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傅钊赴看了过来。

白梨顿时小脸更红。

下一秒,一件衣服扔了过来。

白梨手忙脚乱地接住。

“穿上。”傅钊赴对她说。

白梨愣了一下,男人黑色的帽T,上面还残留他温暖的体温。

白梨身上的衣服,融化了冰冻后,冷飕飕地贴着身体,一点也不回暖。她没矫情,听话地穿上傅钊赴的衣服。

只是这衣服也太大了,白梨穿在身上直接都能当裙子,衣袖还得挽上一挽。

看着女孩穿着他的衣服,乖得不行的模样,傅钊赴拉下帽T的帽子,遮住白梨的小脑袋以及半张脸蛋。

只露出来花一样的唇瓣,又红又肿,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样。

傅钊赴出声问:“白梨,你为什么离开酒店,是因为我的电话吗?”

白梨顿了下,然后轻轻点头。

傅钊赴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

白梨轻咬住唇瓣,小声道:“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有什么做不到?”傅钊赴质问她,“我对你来说不就是一个过客,是生是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安静等待结果不就行了。”

白梨闻言,难以苟同傅钊赴的话。

觉得他未免把他们的关系定义得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至少白梨没有这样想过。

“不是过客。”白梨抬头否认,对上傅钊赴黑沉沉的眼神时,心尖狠狠一颤。

“那我是什么?”傅钊赴盯着白梨的脸逼问。男人的神情简直像个偏执的疯子,“你喜欢我吗?”

这是傅钊赴第二次问白梨。

从一开始你不喜欢我?到你喜欢我吗,不知道他的心境有着什么样的变化。

白梨唇珠微动。

“我我——对不起。”看到傅钊赴沉下来的面色,白梨低下头说:“我闯祸了。”

白梨确确切切自己给傅钊赴惹了麻烦。

不知道绑她的人是谁,又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

她心里惴惴不安,同时,又拒绝了傅钊赴,更是良心有愧。

但往好的想,至少找到傅钊赴了,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只是目前处境不明。

胡思乱想间,白梨的下巴被傅钊赴强制抬起,他低下头逼近:“白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能一次次插手我的事还妄想置身事外。”

什么意思?

白梨张了张嘴,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想问点什么,傅钊赴却打断她,问:“自己能走吗?”

捏着下巴的手松开了,白梨迟疑地点点头。

刚下地,白梨就双腿一软,是她高估了自己……

傅钊赴就知道会这样,伸手扶住了她,看她还一脸呆呆的模样,索性把人打横抱起。

白梨小声惊呼,下意识抓住傅钊赴的肩膀,低呼道:“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乖一点,没时间给你磨磨蹭蹭了。”傅钊赴瞥了眼白梨,手拍了拍她屁股,感受到她整个人都僵了一僵,勾唇道:“从现在开始,你得要听话一点,有人想利用你威胁我呢。不想我被威胁的话,就乖乖跟着我,知道吗?”

白梨今晚已经被吓得够呛,再听傅钊赴的话,顿时害怕噤声,人都有些哆嗦起来。

“怕了?”傅钊赴摸着白梨单薄而发抖的肩,挑眉,说出来的话毫无安抚作用,“别怕,有危险也是我先死,不会让你有事的。”

“别说这种话……”白梨从傅钊赴怀里,有所触动地缓缓抬头,还是希望他打消想死的念头,“傅哥哥,活着比什么都好,真的!不如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会好很多的!”

活着比什么都好,这种类似的话,傅钊赴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内心毫无波澜。

他低头对上白梨认真的目光,看她眸光闪动,仿佛在绞尽脑汁想哄他开心一点,偏又嘴笨,连好话都不会说几句。

此时白梨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生动得不行。

傅钊赴忽地大笑起来。

每个人都一脸沉痛地让他好好活着,只有白梨想让他开心起来。

怎么让他能不喜欢呢。

白梨呆望着傅钊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难道她说的话很搞笑?嗯……不过能笑出来,他应该心情还不错?

