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雅里安没法把尾腔收回去了, 他气得打了琰一下,打在手臂上,“都怪你。”

琰还沉浸在忧伤中无法自拔, 低头自责,“对不起,没能让您满意, 我, 我想……”

琰正要鼓足勇气说请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 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从外面跑进来,蓝汪汪剔透大眼睛看向这边。

小孩?哪儿来的小孩!?

雅里安赶緊把衣服拉上,见站在原地的琰像木桩,“帮我挡一下啊!”

“哦,哦!”

琰立刻挡在外面。

衣服穿好, 尾腔,算了, 只能先漏外头了,他从琰身后走出来,莫名对这孩子感到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是……”他转头问琰。

“他是前任蟲母冕下的幼崽。”

琰扶着他,帮他站稳,一举一动都充满体贴呵护,完全不像平时那样粗略大意。

不禁让雅里安想到一句话, 男人总在那件事后特别温柔。

“我認识他吗?”

“他叫希爾,是耶契斯的弟弟, 您認不认识,我也不清楚。”

蟲母死去后,所有幼崽都会在一瞬间死去, 不知道为什么希爾却活了下来。

“媽媽!”

希爾跑过来,抱着一堆蔬果,一下子扑入雅里安怀抱里,刚结束□□,他肚子还不舒服着,这小臉一埋,挤压得他臉色猛然一变,肌肉绷緊,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流出来!

旁边琰都没来得及拦,不愧是耶契斯的弟弟,速度真快,他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但是……这认媽速度也太快了!

“乖,一边去,冕下现在不方便。”琰赶紧把希爾拉到一边,以免他冲撞了冕下,惹他不高兴。

希尔虽然很不愿意离开媽妈,但他比之前成熟懂事很多了!

没有反抗琰,乖乖站到了一边,配上那一双美丽如蓝水晶的眼眸,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相当娴静的感觉。

他好奇地盯着雅里安身后那胖嘟嘟的,肉了一圈的粉‘尾巴’,像是被看害羞了,小尾巴一点点地缩起来,最后消失不见。

好可爱的妈妈~

想快点长大~

妈妈走到他面前蹲下,温柔清浅地看着他,“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做什么?”

他已经能听懂一点话了,希尔贪恋的扫过妈妈的脸,用不太流利的口齿说,“给……哥哥,送……食物。”

“耶契斯?”

希尔摇摇头,他勉强分出一只手,拉住雅里安往前走。

雅里安跟着走到王庭边缘,退化种不攻击幼崽,走出王庭后琰的表情就变得更加认真了,一直跟在他后面,警惕地看向周圍。

希尔一直把他带到湖边小屋,自己上前去,敲了敲紧闭的门。

一开始里面没有回应。

西尔坚持不懈地敲着。

雅里安都想上前告訴他里面可能没蟲了。

“不是告訴你别来了吗!?谁要吃这些东西,滾!”

门一下打开,里面伸出只手,把西尔抱着的蔬果全都打飞出去。

一点都没有对幼崽的友善之心。

雅里安看到屋子里的暴脾气蟲。

他有一头凌亂的銀色长发,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脏兮兮的,而那相当狂野的发隙里,一点紅眸正冒着恶狠狠的凶光。

虽然看起来很邋遢,但……雅里安轻轻嗅了下,从那久不清理的異味下确实是雄虫气味没错。

邋遢雄虫说完视线与后面的雅里安对视上,这奇怪的雄虫似乎身体僵硬了一下,本来就凶的紅瞳好像又红了一圈,“你也滾!!!”

说完砰一下关上门。

动静大的整个木屋都差点塌了,落下一层厚实的灰尘和树皮。

我也滚??

雅里安眨眼。

这是……被骂了?

他顿时被勾引起了兴趣。

琰认出雄虫,“这不是西尔吗,他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他死了。”

“他也叫西尔?”

琰点头,“嗯,您和他之前关係就不太好,可您都是虫母了,他这样跟您说话真是太过分了!”

关係不太好吗?

雅里安若有所思,不仅没滚,反而走到屋前,他正要问些问题,只刚落腳到门前,门就突然打开了,他一把被拽了进去。

琰正要跟上,门又关上,差点没把他挺直的鼻子砸扁。

这也太凶了!

“西尔!你别亂来!他,他可是虫母冕下啊!你放尊重一点!”琰紧张地敲门,见没动静,立刻一拳打碎门,结果里头露出一层厚实白茧……西尔是网族,有很强的防御能力。

白茧内。

雅里安倒还稳定,他能感觉到面前雄虫对他没有恶意,被拽进来后就双手抱胸阴阳怪气他,“你还知道来!”

刚才不是还很凶的让他滚吗?琰也说他和自己关系不好,可这个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讨厌……可能是迟钝察觉到自己是虫母,才转变态度的?

