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拒绝的话已经提到嘴边,这时,服务员把打包好的海盐肉桂热可可奶,奶酪司康,和蝶豆花蓝巴斯克拿了过来。

傅钊赴说:“请您回去后带给白梨,都是她喜欢吃的。”

白芸突然发现,傅钊赴比她想象中还要了解白梨,他们未必是完全不合适。明明并不想让傅钊赴插手他们的家事,但是出于某种私心,白芸衡量过后,没有立刻拒绝。

白梨最近常常会对傅钊赴主动。

主动抱他, 主动牵他的手,甚至是主动亲他。

一次次,把傅钊赴弄得狼狈不堪, 白梨却是有恃无恐的。以前那么怕傅钊赴的人儿,最近也越来越不怕他了。大概也知道, 傅钊赴只会一味纵容她, 便就乱来, 随意点火。

每次最后, 白梨都会被傅钊赴用力摁在怀里,那炙热的大手会捂住她的眼睛, 随之, 在一片漆黑的感官中,听着他疯狂的喘息——

其实白梨没有太多想法, 她只是想搞清楚对傅钊赴的感情。于是便出自本能懵懵懂懂地摸索, 仿佛是刚启蒙, 很好奇自己对傅钊赴的接受程度。

可能是这一段时间的潜移默化,白梨发现,很多一开始她并不习惯的亲密行为,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傅钊赴的触碰, 她不讨厌。

和他亲吻, 她不讨厌。

偶尔的过火行为, 白梨竟然也能接受。

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傅钊赴在一起久了,白梨惊觉自己的底线也在被不断拉低。但是把傅钊赴换成任何人,白梨都是接受无能的。

只能是傅钊赴。

只能是他。

这个认知瞬间在白梨心上炸开了一片,她脑袋乱乱的。

眼前遮挡住视线的大手,终于按耐不住挪开了, 白梨还在懵圈中,下巴猛地被傅钊赴抬起,女孩小嘴微微张开,眼底清凌凌的。

“你就没有一点感觉?”傅钊赴声线喑哑,十分动情地看着白梨,眼神里的光暗了又暗。

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被撩拨得受不了,为此沉迷。

“什么,感觉?”白梨下意识问,似乎还有点心不在焉。

傅钊赴低垂着眼,手指摩挲着白梨柔嫩的唇角,随后,哂笑一声:“我来给你舔。”

舔,

什么?

白梨懵懵看着半跪下来的傅钊赴。

后来,被弄哭在床上,白梨才明白‘舔’是什么意思。

她一边哭,一边推傅钊赴的头,声音都让她哭哑了,软绵而无力,“傅钊赴,我,我不喜欢这样,你别,别……”

白梨太青涩了。

傅钊赴才碰她几下,她就敏感得哭了出来。

哭红了双眼,小脸透红透红的,抓着枕头的小手,指骨雪白,好可怜的模样。

可是当傅钊赴再次对上白梨的眸光时,里面分明也有动情。她不再置身事外,不再是他一人唱着独角戏。

白梨也对他有感觉。

傅钊赴心中一动,摸着白梨绯红的脸颊,缓缓俯身——

“你你你不准亲我,脏……”白梨眼尾含泪,泪珠扑簌簌掉下,急得用枕头扔傅钊赴。

软绵绵雪白的枕头,就跟现在的白梨一样,毫无威胁力,傅钊赴毫不费力便接下枕头,然后随意扔在旁边。

白梨蜷缩在黑色床头,肤色赛雪,快要被床上的傅钊赴吓死了。

她有点后悔扔掉了枕头,怀里没了个东西,缺少了安全感。

颤颤巍巍地伸手,想把枕头要回来,却整个人被傅钊赴笼进怀里,手脚都被他扣住。

男人修长的手指,拨开沾着她的脸颊的发丝,拿来了纸巾,给她擦眼泪,“一点也不脏,很漂亮,我很喜欢呢。”

白梨懵懵懂懂听懂后,顿时哭得更厉害了,“变!态!”

傅钊赴霎时挑眉,“我喜欢你也不行?”

白梨别开头,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就赌气不想跟他说话了!

傅钊赴的胳膊束紧她的腰,湿润的薄唇,亲了下她耳后,凝着她的脸问:“不舒服吗?”

舒服吗?