搞笑就搞笑吧,白梨厚着脸皮,脸颊隐隐发烫。

她这时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荒凉的郊野,不知道那些人把她绑到哪了,傅钊赴抱着她走了一段不算平坦的路。

前面空地上,停着几辆车,有好些人站在外面抽烟,似乎在等傅钊赴。

看到傅钊赴来了,分别有几双目光落在他抱着的白梨身上,打量。

白梨感到一阵尴尬,她这么大的人还要让傅钊赴公主抱,说来有些羞耻。白梨拉紧兜帽,把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当起一只小鸵鸟。

傅钊赴低声笑了笑,抱着怀里的小鸵鸟随后上了车。

并没有回去酒店。他们来到一个高墙耸立,出入森严,看着就很阴森的地方。

白梨一路上隐约感觉到,傅钊赴应该是身陷某种局面当中,因为她的事而耽误了。她已经闯了祸,可不能再给他惹麻烦,所以下车时,傅钊赴牵起她的手,白梨也没拒绝。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太过阴森邪门,白梨甚至不敢多看,冰凉的小手在傅钊赴温暖的手掌心中,渐渐驱走寒意。

*

阿赞从刚才就知道傅钊赴已经到了,他熄灭了雪茄,眼睛一抬,他的手下毕恭毕敬地打开门,然后傅钊赴牵着一个女孩的手走了进来。

女孩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一看就是男人的尺码,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唇色却很红,双眼湿漉漉的,局促不安地跟着傅钊赴。

初见白梨,傅钊赴比传闻中还要疼爱这个妹妹。

因为她,甚至提前对王察图发难,也不怕因此丧命。

阿赞问:“你妹妹没事吧?”

“受到了些惊吓。”傅钊赴神色冷淡道。

“放心吧,那些人都抓到了,他们和王察图都跑不掉的。”说到这,阿赞的心情非常好。

多亏傅钊赴,他的眼中钉一个个被铲除,他是越来越中意傅钊赴这个疯子了!

“这是当然的。”傅钊赴眼底尽是冷漠,就没想过让人跑掉!

自以为是猎人的人,到最后发觉自己也是猎物的一环时,想跑已经晚了。

傅钊赴看向白梨,她此时很乖很听话地呆在他身边,对他极为依赖。但傅钊赴知道,一旦所有事情结束,白梨肯定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梨坐下来后,看了一眼光头的男人,有些被对方凶恶的长相吓到,垂下眼时注意到茶几旁边蹲着一个正在沏茶的女人。

十分年轻又十分漂亮,眉眼精致如画,栗色的长发微卷,举手投足皆是妩媚风情。

她把沏好的热茶先递给她。

白梨小声道谢,捧着热而不烫的茶杯,小脸在水蒸汽下,渐渐回了点血色。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美貌惊人的女人,不得不感叹,居然长得比泰莎华还要漂亮。

傅钊赴一直看着白梨,都这副德性了,还不忘看女人,真是改不了一点!

旋即,女人把另一杯茶递给白梨身边的男人,“傅先生,请喝茶。”

傅钊赴面无表情转眸。

男人骨相凌冽,确实俊美,她很会给自己留下印象:“我叫卡珊。”

卡珊?

卡珊!

白梨脑子嗡嗡的,对这个名字颇有印象。

她是卡帕哥失踪多年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回来更新了!

卡珊。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名字。

傅钊赴靠在沙发上, 手漫不经心地接过卡珊递来的茶,漆黑的眼一抬,白梨在听到这个名字时, 睫毛轻微地颤了一颤,然后掀起羽睫又看向卡珊。

奇怪了。

白梨看过卡珊的照片, 照片上的卡珊相当白皙美丽, 温婉地靠着卡帕哥的肩膀, 气质温柔清丽。

这个卡珊, 和照片上的卡珊长得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十几岁的少女到二十几岁的模样, 不应该变化如此之大, 简直像变了个人。

是整过容?

抑或只是同名?

此时卡珊已经坐落到沙发上,纤手自然地挽着阿赞粗壮的手臂, 亲密又嫣然地靠着男人的躯体。

白梨看了一看, 垂下眼睫, 心情五味复杂。

她希望是后者。

喝完一杯热腾腾的茶之后,白梨浑身暖和了一些,乏力感更明显,感觉鼻子湿湿的。

噗咻!