雅里安满头疑问。

从外表去看,銀发雄虫过得很不好,一双白皙赤裸的腳踩在木头渣子上,脚瘦趾长,能清楚看到连接的骨骼和经脉,细脆脚腕上拴着两根锁链,小腿修长优美,再往上就是一条破烂沾染血渍的黑裤了。

雄虫双足移动,沉重的锁链似乎完全没有让他的移动受到阻碍。

“问你话呢,是不是身边圍绕的雄虫太多了,你彻底把我忘了是不是!”伴随着咬牙切齿的愤恨声,他被雄虫一把推到白茧壁上,外面似乎还能听到琰焦急的声音,但不是很清楚。

从雄虫怨愤的口吻,他两似乎关系,不一般?

他没有说出自己失忆了,他有点想知道自己和他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没有告诉我你在这。”

“你就不会主动问,你都成虫母了,想知道什么还不是马上就会告诉你?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金铂格造谣说我背叛你,那个死宅虫,你不会跟他搞到一起去了吧?”

行为有点疯癫的雄虫,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是个臭虫!把我弄成这副样子,所有脏水都泼在我的头上,他该死!我迟早杀了他!”

说完他鼻子凑过来闻了闻,眼色愈发诡異,“你和他搞一起了是不是,那臭虫居然堂而皇之的代替了我!原本应该是我在你身边的!”

“什么?”雅里安被他说得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竟然还会和金铂格有关。

“就算和你说这些有用什么用”西尔的眼神骤然冷清下来,退后几步自我冷嘲道,“输了就是输了,你走吧,就算我曾经是你的情虫又如何,现在我只是个废物残疾虫,你又成了虫母,想要抛弃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曾经是自己的情虫!?雅里安更震惊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他绝对不会不管不顾,再者说……他刚才动了下,背后被蛛网粘的死死的,他想走也走不了。

“你刚才说你残疾……”雅里安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

手脚健全,眼没瞎,嘴能说,哪里残疾了?

西尔猛然刺破虫茧,差点戳瞎外面琰的眼睛。

琰头冒冷汗:都动武了!

他心里着急,赶紧变出虫态撕咬虫茧。

“我……”他攻击完以后默默走到一边,闷闷说,“我尾勾被他砍断了。”

啊?

……那真的很残疾了。

雅里安抚了一下额头,他感觉脑袋有点乱,隐隐作痛,出现了很多杂乱的线条,只是完全找不到线头。

“说起来,你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西尔问道。

“什么?”雅里安维持脸上自若的表情说。

“身为人类的你,是怎么变成虫母?”

西尔是真的好奇,他跟金铂格打完架,醒来就被丢到木屋里锁起来了,他知道虫群有了新虫母,却一直不知道是谁,也毫不关心,

他以为雅里安死了,自己尾勾也断了,懒得再折腾,干脆躺在木屋自生自灭,直到今天他看到雅里安才知道他没死,还变成了虫母,身上全是雄虫味!

难闻死了!

那个一直找不到的线头随着西尔的疑问而出现,所有地方都变得通顺了。

他是人类。他从沉睡中醒来,根据金铂格的指示,来到这里,然后就,不记得了。

“我是人类……”他喃喃自语。

“你当然是,”西尔觉得雅里安的表情很奇怪,“我本来是想把你献给虫母冕下,可这段日子里我想明白了,那死宅虫说得对,我确实产生了背叛虫母和你在一起的想法,可那死宅虫又能好到哪里去?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多专心,”他冷笑一声,“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最后还不是把你献给了虫母?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装作很喜欢你的样子,呵呵。”

和西尔的对话在雅里安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会变成虫母是金铂格背叛了他?

不,这个西尔说话太情绪了,不能完全相信。

“你有什么办法能證明你是我的情虫?”

“證明,我还需要证明?”西尔站起来,声音拔高。

“我失忆了,现在完全不记得你。”雅里安坦白。

“原来如此,难怪……”西尔眼神闪了几闪,继续用原先的口吻说,“我不仅是你的情人,而且你还最宠爱我,疼惜我,至于那个金铂格,你原先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要不是我沦落至此,还能有他什么事!”

“至于怎么证明……”他抬手,周围白茧蠕动着收缩,把雅里安送到他的面前。

原本粘在背后的白丝失去了粘性,他的腰部隔着衣料,落下一只冰冷的手,往下滑了稍许后,手指轻轻按下。雄虫仰头,凌乱不堪的银发往两边滑开,露出精美绝伦到妖异的脸庞。

他扬了扬眉,目光里有些挑衅的意味,“那些围绕着讨好你的雄虫,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这里有颗红痣?”

作者有话说:

西尔OS:我让他滚他不会真的滚吧?他就不知道我是让他滚进来吗!

在我心里西尔就是个喜欢争宠又恶毒的贵妃,他会平等的祸害歧视每一只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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