白梨泪眼朦胧,甚至不敢回想细节,无法形容这是什么感觉。

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又陌生又刺激。

“傅钊赴,我害怕。”白梨小声而诚实。

明明嘴上说着害怕的人儿,却还是乖乖待在傅钊赴的怀里,也不挣扎,微微仰着绯红的小脸,毫无防备地看着他。

太乖了。

傅钊赴喉结滚动,无比虔诚地抱紧白梨,低着头语气很温柔:“那要怎么做才能不害怕呢?”

白梨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脸颊贴着傅钊赴矫健的身体,心脏扑通扑通扑通狂跳。

耳朵痒痒的,傅钊赴白而矜贵的手,落在白梨耳后,晦涩地揉捏着她的耳垂,轻而柔的声线,径自下定论道:“多做几次,就不害怕了。”

*

傅钊赴说只要白梨不哭,可是每一次,白梨还是会哭出来。

女孩青涩又敏感。

好像是天生的。

后来也形容不上是不是害怕,更多的是生理上刺激所分泌的泪水。

但每次,白梨都会嫌弃傅钊赴‘脏’,雪白的小脚丫,踩在他的肩膀上,不许他靠近,不许他偷亲她,亲耳朵也不行!

白梨难以理解,傅钊赴是怎么做到……那么虔诚膜拜似的?

好像多么多么迷恋她……

光是回想,白梨都要脸颊生烫。

这人,太不要脸了!

白梨段位不够高,跟他比不了。

傅钊赴从浴室里出来时,白梨已经累得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她迷离地睁着眼,看见傅钊赴只穿了条黑格子的睡裤,露出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冷白的皮肤上有几条红红的抓痕。

他总爱这样,明明给她购置了那么多衣服,里面却连一套睡衣都没有。不知道他是什么癖好,总喜欢一套睡衣和她分享着穿。

傅钊赴坐在床边,伸手捏了捏白梨困倦的脸蛋,挑眉戏谑:“出力的人是我,怎么每次都是你累倒?”

白梨脸红得不行,傅钊赴亲下来时,白梨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这才允许他亲她。

俩人唇齿交缠了一会儿,白梨推了推他,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好吵。”

傅钊赴伸手拿过手机,另一只手则握住白梨的小手,硬是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她的指缝中,十指紧扣。

微信上。

是唐时不是躺尸:【你最近怎么整个人都销声匿迹了?在干嘛?】

是唐时不是躺尸:【在家不,我来你家?】

是唐时不是躺尸:【……你还活没活着啊?】

哼。

傅钊赴不止活着,最近还活得特别滋润。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想死的念头,睡眠质量也直线上升。空洞的内心被填满,活着有了实感。

手背上轻轻摩挲,傅钊赴侧目看向白梨,她摇着他的手说,“傅钊赴,我饿了。”

以前傅钊赴就很好奇,白梨吃得不少,肉都长哪里去了。后来知道白梨是早产儿,先天性就体弱,一直到读小学,都经常会生病,长大后体质才慢慢变好。

傅钊赴扔下手机,掌心温暖地揉了揉白梨的头,低声道:“先睡一下,等下再吃东西。”

“嗯。”白梨本来就困,被傅钊赴揉得舒服,很快就眯着眼睛睡着了。

傅钊赴静静看着白梨,随后捡起手机,给唐时发了条微信。

赴:【你现在来我家。】

是唐时不是躺尸:【现在?】

赴:【嗯。】

随后,傅钊赴甩给他一个地址,是一家法式风的烘焙店。

赴:【把最近的新品都买过来。】

是唐时不是躺尸:【???】

是唐时不是躺尸:【啥玩意儿,你什么时候爱吃这些?】

是唐时不是躺尸:【你是本人不?】

问完,唐时又觉得自己在犯蠢。

废话,傅钊赴的手机,还能被抢被盗号不成?这是断然不可能的事。

又瞅一眼手机。

赴:【我有厌蠢症。】

是唐时不是躺尸:【……】

得了。

就这张恶毒的嘴,百分百是傅钊赴本人!

不是,这哥们一段时间不见,转性啦?

算了算了,本大爷大人有大量,就当是顺路捎个东西。

等到唐时开车去到傅钊赴指定的这家法式烘焙店时,首先看到了弯弯曲曲排着的长队,人闹麻了。

妈的,怎么这么多人?这要等多久啊?

就知道傅钊赴让他去干的准没有好事!

还好唐时也是个机灵鬼,凭着一张脸和一张会哄人的嘴,和排在前头的几个小姐姐们,聊得相当愉快,又是加微信又是连发红包,终于拜托她们帮他多买一份。

不知道新品是什么,小孩才做选择,唐时选择all in!

