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梨松开手,退出王畅畅的怀抱,说:“哥哥,你快进去吧。”

王畅畅:“?”

刚刚还对他依依不舍的好妹妹呢?

*

白梨再看手机的时候,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才发现傅钊赴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竟然给她发了几十条微信!

从第一条莫名其妙的:【?】

赴:【离王畅畅远点!】

赴:【你还给他夹菜,他没手?】

赴:【你对我都没这么关怀过。】

赴:【不理我?】

……

……

……

赴:【不准抱他!】

社恐兔:【……?】

社恐兔:【……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白梨等了等,随后,看见傅钊赴给她甩来一个实时定位。

他居然在机场!

白梨下意识朝四周望去,机场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人都有各自要奔赴的下一个目的地。

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白梨转身,发现他。

白梨从来往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傅钊赴。

他穿着卡其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戴着一条白梨给他买的深灰色围巾,而白梨今天也戴了和他同款的围巾。他的身量极其高大,脸上戴着个黑色口罩,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隔着人与海,遥遥望向白梨。

白梨很难形容这份感觉,心脏砰砰跳起,又缓缓重重地砸落。

他们仿佛对视了很久。

白梨手机震动了一下。

赴:【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白梨手指哆哆嗦嗦地打字。

社恐兔:【我我我我来!】

这个疯子!

难怪他让她今天必须要戴这条围巾!

难怪之前,他对王畅畅出国留学的事宜,问得那么具体详细!白梨还以为他那么关心王畅畅呢,当时就震惊得不行!

原来——

白梨以上厕所为借口,偷偷溜开了。

当她奔赴向傅钊赴时,莫名有一种偷偷瞒着家长与坏男人私会的微妙感觉。也许,她是不是该带傅钊赴给家里人看一下?

嗯enmmmm,现在不行。

突然在机场里把男朋友领过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白梨被戴着围巾的男人一把拉进怀里,男人温暖的手,先是抚过白梨的后颈,又慢慢往上滑,手指插在乌黑的发丝间,稍一用力,白梨便在他怀里仰起头,乖乖看向他。

在外面呢,白梨难为情地微微挣扎了一下。

不过其实也还好,没多少人关注他们。在机场里,大家都只当是一对感情好的小情侣在离别前的依依不舍。

傅钊赴挑了挑眉,索性把怀里娇小的人儿都裹进大衣里,另一只手摸到她微凉的小手,缓缓裹在手心里揉了揉,试图让每一根手指都沾染上他的体温。

实在是,太温暖了。白梨闻着男人温暖的气息,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问傅钊赴:“你怎么来了?”

傅钊赴低垂下眸看她:“闲着也是闲着,我不能来?”

白梨朝他看来的美眸扑闪扑闪的,看得傅钊赴牙尖发痒。

看来傅钊赴是真的很闲,闲得要发疯,白梨以前就觉得他是一个工作狂人,现在据林浩说,他被强制休息了,至少要休息到明年。所以——

傅钊赴把对工作狂热的态度,都用在与白梨交往约会上面。

与傅钊赴交往的一个月,他天天都要和白梨见面,除了今天,因为白梨要给王畅畅送机,没时间和他约会。

也就一天不见面而已,傅钊赴这样都忍不了,居然还跟来了机场。

白梨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上下扑闪。她望着傅钊赴,嫩白的手指扒拉了一下他的围巾,喃喃道:“就这么想我吗?”

“嗯。”傅钊赴摘下口罩,心痒难耐地亲吻上白梨的眼睛,薄薄的唇一点点吻着白梨的脸颊,恨不得咬上一口才能止痒。男人喉咙间溢出:“很想。”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这次是白梨主动吻上傅钊赴。

女孩笨拙地踮起脚尖, 迟缓又轻轻地把吻印在男人的薄唇上。

而回应她的是傅钊赴热烈又直白的深深回吻。那大手,用力扣着白梨的后脑勺,使她整个人都扑在他的怀里, 被他的大风衣所裹缠。

这任谁看来,他们都是一对感情亲昵的情侣。

只是偶尔白梨会希望傅钊赴不要太喜欢她了, 她怕会还不起他付出的感情。但这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又或者说, 傅钊赴不会让她说出来。

从一开始, 他就表明清楚,白梨不需要多喜欢他。甚至大概可能也许, 就算白梨不喜欢他也没事, 只要白梨肯接受他,剩下的傅钊赴会补全。

白梨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爱意与偏心。

要是她能再没良心一点又或者再迟钝一点就好了。白梨也不至于总觉得亏欠了傅钊赴。

爱是常常觉得亏欠。

她爱傅钊赴?