白梨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周围谈话的声音停住了。

白梨低头吸了吸鼻子, 抬头时, 傅钊赴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五指修长地覆上她的额头。然后,男人高大的身体靠了过来。

“感冒了?”傅钊赴贴近她问。

白梨望着傅钊赴近在咫尺的脸庞,肩膀瑟缩了下,眨巴着眼睛摇头。

结果——

噗咻。

白梨又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小鼻尖粉红粉红的。

“她好像是着凉了。”此时卡珊出声道。

白梨闻声心有所动,又看向了卡珊。

傅钊赴默不作声看着人, 手指掐住白梨白嫩的下巴掰过她的脑袋。

白梨稀里糊涂地被傅钊赴强制转回头,下颌被他掐着迫使她微微张开红唇,舌尖轻吐。

“有点,有点头晕。”白梨小声对傅钊赴说。

“要不,让你妹妹先去休息一下。”阿赞倒是挺关心起白梨。

他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粗汉,怎么可能怜香惜玉。只是这些有钱少爷小姐们,实在太身娇肉贵,冻一冻吓一吓都能去掉半条命。

傅钊赴那么疼爱这个妹妹,阿赞可不想白梨在他地盘上出事。

毕竟,有颂普这个前车之鉴。要不是当时的颂普太过张狂,竟然明目张胆地把主意打到白梨身上,惹毛了傅钊赴这个疯子,又怎会死得不明不白。

阿赞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没睡过?

傅钊赴有白梨这个巨大的弱点,他更乐见其成,更要好好维护。

阿赞拍了拍卡珊的小蛮腰,示意道:“你带这位小姐去房间休息。”

“好。”卡珊起身,见白梨看了看傅钊赴,这个妹妹跟个小白兔一样,倒是乖巧听话,做什么事都要先问过傅钊赴这个哥哥。

“在房间里等我。”傅钊赴触摸白梨的脸颊,简短说道。

“哦。”白梨乖乎乎地点头。

卡珊的目光落在男人停留的指尖上。下一瞬,正在抚摸白梨的男人,蓦然抬起那双冷静漆黑的眼睛,目光锋利如刀地迸射过来。

卡珊暗自大惊,不可抑制地感到一股寒意,几乎要起鸡皮疙瘩了。

傅钊赴,还真不是一般敏锐。

究竟是什么时候留意她的?

白梨跟卡珊离开后,阿赞这才点了支雪茄,见傅钊赴收回目光,他说:“放心,卡珊很会照顾人的。”

“哦?”傅钊赴抱起手臂,轻轻挑起眉毛,“她什么来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白梨身边凑。”

阿赞抽着雪茄说:“知道你妹妹金贵。别担心,卡珊是我死去手下的女儿,机灵、有眼力见。我看她跟你妹妹年纪相仿,才把她带过来的。”

闻言,傅钊赴冷笑一声,啧啧道:“你连死去手下的女儿都睡,真是禽兽啊。”

阿赞本性粗鄙,当惯了禽兽,反而引以为豪,“这有什么,活着在这世道上,想要锦衣玉食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什么人都能跟你妹妹一样命好的。”

要没有傅钊赴这个哥哥,白梨这种白纸一样单纯的女孩,早就让人弄了,都不用等颂普这头色痞盯上。

“不过论命好,还得是你。父母早死,妹妹还是个不合法的私生女,都不用担心有人跟你争家产。”阿赞作为地道的泰国人,自然也非常迷信。他觉得傅钊赴自带天横贵胄的命格,能给他带来好运。

“看来你很羡慕我啊。”傅钊赴笑容俊美道,“也是,你这种地沟里的臭老鼠,就算暴富了也一样让人瞧不起。见到比你出身好的人,你很自卑仇富吧。是不是恨不得跪下来舔我鞋底?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傅钊赴这张嘴,平等创飞任何一个他看不顺眼的人,无数次让人恨到咬牙切齿。

简直是一个无差别攻击的漂亮疯子!

阿赞紧咬牙关,雪茄直接咬断在他的嘴里,点燃的那头则直直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印子。

肉眼可见的,阿赞光滑如卤蛋的头,几根青筋隐隐浮现。

随即,他仰头爆发出粗噶的大笑声,指着傅钊赴说:“你是我见过最不要命最疯狂的人,这些话要是换成别人口中出来,早就没命了!”

没命就没命呗,多大点事,傅钊赴很不以为然,阿赞压根就不会动他。

在他们各自的目的达成前,都不会真的见血。

傅钊赴摊开两手道:“为了钱,想想我们的合作,就算我现在泼你酒,你也会忍气吞声,对吧?”

阿赞大笑,不知是真是假地说:“你说得对,我这人还是比较能忍的。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和谐合作,毕竟我是真的很中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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