长的地方，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但也无法。
李聿站在马车旁，看着谢久安顶着通红的眼眶和鼻子走了过来，从衣袍里扯出了手帕递过去。
谢久安急忙双手接过。“谢皇上。”
李聿歪了歪头，“上车。”
谢久安后退了几步，颔首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反抗朕的规矩就是不合规矩。”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马车，而谢久安徘徊半晌，也走了上去。
马车里的空间不是很大，跟谢久安想象的倒是差远了。
马车渐渐移动起来，谢久安这才偷偷看着闭目养神的李聿，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李聿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高耸入云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当年的少年恣意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帝王的威严。
一直闭着眼的李聿感受到一道视线就这么在自己身上，他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偷看的谢久安被吓得一愣，急忙转移视线。
但好像是徒劳的...
怎么办怎么办，赶紧认错啊！
哦对！
刚才给自己擦眼泪的帕子还在自己这里，得赶紧还给了他。
急中生智的谢久安马上从自己胸前掏出了个什么，双手递给李聿。
“皇上...这...”
李聿看着白嫩嫩的手心上摆着一个团成一团的纸张，不明所以。
不过好奇心驱使，还是拿了过来。
谢久安低头不敢看，等了半天也没有起身的意思，有些疑惑。
就在此时，李聿突然笑了一声。
谢久安抬起头——
完了。
那张纸是昨天自己看的话本子里面李聿的画像！！！
和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
李聿对这个穿着像个糯米团子的小和尚没什么反应，只不过他情绪太过于外露的眼睛让他来了点兴趣。
埋怨？埋怨自己什么？
自己认识他吗？
方丈看着两人中间微妙的氛围，心里暗暗感慨，缘分真是挡都挡不住...
只不过这暴君正缘的代价竟然是整个青州。
方丈向李聿介绍。“皇上，这是我徒弟，姓谢，名久安。”
谢久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或许太过于冒犯，急忙低下头，跪在地上行大礼。
“贫僧谢久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李聿收回视线，开口道：“免礼。”
方丈对着懵懵的谢久安开口：“这就是我叫你来的目的，你可考虑清楚了？”
谢久安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如果真的需要自己来拯救这个人，或者说是拯救苍生，他是愿意的，毕竟方丈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自己也是应该去报恩的。
谢久安微微颔首，缓声开口：“愿意的。”
李聿皱眉，看向方丈，“方丈这是何意？”
方丈站起身子，双手合十向李聿微微鞠躬。
“阿弥陀佛，皇上圣体当属纯阳之体，但命里七杀星势头太过强盛，需得有至阴体质进行中和，否则这天下...注定不会太平。”
李聿冷哼一声，语调冰冷，站起身来看着垂眸看着方丈，眯了眯眼开口：“所以你也觉得，是朕的命格太强硬，导致这天下灾祸不断？”
方丈低头，“阿弥陀佛，饶恕自己也饶恕别人，切勿因小失大...”
李聿眼见面前这老和尚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没由来的一股气，余光瞥到他身后的还在跪着的小糯米团子，心里那点劣根性冒了出来。
谢久安眼观鼻鼻观心，直到自己垂眸能看到的一亩三分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黄金云纹靴子，衣服下摆还缀着翡翠，他抬起头。
刚刚羞愤来的情绪把他砸了个昏天黑地，眼眶通红，葡萄大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李聿，嘴唇微启，藏在里面的小舌尖仿佛都发着颤。
他怎么能不害怕？
李聿微微弯腰，脑后系着的发带顺着长发轻轻地跑到前面来，动作之间，不经意间划过谢久安的脸颊。
谢久安闭了闭眼，满脑子全是昨晚的梦境，虽然看不清什么，但那种感觉却莫名的真实...
还有这个红色发带...
谢久安眼睫颤了颤，眼眶不知何时水润了些许，眉头轻蹙——下巴实在是有些疼...
谢久安轻轻歪了歪头，却又被掐着摆正了头。
李聿微微倾身，身上的檀香丝丝缕缕侵入谢久安的鼻腔，熟悉的味道让谢久安有些放松下来，咬了咬嘴唇，瓮声瓮气的开口。
“疼...”
李聿挑了挑眉，“你不怕朕？”
谢久安垂下眸子，眼睫轻颤，“不怕。”
“怎么不怕？”
谢久安温声开口，看着李聿略显几分玩味的眼神，他也不生气。
“皇上圣明，登基之后废除前朝顽固制度，允许女子入学女子赶考，提倡男女权利平等，对底下官僚管理更是亲力亲为，皇上是个明君，所以贫僧不怕。”
李聿的手指松了松，这才注意到谢久安的下巴处都有了几分红印。
怕不是红果子馅的糯米团子，一不小心被他捏破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们当和尚的还不算是都无趣。”
李聿松了手，谢久安终于如释重负，直到瞥见他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谢久安咬了咬嘴唇，和梦里差距的这么大？
？
呸呸呸！
怎么还一个劲寻思这个梦了！
李聿转身，衣袍一挥，方丈急忙转过身来跪下。
他沉声开口：“朕把人带走，只给这和尚一个月时间，青州水灾如果不能得到解决，朕会把你这凌云寺亲手掀翻。”
“届时，这和尚...”李聿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朕也会把他斩首示众，正所谓——祭天。”
谢久安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心下不断打鼓。
方丈点了点头，“皇上放心，事情定然会迎刃而解。”
“但愿如此。”
李聿说完抬脚就走，谢久安留在原地，眼眶通红的看着方丈，跪下身子磕了几个响头。
“方丈...我走了。”
方丈摸了摸发白的胡子，心里也有些酸涩，但他不能改天命。
“走吧，孩子，往后的路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谢久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他抱住方丈的腰蹭了蹭，一如小时候跟方丈撒娇一般。
方丈摸了摸他的头发，“命运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落在我们眼前，接受会比抗拒好受的多。”
“我知道了方丈...我走后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去吧，别让皇上等了太久。”
谢久安泪眼朦胧，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凌云寺，看着自己成长的地方，心中纵有千万般不舍，但也无法。
李聿站在马车旁，看着谢久安顶着通红的眼眶和鼻子走了过来，从衣袍里扯出了手帕递过去。
谢久安急忙双手接过。“谢皇上。”
李聿歪了歪头，“上车。”
谢久安后退了几步，颔首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反抗朕的规矩就是不合规矩。”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马车，而谢久安徘徊半晌，也走了上去。
马车里的空间不是很大，跟谢久安想象的倒是差远了。
马车渐渐移动起来，谢久安这才偷偷看着闭目养神的李聿，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李聿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高耸入云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当年的少年恣意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帝王的威严。
一直闭着眼的李聿感受到一道视线就这么在自己身上，他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偷看的谢久安被吓得一愣，急忙转移视线。
但好像是徒劳的...
怎么办怎么办，赶紧认错啊！
哦对！
刚才给自己擦眼泪的帕子还在自己这里，得赶紧还给了他。
急中生智的谢久安马上从自己胸前掏出了个什么，双手递给李聿。
“皇上...这...”
李聿看着白嫩嫩的手心上摆着一个团成一团的纸张，不明所以。
不过好奇心驱使，还是拿了过来。
谢久安低头不敢看，等了半天也没有起身的意思，有些疑惑。
就在此时，李聿突然笑了一声。
谢久安抬起头——
完了。
那张纸是昨天自己看的话本子里面李聿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