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咬?

白梨瞳孔骤缩,炙热的吻随之袭来。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要把白梨整个吞掉。傅钊赴每次都像野兽一样,托着白梨的后颈,不眨眼地看着。即使在激烈的舌头交缠中,傅钊赴也一直在看着白梨。

那双阴暗的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充满强势的侵占欲望。而他直白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白梨。

真的,

要疯了。

白梨受不了地呜咽一声,似泣非泣,身体不住发颤,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被傅钊赴看得难以承受。

她的双手按着他赤倮的肩膀,手下的肌肉坚硬得像铜墙铁壁,一点也不柔软,推不开也不敢咬他。

咬不到。

他的舌一直紧紧纠缠着她。

啾啾,啾啾啾啾。

满室都是他们接吻的水润声。

作者有话说:傅钊赴: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墨镜]

不知吻了多久, 后来傅钊赴抱着白梨出来时,怀里的人儿已经被他吻到眼睛失去焦距。浑身软绵无力地靠着他的肩膀,小脸泛起病态一般的潮红, 鼻尖翕动,唇瓣比刚才还要红肿,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可怜的模样。

傅钊赴把她抱到床上。

一沾到柔软的被褥, 白梨几乎就要晕过去。

傅钊赴看白梨盖上被子,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像只小蚕蛹似的。

然后, 这小蚕蛹从被子里伸出手, 拉了拉他的手腕。

傅钊赴眸光微下,对上白梨回过神的双眸, “你今晚, 睡这里吗?”

傅钊赴挑眉, 问她:“你自己敢在这里睡?”

白梨确实不敢的,这让她无话可说。

她于是没说话,松开了手。

傅钊赴去洗澡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白梨认命地爬起来。

等傅钊赴洗完澡走出浴室, 床上已经没有人了。男人眸光一转, 缓缓走到沙发前, 长睫压低,看着睡在上面的白梨。

她倒是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似是累坏了。

这张不算舒适的沙发,白梨宁愿睡在这里也不肯睡床上。

傅钊赴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在阴影中垂下高傲的头颅, 一瞬不瞬看着白梨。

忽地,笑了声。

好得很!

*

可能是这一天受到了太多惊吓,白梨身心都有些疲惫,这一觉睡得无比熟沉。第二天还感冒了,发起了低烧。

白梨昏昏沉沉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手背还吊着点滴。

她看向旁边,卡珊正无所事事地刷着短视频。见她醒了,卡珊放下手机,问白梨:“你发烧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难怪睡了那么久,她感到累。

白梨鸦色的羽睫一眨,嗯了声。

吊完点滴后,白梨坚持要下床洗漱,她低烧未退,脚步有些虚浮。卡珊怕她摔在浴室里了,让她不要关门。

白梨点点头,都是女孩子,只是洗个脸漱口而已,不关门也没事。

白梨扎起一头长发,双手掬起一抔清凉的水,沁润着脸上肌肤。卡珊看她动作慢悠悠,擦脸时先是擦嘴唇,睫毛上的水珠扑簌簌地掉在白色毛巾上。洗个脸的过程就跟拍广告似的,每一帧的画面都很好看。

白梨洗漱完,才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医生叮嘱药要饭后吃,白梨没什么胃口,卡珊让人准备了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她挑了个红彤彤的苹果,边削皮,边和白梨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你怎么就生病了?我早上来找你,差点没被你哥哥的样子吓死。”

“他脾气还真差,真是浪费了他这张脸。”

白梨闻言,都能想象出傅钊赴沉眉厉眼、不耐烦的样子,得亏她现在已经习惯多了,一开始她也很害怕傅钊赴的。

想了想,白梨看了一眼床旁的枕头,问卡珊:“我是一直睡在床上吗?”

卡珊正在挑战削苹果皮不断开呢,随口嗯了声,而后抬起眼,“不然呢?你还会滚到地上睡吗?”

白梨摇摇头,咬着羹匙,若有所思。

她昨晚明明睡在沙发上的,什么时候到床上的?傅钊赴又睡在哪里?

卡珊看白梨含着羹匙,神态娇憨可掬。喝粥时,小嘴微张,舌尖隐约和唇色一样嫣红。

卡珊问道:“你是不是过敏啊,嘴唇怎么比昨天还要肿?”

