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梨摇摇头, 亏待倒不至于。

傅钊赴连立遗嘱时财产都那么慷慨地全给林浩,怎么算亏待呢。虽然很好奇为什么是给林浩, 他的直系亲属呢?

不过这属于很隐私的问题, 白梨可不敢问,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一场豪门大戏。

还好, 她家里做生意的规模不大不小, 没有这种勾心斗角的烦恼。

傅钊赴环起手, 看着白梨转来转去的眼珠子,不用想她这脑袋瓜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果然,下一秒,白梨眼睛回转, 问他:“那你怎么不找林浩。”

还真是不死心, 傅钊赴没好气:“他多大的人, 用我去找?他想回自然会回,你有这份心,还不如多关心一下我。”

“啊?”白梨一愣,看见傅钊赴用不悦的眼神瞥她,心中一动,说:“我, 我关心你的啊。”

傅钊赴冷哼:“是吗,那我出去一整天,你都做了什么?”

白梨,一整天都在房间里画画。但明明是傅钊赴不肯带她一起出去的,怎么现在一副反过来指责她的样子?

白梨又懵又冤枉,“你说晚上就回来,我以为等你回来就行了。”

傅钊赴挑眉问她:“你的手机是摆设吗,没存我号码?”

“哦……存了的。”白梨似懂非懂地点头。还真应了傅钊赴那句话,踢一脚才知道动一下。现在说过她,她也懵懵懂懂的。

“那,那我以后打电话给你?”白梨小心翼翼地问男人,看他没什么表情,又改口:“还是发短信?”

不知道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纠结的?想打给他就打给他呗,又不会怎么样。

傅钊赴盯着白梨,眼神诡谲阴暗,声音幽幽的:“白梨,你要自己想。”

白梨闻言,感觉应该是懂了。

她乖乖点头,身上的视线如有实质般,让人很有压力。

白梨抬头,对上傅钊赴幽深的双眸,心里颤着问他:“那……你今天都去了哪里?”

这回,傅钊赴倒是没有敷衍:“去了趟警局,还见了一些人。”

白梨下意识问:“谁呀?”

想到卡帕,傅钊赴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唇,看着白梨,只是说:“你之后会知道的。”

好吧,白梨点点头,又关心他:“你晚上吃过饭了吗?”

傅钊赴俊眉莞尔:“没呢。一整天都没吃。”

啊?白梨赶紧让傅钊赴先吃东西,他不会饿的吗?女孩一双玉似的小手,捧着脸蛋默默关注他,漂亮的眸中仿佛情生意动。

傅钊赴心情不错,又活了一天的感觉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

吃完东西后,白梨听到傅钊赴语气慵懒地对她说:“我要去洗个澡,等下你来我房间。”

不会,

又要使唤她读报吧?

他一定要这样才能睡觉吗?

白梨唇珠微动,在她垂下眼有小心思的时候,男人眸光暗沉,早已觑视住她:“白梨,我很累,需要休息。”

不出所料,白梨缓缓应了声:“好。”

傅钊赴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走了。

白梨看他去洗澡,竟然连卧室门都忘了关,是太累了吗?还好他关了浴室的门,但是她还在呢,他不是很注意隐私吗?

……嗯,也许是个好的信号。毕竟从一开始,白梨就希望能和他和睦相处。

这至少说明她和傅钊赴的关系正逐渐拉近,他还是比较信任她的。

白梨在等待傅钊赴洗澡的时候,只好用手机打发时间,没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她居然还收到泰莎华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

*

浴缸里的水淅淅沥沥往外溢出,男人身高腿长地躺在里面,眼睛上覆着热毛巾,一身炳耀般漂亮的冷白皮下,是线条凌厉好看的肌肉。他一条胳膊散漫地搭在浴缸外面,旁边是一张置物矮桌。

桌上的白巾上面放置着王畅畅的手机。

手机在深夜间震动了起来。

男人随手扯下眼睛上的毛巾,露出了非常俊美的容颜,只是眼神太冷了点,阴翳了点。

他伸手拿过手机。

酒保:【请你按照原定计划。】

酒保:【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什么叫多余的事?

傅钊赴勾唇冷笑。

不就是不让他死,但他以身入局,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后面的局面谁也无法保证能够控制得住。

本来嘛,他都不介意把危险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偏偏非要多此一举保护他!