白梨一时愣神, 下车的时候白芸喊了她好几声——

“乖乖, 乖乖?”

“嗯?”女孩微微歪着头, 穿着森系浅色的毛绒开衫和宽松长裤,神色茫然,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困惑,“妈妈?”

白芸问她:“在想什么呢?”

在想傅钊赴。

白梨微微脸红, 没好意思说, 她摇摇头:“没想什么。”

白芸看着女儿有些羞涩的模样, 微微顿了一下,尔后说:“你先回家,我还有点事情。”

白梨:“哦。”

与白芸告别后,白梨回到家扑到舒服的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等了又等,看了又看, 很意外,傅钊赴居然还没联系她,换作平时,他早已经在‘轰炸’她了。

他还没到家?

白梨搂着傅钊赴送她的大白兔糖抱枕,若有所思。

*

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这是一家夫妻店,夫妻俩都是985高材生,辞掉大厂工作后,以共同爱好开的一家休闲的私人咖啡厅。

从上个月某天开始,夫妻俩就注意到,他们店的马路前,经常停泊着一辆豪车,豪车的款式也经常在换,但车主没变。

他每天都会在相同时间等他的女朋友。

偶尔会和他女朋友一起进来,点杯喝的吃的。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他女朋友喜欢喝海盐肉桂热可可奶,喜欢吃他们店里的司康和巴斯克。

也不怪他们过分关注,实在是这对情侣男帅女美,尤其是男朋友,帅得惨绝人寰就算,还壕无人性。换车的速度跟换衣服一样,简直高调得张扬。

今天上午没看见这对高颜值情侣。

下午时候,倒是男方出现了。

比他先出现的是他那辆酷炫拽的阿斯顿马丁幻彩光谱蓝。

这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停在马路边上,说不定都能成为打卡圣地。

傅钊赴进店后,点了两杯咖啡,其中是一杯康宝蓝,白梨不喜欢喝,觉得入口苦酸,但她妈妈喜欢喝。

随后进店的人,是白芸。

说实话,傅钊赴主动联系她,白芸是有些惊讶的。刚才在机场里,她其实有看到,心里已经做好要联系傅钊赴的准备,没想到,反而是他先联系。

也好。

白芸也想见一见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刚一坐下来,白芸大感意外,当即认出了傅钊赴,“是你?”

之前天天来她的画展上,看白梨那幅画一看就看半天的男人竟然是傅钊赴!

真是没想到啊。

他早就对白梨——

傅钊赴倒是很淡定从容,又一次重提:“那幅画真的不能卖我吗?”

她家乖乖的东西,白芸都没想过要卖,这可是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点滴记录,哪有可能随便转让?更何况,傅钊赴也只是白梨刚交往的男朋友,他还不够资格。

白芸避开这个话题,只是问:“之前我们家一直想要联系你,你为什么不肯见?”

为什么要见?傅钊赴直言不讳:“你们想见我无非是想答谢我救了白梨,但我不需要这些。这都是我自愿的,就算我因此而死,也是我自己的责任,与你们无关,更与白梨无关。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可以为白梨做任何事。”

这……

白芸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紧蹙,怎么听着傅钊赴好像爱惨了她家乖乖?

正因这样,他才不想与他们家跟恩情挂钩,宁可不见也不想让关系变质。

如此深思熟虑,要说傅钊赴对白梨的心思不是蓄谋已久,白芸是不信的。

她家乖乖,知道吗?

