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榕过生日

关榕好像习惯了一个人在宿舍的生活。

一直到了十月末,关榕的生日。

秦越早早约他出去吃饭庆祝。

关榕答应了,只说晚上还是要回白栀那里,白栀也为他的生日做了准备。

关榕其实无所谓过不过生日,他之前每天想要吃饱都费劲,30块钱网购一箱泡面就够他应付半个月的伙食,更别提专门在过生日的时候为自己精心准备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自从他被白栀接过去养以后,一切就变了样子。

不再用泡面搪塞着过日子,每年的生日也都有人替他好好的记着,给精心的准备一碗长寿面。

关榕想起从前的那些点点滴滴,心里更加坚定,他不能让小姨难办,一定不能。

两人来到一家温馨的餐厅,刚坐下,秦越就让人把提前准备好的蛋糕端了出来。

“小榕,生日快乐!”

秦越一边把生日帽给他戴上,然后在旁边的蛋糕上插上蜡烛,嘴里一边碎碎念着说:“我很早以前就很想像这次一样认真的给你过一个生日了,可是你总是推脱说让我不要跑那么远去接你过生日,又不让我去你小姨那,现在你在这边了,这次生日我一定好好给你过。”

关榕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一点愧疚。

他其实也想邀请秦越去他家玩的。

可是在他心里,总觉得那是小姨的家,虽然两个人切切实实的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可是那到底不是他自己的家。

白栀把他接到手上,带回家里照顾着,供他读书,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换作旁的普通亲戚,又有谁能这样对待他呢?

他已经够麻烦白栀的了,又哪里好意思带朋友一起过去,给白栀添麻烦。

所以一直到现在,秦越也没有去他家玩过。

关榕自己也很少提出要去秦越家里玩,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味的去找他去他家里面,却做不到礼尚往来,邀请他到自己家里面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一次也是一样,白栀虽然在家里面给他准备了生日,陆津南也跟她说,让她可以带朋友一起回去,热闹热闹。

但是他依旧没办法鼓起勇气邀请秦越和他一起回去。

从前在白栀那里,他就不好意思,现在在陆津南那,他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不过好在秦越一向不会计较这些小事,还特地安排了时间,先带他到外面饭店来庆祝了生日,再开车送他回陆津南那儿。

秦越点完蜡烛,回头看见关榕眼睛快成荷包蛋了,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怎么了小榕?感动成这样。”

关榕嗯了一声:“谢谢阿越。”

“真想谢谢我,就乖乖把蛋糕吃掉,然后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傍晚了白姨还要给你庆祝呢。”

关榕重重地点了点头。

——

回了家,陆衍正好在往楼下走,关榕上楼正好和他撞了个正着。

“生日快乐。”

陆衍说完这句话,也没管关榕的反应,就侧过身进了厨房,拿了瓶水就回楼上了。

关榕看着陆衍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嘴边的谢谢还没出口,陆衍就已经关上了门。

“谢谢。”关榕低着头盯着楼梯的地板,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他很感谢陆衍在家里并没有表现出和他有任何龃龉的样子,他很害怕陆津南和白栀会问陆衍为什么不住宿舍了,会问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陆衍表现得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陆津南和白栀也没察觉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生分。

或者说,他们本来也觉得自己和陆衍认识没多久,这样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也是关榕理想中的,两个人应该保持的关系。

晚饭的时候,关榕被白栀带到了外面的花园。

他们特地把饭桌摆到了外面,一个蓝莓蛋糕直挺挺放在桌子上。

陆衍坐在旁边,关榕看见他,脚步一顿,随后很快装出从容的样子走过去坐下。

白栀和陆津南热情地招呼着关榕,让他许愿吹蜡烛。

一天之内吃两个蛋糕,还都是蓝莓的,虽然是自己喜欢的,但是是不是太奢侈了。

关榕这么想着,嘴角带着满意的幸福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希望小姨永远幸福。

希望姨夫一切顺遂。

希望阿越和……

陆衍开心。

吹灭蜡烛后,大家开始切蛋糕,陆津南一下子起了兴致,带着白栀去他的酒窖里准备挑一瓶红酒来喝。

陆衍则起身去给大家拿酒杯,经过关榕身边时,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抱歉。”

他们两个人其实才不过半个月没有接触,如今不小心的一下触碰,倒让关榕的心猛地一颤,恍然间觉得两个人好像很久很久没见面了一样。

可是分明偶尔还能在家里见上一面。

关榕抬头看向陆衍,而陆衍也正好低头看向他的手臂,随后目光移向关榕的脸,紧接着落在他的两只黑漆漆的杏眼上。

四目相对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关榕额前的头发。

陆衍下意识地抬手,想触碰他掩盖在刘海底下的额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没关系。”关榕他赶紧低下头,避开陆衍的目光。

陆衍把手揣进裤兜里,应了一声,转身去取杯子。

关榕等了一会儿,才侧过头去追寻陆衍的背影。

他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就那样盯着陆衍看了半分钟,才收回视线,拿起叉子,戳了一小块儿奶油放进嘴里。

奶油很顺滑,很绵密。

却让关榕心情有些压抑。

陆津南爱屋及乌,对关榕一直很好,酒拿出来醒了就先给他倒了一杯。

等到几人注意到关榕好像有点喝醉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白栀笑了笑,一边骂关榕不胜酒力,一边带关榕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关榕的思绪依旧飘在刚才那一瞬间,脑子昏昏沉沉的。

突然,他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关榕似有所感,起身走到窗边。

陆衍站在楼下的花园里,正抬头望着他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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