傅钊赴:【我会配合。】

傅钊赴:【把我身边的人都撤了呗,太多了。】

发完后,傅钊赴对此不指望有回复。他搁下手机,起身跨出浴缸,哗啦啦的水在全身流动,顺着块垒分明的肌肉往下坠,显得矫健挺拔的身躯更加气势磅礴。

傅钊赴随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毛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捞起旁边的长裤穿上,随性又慵懒地走出浴室。

门没关,傅钊赴一眼就暼到在外面等他的白梨,还挺乖,都不用等他亲自去逮人她就来了。只是,她这是什么毛病,光在外面看他不会进来的?

傅钊赴无语地坐在床上,眸光肆意地和白梨面对面地对视。

直到女孩先受不了挪开视线,傅钊赴哼道:“门又没关,你不进来?”

白梨颤着睫,细声问:“……你不穿衣服吗?”

“穿了。”男人眉尾一扬。

“……”

白梨看男人光着膀子,看样子是不打算穿上面的了,只好无奈地走进卧室,目光尽量不往他身上的肌肉瞅,视线最后落在他穿着宽松长裤的大腿上。

白梨垂低脑袋问:“傅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事吗?”

傅钊赴挑眉,要不是重要的事,白梨绝对不会这么主动叫他。

坐在床上的男人,目光肆意地从下往上一寸寸地打量白梨,看她手里拿着手机,最后停留在她沮丧的小脸上。

他微微眯眼:“问吧。”

白梨很沮丧道:“或许,今天早上……莎华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傅钊赴歪了下头,大概知道白梨想问什么了,动作还挺快嘛,不愧是混娱乐圈的,挺有契约精神。

“她什么也没说。”男人薄薄的唇翘起,问白梨:“怎么了?”

“就是,刚才莎华姐姐发了个短信给我,让我……不要再联系她了。”白梨边说边吸鼻子,伤心地抬起小脸:“我不懂!”

傅钊赴盯着她生理性泛红的眼眶,沙哑了声音:“不懂什么?”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还特意送了专辑给我,怎么……怎么晚上她就突然讨厌我了。”白梨伤心极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就被她喜欢的人讨厌了。

“傅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白梨眼红红地问傅钊赴。她想不明白,只能抓着身边的人问。

傅钊赴盯着白梨绯色的眼尾,喉咙一紧,说的话非常冷漠无情:“你是她的粉丝,天然就对她有好感。她和你能一样吗,她才认识你几天,你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白梨感觉被打击到体无完肤。傅钊赴朝她伸手:“手机给我。”

白梨乖乖交出自己的手机,六神无主地走到傅钊赴身边,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还不敢看男人的身体。这会儿巴巴低头看傅钊赴。

以为是泰莎华把话说得太模棱两可,引得白梨伤了心又对她念念不忘。

直到傅钊赴看见短信内容,面色变得越发阴沉。好得很,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她心里还喜欢着呢!

男人阴恻恻抬眸:“白梨,你看不懂泰文吗?写得这么清清楚楚的话,还有什么不懂的,要我给你翻译一遍吗?”

白梨闷闷摇头。

“删了吧。”傅钊赴说。

白梨呐呐抬头:“删什么?”

还能是什么,傅钊赴很强硬:“把她的联系方式删了,以后不准跟她联系了!”

“别别别!”白梨急得抓住了傅钊赴的手,细嫩的手指和他的勾缠在一起。她没注意到男人暗下来的眼神,还在着急忙慌地找借口:“说不定,只是发错人了……明天明天可能就好了。”

白梨第一次真诚实意地追星,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泰莎华,舍不得删啊。

傅钊赴冷笑,还真是死心塌地。他握紧和白梨纠缠的手指,把她拉到他的怀里。

白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傅钊赴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你看。”

男人说:“她把你拉黑了。”

白梨骤时大受打击,坐在傅钊赴宽阔的怀里,像蔫了的花骨朵,“为什么?我不懂……”

“那怎么办呢,你什么都不懂。”傅钊赴低下头圈着怀里的女孩,抱着她腰的手臂,仗着手长,手指碰着她垂下来的手,指尖碰到她软乎乎的手心。

在白梨还在自我伤心时,傅钊赴连人带手都把她圈住了。

鼻息间全是他喜欢到爆炸的香气,傅钊赴高挺的鼻梁,近到几乎要埋进白梨肌肤的软肉里,在她耳边幽幽道:“忘了她吧,你不需要对你不是真心的人。把她删掉,她没必要占据你的喜欢。”