白芸喝了口咖啡,有些头疼了。

她其实想告知傅钊赴,他和白梨不合适。她的女儿她了解,白梨对感情太青涩了。她需要一个性情开朗和她一样简单的大男孩,从启蒙到相爱。

而不是傅钊赴这种一看就很复杂的男人。

他们大概很难有共同话题,很难有灵魂共振。

但白芸又想起刚才在机场上,白梨和傅钊赴拥抱亲吻。

她这样做,和棒打鸳鸯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白芸不是这种家长。

唉。

傅钊赴看了眼手机,眉眼俊美沉溺。

社恐兔:【你还没到家吗?】

赴:【嗯,在外面有些事。】

社恐兔:【噢。】

赴:【想我了?】

社恐兔:【嗯嗯嗯星星眼.jpg】

赴:【我很快就回去,晚上我们一直通宵连视频?】

社恐兔:【。。】

社恐兔:【好。】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可爱死了!!!

傅钊赴心情很好地抬起眸,突然话里插着话,说:“我还是想要那幅画。”

白芸放下咖啡杯,涵养极好地再一次婉拒:“不卖的。”

傅钊赴很自然地换一个说法:“您送我也行。”

白芸真是无语极了,卖都不卖,还能送他?

白芸无视道:“你今天见我,是有什么事?”

傅钊赴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希望您能把白梨交给我保护。”

白芸一愣,怎么,这人想要抢走她乖乖的画像不成,还想要直接来抢人????

紧接着,白芸听见傅钊赴下一句说:“前不久,叶芝兰纠缠白梨的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白芸顿时沉默。

她知道。

陆周存当天就联系了她。也因此,白芸那天才没忍住问起白梨每天出去见的人是谁。

沉默中,白芸听到傅钊赴继续道:“你们家似乎无法对叶芝兰怎么样,也许是所谓的愧疚心理?但是在我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只会一次次伤害到白梨,这是我无法容忍的。”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就交给我来做,我能保护好白梨。”

反正傅钊赴对叶芝兰毫无心理负担,他来当这个坏人是最好不过,他可不会像白梨的家人那样,百般忍让叶芝兰的无理行为。

只因一时心软的善意,而酿成最终大错,这个亏,傅钊赴已经吃过了。他不会让白梨像他一样,活在痛苦里!

白芸很想告诉傅钊赴,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与他无关。

他只是白梨的男朋友,白梨甚至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带他回家看看,他这样是越界。

只是,傅钊赴的话,句句戳心:“白梨就要复学,您确定能保护好她?万一她再次遇到危险,您不怕永远失去她?”

白芸当然害怕!

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把生活全部暂定了。白梨需要复学,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需要交朋友,需要像一个正常女孩一样去生活。

白芸何尝不想让白梨一直待在家里,最好哪里都不要去。

可她无权剥夺白梨该拥有的人生。

“到时候,我会给白梨请保镖。”白芸慢慢地有条不紊说道:“我也会暂停事业,在她学校附近陪读。”

闻言,傅钊赴一针见血指出:“您这样做,只会让白梨更内疚,她不会开心的。这不利于她的病情恢复。”

病情。

白芸看向傅钊赴,他连这个也知道,他到底调查了多少事?

“我可以陪着白梨。”傅钊赴进退有度,为了白梨,从未如此分寸计算过,进一寸,怕逼得白梨太紧。退一分,又怕人儿给跑掉了。

这一点,恐怕连白芸都不如他。

傅钊赴郑重道:“我会替您照顾好白梨,您需要我证明什么?”

“你没必要这样。”白芸顿了顿,又问,“白梨知道你做的事吗?”

“她不需要知道。”傅钊赴眼眸微垂,语气平静道,“是我自愿做的事,何必让她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白芸看着他,心中隐隐确定傅钊赴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白梨,对白梨用情极深。

再抬眼时,傅钊赴又不死心问:“那幅画,要怎么样才能给我?”

白芸:“……”

傅钊赴此时已经算是很有礼貌了,没忘记要给白梨妈妈留下一个良好印象。只是男人的骨子里还是很强势,“相信我,我比您更适合保护白梨,这事,请您不要拒绝。”

白芸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能如此理直气壮抢走她女儿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