白梨吞咽下嘴里的粥,差点没被卡珊的话呛到。昨晚那个令人缺氧窒息的吻,疯得可怕,抽走了她所有力气。

但是比起这个吻,傅钊赴的眼神,才是深入到白梨的脑海中,让她想忘都忘不掉。

白梨的眼神飘忽了下,“可能……是生病的原因。”

卡珊点点头,把削好皮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等白梨喝完粥,又吃了几块苹果才吃药。

这种药的药效,一般都使人昏昏欲睡。

白梨抬起小手,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卡珊看她睁着朦胧的眸子,一副困乏的模样却还在强打精神,便说:“你躺下来睡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以吗?”白梨揉了揉眼睛,问:“你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卡珊妩媚的脸蛋,淡淡摇头:“阿赞带我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讨好你。他身边跟你年纪相仿的女孩,既没我机灵又没我会照顾人。我啊,就是来给你当免费陪玩的。”

“啊?”白梨一愣,一脸惊讶的样子,瞌睡虫都跑了。

卡珊噗哧一笑:“开玩笑的。反正在这里陪你,总比回去陪阿赞睡觉好,不是吗?”

白梨整个人一僵,原本就生病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透明。尽管在心里有所猜测卡珊和阿赞的关系,但是从卡珊的口中说出来,白梨心里还是又震惊又难受,感觉堵堵的。

卡珊看向了白梨,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问:“你这表情,是不是觉得我跟一个能当我爸的男人睡觉,很贱很可怜?”

“不是的。”白梨不停摇头,真诚道着歉:“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卡珊耸肩,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可怜啊,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命苦了。不过呢,我跟阿赞睡觉还是能得到不少好处的,至少我只用伺候他一个人就够了。反正都是睡,我可不想跟太多男人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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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说得轻巧,自身并没有多大感觉。倒是白梨的共情力太强,卡珊看她眼眶都泛红了,眼里沁满泪光。

她托着脸,妩媚轻笑:“凄惨的人不是我吗,你怎么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白梨声音小小的,闷在喉咙里,难过道,“卡珊,你这样做很好的保护了自己。”

“是吗。”卡珊突然之间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白梨终于平复好情绪,不想露出因为同情而伤害到卡珊的样子。

女孩到底是太年轻太单纯,被爱簇拥着长大,性情温暖,哪怕遇到她这种不堪的人,也不愿意用异色眼光看待。

看着白梨,卡珊突然想念道:“我真的觉得你,很似曾相识。”

然后,语气轻快地,开着玩笑般说:“我对你这样的人,毫无抵抗力。”

白梨抬起潋滟的眸:“那,我们可以做朋友。”

“好啊。”卡珊想也没想就爽快答应。她半趴在床上,手指勾勾缠着白梨及腰的长发,抬着眸望她:“我还想知道卡帕的事,你再跟我说说。”

白梨内心有些挣扎。

傅钊赴说这个卡珊不是卡帕哥的妹妹。白梨是信任他的。

但,面前的卡珊好像把卡帕哥当成唯一重要的人,渴望知道他的所有消息。

白梨实在不忍心拒绝,挑拣了一些不重要的信息:“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兄弟,听说他们毕业后还一直有联系,还一起创业。”

“那他很有事业心。”卡珊似乎对卡帕以外的人都不好奇,她跟白梨说:“不知道他现在从事什么职业,是医生还是律师?过得好不好?结婚没有?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我不会当姑姑了吧?”

那倒没有。

白梨心里反驳,卡帕哥当了警察,也许支撑他当卧底的原因,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卡珊。

在没有找到卡珊之前,估计卡帕哥都无法安心成家。

“他那么优秀,一定从事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肯定过得很好的。”白梨顺着卡珊的话往下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卡珊畅想着她心中对卡帕的形象。

读书时是学霸,尖子生。毕业后,上进心强,工作体面,事业有成。又长得温润清隽,是万里挑一的优秀男人,他应该很适合戴眼镜。

他过得很好,也一直在找她。

一定是这样的。

卡珊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

回过神后,看白梨眼皮都在打架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卡珊起身让她躺下休息:“睡吧睡吧,祝你有个好梦。”