低沉得仿佛是喘息的声音,带着呼吸的湿润,白梨耳朵一痒,红红的眼睛扑闪,有一种恶魔对她低语的感觉……

白梨刚一抬起手要挣扎, 就被傅钊赴牢牢钳制住。

男人顺势把手机塞到她抬起的手里,让她自己删。

白梨心下纠结,手机上明晃晃的拉黑提示, 让她一时忘记挣扎。女孩声音小小的:“……我我还是想问她为什么?”

对个女人倒是执着得很,傅钊赴斜睨着白梨, “怎么问, 她都把你拉黑了。我是有她电话, 要不, 我给你打过去?”

男人语调似笑非笑的。

白梨心中一动,偏偏还真听进心里去了。她抬眸, 包含期待地问傅钊赴:“那, 那你可以帮我问她为什么吗?”

“呵。”

傅钊赴冷笑!

好得很!

也是有出息了,还知道指望他呢!

一天天的, 白梨就净长气人的本事!

模糊的气音打在耳廓上, 白梨轻颤了下, 炙热的气息随着男人不再俯首在她颈窝间,慢慢消散。

白梨看见傅钊赴俊美的眉眼生出一股阴郁之气,他说:“白梨,你的厚脸皮都用在我身上了, 是吗?为了个女明星, 还要我帮你去问?你没脾气, 我还有脾气呢!”

白梨呜呜道:“可我不敢问。”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怎么好意思问出口?这太不要脸了!

白梨是个胆小鬼。

她不敢。

呜呜,要是王畅畅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帮她问的。

“那就别问。”傅钊赴冷硬心肠,一点也不惯着白梨,“删了!”

见白梨还在犹犹豫豫, 傅钊赴冷眸一眯,手指捏上她红晕扩散的耳朵,直抵她的敏感|点:“她都嫌你碍事了,你还留着干嘛,删不删?”

耳朵的痒意顺着白梨的皮肤一路钻进肉里,耳垂的软肉夹在傅钊赴的指腹间,先是轻捏接着 坏心眼地揉。

白梨肉眼可见地不止耳朵红得滴血,小脸也红了。

“我删我删,别捏了……”青涩的女孩根本承受不了男人的挑逗,敏感诡异的感觉,让她茫然又害怕止不住地轻颤。

在本能面前,什么犹豫什么纠结都没有了,白梨终于还是删除了泰莎华的联系方式。

她把手机递给傅钊赴看:“我删了我删了,快放手……”

话音刚落,揉捏她耳朵的手便松开了,白梨还没松一口气,颈间的纱布被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指尖按进伤口周围的皮肤里。

白梨感觉脖子僵住了,下一秒,傅钊赴嫌她重似的,不算温柔地把她从怀里拉开,他起了身。

白梨坐在床上,惊疑不定地看傅钊赴从抽屉里拿了药和干净的纱布回来,板着一张俊脸对她说:“抬头。”

白梨乖乖照做,虽然想说已经不严重,涂不涂药都没事。

但不知为何,本能地觉得此时多事不如少一事。

傅钊赴双眸瞧着微微仰头的女孩,绯色未褪的眼尾衬得她娇娇妖妖的,眼睛又干净又澄澈,能把人迷死。

傅钊赴,低下高傲的头颅。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白梨慢慢放松了下来,偷看男人深沉的侧颜,其实心里有过怀疑,会不会是今早傅钊赴对泰莎华说了什么,才会这样。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白梨否定。

没有必要,傅钊赴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上完药后,白梨摊开手里的报纸,说真的,她今晚心灵受到不少伤害和精神打击,现在只想回自己的被窝继续伤心去。

白梨从报纸间抬头,偷瞄傅钊赴,问他:“你看直播吗?”

傅钊赴把用过的棉签和换下来的纱布包好扔进垃圾桶里,转过头,眼也不眨,直勾勾地盯她:“问这个干嘛?”

白梨说:“就是,网上有很多as|m|r助眠主播,你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最后两个字,白梨眼见傅钊赴越发冷下去的神色,差点说不下去。

“看来让你帮我做点事是真的比登天还难啊。”男人一副白对她好的样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