拿到东西后,唐时好奇地打开来看一眼,毫无疑问,全都是女孩子爱吃的甜品,造型还非常可爱精致,刚才排队的队伍里也基本都是女孩子。

唐时嗅到了不简单的意味,好奇死了!开车直奔傅钊赴的公寓!

叮咚叮咚——

唐时好奇了一路,按门铃的手跟上了发条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吵得傅钊赴黑着脸开门,骂他:“你有病?不会安静点?”

安静不了一点,唐时一声‘卧槽’脱口而出,只见傅钊赴赤着上身,给他秀身材呢,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傅钊赴身上几道暧昧隐晦的抓痕!

明显是刚留下不久的,还新鲜着呢。

有情况!

“我还活着,你可以滚了。”拿到东西后,傅钊赴当即翻脸不认人。

“别啊,让我进去喝口水吧,我快渴死了!”唐时快要好奇死了,死皮赖脸就是要进去,他很想看看屋里面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他印象中,傅钊赴从不带女人回家,更别遑论专门为人家买这些要排队的甜品,一看就是哄女孩子的。

傅钊赴倒是没有太拦着唐时,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白梨是他的女朋友呢,要进来可以,只是——

他一把拉住唐时的衣领,阴森森地警告:“等下在她面前,你不要乱说话!”

领口勒着唐时的脖子, 他又窒息又震惊,第一次见到傅钊赴这么认真。

说起来,唐时认识傅钊赴已经很多年, 他们两家算是世交,自然也知道傅钊赴过去的一些事。傅自珩和江荷故世后, 傅钊赴就日渐长歪了, 歪成现在的疯批样。

唐时没见过他对谁认真过, 虽然唐时自己是个花花公子, 但他爱他每一任女朋友呢。傅钊赴实则很冷血,他谁都不爱, 包括他自己。

有时候傅钊赴的一些疯狂行为, 唐时都觉得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太疯了。

唐时一直坚定地笃信着,这世上唯一能打动傅钊赴这个疯子的, 就只有金钱。傅钊赴爱钱如命, 除此, 他没有太多感情。

正因为傅钊赴活得如此极端,傅晋则才很头疼。

他似乎很担心自己慢慢老去后,傅钊赴会出大事情。

早在两年前,他们这些二代们还在游戏人生呢, 傅晋则就开始着手安排傅钊赴的相亲活动。看得出来, 他是真的很想找一个好姑娘陪在傅钊赴身边, 甚至不要求门当户对,只要对方能看得上他这孙儿。

仿佛傅钊赴是什么赔钱货?

也不知道傅晋则怎么想的,傅钊赴多抢手啊,爱他的女人多着呢,是他没有心。

不过他这哥们嘛,也是个狠角色, 相亲来者不拒,后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所有相亲对象都约在一起,让她们见面就先吵上了。

这事,闹得还挺难看的,都整出个笑话来了,之后傅晋则就消停了。大概是怕逼狠了,傅钊赴表面笑眯眯答应,转身在背后做事的手段只会更极端。

这都只是开胃菜。

他在警告傅晋则。

唐时不止一次觉得,傅钊赴和傅晋则简直是对抗路爷孙。

反正傅钊赴大概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从根部就烂掉了,日后也只会逐渐腐烂。要是哪天听到他突然死掉的消息,唐时也不会太过震惊。

至少,没有现在此刻来得震惊!

这就好比一个身罹绝症的病人,突然出现奇迹,曙光照亮他原本腐烂黑暗的人生,人不但救活了,还有了希望,这能不震惊?

唐时整理了一下被傅钊赴扯垮掉的领口,还怪紧张兮兮的呢,怕自己这张嘴没个把门,等下把傅钊赴的‘曙光’给搞走了,不得找他拼命?

以傅钊赴这疯劲,指不定会先把他弄死,然后再吊死在他家门口!

妈的!

他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啊!

在经历了三天两夜的睡衣派对后,唐时甚感空虚,就想起了傅钊赴这哥们,目前和他一样赋闲在家呢。想着来瞅他一眼,看完八卦就走。

现在突然之间,搞得他好紧张!

光是从门口到玄关再到正厅的这一段距离,就走得唐时很是‘触目惊心’!

他看到玄关上,毛绒绒的雪地靴,挂着的女孩子的包包,换鞋凳上的心形抱枕,以及柜子上Labubu系列的盲盒摆件。

这些绝无可能出现在傅钊赴家里的东西,全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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