一觉无梦。

白梨中间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吃药后,又睡了过去。

她从白天睡到晚上,脑袋都睡昏沉了,最后还是傅钊赴把人给摇醒。

白梨迷迷瞪瞪地看着男人那颇有压迫感的身躯坐在床边,伸手摸向她晕乎乎的头。

傅钊赴刚洗完冷水澡,手指微凉,有些舒服。白梨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

“怎么还不退烧?”傅钊赴摸了摸白梨的额头,又摸她的脸,嘴上嫌着:“白梨,你怎么那么弱,冻着一点就给我生病。”

白梨神色恹恹,心想她都病了还要怪她弱,真是讨厌。难怪卡珊也觉得他脾气差,他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张脸是优点了。

生病时本来就心情不好,白梨躲开傅钊赴的手,嗯……没躲掉,人是软绵绵的。于是伸手试图扒拉下傅钊赴的手,力气也是软乎乎的。

傅钊赴好笑地看着白梨一番操作,反而自己把自己累到的。男人挑眉:“生病了还乱发脾气,白梨,你对我是越来越胆大了。”

“……才没有。”白梨眼睛眨巴,不承认自己是乱发脾气。她看傅钊赴发梢湿湿的,想起来她今晚还没洗澡,就想下床。

傅钊赴眼眸一瞥,摁住白梨:“去哪?”

白梨仰头说:“洗澡啊。”

“都发烧了还洗什么澡。”傅钊赴没好气地将白梨摁回到被窝里,语气霸道:“不准洗。”

“可是很脏!”白梨受不了!

“忍着。”傅钊赴斜睨她,没得商量。

“我忍不了……”白梨身子发抖,小脸气嘟嘟的,血色都红润了点。又见傅钊赴跨上了床,白梨骤然一愣,声音哆哆嗦嗦道:“我,我没洗澡,今晚还是去睡沙发吧。”

“我又不嫌你。”傅钊赴拉住白梨的手,目不转睛地盯住她的脸,“怎么,你很嫌我?”

白梨唇珠颤动,这话,不好说的。

憋了半天,白梨才憋出几个字:“这样不好。”

又是这样,明晃晃的拒绝,但又怕直接伤人,只能委婉。

傅钊赴笑着问她:“那怎样才好?白梨,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对你放手,所以你就该让我去死。”

作者有话说:我家狗真的把我当韩国人整,昨晚凌晨一点就一直吵醒我,我总共才睡了三个小时,哈哈哈哈哈哈太有生活了[墨镜]

后半夜的时候, 白梨醒了一下,眼前是一片黑暗,房间里不透一丝光, 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彼此?

白梨‘唔’的一声,明明记得她临睡觉前是靠着左侧床边上的, 现在却跑到了床中央。身后明显贴着一具高大的身体, 一条结实的胳膊沉沉地横在她腰上, 一呼一吸的气息全落在她的耳边。

灼热灼热的。

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低烧的原因, 白梨由内而外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嘴唇有些发干, 感觉极需要一杯冷水。

好热好渴。

白梨动了动身体, 发现几乎没有可活动的空间,身后的男人抱得太紧了。

白梨并不想吵醒他, 于是轻手轻脚地扒开了细腰上的手臂, 悄悄从男人胳膊下钻出去。

差一点, 白梨差一点就溜出去了,却被浅眠的男人一把拉了回来,将她扣在怀里。

傅钊赴从背后抱住白梨,胸膛紧贴在她的背上, 仿佛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 身高腿长地紧紧缠住白梨。

“半夜不睡觉, 去哪?”男人声音慵懒沙哑。

白梨一动不敢动,全身都有些僵硬:“我,我想喝水……”

傅钊赴气息性感地呼吸了几下,闻着怀里好闻的香气,睁开眼起身:“我给你拿。”

下一秒,床头灯亮了, 不算明亮的暖色光线还是让白梨微微眯起眼睛,紧接着紧紧抱住她的手臂松开了。

白梨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双眼还有些睡意朦胧地望向傅钊赴,看他下了床,头发和身上深色的睡衣都有些凌乱,领口大开。

傅钊赴倒了一杯水过来,看白梨簇拥着被子,蓬松的长发下小脸神色迷蒙,就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喝口水都怕她会呛到。

傅钊赴坐在床上,白皙的手指挠痒痒似的逗弄着白梨的下巴,然后托起她的后脑勺,连水杯都没有给白梨,自己喂她喝水。

白梨卷翘的睫毛一颤,她可以自己喝的。但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下,一句话一个身体触碰都有可能会成为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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